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194章

作者:臊眉耷目

第二百七十三章 孫堅不在,何人能敵董公?

  荀彧的話,醍醐灌頂,在瞬時間就點醒了劉儉。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劉儉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摸着下巴,開始細細思索這件事的可行性。

  荀彧慢悠悠地道:“荀某猜不出袁紹糾集兵馬討伐董卓的真實意圖,也不知袁紹是不是故意這般行事,”

  “但在荀某看來,雒陽城中的袁隗和袁基,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董卓不是關東士人,他是殺伐了數十載的涼州莽漢!他一旦兇狠起來,不會有任何的容情。”

  “袁紹這一次糾集起來討伐董卓的太守刺史,幾乎都是董卓上任之後親自任命下放的一悬h錮之士,可是這些人如今卻都成了袁家反董的主力軍,”

  “這在各地望族豪門看來,在整個天下人看來,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董卓活了整整一個甲子,彧敢斷定,此時此刻,是他人生中最爲屈辱的時候,一個六旬的老人精成了天下人的笑柄,換成誰,無論如何都難以嚥下這口氣。”

  “所以,我料袁隗和袁基此番必死!”

  聽到荀彧說到這的時候,劉儉的表情變了。

  雖然他心中早就清楚,袁基之死是必然,是無法阻擋的,但每每想到這件事,他的心中都會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人誰無情?

  看見劉儉臉上流露出沉痛之情,荀彧沒有再繼續說話,而是選擇了沉默。

  很快,劉儉就恢復了正常,他看向荀彧,道:“繼續。”

  荀彧在牀榻上,向着劉儉施了一禮,道:“袁士紀乃是袁門首領,此番若亡,天下震動,雖然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但包括袁本初在內,駐守在各郡國的袁家子侄,多少都要揹負一些責任,雖然不會有人去說這件事,但很多人都在暗地裏看着呢。”

  “而這個時候,主公要趕在其他人之前,振臂一呼,喊出爲袁士紀報仇,或是爲袁士紀討要說法名義,出兵雒陽,兵指董卓!”

  劉儉言道:“只是以如此理由出兵,並不佔大義,只是報私仇而已。”

  荀彧搖頭道:“可誰說報私仇,就不是大義之舉了呢?特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天下之人,上到董卓,袁紹,袁遺,下到王匡,曹操,鮑信等輩,哪一個不是在爲自己而戰,哪一個不是爲了權勢而紛爭?”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主公站出來,不爲權,不爲利,不爲虛名,只爲摯友討一個說法,看似乃是感情用事,不顧大局之舉,但卻偏偏能夠讓天下人看清,誰纔是真正的豪傑之士,誰纔是真正的重情重義之人!”

  說罷,便見荀彧再次向着劉儉施了一禮,道:“這,就是我爲主公在這場討董之戰中所謩潱�情主公自行斟酌。”

  劉儉的心,因爲荀彧的話,而開始沸騰了起來。

  他此刻真是想對荀彧說上一句,“君真乃吾之張子房也!”

  但如此大逆不道之言,還是隻在心中想想罷了,不可直說。

  哪怕荀彧自己說,劉儉也不能說。

  少時,卻見劉儉衝着荀彧拱手道:“能得文若爲輔,實乃劉某之幸事,能扶吾成大事者,必文若也。”

  荀彧忙道:“主公過讚了!”

  “只是還有一件事,我想請教文若。”

  “不敢,不敢,怎敢勞主公請教?主公有何言,吩咐就是了。”

  劉儉低聲道:“只是我與董卓本來無仇無怨,關係甚至還算不錯,若我當真出兵,今後豈不是得罪他了?”

  荀彧搖了搖頭,道:“不,如今關東半天下都在反董卓,而他們對董卓的反叛理由,皆是言董卓乃是逆臣,說白了,這是打定主意,要與董卓當死敵,但唯獨主公的伐董理由,乃是以個人私情爲由,”

  “依某看來,這個理由對於董卓來說,並不算什麼大事,相反的,董卓或許還會因此高看主公幾分,若彧所料不錯,董卓不但不會記恨主公,反倒是會在經過幾戰之後,主動與主公再修友好,而且他也會因此更加看重與主公的盟好關係。”

  “他沒有必要,因爲這樣一個理由,把主公你推到袁家那邊去。”

  “而且……”

  劉儉問道:“而且什麼?”

  “而且,這也是一個主公練兵的大好時機。”

  “練兵?”

