作者:臊眉耷目
“而且你不要忘了,中原的北面就是劉儉,前番楊彪從京城來書信,劉儉雖然沒有交出陳留王,但卻也願意聯合,行廢立,咱們可以藉着這個機會,與劉儉達成短暫同盟,至於袁公路,到了中原,以他的秉性和脾氣,讓他與劉儉相爭,也不是難事。”
“而曹某,願意相助本初,趁着中原大亂之時,爲荊州搜刮好處,這在中間如何攪動風雲之事,你就儘管交給我好了。”
袁紹恍然地點了點頭:“如此,倒也可行!若袁公路真能與劉儉相爭,公路若勝,我們趁機兵入中原,壓死劉儉。”
“若公路失勢,則揚州之地也能就此機會從他手中奪回來。”
曹操道:“此事說着容易,但做起來卻難,不過,曹某願意一試。”
袁紹道:“只是,劉儉對我的意見頗深,若要達成與他的和解,只怕不易?”
曹操道:“劉儉雖然是個英傑,但我想起,昔日袁士紀曾送他七女,他慨然受之,後又納其中最美者爲妾,足見此人是個好色之徒,咱們或許可以從這方面下手。”
袁紹奇道:“劉儉好色?我在雒陽時,卻不曾看出來呀。”
曹操聞言哈哈大笑。
“劉儉所好的女色,與一般人不同,不是光顏色上佳就能動其心也,這個送什麼樣的女人過去,還得曹某細細遴選。”
袁紹愣愣的看着曹操。
“難不成……那劉儉與你的眼光相若?”
“哈哈,差不多,差不多。”
第三百四十九章 雙邊美人計
曹操爲袁紹設下了這條計郑胍遄抛屧B退讓着使袁術將兵馬引向兗州中原。
如此,既能震懾兗州的一性B小弟們,讓他們重新明白自己的分量,另外,日後還可以促使袁術與劉儉的交戰。
不過,在那之前,必須要緩和一下袁紹與劉儉之間的關係。
畢竟因爲袁基的事,雙方之間的關係比較僵。
雖然劉儉先前只是討伐了董卓,爲袁基報仇,但有風言風語說劉儉對袁紹亦是深恨之。
如果真是想挑起劉儉與袁術的戰爭,那首先的一點就是袁紹得與劉儉暫時和好。
而且,袁紹也已經與曹操商定,若是袁術真的入主中原,與劉儉對抗,那他也得擴充勢力。
首先就是以孫堅爲將,代表袁家人收服荊南諸郡。
然後,袁紹本人打算領一部分兵馬,通過白帝城進入蜀中,協助自己的兄弟袁遺剷除劉焉在蜀中的勢力。
只要得到了西蜀作爲大後方,袁氏兄弟就足以稱雄於長江之南。
而且通過這次事件,袁紹也發現袁遺並不是完全的相信自己。
他先前以爲袁遺與自己是一條心的,但現在看來,袁遺似乎對自己有所保留。
應該還是因爲先前袁基的事情。
袁術的那封書信真是給自己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不過好在有曹操這位摯友幫忙,事情多少沒有那麼麻煩。
所有的事情就交由曹操負責了。
……
與此同時,不光是袁紹方面有了動作,已經遷都到長安的楊彪等人,又針對劉儉開始了一番新的謩潯�
前番,秦怡前往鄴城見劉儉,得到劉儉的回覆是,不會在這個時間段將劉協交給楊彪。
當然,更不會將陳留王交給袁紹。
但偏偏劉儉的話沒有說死,秦怡帶回來的話,在楊彪等人聽來——是劉儉並不反對立帝,他只是不想讓漢家變成一朝二主的局面。
但以楊彪等人的角度來說,若是不變成一朝二主,讓董卓這麼無休止的鬧下去,他們的利益就會受損更巨。
這事怎麼聽怎麼都是一個矛盾的事。
但是要是讓楊彪他們就這麼死心的放棄陳留王,他們還真做不到。
畢竟,除了陳留王,真的再找不出一個能夠在大義上可以和當今天子抗衡的傀儡了。
所以還要繼續加強與劉儉的聯繫,與他聯合。
於是,楊彪又找到了他在朝中的一行♀钒閭儭�
大家繼續商討如何攻克劉儉這件事。
