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184章

作者:臊眉耷目

  荀彧又道:“至於那袁紹,因與曹孟德乃是摯友,平日裏曹孟德對他品評不多,不過蓋因曹操常年與其廝混,故也有許多日常之事說於我聽,所以我對這個袁紹也多少有些瞭解……”

  荀爽道:“依你看,紹,何等人也?”

  “胸懷大志,腹有良郑練獠恍 !�

  荀爽聞言笑了:“如此豈不甚好?”

  荀彧搖了搖頭,道:“此人雖有志氣,但以我看來,此人坐作聲價,好養死士,心向奪利,乃生亂之人。”

  “若是光生亂也罷,偏此人在關鍵時刻多止褦啵兄無斷,有生亂之能,卻無平刀斧之力!”

  “叔父,恕侄兒直言,亂天下者,未必是董卓……或許乃袁紹也。”

  荀爽聞言若有所思。

  “那依你之見,若董卓與袁紹乃亂天下之人,這有平復天下者之力者,又爲何人?”

  荀彧淡淡道:“侄兒不敢完全肯定,但或許,有此力者……就是我剛纔所言的那位守鄴城者。”

  “爲何?也是那曹操所言?”

  “是他所說的,但卻又未完全直說。”

第二百六十一章 甄家遺孤

  荀爽看着眼前的荀彧,心下頗爲感慨。

  今日一凶又秲狠呏腥耍崞鹛煜戮謩荩皇亲屗巴藐枺憫康奶栒伲褪亲屗巴鸪牵侗嫉皆B的帳下。

  事實上,提出這兩個意見的人,也並沒有什麼不對,相反的,他們的思路很正確,很符合當下的主流形勢,也很符合潁川荀氏眼下的實際利益。

  尤其是投奔袁紹,對於荀氏家族來說幾乎沒有任何弊端,全是好處。

  袁氏身爲關東士族領袖不說,同時袁紹目前的基本盤南陽郡臨近荀氏之所在的潁川。

  古代人講究一個人離鄉賤,荀氏若主動向袁紹靠攏,就等於爲潁川荀氏的本家找了一個可以保護其家族的依靠。

  若是投奔董卓,萬一以後董卓真跟袁紹打起來了,而荀氏的大本營就在袁紹的眼皮子底下,這又讓荀家人如何自處?

  就近擇主,是當下這個時代的主流。

  不過,荀爽希望能夠聽到一些和主流不一樣的聲音。

  因爲眼下的時局,可以說是東漢王朝自建立一百六十多年來從未有過的大變局。

  眼下的這種格局,放眼歷史乃至於前朝,幾乎沒有先例可循。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何變通自處,不但是荀家需要琢磨的,更是天下每一個家族都需要琢磨的。

  如今,在下一輩的子侄中,終於聽到了一個不一樣的聲音。

  且不管他說的對不對,但他肯在看似只有一條道路的混亂時局之中,爲荀氏另外再琢磨出一條道路,這就非常的不易了。

  便聽荀彧繼續對荀爽道:“我與劉德然並不相識,但曹孟德這個人,我還是很瞭解的,此人胸懷大志,眼光深遠,能辨英傑,昔日我與他品評雒陽一杏軙r,孟德對於劉儉的評價甚高。”

  荀爽奇道:“高到什麼程度?”

  “高到遠超袁基,袁紹,袁術三人。”

  荀爽倒是有些好奇了:“曹操對其作何評價?”

  荀彧道:“曹操曾言,劉儉待袁基以兄禮,用野莽而不疑,交關羽,張飛於微末,拔徐榮,高順於行伍,左提右挈,人皆歸心,魚水爲譬,不世之雄也。”

  荀爽聞言,哈哈大笑道:“這曹孟德,卻是將自己當成了許子將?到處品評於人?”

  荀彧笑道:“似是有之。”

  荀爽緩緩地敲打着桌案:“不過說起許劭,我倒是想起一件事,聽聞曹操昔時,曾威逼許劭贈其品評之語?”

  荀彧道:“當年孟德曾置厚禮於劭,許子將看他不起,後爲孟德所脅,子將不得已,贈其評語:清平之奸伲瑏y世之英雄。”

  荀爽搖頭嘆道:“英雄不英雄的,姑且不論,這奸俚故钦f的挺準,年紀輕輕的,在雒陽正事不做,整天琢磨這個,琢磨那個的,奸僦Q倒是相稱!”

  說到這,荀爽看向荀彧,道:“你覺得這個曹操,可能成爲維持秩序之人!”

