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畢竟西涼軍士既然是奉命駐守雒陽諸門,必是嚴查看管,我縱是劉使君的使者,也必當受其等盤查。”
袁基聽到這的時候,頓時沉默了。
是啊,他心中雖然已經打定了主意確實想將孩子託付給劉儉,但若是想讓沮授一個人這麼將孩子給叱鲻藐枺屑毾胂耄坪跏怯行├щy。
但袁基對此事還是頗不甘心,他問沮授道:“沮先生,當真就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沮授向着袁基施禮,道:“請袁公容某三思。”
說罷,便皺眉思考起來。
袁基不催促他,任憑着沮授仔細籌执耸隆�
少時,方聽沮授緩緩出言道:“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不知袁公肯還是不肯?”
袁基忙道:“你且細細說來。”
……
……
次日,沮授便出了雒陽,快馬加鞭的向着劉儉的兵馬之所在快速行進。
自從沮授去了雒陽之後,劉儉行軍的速度也變的很慢,青州那邊的事可以緩一緩,但雒陽方面有關於自己的事情,則一定是要處置清楚的。
很快,沮授便趕到了劉儉的軍中,向他轉達了袁基的請求。
聽了沮授的轉達之後,劉儉的心情也變的頗不好受。
不管現如今,他與袁基的戰略位置如何,也不管他和袁基在政治立場上現在是否有衝突,但毫無疑問的是,袁基都是他的好朋友,很好的那種至交。
雖然當初收袁寵當義子確實有玩笑之嫌,但事到如今,袁基既然向自己開了口,那劉儉就不能拒絕他。
不是爲了什麼名聲,也不是爲了什麼利益,僅僅只是爲了這一份真摯的情誼。
男人活在世上,不能只看利祿功名,雖然那對男人也很重要,但是當朋友真的有天大的要事要託付給你的時候,你就不能不幫這個忙。
黑暗的一面要有,但光明的浪漫也要有。
劉儉在帥帳中來回走着,道:“袁士紀與我相交一場,我如今救不了他本人,但保全他的後代,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雒陽城如今封禁,城中到處都是探子,位高權重者皆不能出城,我又有什麼辦法,能夠將袁家侄兒帶出來呢?”
沮授向劉儉諫言道:“使君不必過於擔心,我在雒陽中時倒是想出了一個辦法,只要袁公那邊願意配合,就不是難事。”
“哦?”劉儉聞言精神頓時一震,當即請教道:“公與有何高見?還請直言。”
沮授言道:“眼下董卓已經成了相國,囚禁諸朝臣,掌控雒陽,只剩下最後一個眼中釘肉中刺,也就是張懿,我料董卓近期必要與張懿交戰,張懿的勢力雖不及董卓,但幷州刺史部畢竟都是精兵猛將,西涼軍也未必能一下子就拿的下他,使君可派人前往雒陽,請董卓諫言陛下下旨,言張懿址矗�
“然後調使君率兵突然迴轉,與董卓共同夾擊張懿,且不論是否可以破張懿,只要乘着這個當口回軍,則董卓必然對使君感恩,屆時我作爲使者再往雒陽,乘着西涼軍與幷州軍交鋒之時,董卓等人的注意力不在公卿身上,我或許有辦法帶出袁家小公子。”
劉儉仔細地考慮了一下沮授的諫言,發現這確實是一個可行辦法。
“不過張懿畢竟是袁家故吏,我奉天子之令回兵攻之,於大義無礙,就得看袁家是怎麼看待這事了。”
沮授言道:“此事我在雒陽時,也曾與袁公談過,如今的袁公行動受制,只想一心送孩子出城,只要能夠將袁家小公子安全的交付給了使君,便是犧牲了張懿這顆棋子,袁公也認了!”
“唉……”
劉儉聞言,不由苦澀一笑,沒有說話。
爲了自家孩兒的性命,犧牲掉張懿這顆棋子,對於袁基而言倒是無可厚非。
但人家張懿畢竟是冒着違天下之大不韙率兵遠來聽袁家吩咐的。
說放棄就放棄……
這就是衣冠巨室高門望族的處事之道麼?
罷了,這些都不是劉儉應該想的事情。
他看向沮授,道:“既然如此,還得勞煩公與再次回返雒陽,與箇中行事了。”
沮授忙道:“喏!”
一旁的張飛撇了撇嘴:“那袁基也不是沒有自家兄弟,爲何非要將孩子託付給俺家兄長?”
劉儉和沮授,劉備,審配等人皆苦笑不語。
事到如今,他們心中已經明白,袁基或是袁隗並非指使丁原的人。
那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還能指揮丁原興兵討伐自己的人,又能是誰呢?
