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190章

作者:臊眉耷目

  大漢朝的郡國有一百多個,也就是說有一百多個太守國相,而刺史和州牧加起來還有十多個。

  而這些人中響應袁紹的,大多是代表高門士族利益的羣體。

  而其他的地方太守和刺史,皆是不敢輕舉妄動,猶豫不定。

  畢竟相比於袁紹這一羣人,其他大部分的人都是小爬蟲,挑戰代表大漢朝最高權力的董卓,這種事他們看着袁紹這些人又鬧又作的就行了,大部分的人還是不敢參與的。

  因爲這趟水實在是太渾濁了,也太深了,等閒不敢邁進去直接摻和。

  但偷偷的暗地裏支持,這事可就說不準了。

  以汝南袁氏在關東士族中的影響力,大漢朝各州郡出身士族集團的太守國相們,就算是不敢明面上支持袁紹,但也一定會在暗地裏資助他們,至於資助的方式,那可就多了去了。

  什麼錢糧軍械,或是一些其他的資源,只要不涉及到正面戰場上的,都能弄。

  但相對的,對於董卓來說,也是一樣的。

  董卓在關東的勢力,相比於以汝南袁氏爲首的士族羣體,那肯定是不能比的,不過他也不是孤軍奮戰。

  張讓,曹節,王甫等人利用黨錮時期在各州郡也安插了許多屬於他們的勢力,雖然這些宦官勢力在雒陽的宦官們集體被滅之後,不是倒戈就是被剪除,但現在依舊還保存有一部分。

  而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宦官遺留的至親,想投靠士族,人家也根本不接受。

  若非董卓上位,依舊還是由袁隗主政的話,這些人怕是早就被士族們弄的家破人亡了。

  因此,就算是爲了保全自己的性命,這些人也都會在暗地裏支持董卓。

  所以,就目前來看,袁紹與董卓的這場戰爭的本質,就是以袁紹爲首的十幾個關東牧守對抗以董卓爲首的一袥鲋蒈婇y。

  而兩方勢力的背後,給袁紹輸送資源的,可能是幾十位太守國相。

  而董卓背後負責給他輸送資源的,就是十餘位當年宦官遺留下來的太守相國。

  表面上看似參與的人不多,但事實上,這背後牽動了大漢朝各州幾十位地方長官的政治力量。

  初平三年四月十一,以袁紹爲首二十二位地方的太守牧守,準備共同相聚於酸棗,一同歃血爲盟,共同祭奠蒼天同討董卓。

  而身爲北揚州牧的袁術,也率領兵將從壽春出發,向着北面而行。

  可不曾想,他的兵馬剛剛行至下蔡,就有人稟報,說是冀州牧劉儉的使者,奉命前來拜見他,說是有要事與袁術商議。

  袁術雖然傲慢自大,但當年在雒陽,也曾與劉儉有些交情,而且在袁術的眼中,劉儉這個人還算可以,因此對他並沒有過多的反感。

  “讓劉儉的使者來見。”

  袁術下令之後,隨命三軍暫停行軍,原地休息。

  他本人則是將馬匹驅趕到一旁的大樹之下,席地而坐。

  手下的侍從立刻爲袁術送來了他最喜歡的蜜水。

  袁術坐在樹下,慢條斯理的喝着,隨後便見劉儉的使者在揚州軍士的引領下,來到了他的面前。

  “拜見袁公!”

  袁術聽了使者的問候,眼皮都沒抬一下,很是傲慢的問道:“汝乃冀州使者乎?”

  “正是。”

  “千里迢迢的,劉德然遣你來所爲何事?”

  那使者見了袁術的態度與語氣,心下略有不滿。

  都說袁氏四世三公,士族領袖,天下敬仰,如今一見,未免有些言過其實。

  這袁公路雖是相貌堂堂,器宇軒昂,不過姿態竟如此之高,言語中盡是傲慢,無禮賢下士之風,多少有愧‘名門’二字。

  心中雖然如此想,但使者表面上卻不能與袁術爭論長短。

  他也沒有資格去跟人家講理,只是趕快辦好自己的事情,再做計較不遲。

  隨後,便見使者對袁術道:“回袁公話,某奉劉冀州之命,跨山河而來,只爲尊劉冀州之命,將一物交於袁君。”

  袁術放下手中的水卮,挑眉看向他:“你大老遠的,過中原而來,竟只是爲了向我進一物?呵呵,劉德然什麼時候也會玩這套了。”

  使者沒有接袁術的話茬,只是伸手從懷中取出一物,躬身做呈遞狀。

  一旁,早有最受袁術信賴的張勳,來到了那使者身邊,伸手接過送來的東西,轉身呈給了袁術。

  是一份用火漆密封的匣子。

  不過,當袁術看到那匣子的時候,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這個精緻的匣子他並不認識,不過那匣子上面的火漆印章,他確實識得的。

  毫無疑問,那火漆印章乃是他兄長袁基的!

