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240章

作者:臊眉耷目

  “不過也感謝你們叔侄能夠把這消息告知於我,使我有所防範。”

  周尚一聽袁術這話中之意,似是還不欲與袁紹和好。

  他心中大爲喫驚。

  “公路,不可如此任性啊,事關重大,現在可不是你們兄弟矛盾的時候。”

  怎奈袁術這個人眼高於頂,目空一切,任憑周尚怎麼勸說,也是不願意袁紹和好。

  不過,十四歲的周瑜,倒是引起了袁術的興趣。

  他覺得這孩子雖然年少,但機敏過人,舉手投足之間很是大氣,將來定是一個人才,因此有意招攬。

  不過,周瑜以自己年紀尚輕,還需磨礪學習爲由拒絕了。

  周家叔侄隨後走出了袁術的府邸,暫時先去館驛休息。

  出門之後,周尚便看向周瑜。

  “侄兒,你覺得袁術如何?”

  少年周瑜很是果斷地道:“冢中枯骨,目光短湥情L久之人,看樣子要指着他找出那個助推改革的黑手,只怕很難了。”

  周尚嘆道:“那依你之見,咱們周家如今要怎麼辦?”

  周瑜言道:“叔父,侄兒說句不該說的話,我等觀天下雖有大亂之相,但無論這個天下將來怎麼變,衣冠巨室之利,卻不可變!”

  “不論那個在朝廷背後使計的推手是誰,我們都要將他找出來,合望族之力,滅了他。”

  “至於揚州今後由誰執掌,問題都不大,周家人才之鼎盛,不論是輔誰,都能夠成就一番大業。”

第三百二十九章 劉儉手中有件利器

  其實,對於如今朝堂時局感覺極度敏感的家族,不僅僅只有廬江周氏,其他州郡的官宦之家,高門望族,也都是在緊緊地盯緊雒陽。

  其實,這些事早就在劉儉的預料之內了。

  從後世人的角度來看,這些衣冠巨室內,高門望族所做的事情都是違揹人類發展進步的事,他們爲了自己的利益,無所不用其極,砸骨髓吮精血,彷彿什麼噁心事兒他們都能幹的出來。

  但是如果換一個角度來看,縱觀古今,誰又不是像他們一樣爲了自身的利益而活着呢?站在他們的角度來想這個問題,你能說他們是錯的嗎?

  想想漂亮國,一個根本不能稱之爲國家,只是一個披着國家外皮的利益集合體……一邊被全人類討厭着,卻偏偏又能吸引人馳之若虻娜ゼ尤搿�

  新政的分配方式或許有利於整個中土全人類的進步與發展,可毫無疑問的卻觸動了東漢王朝高門望族的根基。

  這就好比後世的時候,一個家庭經通過經商或是當官積累了很多的房產,鈔票,股份等諸多財物……但是突然有一天,執政者過來找你們談話,說是你們家的房子,得拿出來分給別人住,你們家的鈔票得拿出來大家一起花。

  雖然性質並不完全相同,但是對當事人的感覺來說,其實都是一樣的。

  在東漢王朝高門望族的人眼中,利用人頭賦稅藏匿人口,閥閱之門的人才壟斷分配,這都是他們的固定資產,百年的沉澱已經使他們習慣性的這麼認爲了。

  董卓所頒佈的這兩條新政,感覺上就跟拿他們家的錢給別人花是一個道理。

  站在他們的角度上,是很難轉過這個彎的。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若是能夠輕易答應,而不做出巨大的反抗……說白了,他們也就跟傻子沒什麼區別了。

  縱觀世界人類歷史,不論是冷戰還是熱戰,其戰爭原因,歸根結底不過是利益之爭。

  哪有那麼多爲民請命?拯救寰宇蒼生?

  都是扯淡,戰爭的根本目地就是利益再分配。

  至於周瑜的父親和他的從父,是因爲什麼在雒陽城中知道這個消息的?