不言而喻。
……
……
果然不出所有人的預料,董卓很快就與幷州刺史部的張懿發生了直接衝突。
張懿本身就是受到了袁氏安排,來京城外屯兵與董卓做對的,而丁原死後,在董卓眼中已經成了孤軍的張懿,自然也要收拾。
這是一場必然會發動的戰役。
於是,雙方尋了一個很小的理由,便開始交鋒。
當然,在大義上,董卓肯定是比張懿站得住腳的,身爲天子親自敕封的理政相國,他現在想說誰是反伲涂梢詫⒄l直接定性爲反叛之佟�
就算是朝中的公卿們不認可,但在絕對的道義掌控面前,也是無奈。
畢竟,現在的董卓,手握最有利的輿論利器!
但,董卓唯獨算錯了一件事。
他本以爲憑藉西涼軍的精兵猛將,拿捏幷州軍絕對是不在話下。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幷州軍的戰力居然異常之高。
他派遣胡軫和牛輔率領本部西涼軍去攻打併州軍,卻被幷州軍連續擊潰兩陣,甚至還折損了幾名西涼司馬。
而率領幷州軍與西涼兵正面對抗的人,就是張懿手下的武猛從事呂布。
而這些年來,隨着呂布被張懿提拔,尚有宋憲,魏續,侯成,郝萌,成廉,魏越等猛士,雖然不及呂布,卻也都是常年在幷州邊郡與鮮卑以及反叛的匈奴常年作戰的人物。
其實以西涼軍的戰力,不可能是敵不過幷州軍的,特別是就數量上而言,西涼軍的數量遠遠超過幷州軍,所以董卓並沒有出動全軍,而只是讓胡軫和牛輔兩部前往對敵。
但敗就敗在牛輔和胡軫輕敵了,他們並沒有覺得張懿的幷州軍有什麼厲害的地方。
也因此,勇猛的呂布,給他們兩個人上了一堂生動的課程。
幷州軍用他們的實力,讓胡軫和牛輔知道了,什麼叫做輕視敵人的代價。
胡軫和牛輔被呂布打的大敗,只得是無奈的返回雒陽,向董卓請求增援。
本以爲必勝的戰事,卻被這兩個人打成這樣,這讓董卓非常的沒面子,若不是他們跟自己關係太近,董卓非得弄死他們兩個人不可。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刻,沮授再次來到了雒陽面見董卓,向對方提出了劉儉願意派出一部分兵馬返回雒陽,與董卓前後夾擊張懿的計劃。
當然,沮授要求董卓出一份召劉儉率兵討俚拿鞔_詔書,這樣才能保證劉儉幫助董卓攻殺張懿的大義性。
得知劉儉尚未走的太遠,並願意幫他對付張懿,董卓非常高興,自然而然就答應了沮授,並通過對方向劉儉表示感謝。
雖然他相信西涼軍依舊是可以戰勝幷州軍,但依照幷州軍如今的戰力而言,怕是會受到不小的損失。
讓劉儉派一部分兵將與自己夾擊張懿的兵馬,可以降損失降低到最低。
此時的劉儉未走遠,但大多數人都覺得他不會再回來,所以張懿一定會對後方疏於防範。
如此就等於是必勝之局了。
另外,沮授還向董卓提出了一個請求,就是劉儉的家人在雒陽走的匆忙,留下了不少傢俬,他希望能夠替劉儉將家中私產叱鲻藐枴�
董卓得了劉儉的好處,這點小事自然是不會反對。
況且劉府的東西,本來就是他自己的,這人情實在是順水推舟。
就在董卓這邊開始準備第二輪對幷州軍的進攻時,他的手下李肅又向董卓諫言,想要替董卓說服呂布歸順。
屆時,就可以內外夾擊,一陣而勝。
董卓聽到這裏之後,大喜過望。
昔日他也曾在北伐鮮卑之戰中見過呂布,對其人印象深刻。
說起來,董卓和呂布也算是有些交情的。
如今此人位居幷州軍武猛從事,若是通過收服他,再一舉兼併張懿的幷州刺史部,那自己的軍力就可以更上一層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誰敢造次,先過我兄弟這關
呂布果然沒有經受住董卓的誘惑。
在高階官職,赤兔馬,以及功名的許諾下,呂布很快就答應了李肅去背叛張懿,並於約定的時日內,在張懿的軍營中舉火爲號,並斬下張懿的首級,用其性命作爲前往董卓那裏的近身之資。
在約定的當日,呂布帶領手下的親信魏續和宋憲,衝進了張懿的帥帳,斬下了他的首級,用他的人頭去招降幷州刺史部的其他軍小�
但張懿手下的從事,並非只有呂布一人,另有兩名其心腹從事李既和王甚帶領忠侦稄堒驳囊徊糠謳罩蒈妼⑹浚c呂布拼殺。
