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193章

作者:臊眉耷目

  或許,這代表他已經對此默認了。

  不多時,車架來到了三千甲士的駐紮之地。

  荀彧從車內看着外面這許多林立的甲士,很是喫驚。

  “使君,這是爲何?”

  劉儉笑道:“本來,是爲了迎接先生,而讓他們林列在此,以閱軍之勢來歡迎先生的,但不想先生病重,受不得喧囂,便只能讓他們歇息禁聲了。”

  荀彧嘆道:“彧何德何能,豈能勞使君這般厚意?”

  劉儉哈哈大笑。

  “先生不必自謙,先生值不值得,我心中最是清楚,劉某人覺得先生是天下至寶,那先生就是!”

  荀彧聞言,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是他累了,他是真怕再跟劉儉這麼說下去,自己非得感動的流下行眼淚。

  女,爲悅己者容。

  士,爲知己者死。

  說實話,劉儉今日的行爲,實實在在的是打進了荀彧的心中。

  或許換成一個別人,恐也扛不住劉儉這般厲害的糖衣炮彈吧。

  ……

  進了鄴城之後,劉儉立刻在鄴城的驛館,爲荀彧安排了最好的房間,同時找了三名鄴城內最好的醫者,去爲荀彧把脈瞧病。

  待醫者給荀彧開完藥,劉儉又親自去了驛館一趟,看望荀彧。

  而此時,天色已經晚了。

  看荀彧的神色,似乎比白天在路上的時候,要好了許多。

  接下了劉儉送來的禮品,荀彧讓自己手下的人,都撤出了房間。

  劉儉明白荀彧是有話要說,也讓跟隨自己一同前來的趙雲出門去,沒有他的命令,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趙雲領命出去之後,卻見荀彧從牀榻上坐了起來。

  他因爲身體不舒服,不好下地,故而就跪在牀榻之上,隨後舉手至額前揖禮,緩緩彎腰,手掌着在牀榻上,額頭貼在手掌上,隨後在牀榻上,同時將兩隻手舉到了齊眉的地步。

  荀彧在牀榻上對劉儉行此大禮,劉儉自然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先生快快請起!這是何必?”

  荀彧搖了搖頭,道:“不,這認主之禮,今日彧必須要做,不可敷衍行之,我心中既已認定使君爲主,那便不可三心二意,當以行束己!”

  聽了“認主”二字從荀彧口中說出來,劉儉心中甚是快慰。

  “先生現在就認主,難道不會覺得太早了一些嗎?”

  劉儉微笑道:“先生乃是深诌h慮之士,多智之士自古皆無草率認主之人,都是幾番考驗,多做品評,方會認主的。”

  荀彧搖了搖頭,道:“不必了,僅憑主公今日之所行,就無需荀彧多做考驗,主公就是荀彧心中認定的那位英主。”

  “別的且不論,單論主公之仁德,禮賢下士之行,普天之下,怕無一人能在主公之上!”

  “只此一點,主公就是我心中最適合輔佐之人。”

  劉儉笑道:“難道先生就沒有想過,我今日之所行,都是裝出來的,我本人實際上並不是如此仁義德行之人。”

  荀彧咳嗦了幾聲,道:“若今日使君之所爲,皆是使君刻意爲之,那彧依舊覺得主公乃是不世之主!”

  “先生爲何出此言?”

  荀彧也笑了:“彧說句不自謙的話,能晃過我的眼睛,讓我認爲其是天下至仁之人的人,這份能耐與深沉,也可謂是當世頂尖了,在荀彧看來,這樣的人,非英即雄,更值得我傾心相投!”

  劉儉哈哈大笑起來。

  而荀彧,此刻也隨着劉儉一同笑了。

  劉儉上前,攙扶荀彧,然後讓他躺下,諔┑溃骸熬蛻{先生適才之所言,我爲先生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劉儉今得先生,如魚得水也!”

