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222章

作者:臊眉耷目

  “啊啊啊!”

  華雄痛苦的嚎叫着,只因這一摔之下,又牽扯了他後背的箭傷。

  關羽將青龍刀向旁邊一掃,駐馬而立,他空閒的那隻手,再次捋起了他的長鬚。

  華雄被關羽重擊打下馬來,可謂是丟盡了顏面。

  他用盡全身力氣,想要在原地站起身來,但是適才一摔,已經扯動了他身上的箭傷,傷口整個裂開,疼的他渾身發抖,巨大的撕裂感,幾使他昏厥過去。

  他費盡氣力,抬頭向着關羽望去。

  看到的,是捋着鬚子的關羽,氣勢凌人的威壓於他的上空。

  一個趴在地上叫喚,一個騎在馬上猶如天人,華雄的心在一瞬間彷彿給撕開成了兩半。

  “關羽,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大丈夫寧死亦不受辱!”

  關羽看都沒有看華雄一眼,道:“關某的寶刀,不斬負傷者,你與某交手之時,已然重傷,關某勝之不武,今若殺你,恐辱吾之威名!”

  華雄聽到這,頓時傻了。

  他的心,此刻更是疼痛無比。

  一向自持勇猛無敵的他,今日不但慘遭敗績,對方甚至連殺都不願殺他!

  看似是在可憐自己……

  實則豈不是在侮辱他?

  “關羽!你不殺我,翌日我定要將你斬首,以雪今日之恥!”

  關羽不看華雄,盛氣凌人地言道:“希望你還有那麼一天。”

  “哈哈哈,俺怕你是沒那麼一天了!”

  隨着一陣爽朗的笑聲,便見張飛縱馬來到了華雄身邊。

  他用蛇矛抵住了華雄的咽喉,然後命人上來將華雄捆綁。

  “兄長,此人如何處置?”

  劉儉也打馬來到近前,看着渾身煙燻塵土,血跡斑斑的華雄,吩咐道:“押入城內,與牛輔一樣,關押於囚牢,讓軍中醫者爲他看病,莫讓他死了。”

  “喏!”

  張飛命人將牛輔押入城中,命人打掃戰場,他隨後親自率兵,又轉身去追擊那些逃跑的西涼軍卒了。

  至於關羽和劉儉,則是在吊橋處默然相對。

  看着威風凜凜的關羽,劉儉不由長嘆道:“雲長,你生性傲上而不凌下,與人交手鬥陣,也講究公平,這是好事,但也不是好事……”

  關羽恭敬地道:“還請兄長指點。”

  “你如此行爲,一身正氣,倒不是說有什麼不妥,只是日積月累下來,卻不免長了你的傲性,雲長我知你眼高於頂,這普天之下,除了我以外,還有什麼人能被你放在眼中?”

  關羽默然半晌,道:“除幾位兄弟之外,弟確實不曾正眼瞧過別人。”

  劉儉嘆道:“適才你與華雄交手,表面上看,你是因爲他傷重在身,不願出手殺他,但事實上,你是愛惜羽毛,不屑於殺他纔是正理……雲長啊,他可是西涼軍中的驍將,此等人物,你尚且如此輕慢,何況他人?”

  “這天下,英雄豪傑多矣!爲兄希望你能改改脾氣秉性,今後還需有所收斂,有所警醒纔是啊。”

  關羽大袖一揮,雙手抱拳:“兄長教訓的是,弟知錯了。”

  關羽雖然在劉儉面前承認了自己的問題,並表示願意接受劉儉的教誨,但劉儉知道——很難讓他改正。

  張飛敬重士大夫而薄待屬下,這不是他的天性,而是他的家族教育,是他那個屠戶阿父從小灌輸給他的,只要改變他的錯誤認知,就可以改正。

  但關羽的傲上而不凌下,可不是家族教育,而是因爲他本性倨傲。

  驕傲的人更自律,更有節制,更要面子,對自己有要求,分寸和尺度感如影隨形。

  他們習慣用自尊自重這兩把戒尺,把自己看得死死的,所以不容易逾矩,也幹不出太丟人的事;驕傲的人既不會無原則遷就忍耐別人,也不允許旁人肆意越界。

  而這個天底下,肆意越界的人,一般都是身居高位之人,所以關羽對待身份高的人多有看不慣,並不是他故意特意的,而是在這個年代,身份高的豪強望族所做的事,總會觸碰關羽看待這世間的底線。