  很簡單,雖然董卓現在還沒有將新政頒佈出來,但呂強已經從陽夏城星夜趕回雒陽城,並與天子、何太后探討了這件事情。

  果然是不出劉儉所料,天子與何太后一聽到這個消息,經過一番短暫的尋思,就急忙答應了。

  畢竟,這也事關他們的利益。

  但是接下來,不論是遷都還是頒佈新政,都是茲事體大,以天子和董卓的角度來說,不可能一點風聲都不發出來就擅自行事。

  這種事情可不是雷霆一擊就能成功的,非得是從小範圍進行商討,然後再從小範圍擴展到中範圍,逐步擴大,最後變成朝政公議。

  所以,現在不僅是廬江周氏,包括朝中的公卿們,還有很多地方的閥閱之門,都已經隱隱的得到了風聲。

  誰又能想得到,自袁紹糾集各路諸侯討伐董卓之後,竟然又發生了一件這麼大的事情。

  與此同時,在陽夏城屯兵的劉儉,已經開始準備向河北迴兵了。

  只因呂布和胡軫的兵馬,已經先行撤離。

  劉儉與董卓暗中商議,要等到自己的兵馬抵達延津渡口之後,再將牛輔和華雄二人奉還。

  雖然劉儉估計着董卓不會再派兵繼續偷襲自己,但是爲了以防萬一,還是要將這兩個人質留到最後。

  在離開陳國之前,劉儉還是將陳國境內有名的冶鐵,造橋,制弓等能工巧匠包括其家眷一併轉移。

  雖然手段略顯粗暴了一些,但身在亂世,有些事情就不能過於拘泥。

  在抵達延津渡之前,田豐那邊就派人傳回了信兒,賈詡的家人已經被冀州這邊迎接到了。

  當然,田豐多少也有些奇怪,他實在是想不通,明明有黑山軍攔路,爲何賈詡的族人就能夠這麼順利的進入冀州境內?

  劉儉將賈詡的家人已經被安置在了鄴城之事告知了賈詡。

  賈詡聞後立刻對劉儉千恩萬謝。

  從這一刻起,賈詡的家人就算是在劉儉的掌控之中了。

  也就是現在,劉儉敢於將他心中最深層次的祕密與賈詡進行分享。

  就好比這次促使董卓與天子遷都、新政……劉儉等閒不會與田豐、沮授、審配等人交流這些事——甚至是荀彧。

  毫無疑問,董卓頒佈的新政自然也會使他們的家族產生巨大的影響,而自己身爲這件事幕後的推手,在做這件事的時候,不可能與他們進行商議。

  畢竟在這件事上,大家的根本利益不算一致。

  這件事情時,實際利益是不一致的。

  看來看去,也只有賈詡適合交流。

  雖然賈詡也是士族出身,但是他是涼州邊境士族。

  察舉制所帶來的羣體利益,是分不到他這種邊緣的士族羣體頭上的,就是能夠分到,說白了也是微乎其微。

  至於稅收方面,更與他們沒關係,他的族人和他都已經背井離鄉了,完全的依附於劉儉麾下。

  在某種意義上而言,賈詡或許也是新政頒佈下來之後,能夠得到利益的人。

  在聽完劉儉對自己的敘述之後,賈詡只是略微有些喫驚,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眼見賈詡的表情很是平淡,劉儉不免有些驚訝。

  “文和聽了此事,似乎並不驚異?”

  賈詡搖了搖頭:“若是換在別人身上,詡心中定會詫然,只是依照賈詡這一段時間對主公的瞭解,此事發生在主公身上,或許就平常了。”

  劉儉奇道:“爲何?”

  賈詡很是鄭重地道:“因爲主公,乃是當世雄主!這等能改變世間,名流千古之大業,也只有主公這樣的人物能夠做成。”

  聽了賈詡的話,劉儉仰頭哈哈大笑。

  “雖然文和是吹捧之言,但是聽在心裏也甚感舒服,給別人當了幾年的主公,我竟然也樂意聽奉承話了。”

  “行啊,不論你所言是真是假,我就當真的聽了。”

  賈詡低頭道:“詡所言,句句屬實。”

  “文和,依你之見,陛下和董卓一旦定下了遷都事宜,同時頒佈新政,這成功率會有幾成?”

  賈詡言道:“頒佈政令不難,但是,若要落實政令到實處,卻不是朝夕之功了,就需要逐年推進而行,同時,天下也會因爲這個政令而變得越來越分裂。”

  “想要徹底的落實這兩條政令,非得是山河破碎一遭,花個十年二十年重新制定規矩捋順不可。”

  劉儉點了點頭:“這兩條新政必須要從當今天子和董卓的手中出來,但是我覺得陛下和相國卻未必能與新政共存於最後……”

  賈詡行禮,道:“主公所慮者甚是,詡在京中之時,也曾與天子和太后有過數面之緣,依詡看來,當今天子非英雄之主,何太后乃愚鈍之婦,這兩個人最多也只能是躲在董相國的背後,抖抖威風,新政延續下去的關鍵,還是在相國的身上。”

  劉儉笑道:“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賈詡道:“依照詡對相國的瞭解,董相國完全有這個本事。已經有這份決心,包括他的狠厲……想來,他還真能夠將這件新政推行下去。”

  “只不過,對相國而言,他有一個最大的短處。”

  劉儉知道賈詡說的是什麼。

  “文和想說的是,恐董卓年紀太大,推行新政未及到一定程度,便天不假年,是嗎?”