第二百七十二章 劉儉展現仁義的角度

  在大漢朝,以積攢的聲望和標榜賢名來換取實際的家族利益,這是大漢朝士人們的一貫的手段,其實不只是士人,每一個活着的人,從打生下來開始,都會被利益所驅使,這個利益不只是表面上的錢和權,還包括一些關於個人名譽上的附屬利益……總之大部分人都想用他們手中現有的資源去套現更多的資源,這是人的本性。

  但除了逐利的本性之外,人也有另外一種內在,那就是感情。

  這個情,有“親情”“兄弟情”“愛情”“忠義之情”等等,雖然在市儈的人眼中,談情很老套,很無趣,但不能否認,這種特殊且寶貴的特性,還是存在於很多的人身上。

  人心換人心,黃土變成金。

  這句話,就適用於現在的劉儉和荀彧。

  當兩個志氣相投,脾氣相投,思想境界差不多的人碰在一塊,而其中一人又用真心去對待對方時,十有八九會促使這兩個人的心靈交流融合在一起。

  而隨着時間愈長,他們也會成爲至交。

  荀彧認主後,劉儉讓荀彧躺在牀榻上好好歇息,他坐在旁邊,主從兩個人開始天南海北的聊了起來。

  時間越長,兩人便越是敞開心扉,對於當下的時勢軍政進行深入探討。

  先是從冀州的情況,談到了青州,隨後又到了青州的紙業和鹽業,又談到了黃巾……兩人說了很多很多。

  荀彧在時政方面的見解確實獨到,而且意識非常超前。

  在劉儉看來,田豐和沮授在時政方面的才華,已經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但荀彧卻更勝於他們兩個人。

  與荀彧探討時政,如飲美酒,讓人覺得酣暢淋漓。

  隨後,二人不知不覺間,將話題引到了天下諸勢力上。

  當前,最吸引天下人眼球的,莫過於以袁紹爲首的地方士族所組成的盟軍,要討伐他們口中的“逆臣”董卓這件事了。

  針對此事,劉儉問荀彧道:“今袁紹集諸人討董,時局朝夕而變,以文若看來,何如?”

  荀彧道:“古之成敗者,沼衅洳牛m弱必強,苟非其人,雖強易弱,劉、項之存亡,足以觀矣!今四方俊傑,凌駕於主公者,唯袁氏、董卓爾!今二強相爭,天下震動,然卓雖輔庇君王,必以亂終,無能爲也,日後與主公相爭者,非袁氏莫屬。”

  “那依先生之見,當如何應對袁氏?”

  荀彧道:“昔高皇帝保關中,光武據河內,皆深根固本以制天下,進足以勝敵,退足以堅守,故雖有困敗而終濟大業,主公以冀州爲首事,平青州之難,黎庶無不歸心悅服,”

  “燕地,北地之要衝也,雖有鮮卑,猶易自保,是爲主公關中、河內也,不可以不先定之。”

  劉儉聞言,笑了。

  “文若與我,可謂不侄希乙嘤薪璞狈ザㄓ闹葜模徊m文若,我手下的斥候已經探查出了漁陽人張舉和中山相張純聯合遼西烏桓有叛漢之心,只待他們起事之後,我便有理由北伐幽州,只是二人雖有計劃,但至今依舊無所動,實在是讓人着急。”

  荀彧道:“若如使君所言,他們二人有叛逆之心,至今卻不動,那原因只有一個。”

  “什麼?”

  “唯懼主公爾。”

  劉儉聞言愣住了。

  荀彧笑道:“主公,其實你仔細想一想就知道了,如今關羽和公孫瓚等幽州名將,皆因討伐青州黃巾之事而被調出,可即使如此,他們兩個有反心之人至今還未有動作,那就足以說明他們心中所憂之人,本就不是關羽和公孫瓚,而是主公你!”

  劉儉皺起了眉頭。

  “主公,您雖年輕,可卻是當世名將,聲名不輸皇甫嵩,董卓等人,更兼主公手中有假節鉞之權,我若是張舉等輩……只要主公在河北,不論您在做什麼,怕也是不敢輕易舉事的。”

  劉儉聞言苦笑。

  原來是我小瞧了我自己。

  我還以爲他們忌憚的人,是關羽和公孫瓚呢。

  自己真的那麼值得害怕嗎?我很善良隨和的好不好?

  劉儉開始往前追憶,仔細回憶起自己這八年來所做的事情……

  不過這麼一回想,自己好像確實挺特麼猛啊!

  難怪張舉和張純不敢反。

  劉儉苦惱的道:“既如此,爲了讓他倆跳反,總不能讓我搬出河北吧?”