  袁基的漆印有特殊的標記,且箇中細節只有他們袁氏中人曉得,故而袁術很清楚,這匣子並非旁人所能夠仿造,便是劉儉與袁基相熟,也斷然不能。

  袁術疑惑的看向了那名使者,卻見使者很是淡然地說道:“袁公放心,此物乃是前番我冀州的田別駕前往雒陽爲天子祝賀大婚時,袁君侯親自交付于田別駕的,讓給劉冀州代轉給袁公,劉冀州未曾拆開,得到此物之後,特命屬下不遠千里,必須親送至袁公手中!”

  袁術聽了這話之後,心中對這個使者產生了幾分愧疚之情。

  人家千里迢迢的給你袁家當信使,自己剛纔卻在人家面前擺架子,饒是袁術這樣的厚臉皮,也覺得過意不去了。

  他衝着那名使者道:“辛苦了,辛苦!來人,速速備些水來,還有行軍的乾糧肉乾,爲信使充飢果腹……軍中無有好飯食,就委屈你了!”

  信使忙道:“不敢不敢,多謝袁公厚意!”

  隨後,那信使在袁軍士兵的帶領下,先去喫飯了,袁術則是急忙拆開漆印,從匣中取出袁基的書信來看。

  看了兩行之後,袁術心中有些疑惑,這封信的上面有袁基私人的印,還有字體也是袁基的無疑,不過看這封信的開頭,分明是寫給自己的從兄袁遺的,怎麼會跑到自己手裏了?

  難道是袁基沒有跟那田豐說清楚?

  不過,袁術很快就捨棄了這個想法。

  以袁基和田豐的身份,他們兩個人怎麼可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想來,這封書信,定然是劉儉故意安排人送給自己的。

  也不知劉德然那小俚降自诖蚴颤N主意?

  將諸多雜念拋擲腦後,袁術繼續看那封書信。

  不過這一次,他是越看越心驚。

  袁基寫給袁遺的書信,是讓袁遺以自己的名義,阻攔袁紹糾結地方牧守進攻雒陽。

  袁基倒是沒有提到他自己,不過他卻直言,若是袁紹一旦興兵雒陽,那袁隗的性命定然不保!

  身爲晚輩的袁紹,不顧袁隗死活,一意孤行的與董卓對陣,到底居心爲何?

  難道汝南袁氏有虧欠他的不成!

  雖然袁基並沒有直接說明袁紹是要故意害死他們,但他書信中話裏話外之所指,與此意也相差不遠了。

  其實,袁紹出兵討伐董卓,深層次的意義袁術沒有想過嗎?

  他當然也是多少有些思量的。

  問題是,袁紹糾集腥说乃俣葘嵲谑翘炝耍規缀醯玫搅岁P東諸多望族的一致響應,可以說佔據了先機。

  袁術實在是沒有時間多做籌郑荒茼憫B參加這一次的興兵。

  袁紹已經收攬了無數的聲望,盡得士人支持,袁術若是不趕緊跟風上,怕是回頭連一點聲望都撈不到了。

  袁術雖然嘴上不說,但其實心中對袁紹已經起了深深的戒備之心與防範之心。

  若是袁基也就罷了,袁術服氣,畢竟那是家主,是袁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袁紹憑的什麼?爲何如今聲望如此之隆,幾乎可以說是得到了全天下士族的青睞與支持?

  但是如今,這封信被劉儉“誤打誤撞”的送到了袁術手中,袁術心中開始泛壞水了。

  若是袁遺,他看到了封信之後,一定回去阻止袁紹,雖然不會成功,但他也一定會去試着阻止袁紹。

  但袁術不一樣,他決定暫時先不提這個事兒。

  袁術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狡黠的笑容,隨後將那封絹帛摺疊好了,小心翼翼的放回到了漆匣之中,並放入自己的懷中,顯然是要妥善保管。

  隨後,他衝着張勳喊道:“子柱!”