  荀彧笑道:“聽聞主公剛剛收攏青州黃巾百萬之數,如此龐大規模的叛軍歸順,主公該不是想讓他們全都去屯田吧?”

  劉儉聞言哈哈大笑:“文若與我,想到一塊去了!”

  “不錯,我打算從青州軍抽調精銳精壯之卒,組成強兵,號曰青州兵,作爲我冀州的中堅力量!”

  荀彧言道:“主公高明,比袁紹在荊州之所行,高明瞭許多。”

  劉儉明白了荀彧的意思。

  袁紹等人在南方,是以世家望族爲中間力量,徵用他們的徒戶作爲軍隊,但同時許諾以望族高職高位。

  如此確實可以徵集出數量最多,最爲龐大的軍隊,但軍權卻並不能算是完全掌控在袁紹手中。

  說白了,這就是部曲家族制統兵。

  君主與地方望族之間,屬於一定的合作關係,擁有私兵部曲的家族,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限制君主的決議和行爲。

  但劉儉堅決不用這種方法,用青州黃巾成爲他軍隊的核心,杜絕地方家族在他軍隊中的話語權!

  ……

  就在劉儉與荀彧,對於討伐董卓的這場大戰做出合理審定的時候,盟軍方面,已經率兵行至漢水的孫堅,突然率兵返回了長沙。

  本來孫堅也是要參加討伐董卓的,但他在進兵的途中,接到了袁術的書信。

  也不知袁術的書信裏對他說了什麼,反正孫堅是直接率兵回返長沙了。

  至於理由……也是得病了,不能率兵遠征。

  袁術不來其實倒是還好,有袁紹以及另外幾個當太守國相的袁家人蔘與,討董聯盟有沒有袁術,其實意義不大。

  但是孫堅不來參戰,這就讓袁紹有點鬧心了。

  畢竟,在用兵能力上來說,他最看好的就是孫堅。

  別看聯軍糾結了很多人,聲勢龐大,人員數量也不少,但論及排兵佈陣,勇猛善戰的,袁紹還真就是覺得只有孫堅纔是董卓的敵手。

  畢竟,在目前參與聯軍的這些人中,能稱得上是勇烈之將的,只有孫堅。

  他的作戰經驗最豐富,用兵的手段最高。

  至於朱儁,雖然已經答應了袁紹的邀請參加討伐董卓,但他目前屯兵三河,準備在北面牽制董卓。

  那黃河以南這邊,當以誰爲先鋒破敵?

  這點實在是讓袁紹頭疼死了。

  怎麼好死不死的,都趕上這時候得病!

  這是哪裏來的疫情?

  不過,盟軍此刻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

  初平三年五月十八日,一袇⒓佑懚撁说娜耍谒釛椩O立祭壇,方共盟誓。

  諸牧守各自謙讓,最後推舉了臧旻的兒子臧洪,登上祭壇,歃血爲盟。

  臧洪登臺盟誓:

  “漢室不幸,皇綱失統,俪级砍酸吙v亂,囚困至尊,虐流百姓,大懼淪喪社稷,翦覆四海……”

  這段諸侯會盟的動員講話,臧洪講的相當精彩,而隨後,一心潦刂艘舱浇ⅰ�

  而董卓前段時間任命的一蟹饨罄簦谶@次的會盟之中成了他的敵人。

  這是叛徒的美好時代,一腥税炎约旱男袪懓b的那叫一個光鮮亮麗,以橋玄族子橋瑁的矯詔爲表面動機,開始了大亂之世。

  各州各郡,數以萬計的百姓被徵入軍隊,也將這些百姓推向了末日,從現在開始,普通百姓的性命無非就是他們將來割據一方的籌碼,對他們而言,現在輸幾個籌碼,將來各領一方領土,實在是大賺特賺。

  無關正義,無關漢室,只是一場權力的遊戲而已。

  身爲被公推的領袖袁紹,臉上倍兒有面子,他給自己封了車騎將軍,還給聯軍中所有人都加封了官職,而對於自己的這種行爲,袁紹對外的解釋是“承製假拜”。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袁紹代表皇帝給大夥封官。

  關東一忻塑姷膭屿o鬧的越來越大,消息自然很快傳到了雒陽城中。

  董卓的鼻子差點沒被袁紹給氣歪了。

  還有那些個被他下放到地方的刺史太守……他們就是這麼報答自己這個恩主的嗎?

  你們的良心,都讓狗喫了嗎?