  荀彧很是公正的話:“才能足夠,時勢未知。”

  荀爽沉思了好久之後,隨即對荀彧揮了揮手道:“你今日之所言,我已知曉,且回去休息吧,兩日之後,咱們自當拿出個籌譀Q斷。”

  ……

  兩日後,荀爽再次將一熊魇霞易逯械淖又度季奂似饋怼�

  接着,他詢問一凶又叮瑢盾骷医襻岬穆樊斎绾巫摺�

  一腥舜蠖鄶颠�是表示,與南陽的袁紹合作,對於荀氏家族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荀爽沒有反駁他們,不過他提出了一個新的想法。

  “以荀氏而言,卻是當以袁氏爲重,但當今天下,各州郡已呈現並列割據之勢,當此時節,荀氏中人雖依舊需以袁氏爲長,但其他的地方勢力,卻也不可怠慢之。”

  一直沒有吭聲的荀彧聽到這裏,對荀爽的遠見很是佩服。

  看起來,六叔這是打算全面下注,誰也不落!

  果然,卻聽荀爽繼續道:“董卓既然以天子的名義召老夫進京,老夫就赴約而去,又有何妨?不過老夫年邁,已經不足矣支撐起荀家的大業,爾等身爲荀氏下一代的俊傑人物,自當支撐起荀氏今後在潁川繁盛的任務。”

  說到這的時候,便見荀爽伸出了幾根手指,道:“如今的大漢,日後具體當走向何方,老夫眼拙,看不透徹,只能是全盤佈局……我思之再三,似董卓,袁紹,袁術,劉儉……或許日後還有別人,但只要是有能力助潁川荀氏興盛不衰的,都要有我荀家中人在,你們可懂老夫的意思了嗎?”

  荀氏諸子侄,皆聰慧之人,自然明白荀爽的言下之意。

  這是讓他們這些新一代的族中俊傑人物,分爲數波,前往各地有聲望的地方牧守手下相投。

  着實是一波大動作啊!

  不過仔細想想,如此行事倒是最爲妥當的。

  幾乎沒有任何的爭執,在場中人皆紛紛出言贊成。

  隨後,就是去往各方勢力的人選了。

  荀爽順應朝廷徵召,去往雒陽,不過他年紀太大了,若是隻身一人前往,終歸還是有些不穩妥的,萬一出點什麼事情,那可就是後悔莫及了。

  本來荀爽的兒子荀棐是打算陪同荀爽往雒陽去的,但是最終,荀爽選定了另外一個人,那就是他的從孫輩,荀攸。

  荀攸雖是孫輩,但年紀和荀彧,荀棐等人相仿,他甚至還比荀彧要大上五歲,昔年大將軍何進曾徵辟荀攸,但荀攸還未至雒陽,何進就死了,因此荀攸最終還是返回穎川。

  而想要去袁紹那裏的荀家人可就多了。

  包括荀悅,荀諶,荀衍等數位家族俊傑皆想前往南陽郡。

  最終,經過一番商議,荀爽親指荀悅和荀諶二人前往。

  而荀爽的兒子荀棐,則去壽春投奔袁術。

  最後,荀爽將目光落在了荀彧的身上。

  “文若。”

  “在。”

  “前番,你曾在腥嗣媲埃峒白髮④妱�,今番使汝前往鄴城,你可願意?”

  荀彧淡淡一笑,並沒有猶豫。

  他站起身,衝着荀爽施禮道:“六叔放心,侄兒定不負六叔囑託。”

  荀衍乃是荀彧的三哥,如今聽聞荀彧要離開汝潁之地,遠奔河北而走,心中着實有些擔憂。

  弟弟爲了宗族,自小被犧牲與宦官結親,這對他本來就是極不公平,如今還被髮往這麼遠的地方……

  “叔父,河北遠離潁川,文若一個人到了彼處,無根無萍,既有二袁在潁川之側,如何要指使他往那麼遠的地方,人離鄉賤,再說河北多望族,文若到了那邊,萬一不被劉儉重用,又該如何?”

  不等荀爽回答,就聽荀彧笑道:“兄長,向叔父啓程往河北去,是我自己的主意,與六叔無干……這都是爲了咱們荀家,路程雖然遠些,但冀州畢竟是繁茂之地,劉德然也是一位有志之人,想來就算是不會對我委以重用,當也不會薄待,兄長放心就是!”

  荀彧這麼說,荀衍也沒有辦法了。

  他轉頭看了看荀彧,道:“要不,爲兄我替你去一趟河北?”

