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165章

作者:臊眉耷目

  高順道:“李公,莫要與我提那個負義之人了,李公若是信我,就與我一同去見劉使君,以劉使君的爲人,必不會爲難李公!”

  李既道:“事已至此,我還能有何選擇呢?走吧!”

  劉儉就在後方的軍中矗立着。

  不多時,他看到了高順引領着李既來到了陣前。

  高順向着劉儉作了一番介紹。

  劉儉隨即拱手道:“李從事,劉某人身爲宗親,更是先帝去世時特意留下的託孤之臣,朝廷有令,劉某不能不來,這一點還請李從事見諒。”

  李既忙道:“不敢,不敢。”

  “不過我的兵馬雖然來了,卻只是在此堵住李公去路,並未與呂布和胡軫夾擊貴軍,只是因我心中亦知,此時非張方伯反叛朝廷,實乃是袁氏與董氏之爭乃至於此,若是以此將叛亂的頭銜安在張方伯的頭上,未免太過不公了!”

  聽到這話,李既的心中很是感慨。

  同時也很感動。

  他向着劉儉拱了拱手,道:“張方伯已死,我與我手下的這三千幷州將士,已無有出路,若能蒙劉使君庇護,實乃萬幸!”

  劉儉點了點頭,道:“不論袁氏與董氏之間的恩怨如何,此事已經了結,貴部的三千幷州銳士,就跟隨我冀州軍一同走,若有人敢來造次,自由我劉儉對付便是,我劉儉對付不了的,還得過我兄弟那一關!”

  就在這個時候,卻見一名斥候縱馬而來,奔馳到了劉儉身邊,言道:“將軍!牛輔和呂布,率兵來了!”

  李既聞言大喫一驚,他匆忙看向劉儉。

  卻見劉儉微微笑道:“李公不必擔心,讓你麾下的將士,隨同我和高仲遂先行往東走,後面的事,不必理會,自有我那幾個兄弟去處置就是了。”

  “兄弟?”

  李既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劉儉。

  什麼兄弟?這麼牛逼麼?

  ……

  呂布見過董卓之後,被董卓收爲臂膀,好生安撫誇讚,並許他騎都尉之職。

  隨後,呂布稟報幷州軍尚有數千人隨同李既逃走,董卓當即下令讓呂布和牛輔一同前往追擊,要麼受降,要麼斬盡殺絕。

  兩人率兵直奔東而走,突然,望見前方一斜胲姅r路。

  而那支彪軍的正前方,矗立着:劉備、張飛、趙雲、徐榮、張郃、高覽、夏侯蘭七人。

  這些人當中,有幾個呂布是交過手的,對方的能耐,呂布心中最是明白。

  只是打眼一看這個配置,呂布從頭到腳,就不由升起了一股寒意,心中有些堵得慌。

  他喉頭一滾,輕輕地嚥了口吐沫,竟然是出奇的沉默了,沒吭聲。

  牛輔不管這一套,縱馬上前,來回看着對面橫列成一排的這幾個主將。

  “爾等何人,爲何在此攔路?”

  劉備拱了拱手,道:“我等乃是左將軍麾下中人,適才剛剛在此攔住了一支幷州叛軍,並盡殲其校芷渲鲗ⅲ碎g之事已了,還請足下回去向董相國稟明一聲!”

  牛輔牛逼哄哄的掃視了劉備等七人一會,道:“相國倒是說了,確實是邀請了劉使君一同夾擊幷州叛軍,不過那數千叛軍也算強兵,就憑你們這幾個,也能盡潰其校吭摬皇瞧垓_我吧?”

  張飛哈哈大笑:“真是個無知之人,你可知俺是何人?”

  “俺乃是大漢朝黎陽營尉張飛!統帥京畿北方重營的校尉!俺們這在場的七個人,各個都是善於用兵以一當百的猛士,別說區區數千幷州軍了,打萬八千你這樣的混人,也是手到擒來不在話下!你趕緊回去跟董相國稟報,莫要在此呱噪,惹人厭煩,好像顯的你有多大能耐!”

  劉備輕嘆口氣,無奈地看了一眼張飛。

  這小子自打當了兩千石之後,脾氣真是愈發見長,碰着誰看不順眼,都得是猛懟一通。

  偏也不知張飛跟誰練的嘴皮子,說起話來那叫一個氣人。

  若是沒有涵養的,一百個來一百個被他把肺管子氣炸了。

  呂布沒什麼反應,畢竟他跟張飛打過交道,多少也知道這環眼俚淖彀筒火埲恕�

  牛輔不知張飛虛實,沒有準備,聞言被氣的火冒三丈。

  你他孃的……兩千石的黎陽營校尉擺個屁譜!

