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191章

作者:臊眉耷目

  矯詔這種東西,騙不過旁人,只不過對於大部分的諸侯牧守要討董,就需要一個官方名義,就算是他們知道是假的,但只要有這麼個東西擺在眼前,他們就敢幹。

  至於後續如果朝廷拿出證據說他們是在奉矯詔辦事,他們也只會是說自己眼拙,誤信了惡人,不是招闹反的。

  袁紹與橋瑁,鮑信,劉岱等人商議了一會之後,便讓他們先行離去,整頓兵馬,等他其他結盟者到來後,共同祭拜天地。

  諸人走後,帥帳之中,只剩下曹操一人。

  曹操對外說是出逃雒陽來地方與兄T侯會盟討董,實則他在雒陽時,也曾左右逢源,屈膝侍奉董卓,獲得了董卓的欣賞。

  而身爲宦官之後的曹操,背後是譙縣曹氏,這讓董卓覺得他是一個可以拉攏的人。

  畢竟,對方是宦官之後,也屬於士族中的異類分子。

  在董卓看來,他和自己是一類人。

  於是,本着同病相憐的原則,董卓任命曹操爲山陽太守,將他和其他被自己徵召的黨錮名士一同下放往地方,希望藉此唤j人心。

  但很可惜,董卓的計劃失敗了。

  曹操也像是被董卓任命的韓馥,張邈,王芬,孔伷等人一樣,一到了地方任職後,就立刻與董卓翻了臉,投奔到了他的老朋友袁紹的盟軍之中。

  而加入盟軍的曹操也成爲了袁紹最爲信任的一路太守,腥藙倓偧Y,袁紹就立刻給曹操安上了奮武將軍的頭銜。

  奮武將軍,在軍中雖然是屬於一個雜號將軍,沒有兵馬調動之能,但他卻有一項特殊的權力。

  擔當奮武將軍的人一般都承載着監軍的職責。

  這足矣看出,袁紹對曹操的信任,也可以看出他對曹操的重用。

  “孟德,你說公路他……當真是落馬受傷了嗎?”

  袁紹皺着眉頭,問曹操道。

  曹操不在意地道:“當下之急,無需糾結袁公路是否受傷,而是要更多的拓展盟友纔是。”

  袁紹問道:“那依孟德之見,當繼續聯合何人?”

  曹操道:“幷州刺史張懿死後,其手下張揚暫領幷州刺史,而朱車騎先前曾奉命往三河之地,討伐騷擾當地的黑山張牛角,他獲勝後曾想反回雒陽,不過我卻讓父親暗中書信於他,曉以利害,讓他藉口倏芪雌剑瑫和挽度又兀硕嗽诒狈蕉ǹ善鸬綘恐贫康淖饔茫仨毨瓟n!特別是朱車騎乃天下名將!若有他加入,盟軍定可大漲聲勢!”

  袁紹捋着修剪整齊的鬍鬚,道:“希望能成吧,如今皇甫嵩和張溫被困雒陽,盧植沒有迴音,能指望在軍事上壯我聲威的,也只有朱儁了。”

  曹操笑道:“正是如此,另有陳王劉寵,聽說在黃巾叛亂之時,就在四方糾結流民,先帝下旨諸王開府之後,他更是變本加厲,廣募兵將,我料此人心懷異志……不過這倒也是好事,此等人物必思變亂,渴望亂中取利,不如邀請他一同討董,好歹也是漢室宗親,可漲我等聲勢!”

  袁紹滿意道:“真乃高論。”

  曹操又道:“另外,會盟之後,曹某請往丹陽招募兵將。”

  袁紹聽到這頓時一愣:“爲何?”

  曹操道:“丹陽山民,跋山涉水如履平地,最是善戰,如今公路臥病不能主事,我親往丹陽郡,招募一支丹陽兵來前線助陣,想來公路也說不出什麼……他自己不來,難道還要管着咱們往丹陽募兵嗎?公路若是不阻止倒是罷了,他若是阻止,就定是裝病不來會盟,那就別有理論了!”

  袁紹仔細一想,還真就是這麼個道理,於是道:“孟德此言甚是,如此那便煩勞你往丹陽郡走一趟了!回頭我書信一封,讓阿胤在丹陽配合你就是了。”

  “多謝盟主。”

  袁紹聽了曹操這一聲盟主,先是一愣,接着不由快慰的哈哈大笑起來。

  ……

  ……

  而此時,興兵動武的不止是袁紹和董卓,河北方面,劉儉也在排兵佈陣,集結精銳士卒。

  但劉儉調遣精銳士卒的目地,不是爲了戰爭。

  他在鄴城集中了三千精銳甲冑之士!