  賈詡道:“回主公話,正是如此,而且我恐想過,再過些年之後,心生激流勇退之意,到時候這變數可就大了。”

  劉儉聞言長嘆口氣。

  “罷了,數年之後,再想數年之後的事吧,這天底下,又有什麼都是事事完美的呢?”

  卻見賈詡對着劉儉拱了拱手。

  “眼下的當務之急,主公還需仔細觀察,各路牧守,特別是袁氏兄弟下一步會對主公採取的動作。”

  賈詡這話令劉儉不甚瞭然。

  “文和這話我不是很明白,關於雒陽遷都以及新政頒佈之事,雖然是我在背後助推,可事實上,操作之人乃是天子與董相國,袁氏又爲何要向我動手呢?”

  賈詡恭敬道:“天下名門郡望及袁氏兄弟或許不知道何人是助推之人,可是他們要想辦法解決新政所帶來的巨大影響。”

  “依照賈詡對相國的瞭解,相國辦事的後勁或許會有不足。”

  “然行事之初期,相國處事之堅決卻遠非一般人所能比。”

  “這次遷都和新政,任憑朝中公卿阻攔的再兇,天下望族給朝廷施展的壓力再大,相國也絕不會失敗的。”

  “特別是一旦遷都於長安,便是董相國行至了自己的根據之地,屆時關東諸侯想要憑軍事討伐相國,絕無勝算。”

  “以詡對於袁氏兄弟的瞭解,他們絕對不會甘心,特別是新政剛剛頒佈的這前兩年,爲了不讓新政對民間的影響太深,天下的衣冠巨室一定會有所行動。”

  劉儉恍然而悟。

  “文和的意思,是袁氏兄弟會在我這裏尋找破壞新政的方法?”

  “正是,依照賈詡看來,這天下間現在也只有使君手中有一樣利器,能夠破解新政之威。”

  劉儉的思緒也很敏捷,他只是略作思考就知道了,就想到了賈詡口中所言的利器是什麼。

  “陳留王?”

  賈詡輕輕地點了點頭:“是!詡敢保證,那些衣冠之門一旦感覺無法扭轉朝廷的心意,定然會把目光轉移到陳留王的身上。”

第三百三十章 讓功績與汝等

  賈詡說的很對。

  一旦董卓和皇帝推出新政之後,那對於天下望族而言,想要拿下新政,最快的方式無疑就是廢帝。

  這也是千年以來,無論是封建王朝還是古代奴隸制度時期,貴族想要維持自己權益的最好方。

  將國家的最高領導人廢掉,重新換一個可以受他們掌控的領導人,這難道不是最好的方法嗎?

  這也就是劉儉鼓勵董卓將天子和太后遷移往長安的根本目的。

  雒陽的確是東漢的古都,也代表了東漢王朝的政治影響,遷都這一件事,對於東漢王朝而言,確實損傷不小。

  但是,任何事情不能只看一個表面,巨大損失的背後,自然是有它的益處的。

  不論是董卓還是皇帝,他們在頒佈新政之後,如果還留在雒陽那就會直接面對各州高門望族以及滿朝公卿的無盡怒火。

  毫無疑問,如果不去長安,留在雒陽之地,他們最終的結局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即使去了長安,天子和董卓也會面臨巨大的考驗。

  但在長安,至少在正面的軍事上,憑藉關中地理之便,董卓想要對抗關東諸軍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正面軍事上的威脅如果擋住了,那剩下的毫無疑問就只有暗箭了。

  雖然暗箭沒有辦法那麼容易躲閃,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成功的,所以相對來說,窩在長安開展新政真的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而關東望族見一時之間拿皇帝和董卓沒有辦法,那他們必然就開始打別的小心思。

  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否認開展了新政皇帝的正統性,重新擁立一個天子,一個肯受他們擺佈的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