呂布雖然在幷州軍的威望極高,但還達不到一呼百應的程度,特別是張懿任幷州刺史期間,爲人也算是頗有建樹,特別是格外優待士卒,頗有人望,因此有一部分幷州軍士並不買呂布的賬,不受他的招攬。
幷州軍一分爲二,開始內訌攻殺。
而與此同時,西涼軍的胡軫和牛輔,再次率兵趕到。
他們與呂布合併一處,重創了那一部分不肯隨同呂布投降的幷州軍士,而張懿的心腹王甚,還在交戰中被呂布一戟刺死。
另外一名心腹李既無奈,只能率領一袑堒仓倚墓⒐⒌能娛總儯甲艝|面而逃。
呂布本想追擊,不過胡軫爲了怕他搶奪自己的功勞,當即下令窮寇莫追,讓呂布隨同自己回返雒陽,去見相國董卓。
呂布初投董卓,自然不好違背胡軫之令,於是便暫時放過了李既等一袔罩蒈姷呐涯媸孔洌蜃碰藐柕姆较蚧胤怠�
而李既率兵奔東而走,還未走出二十里地,便碰到了回兵駐紮在此,阻攔其退路的冀州軍。
眼見冀州軍攔路,李既揚天悲呼,暗道蒼天真是絕他後路,不欲給其生機。
當下,便見李既拔出腰間的佩劍,就向橫劍自刎,卻突然聽到有人高呼:
“李公莫要自輕,我等非殺伐之人!”
李既疑惑的看向對面,卻見冀州軍的一名戰將,單槍匹馬的衝着他奔馳了過來,雖然相隔有些遠,但李既還是認了出來。
“你是高順,高仲遂?”
“末吏高順,見過李公!”
當年高順也是和呂布一起,在幷州九原郡任職,雖然初時官職低微,但卻因爲英勇善戰,逐漸有了些名氣,後被調到了幷州刺史部。
而李既也是幷州刺史部中的老前輩了,當年呂布和高順同來幷州刺史部,雖軍職低微,但李既非常看好他們,覺得他們二人是能夠成大器的,因此很是提攜。
只是高順後來被劉儉召入了雒陽的越騎營,他們彼此之間就沒有再見過面。
不過即使如此,高順對當年的這位前輩的提攜之恩,還是銘記在心的。
李既看着氣勢不俗,風姿不同凡響的高順,心中感慨萬千。
呂布和高順都是幷州刺史部出來的軍事人才,但卻走上了截然不同的兩條道路,高順爲人忠義,有恩必報,反觀呂布,受了張懿大恩,卻爲了功名利祿背叛其主,親自梟其首級,湛芍^是狼心狗行的小人。
李既看了看高順背後那些矗立在原地的冀州軍,問道:“你今日來此,是代表劉冀州?”
“是!”
“你家劉冀州何意?”
高順朗聲道:“我家劉冀州收到了朝廷旨意,言張方伯乃是忤逆叛變之人,特命我家使君回軍,先助雒陽京師之軍破張方伯之校贀]師前往青州。”
聽到這,李既長嘆口氣,道:“也罷,死在你們的手裏,總比死在呂布的手中要強,仲遂,你我也算相識一場,今日我便用我這顆頭顱,成全你的大功,爲你鋪一條前程,你拿我的人頭去領功吧!”
說罷,便見李既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但半晌,卻沒有感覺到高順有所動作。
李既皺起了眉頭,睜開眼睛看向高順:“你還在等些什麼?”
高順搖了搖頭,道:“我若真是爲此而來,便不會單人獨馬來李公面前了!”
李既疑惑地看向高順。
高順拱手道:“我雖不知道張方伯乃是何等樣人,卻知曉李公人品清高,李公爲人忠義重情,能分恩怨是非,能讓李公甘願輔佐追隨之人,必也是我大漢的俊傑人物!自從知曉劉使君奉朝廷之名要劫擊張方伯之軍,順就一直在苦苦哀求使君,幸劉使君乃是開明大度之人,他相信高順,也相信張方伯和李公等人並非叛逆之人。”
李既沒有想到,高順來到自己的面前,居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前番與呂布一番攻殺,他早就已經是心力交瘁,甚至心如死灰,如今聽了高順之言,一時間情難自已,竟是淚如泉湧。
“唉,這人啊,一旦陷入絕境,方知誰纔是真正的義氣之人啊,你和呂奉先幾乎是同時進入的幷州刺史部,且當年以你二人的關係最爲要好,但是如今看看,你們兩個人爲人,簡直是天地雲泥之別!”
上一篇:箱子里的大明
下一篇:修仙:从心动大律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