  荀彧搖了搖頭,笑道:“兄長與諸位兄弟,對冀州劉儉本不上心,若這般前往,豈能與之相和?其實我對這位左將軍,多少還是比較感興趣的,也只有我,適合往之一試。”

  荀衍聽了,長嘆口氣。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對荀彧說四個字了:

  “文若,珍重。”

  ……

  ……

  一轉眼又到了年底,轉眼之間已經是初平三年,北方一片寒冷,農忙的時節也過了。

  回想這一年,收穫頗豐,冀州的人口日漸增長,糧草囤積愈多,義舍爲劉儉收攏了大批的人才,如今連青州也被劉儉間接的給控制了。

  河北商貿協會的成員越來越多,這個商會名義上雖然是民間組織,但事實上就是由冀州政府牽頭的對河北諸商業渠道管轄壟斷的組織。

  劉儉非常注重成員的比例,能夠加入商貿組織的,大多是以河北的庶族豪強爲主,衣冠巨士之家若是想要加入進來……嗯,也可以,不過就要付出一定的代價了。

  反正這個商貿協會,要成員平衡,不論是哪一方的勢力,在其中都不允許壓倒以劉儉爲首的冀州政府,這個是協會的綱領宗旨。

  劉儉能夠養的兵也越來越多,不過他並不着急擴充軍隊,只是一點一點的增添兵馬,然後又命徐榮催督兩州的諸侯王們擴充募兵。

  諸侯王們的兵馬增多了,就等同於劉儉的士兵增多,但在外人看來,這卻跟他沒有任何關係,完全說的過去。

  “擁兵自重”這四個字,永遠也不會跟他搭上關係。

  他的兩個兒子也逐漸長大了,大兒子劉冀已經四歲了,能跑能跳,性格開朗。

  二兒子劉裕也已兩歲多了,虎頭虎腦的惹人喜愛。

  而袁基的兒子袁寵,在六歲的年紀被劉儉收爲義子,雖然時不常還是會想母親,但是在兩位義母鄭慈和卞玉兒的關懷下,也逐漸恢復了開朗的性格,笑容也逐漸增多,跟劉儉的兩個孩子也混的很熟。

  劉備的妻子曹氏女,被他接到了青州。

  公孫瓚和關羽暫時沒有回兵幽州,而是將兵馬屯紮在青州,等這個冬天過完,再回師。

  青州百萬黃巾雖然被安置在冀州和青州屯田,但畢竟眼下是冬天,並非農忙時節,這段時間還需緊緊盯住他們,以免出什麼問題。

  待過了這個冬天,黃巾軍百萬之懈骶透魑唬磺卸际崂眄槙匙呱险壷幔麄兝u敢放心回返幽州。

  而根據劉儉探子帶回來的情報,幽州那邊,張舉和張純這兩個似乎舉事在即了。

  沒關係,現在不怕你們不舉事,就怕你們沒有動作。

  劉儉現在就等着這倆混蛋跳反蹦出來。

  不過,幽州反叛的消息沒等到,中山國那邊倒是傳來了一個噩耗。

  甄家家主甄逸,終究是沒有熬過這個冬天,病逝了。

  別人姑且不論,但是自打劉儉到了冀州爲牧之後,甄逸對自己確實非常的夠意思。

  他實現了他當初對自己的諾言,在劉儉初掌冀州之時,舉整個甄家之力,來幫助劉儉在冀州掌控大權,凌駕諸族。

  劉儉在冀州能有今日的一言九鼎,不得不說,甄逸確實付出了很多的辛苦。

  當然,他也不是憑白給劉儉做好事的,他是渴望將甄家綁在劉儉的戰車上。

  甄逸也是挺能熬的,多少醫生說他一年半以前就該死了,可沒曾想,他愣生生的又挺過了兩個春秋。

  或許,是當初與劉儉合作的成功,使他心中有了希望,才能夠堅持到現在。

  但不管當初如何,現在的甄逸確實是沒了。

  身爲劉儉手下的得力干將,如今病重而亡,劉儉自然要親自前往甄家弔喪。

  甄家在河北也是有頭有臉的大族,家公死了,四方弔喪之人甚多,不過論及身份,自當以劉儉爲最。

  到了甄家之後,甄逸的次子甄儼和甄堯親自迎接了劉儉。

  祭奠完甄逸的靈位之後,甄家的兩位公子就引領着劉儉來到了甄家的後園正堂,並請劉儉位於上座。

  甄逸去世不過三旬右二,他兩個兒子如今也不過都是弱冠之齡,甄儼十六歲,甄堯十五歲。

  不多時,甄逸的原配張氏則是帶着她另外五個女兒,來向劉儉請安。

  全家人都是身穿皁服,向劉儉請安。

  劉儉頗有些尷尬,人家剛剛死了男人,全家人置辦喪事還忙的腳打後腦勺,如今又都到自己這裏來請安,實在是讓他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張氏帶頭,領着一幫子女給劉儉跪下,甚至就是她那最小的女兒甄宓,一個只有五歲的女娃,也跟着一起。

  劉儉急忙虛手去扶,道:“嫂夫人,這是何故?快快請起!快快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