楊彪嘆道:“劉德然此人對大漢忠心耿耿,對先帝也是忠心耿耿……他是漢室堅定不移的擁護者,此人在大義上與我等相同,但是在一些細微之事上,又與我們不同,就好比這次陳留王之事,咱們與他的立場與角度就不盡相同……着實不太好辦啊。”
楊懿道:“即使如此,我們也不能放棄,還是要極力促成與劉德然的聯合,一年不行便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咱們一邊在朝中與董僦苄贿呄朕k法說服劉德然交出陳留王。”
楊彪嘆息道:“談何容易啊……不過你說對,就算不容易,我們也不能放棄,不論如何,要與劉儉交好纔是。”
說到這,楊彪來回掃視着在場諸人:“還請諸公回去之後在這件事上多費心,若有什麼好辦法,可儘快告知與某。”
腥硕紝⑦@件事記在了心上。
特別是王允。
……
幷州出身的王允是個急脾氣,雖然他也是士族望門出身的,但與楊彪那些人相比,王允的這個人少了幾分耐心,多了幾分暴力。
一旦有事情不能辦成的時候,王允這個人有個習慣,就是劍走偏鋒。
急於求成就是他性格中的一大優勢,但同時也是他性格中的一大劣勢。
回到了府中之後,王允就如同老虎圈蛔右粯樱煌5脑谧约旱臅恐修D悠。
府中的侍女招呼他喫小食,他也不在意了。
“家公,用食了。”
隨着那名侍女的又一聲輕喚,王允從沉思中回過神兒來。
他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不是說不喫了嗎?爲何還來叨擾?端走,端走!”
“是。”
那侍女隨即端着托盤退了下去。
在侍女退出房間的前一刻,王允看着她的背影,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
“聽聞當年袁士紀曾一口氣買下七名歌女贈與劉儉。”
“而劉儉也是全部收了,袁基與那劉德然相熟,又是摯友,若是他買七名歌女贈與劉儉,想來必是知曉劉儉的喜好,如此看來,這劉德然莫不是個好色之徒?”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一個想法一旦從腦中冒出來了,即使沒有任何佐證,慢慢的,他也會覺得這個想法是真的。
就像現在眼下的王允一樣,怎麼想他都覺得劉儉是個好色之徒,這事沒跑兒。
既然是個好色之徒,那爲什麼不能尋一個絕色女子送給他,一來以交其心,二來也可以鼓動這個女子吹枕邊風,說不定就能讓劉儉把陳留王給交出來呢。
聽着似乎有些不可思議,但古往今來,又有多少英雄豪傑不是栽倒在美色之下?
他劉德然也正是年輕氣盛,喜愛美色的年紀,用這個方法來對付他肯定奏效。
什麼事不都在於一試麼?
與從古至今那些栽在女色手中的能人相比,劉儉也未必能強到哪裏去。
想到這,王允不由重重的伸手一拍桌案,道了一聲:“妙哉!”
不過隨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計策倒是一條妙策,只是這絕色的女子又該往哪裏去尋呢?”
想到這,王允不由有些頭疼。
別的事兒或許他還行,但是這找女子的事着實有些難爲。
思來想去,他也只能將府中的管家找過來。
管家手下管理的府中很多的侍從,這些小廝平日裏混跡於市井,想來對於哪裏有美女多少會知道些。
就算是不知道,也可以讓他們去打探打探。
管家聽了王允的詢問,一時間有些失神。
自家的家公,何時竟然也好這口了?