  故而,要改變關羽,恐怕是比改變張飛,要難太多了。

第三百零六章 董卓曰:又被擒一個

  其實華雄的兵馬,並未全部與劉儉正面相抗,他後方的兵馬還在負責看護押吣切⿵乃倦`調來的攻城器械,至於他本人所率領的那些失陷於陽夏的兵馬,不過是他的前部精銳。

  按道理來說在兵器和大隊人馬還沒有到齊的情況下,這種時刻是不應該輕易進攻陽夏城的。

  然偏偏陳王劉寵和劉儉之間的內訌,使華雄覺得陽夏縣有機可乘,因此方纔輕而無備,率型灰u。

  但這一下子,卻使華雄的先鋒部隊徹底的淪陷在了陽夏,連他本人也搭進去了。

  華雄後軍的士兵們在得知了其前部的遭遇之後,不敢怠慢,立刻將這個消息飛馬回報給了胡軫。

  胡軫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他的身體在不知不覺間,開始顫抖了起來。

  華雄可是西涼軍中的驍將啊,他被生擒,此事非同小可!

  要是相國知道了這件事情,那,那自己應該怎麼辦啊?

  想到這,胡軫的腦門上不由留下了滴滴汗珠,他的衣衫甚至還被汗水侵透了。

  董卓的秉性,胡軫還是瞭解的,牛輔先前被生擒,或許董卓還可以忍耐,說牛輔輕而無備,小瞧了劉儉。

  但己方是在牛輔之後,再次出征的,該犯的錯誤,該出現的弊端,都已經被牛輔試錯過一次了,不可以再犯。

  若是華雄被劉儉打敗了一陣,胡軫尚有辦法對董卓自圓其說,但是華雄不但被大敗,還被生擒這事……那估計董卓就有些忍不了。

  自己身爲大都護,這次怕是得被董卓狠狠地收拾。

  一想到董卓的狠辣手段,胡軫就覺得自己的胸口一陣堵得慌。

  旁邊的西涼司馬成堪見胡軫臉色不善,冷汗悽悽的樣子,也知曉胡軫此刻心中乃是過於恐懼。

  成堪也是西涼軍中的老人了,他明白鬍軫恐懼的是什麼,就是他們的相國董卓!

  董卓是什麼火爆脾氣,涼州軍中人都知道。

  仔細想想,董卓要是因爲這事兒弄死胡軫也不是不可能。

  成堪隨即向胡軫諫言道:“大都護不必擔憂,華雄雖遭敗績,被劉儉生擒,但此事並非大都護一人之過。”

  胡軫心中暗道:此事當然不是我的責任!那華雄不聽我言,擅自率兵突襲,輕而無備,被劉儉收拾了,那是他自己蠢。

  但問題是我身爲大都護,誰犯了點錯都要扯上我三分毛病。

  我這軍職是大,但責任也多呀。

  胡軫長嘆口氣:“不論是不是我的責任,怕是都少不了被相國重責!”

  成堪道:“就算是相國要責備大都護,那也還有一個人要跟大都護一起被責罰的。”

  胡珍疑惑的看向他。

  成堪言道:“呂也是同行之人,此事必須也要有他的責任!”

  說實話,胡珍倒是很想把這黑鍋往呂布腦袋上扣,但人家呂布現在是後軍,根本就沒跟華雄與胡珍往一塊兒湊合,你憑什麼把這責任安在人家頭上?

  再說呂布也不是華雄的上官,華雄擅自行動,與呂布八竿子打不着一撇的事兒,往他身上賴實在是有點難。

  胡軫搖了搖頭,沒有多言。

  那成堪急忙道:“相國乃是雄視天下者,有吞吐天地之志,涼州軍與幷州軍之間的恩怨糾葛,相國多少也知曉一些,”

  “大都護與呂布之間不和,相國也不可能不知道,然依舊讓大都護與呂布同來對付劉儉,所爲者也不過是爲了讓兩位彼此制衡而已,”

  “相國乃精於權術之人,用兵自當如此,都護與呂布本當同往,共同攻伐,或互彼相助,或互爲制衡,這也是相國想看到的,”

  “可那呂布卻偏偏不尊大都戶的號令,不但冷嘲熱諷大都護與華督,激大都護與華督自行率兵前往,他卻不與二位一同行動,”

  “身爲左路都督本當受大都護的節制,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自己躲在後方殿後,華將軍乃是勇猛憨直之人,呂布用這種方法激華將軍,他豈能不失去理智?去爭立功?”