  董卓雖然年紀大了,但火爆的脾氣猶在!

  他眼下一時拿袁紹等人沒辦法,但這口惡氣卻不能不出。

  最終,董卓將目光放到了雒陽城中的袁家人身上!

  既要出師討伲蔷托枰榔斓陌桑�

  袁隗,袁基……就用你們的腦袋了!

  董卓當即下令,命西涼軍前往袁府,將袁基和袁隗以及他們所有的親屬都捉拿下獄。

  董卓決定了,全殺了!一個不留!

第二百七十四章 各有佈局

  長沙城,太守府中。

  孫堅自打回返到了長沙,就一直沒有出現在郡內一袑俟俚拿媲啊�

  他對外宣稱自己病重,難以見人。

  孫堅將郡中的大小政務交給了他的妻弟吳景,將軍中事務交給零陵人黃蓋,自己則是掛出了避客牌,躲於府中。

  直到他的得力干將朱治,從子孫賁,族子孫河三個人一同領兵回來之後,孫堅才唯獨破例一見。

  其時,荊州南部也不太平,倏軈^星被孫堅擊破之後,今年初,又有區星的附庸之僦艹⑻K馬、郭石等人相繼復叛,禍及長沙、零陵、桂陽諸縣,不過這些疥癩之疾在孫堅看來,並不需要他親自出徵。

  於是他將討伐他們的權限,交給了朱治,又讓兩個子侄輩隨他同行,藉助這場戰鬥,鍛鍊兩個孩子的用兵能力。

  在打仗這方面,孫家人有遺傳,每一代人中,都有幾個特別能打,且特別善於用兵的。

  而孫賁和孫河這兩個,就逐漸開始展露出了在這方面的過人天賦。

  這一仗中,孫賁與孫河都是奮勇殺敵,身先士卒,斬首甚多,而孫河本人甚是還親手斬殺了偈字艹�

  本來是滿心喜悅而歸,不想卻聽到了孫堅重病的消息,大家都慌了。

  到了長沙,朱治領着兩個孫家兒郎立刻取探望孫堅。

  可哪曾想,來到了孫堅的居所,卻見一身勁裝的孫堅,正在院落之中手持古錠刀,輾轉騰挪的練武。

  三人看到這,都愣住了。

  孫堅面色紅潤,渾身大汗淋漓,精氣神十足的樣子,哪裏像是有重病在身了?

  似乎感覺有人進了院子,孫堅遂一個迴旋轉身,躍至刀架前,一伸手將刀鞘拿在手中,隨後行雲流水一般的將古錠刀收入鞘中。

  他一揮手,將古錠刀向旁邊一扔,立刻有侍從上前接着。

  孫堅笑着來回掃視着眼前出征而還還的三人,道:“汝等戰表,吾已閱過,功勳卓著,不負吾之厚望!”

  孫賁上前,仔細打量了孫堅好一會,方道:“叔父,您不是病了嗎?怎麼會……”

  孫堅哈哈大笑,他伸手接過侍從遞送上了絹巾,擦了擦汗,道:“走,咱們屋中說話!”

  隨後,幾個人進了廳堂,孫堅“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壺水,遂命親信將袁術的書信拿來,讓朱治,孫賁,孫河等人傳看。

  袁術的書信上,並沒有具體的言明事件,只是讓孫堅退兵,不過他在側面提出,袁紹糾集諸牧守討董,私心甚重,有違人倫綱常,不宜相助,讓孫堅自己考慮清楚。

  三人傳閱完後,孫堅看向他們,道:“袁公路此信,汝等怎麼看?”

  孫賁道:“叔父與袁公路,是當年在黃巾之亂時,經過劉儉介紹方纔相識,這些年也算是聯繫不斷,袁公路在叔父的仕途道路上,也確實是起到了一些作用,但叔父並非袁家門生故吏,諸牧守討董之事也是爲了國事,叔父討不討董,與他袁術有何關係?叔父爲何非要聽他的!?”

  孫堅哈哈一笑,沒有回答他,而是轉頭看向孫河。

  “伯海,你可知道,我爲何要聽袁術的,撤兵回長沙?”

  孫河相比於孫賁而言更冷靜一些,他道:“袁家名震天下,可如今在袁家之中,與叔父交好的人,唯有袁術,袁紹目下雖聲勢震天,但畢竟與叔父不相識,爲了袁紹而得罪袁術,實在是不符合叔父眼下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