那管家低着頭思慮了好一會兒。
“回家公,咱初來長安沒有多久,家中的人對此地之事還不是很熟悉。”
“京兆之地有多少美麗女子,府中人亦不是非常瞭解,不過我可以讓家中諸人去查探一下。”
“不過若說城中顏色最美女子,想來當以蔡中郎之女,蔡大家爲最……”
王允聞言,不由翻了翻白眼。
這不是說的廢話嗎?!
難道老夫還能去找蔡邕,問他要女兒,然後當做玩物一樣的送給劉儉?
“最近出去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一些出身較低的鄉里女子……嗯……卻也不能是出身太低的女奴,最好是一些破落戶,知曉禮數,當然,最重要的是要有顏色。”
管家暗道王允這要求可不是一般的難辦。
家公平日裏要麼不近女色,這一要近女色,怎如何這般矯情?
又要好看的,身份又不能太高貴的,又不能太低賤的……
真是老麻煩精!
但這話管家又不能說出口,只能是唯唯諾諾的去照辦了。
……
其實,管家本來對這事不抱什麼期望,但沒曾想,還真是讓他給打聽出來了。
原來,在長安附近,果然是有一戶姓杜的人家,家中之長乃是鄉中三老,負責教化於人,只是這些年關中之地,受到涼州韓遂,王國等叛俚挠绊懀霈F了不少的叛俨菝В嫣煅a均平的口號也從關東傳到了關西,不少底層黎庶自發性的加入了黃巾軍。
而那當三老的杜氏老者,雖然承擔着教化鄉里之職,但平日裏卻風評不佳,暗地裏竟幹一些夥同當地縣署,欺壓鄉人,兼併財地的事情。
前一段時間,本地倏芊淦穑偌瞬簧汆l民爲禍,而這些鄉民之中,就有被杜氏老者所禍害者。
故姓杜的一家慘遭倏芙貧ⅲ斬洷M被搶奪,家宅被燒,只有姓杜的老者有一庶出女出了遠門,因而未曾遭難。
偏巧,那杜氏女生的國色天香,容貌極美,可謂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乃是十里八鄉遠近聞名的絕色。
杜氏今年已至雙十,按道理早就應該出嫁了,只是他父親乃是一個善於掷耍娮约遗畠喝绱私^色,一直就想讓自己女兒嫁入高門望族,或是有名的士族門庭,用以作爲讓自己家族興旺的階梯。
問題是,這個年代,誰也不是傻子。
似杜家這樣的鄉中三老之門,在鄉里之中,也算是一方小土豪了,有些身份地位。
但在真正的貴族眼中,杜家這樣的門庭屁都不是。
就算是他家的女兒再是絕色,但在以婚姻爲家族根本利益的東漢,絕色不絕色的,在高門望族或是有名的士族門閥眼中,根本不算是個事。
特別是,那杜氏女還是杜老兒的庶出之女,就更拿不到檯面上了。
別說娶親,就是做妾,高門望族都覺得不配。
至於關西有名的士族門第,他們對於婚姻對象更是挑剔。
似兩千石之門的士門家族,婚配之門也基本都是兩千石之門,縱然不是兩千石,也絕不可能低於比千石。
這關係着他們家族門庭代代的仕途傳承,不可不慎重考量。
所以說,單靠長得好看,就想改變命撸谶@個年代基本是行不通的。
不過,對於杜氏這樣的女子,若是納入家宅爲私婢,各大家族,倒也不是不能可以考慮。
問題是,杜老覺得虧。
好不容易生出一個國色天香的女兒,縱然是給高門貴人們做妾也行啊,可如今訪問他家的做媒人,給出的最高待遇也不過是入府爲房中婢,這不是糟踐人嗎?
其他跟杜老同等階層的小土豪想要名門正娶,杜老還覺得不划算。
結果一來二去,愣生生的給女兒耽誤到了二十歲。
最終,杜老時卟粷�被當了倏艿某鹑送懒藵M門,到底也沒等到跟高門大戶結親的那一天。
杜老兒全家被屠,財貨擄掠殆盡,只是留下這麼一個女子,無依無靠,眼瞅着就要過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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