  “依我看,這事兒呂布逃不開干係!將軍可將這個中事宜向相國進諫,明言原委,料相國必有公斷!”

  說良心話,成堪的這一番言論純粹是有點兒臭不要臉!

  你管呂布激不激你,但都是你們自己樂意往前衝。

  結果你們失敗了,到頭來反要把責任推到人家呂布的頭上!

  這事兒怎麼想怎麼沒有道理!

  西涼軍中的勇士大部分也都不屑於幹這種推諉責任的事情,但胡軫這一系在西涼軍中屬於特例。

  胡軫雖也是勇猛善戰之人,但詭詐心思較多,爲人也不直爽。

  其在西涼軍中屬於一個小人,因爲其家族與董卓的家族利益輸送較多,且當年董卓在涼州募兵之時,胡軫的家族也給予了董卓極大的支持。

  且兩族也有晚輩結親通婚,故而胡軫在西涼軍中極得董卓的信任和重用。

  在東漢末期,各路軍閥任用將領,雖然也多看其才幹,但更多時候還是基於利益糾葛。

  並不是什麼有才學,有才能的人就一定會受到重用的。

  有才學沒背景的人被重用,這實際上並不符合古代人類社會的發展規律。

  這是赤裸裸的殘酷現實。

  便是曹操,一生推崇唯纔是舉,幾番下招賢令,然其政在軍中所用的最高階的武官,也都是曹氏和夏侯氏的親屬。

  董卓就更不能免俗了。

  胡軫聽完成堪的諫言,眯起了眼睛,思慮片刻,方見他緩緩點頭道:“有理!”

  倒不是用這種方法可以使胡軫逃避責任,他身爲大都戶,該負的責任他是必須要負的!

  但若是能把呂布拉下水,胡軫也絕對是在所不惜。

  想通了這一切之後,胡軫言道:“罷了!且不管如何,先寫書信給相國稟明此事再說。”

  ……

  而就在華雄針對陽夏城進行的攻略失敗之時,董卓在與袁紹的戰爭中又取得了實質性的進展。

  雖然蔡瑁、黃祖、文聘等人固守在陽夏縣,防守的異常嚴密,沒讓董卓攻略,但董卓畢竟是長於征戰之人,且看事頗準,也有手段。

  針對對方的龜縮戰術,董卓也採取了相應的策略。

  他在陽人的周邊開始對南陽一些望族的家族產業進行打擊。

  打擊的理由很簡單,也有官方名義,就是說他們私通張角,是爲帜妗�

  當年劉儉曾經將張角遺留下來的書信交付給了董卓,這也使得董卓在朝堂之上擁有了制衡攻擊高門望族的把柄。

  張角當年起事,各郡望族或多或少都與張角有所勾連,所爲者就是希望借亂能夠在官方攝取家族利益。

  如此自私之舉,置國家利益於不顧,是東漢末年豪右諸族的一貫常態。

  但是誰能想到這些書信到頭來竟然會落在了董卓的手裏、實在是讓人憋氣。

  偏偏董卓還特意找人大肆蒐羅,包括張角當年的筆跡以及文牘,甚至連他在民間書寫的符咒,藥方,董卓都蒐羅了很多,還匯聚諸多人證,記錄口供。

  就是爲了在關鍵時刻可以證明這些東西是真的!

  他以此爲刀劍,對付不服他的豪右高門。

  杖唬@東西很有效果,但也使董卓與被針對的諸族關係不可調和。

  事實上,也沒必要調和了。

  如今的董卓,爲了打贏袁紹,開始着手對付南陽郡的望族,而理由就是這些人當年曾勾結張角霍亂天下,乃是十惡不赦的叛逆。

  理由很充分,證據很明確,直接把這些人歸類成了逆贌o法翻身!

  也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袁紹現在的勢力之所以這麼強橫,也全是因爲這些人在背後支持,如今袁紹和董卓之間已是不死不休之舉,而這些家族既然清一色的支持袁紹,那就是董卓的死敵,董卓自然沒有必要再慣着他們。

  董卓對南陽郡北部的幾大家族用兵,可以說是觸犯了他們在郡內的利益,這是實打實的正面宣戰,這些家族是不能忍的。

  別人不說,光說許攸一個人,其家族在南陽北部的幾處大宅和田地倉稟,就被西涼兵蒐羅一空,損失慘重。

  許攸如此貪財之人,豈能忍得了這個?

  老子跟你沒完!

  他當即聯合南陽郡本地幾大家族的族長,向袁紹進言哭訴,請求袁紹出兵幫他們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