  在陽光的照射下,三千精銳夾道兩側排列,他們手中長矛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每一個人都站的筆直,精神抖敚瑲庥钚麚P。

  而在他們夾道的正中,劉儉騎着白馬,身披鱗甲,腰佩長劍,顯得英氣勃勃。

  他的身邊跟隨着顏良與趙雲兩員虎將。

  劉儉駕馬矗立於城池之外,遙望南方,似乎是在等待着什麼。

  不多時,便見一騎斥候飛馬向着劉儉的方向奔馳而來。

  他匆匆來到了劉儉的面前,翻身下馬,衝着劉儉施禮。

  “來了?”劉儉平靜地問他道。

  “來了!”斥候很是肯定地說道。

  “多遠?”

  “走的很慢,估計還有五十餘里!”

  劉儉將手一揮,對着身後的趙雲和顏良道:“出發!”

  趙雲將手一揮,便見身後響起了一陣悠揚的號角聲。

  接着,便見三千精銳冀州甲士,隨同劉儉,一同雄赳赳氣昂昂的向着南面行進而去。

  審配和沮授並肩站在鄴城的城頭,望着劉儉消失的方向,皆若有所思。

  他們兩個人臉上的表情複雜。

  少時,方聽審配緩緩出言道:“主公此舉,卻爲何意?”

  沮授言道:“主公行事,一向天馬行空,讓人難以捕捉痕跡,但其每每行事,必有深意,非你我所能揣度也。”

  審配道:“一個荀氏子弟遠來冀州,從進入河北地界被探知之後,主公便日日派人打聽其訊息,並費盡心思準備迎接之禮,今日甚至親自帶三千甲士出城五十里相迎,此等禮數未免太過了吧?那荀家子弟,配嗎?”

  沮授道:“這說明主公禮賢下士。”

  審配不悅道:“何等人傑,竟還需這般重禮?天縱之才乎?”

  沮授淡淡一笑,不語。

  “沮公,你說……”

  “說什麼?”

  “你說,若主公日後真以外來士族主持冀州政務,你我本土之士,這臉面卻將置於何處?”

  沮授啞然失笑道:“主公不過是去迎接一個外來士人,你爲何竟會跳出這許多想法?”

  審配低聲道:“你覺得,主公不會?”

  沮授沒有回答,只是轉頭望向遠方。

  “咱們的主公,什麼都乾的出來,又有什麼不會的?”

  審配嘆道:“若真有那麼一天,你當真甘心屈居於外人之下?”

  沮授笑道:“那你想怎麼樣?難道你還想忤逆主公?”

  審配急忙搖頭:“那倒不會!主公當世英雄,審某對主公那是心服口服的,我這輩子只會以主公爲先,絕不會生二心……但這也僅限於主公一人爾,主公的命令,我聽!一輩子都聽!但只限於主公一人!可讓一個潁川的士人,在冀州的地界對我指指點點……呵呵!”

  雖然審配沒有直接說明,但這話中之意,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沮授輕嘆口氣,道:“今後之事,誰也不知,反正我與你一樣,這輩子只服主公一人,除了主公,換成別人,想在這冀州的地界號令我……”

  說到這,沮授頓了頓,道:“卻也不是不行,不過他要拿出真本事讓我信服纔可以!”

第二百七十章 劉儉迎荀彧

  鄴城的城樓之上,望着漸漸遠離的劉儉一校敝了腿ЬJ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沮授和審配方纔收回了目光,各自心有所思的走下城樓。

  而在鄴城之下,田豐正矗立在那裏,對着鄴城之中的各級官員下達命令。

  他朗聲言道:“今使君率须x城,雖不過一日,不過難免會有什麼宵小作祟,城門令不得因使君離城而放鬆警惕,務必固守本職,守好城廓纔是。”

  “使君此番出城,乃是爲了迎接賢才入冀州,執禮樂之官當組織樂師,修檢樂器銅鑄,以便使君回城後用。”

  “如今正值春深,牽典農當督促冀州境內各屯,按時翻地播種,不可懈怠,以免耽誤年收。”

  “劉玄德,關雲長和公孫伯珪在青州安排調度黃巾降校m一切順利,然黃巾之事不可預期,隨時可能都會有什麼變故,諸武官皆不可懈怠,當慎之又慎,隨時準備出兵青州,協助鎮壓。”

  “……”

  在田豐說完這一番話後,在場的數十位鄴城文武官吏紛紛對着田豐一拜,口中齊呼:“喏。”

  審配看了看田豐,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略有鬱悶的離開了。

  沮授則是駐步在旁,看着田豐將一泄倮魝儼才诺耐淄桩敭敚煜萑肓顺了贾小�

  少時,待一腥松⑷ブ幔镓S便即要走。

  但他扭頭看見沮授站在不遠處,遂對他喊道:“公與,何故在此矗立?”