  在不遠處的張勳聞言,急忙來到了袁術的面前,衝他道:“使君,可是要催動三軍繼續北上?”

  袁術撲了撲自己的衣服,站起身道:“催動將士們行軍,不過不是往北走了,咱們回去!”

  “啊?”

  張勳聞聽了這話頓時傻了。

  這才從壽春出來多遠,好像剛剛纔一百多里吧,這就要回去了?玩呢?

  “使君,咱們這不時要興兵北上嗎?去酸棗與諸英傑會盟嗎?爲何要……?”

  袁術擺了擺手,道:“不會盟了!回壽春!這事跟咱們沒關係!”

  張勳着實沒有想明白,袁術爲何會突然變卦……

  就因爲冀州牧劉儉給他寫了一封信?

  不過劉儉寫了什麼內容,竟然這般厲害,卻能勸動自家這個倔強高傲的使君?

  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啊!

  “使君,那袁荊州那邊,使君已經答應他一同去酸棗會盟了,此時若是出爾反爾,只怕會讓使君的聲名受損……”

  袁術的眼睛眯起了起來,細細琢磨了一會,遂道:“你着楊長史過來!”

  “喏!”

  不多時,便見袁術的長史楊弘,來到了他的面前。

  “使君喚我?”

  “汝爲使者,代我往酸棗一行,面見袁紹,就說此番討董,我恐難以到場了。”

  楊弘聞言一愣:“使君如何突然不去會盟了?”

  袁術道:“此事容後再議,汝只需代表我前往酸棗,就說……就說我出兵之前,因傷寒在身,一時不甚墜馬,臥牀難起了!需好生調養。”

  楊弘雖然不解袁術真意,但還是領命去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劉德然禮賢下士

  “什麼?公路墜馬?”

  袁紹詫異地看着眼前的楊弘,驚訝道:“傷勢如何了?”

  楊弘嘆息道:“傷勢頗重,一條腿骨折不能動了,至少需要臥牀數月。”

  袁紹長嘆口氣:“如何這般不小心?昔日在雒陽之時,他整日飆車,也未見其有什麼損傷,偏偏就趕在這個節骨眼!”

  楊弘苦笑道:“昔日在雒陽時,袁揚州行車駕馬,皆是在身體康健之時,今番墜馬,乃是因爲袁揚州本就感染了風寒,病痛在身,故而影響了騎技,方纔……唉!”

  “這公路,真是太不小心。”

  袁紹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既如此,那你回去替袁某帶個話,讓他好生調養,前線戰事,就不需他憂心了。”

  “是。”

  “你且在我軍營靜待一日,我命人去準備些補物藥材,你回頭一併帶回壽春,好生照看吾弟,待我爲國盡忠除了國僦幔阌H往壽春去探望他。”

  楊弘心道袁本初果然不愧爲天下楷模,如此行事之風,實在是讓人暖心,可謂是方方面面俱到,相比之下,袁術在這點上就差了他很多呀。

  此時,袁紹的帥帳之中,已經聚集了六位前來與他會盟的太守。

  此刻,他們聽了袁紹之言,心中皆感慨萬分。

  袁本初不愧爲天下楷模,一舉一動都透漏着仁義之舉,真英雄也。

  楊弘謝過袁紹,隨即下去了。

  楊弘出去後,就聽橋瑁對袁紹道:“本初,公路無法率兵前來會盟,對於我等來說,實乃是一大損失,西涼軍善戰之軍,我等雖校桓鬈娊洑v的戰事不多,與涼州軍交手,恐佔不到什麼便宜。”

  袁紹點了點頭,道:“我等軍士不及西涼軍善戰,此事一時間無法解決,當務之急,是聯繫諸太守國相,使更多的英傑加入我等討僦姡瑪U充盟軍實力。”

  橋瑁言道:“其實,天下諸郡守之中,心向我等之人不少,然終歸是未得明令,因而不敢造次。”

  袁紹笑着看向他:“元偉既知之,想來心中也已經有了解決之策吧?”

  橋瑁笑道:“我盡力爲之。”

  其實橋蕤的想法比較簡單,那就是暗中以天子與何太后的名義行使矯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