  荀彧聞言哈哈大笑,笑的直咳。

  “自然不必,其實眼下,有一個辦法,既可讓使君取其名,又能取其實。”

  “什麼辦法?”

  “主公率兵離開河北征戰,離開冀州,那幽州有異志者,自然就全都出來了,屆時主公北向回兵,再殺入幽州,便是名正言順。”

  劉儉無奈地嘆了口氣:“雒陽護駕,青州黃巾反叛,我皆率兵前往,他們都沒跳出來,還讓我往哪裏去?不是非得打到荊州纔行吧?”

  荀彧搖頭道:“那是因爲當時與主公爲敵之人,無法絆住主公。”

  劉儉嘆道:“那我應該找誰練練?才能讓他們放心啊?”

  荀彧道:“董卓本人!”

  一句話說出來,房間內頓時陷入了一陣沉默。

  少時,方聽劉儉慢悠悠地道:“要不……我還是直接領兵進入幽州,把他們倆生擒活捉逼問口供吧,然後再平了遼西烏桓,這樣比去和董卓當對手好一些。”

  荀彧奇道:“使君是不想與董卓爲敵嗎?”

  劉儉暗道,我當然是不想了,我已經與董卓私下裏有了結盟,怎麼能去討伐他。

  少時,卻聽劉儉緩緩開口道:“董卓雖出身涼州,非名門出身,但他到了雒陽之後,擁立新君,扶持太后,保劉氏江山穩定,沒有讓袁隗獨霸朝綱的詭計得逞,可以說,董卓眼下對大漢江山有恩……”

  “但以袁氏爲首的一腥耍瑓s爲了自家利益,強行給董卓扣上了一個叛俚拿弊樱彩且懛ニ煌夂跏嵌繑嗔怂麄兊牡蓝眩覡懯颤N要去幫袁氏而得罪一個對我大漢有功之人?”

  荀彧實在是聰明絕頂,他聽完劉儉的話之後,半晌並沒有吭聲。

  隨後,他還是試探性的問了劉儉一句:“主公可是與董卓暗地裏有什麼約定謩潱俊�

  劉儉聞言,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就是歷史上曹操手下的第一號人物,堪比高祖麾下蕭何的頂尖人才,荀彧的本事。

  只是這麼幾句話之間,他就能看破事情的實質。

  劉儉只是略有猶豫,隨後立刻就做出了反應。

  “是,有謩潯!�

  荀彧聽到這,心中很是滿意。

  其實,依照荀彧的性格,即使適才他猜中了劉儉與董卓確實在私底下有謩潱膊粫苯訌堊鞂⑦@件事點破。

  畢竟他是當臣子的,這種事做得越少,他自己就越安全。

  但即使如此,荀彧還是決定出言點破,看看劉儉的態度。

  就這一次!

  不爲其他,他就是想看看,劉儉對他到底是不是推心置腹,是不是真心的相信他。

  對於爲人臣者而言,主上的信任與否,甚至比主上給他們的官職和待遇更加重要。

  而劉儉的反應和果斷的回答,也令荀彧十分高興。

  劉儉確實是相信自己的。

  他沒有認錯主人。

  終歸沒有錯付啊。

  卻見荀彧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心中的一塊石頭落地。

  “主公,就算是您與董卓在私下有什麼約定,或是盟約,但這一次,你卻一定要出兵!”

  “不但是爲了引出張舉和張純在幽州叛亂,同時也是要向天下人展現主公的仁義!”

  劉儉心中暗道,現在的董卓和歷史上並不相同,他在雒陽的行爲並不過分。

  相反的,他還得到天子與何太后的信任……雖然何太后私底下對董卓並不滿意,甚是已經開始有些惱恨董卓,但對外,並無多少人知曉此事。

  所以說,現在討伐董卓,似乎並不能展現出自己的仁義。

  荀彧似乎看出了劉儉的想法,道:“主公,彧所言的仁義,並不是指讓主公與袁紹他們同流,主公無需加入袁紹一校皇且阅约旱牧觯霰蚨恳獋�說法!以此來展現您的仁義!”

  劉儉奇道:“袁紹一腥说牧觯怯懛,興復漢室……若我不與他們同流,又當以何理由出兵?”

  荀彧言道:“主公,您的刎頸之交在雒陽被殺,以您的角度而言,出兵爲摯友要一個說法,難道不是在彰顯仁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