  沮授挪步來到了田豐的身前,問道:“元皓此時,尚能靜心整治鄴城軍政之務?實在令人敬佩。”

  田豐疑惑道:“此乃你我份內之事,又有何奇哉?”

  沮授見田豐的表情真摯,不似做僞,遂坦言道:“主公率三千甲冑出城,迎接一位潁川外士,你心中難道就不曾起一絲波瀾嗎?”

  田豐皺起了眉頭:“主公去接誰,幹什麼,自去做他的便是,與我何干?”

  “難道……”

  “難道什麼?”

  沮授終於是鼓起勇氣,問道:“難道元皓你就不擔心麼?”

  田豐很是不解:“我有什麼可擔心的?”

  “你難道不擔心,外來士族在冀州主政,從此壓在你我河北本土士人頭上,使你我任其驅使?位居其下?”

  田豐聞言先是愣了愣,隨後他長嘆口氣,搖了搖頭,轉身就往反方向走去。

  沮授見田豐不回答他,同時還丟下了自己,立時有些慌了。

  他急忙快步追上,問道:“元皓,你這是何故?”

  田豐的表情嚴肅,說話很是直接:“某與汝無話可說!”

  “緣何無話可說?”

  田豐卻是不搭理他,只是大步的要往前走。

  沮授急了,使勁的拽住田豐,迫使其停下。

  “元皓,你這是作甚!有什麼不滿,你直言就是,何故如此!?”

  田豐站在原地,面有怒氣的看着身旁的沮授。

  “公與,你我雖是一郡高門之首,但如今既已認主,就當甘爲附翼,爲主盡忠,又爲何要因心生妒忌,而耽誤了大事?”

  “你也不是沒看到,如今天下變亂,四方盜寇蜂起,各州之民,死喪略盡,國中終日行,不見所識!主公到冀州後,安定諸郡百姓,授土田,官給耕牛,修渠擴田,置學師以教萬民,爲存者尋立身之地,百姓喜悅,萬民歸心,實不愧爲當世英主!”

  “你我身爲人臣,自當以得此主爲榮爲幸,襄助主公安撫天下,拯救萬千黎庶是爲志氣,何其卻因主公禮賢他州之士,反心生妒忌?若因此耽誤時政,耽誤了河北發展,焉是高士之所爲?人臣之所爲?義士之所爲乎?”

  沮授被田豐一通教育,臉色發紅。

  田豐的話,雖然有些古板執拗,但不得不說,現在的田豐在個人境界上確實很超脫。

  或許當年他剛剛投入劉儉麾下的時候,還藏有一些身爲冀州高門望族的私心。

  但是隨着時間的流逝,沮授明顯感覺得到,田豐被劉儉的行爲和舉動影響了不少,甚至於連他的人生觀也多少發生了一些改變。

  但其實何止是田豐,他沮授何嘗又不是如此呢?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自從在劉儉麾下任職之後,不論是田豐還是沮授,他們的眼界和思想,在劉儉的影響下,逐漸變的開闊,對於這個世界的認識,也更加明悟,思想更是得到了昇華。

  若說他們原先的眼中,只有家族利益的話,那現在,他們的眼界和胸襟,已經上升到了懷抱國家之大利大益了。

  當然,對於他們而言,家族之利依舊不可拋棄,但在劉儉的潛移默化之下,家族利益已並非其心中的一切。

  而眼下看來,田豐在這方面的進步,似乎比沮授還要高一些。

  沮授的臉上露出了羞愧之情。

  不是那種假裝的愧疚,而是被田豐說的,發自內心的感到羞愧了!

  隨後,就見沮授雙手環抱,身軀微躬,向着田豐行禮。

  田豐急忙向側面閃開半步,讓過了他這一禮。

  “你這是作甚?”

  沮授愧道:“元皓所言,秉公無私,實乃立身之良言,君胸襟開闊,眼拓萬澤,勝授千倍,聞君一番話,實令沮授汗顏無地,自認枉讀了多年的聖賢之言。”

  聽沮授這麼說,田豐的臉色緩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