  他深吸口氣,似笑非笑的衝着張飛勾了勾手指,道:“你過來!我沒聽見你說什麼?來來來,你離近點說。”

  張飛哼了一聲,隨即漫不經心啊的一夾馬繮,向着牛輔所在的方向漫步打馬而去。

第二百三十六章 重要的牌

  其實,若是能夠沉得住氣的將領,斷然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尋釁滋事,跟冀州軍對着幹。

  畢竟,劉儉是奉了朝廷的召令,專程回來與董卓共同收拾幷州軍的,而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劉儉也確實應該是“收拾”了李既那數千的幷州敗兵。

  從大局着想,牛輔不應該與劉儉交惡,畢竟他現在沒有董卓的軍令,一旦隨意和冀州軍動手,引起了別的什麼突發事件,他回頭在董卓的面前可是無法交待的。

  但牛輔在董卓的手底下待的時間長了,又是董卓的女婿,平日裏比較囂張跋扈,今日被張飛當着兩軍之面呵斥,若是不給張飛一些顏色看看,牛輔日後如何在涼州統帥三軍?

  丟不起那人。

  他心中打定主意,一會待張飛駕馬來到他的身邊時,他就一把將張飛從馬上拖拽下來,摔他一臉土,然後狠狠的呵斥張飛一頓,教育教育他什麼叫做禮貌,隨後再揚長而去,定能讓三軍將士服氣於他的威勢。

  如此,既算是教訓了對方,長了自己的面子,同時也不算是得罪了冀州軍,劉儉不可能因爲他這點小事與董卓鬧翻。

  我又沒殺人,我只是純粹的羞辱。

  ……

  眼看着張飛狀若隨意的打馬向着自己走來,牛輔心中愈發來氣。

  這環眼偈钦娌粚⒆约悍旁谘垩Y啊……你看看他這個囂張的狀態!一點看不出緊張害怕。

  一會讓你知曉厲害。

  牛輔深吸口氣,兩腿一夾,便向着張飛的方向打馬行進了過去。

  呂布見牛輔神氣活現的打馬出去會張飛,張了張嘴有心想要提醒他一下。

  別衝動呀……

  但他後來一想牛輔適才那副囂張的樣子,估計自己就算提醒他也是白白提醒。

  當着兩軍將士的面勸他,反倒是顯得牛輔矮了對方一頭,惹的牛輔回頭怨恨自己卻是完全沒必要的。

  他自己願意去找揍,那就讓他自己去吧。

  真是個賤骨頭的。

  很快,張飛和牛輔的戰馬就在戰場之中相交。

  張飛衝着牛輔拱了拱手,懶洋洋地道:“這回離的近了,汝可細聽俺言……”

  話還沒等說完,就見牛輔一伸手,一把拽住了張飛的手臂,大聲喝道:“你給我下來吧你……”

  但是,對面的坐在戰馬上的張飛,卻猶如鐵塔一樣的紋絲未動,他只是似笑非笑,輕蔑的看着牛輔。

  “你幹什麼呢?”

  牛輔愣住了,隨後他又一用力:“你給我下去!”

  對方還是不動。

  這,這怎麼回事?

  下去,下去,下去!

  張飛冷笑一聲,反手用力一扯,將牛輔從戰馬上直接揪了過來,按在了自己的馬背之上,然後一勒馬繮繩,就向着己方的陣營退去。

  這一下子變故,直惹得在場所有的軍士都有些傻了眼,特別是西涼軍軍士,眼下皆不知道該如何處置此事了!

  呂布大喝一聲:“張飛!汝要作甚!”

  但呂布也只是喊了一嗓子,沒敢往上衝。

  張飛單人獨馬返回軍陣,笑呵呵的衝着劉備道:“兄長,你看我捉了誰回來……”

  “放肆!”

  劉備一聲怒喝,將張飛嚇了一跳。

  接着,便見劉備急忙翻身下馬,將被張飛“生擒活捉”回來的牛輔從馬上攙扶了下來。

  隨後,便見劉備當着兩軍將士的面,向着牛輔長長作揖,道:“舍弟頑劣,冒犯將軍虎威,還請將軍恕罪!”

  牛輔狼狽不堪下地,他急忙用手扶了扶自己的兜鍪,又整理了一下身後的披風,看着面前執禮甚恭的劉備,剛要發怒。

  但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來了。

  因爲他猛然發現,劉備身後的趙雲,張郃,高覽等人,都在冷冷地瞪視着他。

  微風輕輕的吹過額頭,場間的氣氛瞬時間讓牛輔感覺到了一股清冷之意。

  他現在可是身處在冀州軍的軍陣之中,周邊全是對方的人……

  “呵、呵呵、哈哈哈!”

  牛輔的嘴角先是尷尬的勾起,隨後其笑容幅度逐漸擴大,最終變成了哈哈大笑。

  問題是,這種時刻,笑的越歡樂越顯尷尬。

  可他也實在是沒有辦法呀。

  牛輔衝着劉備拱手道:“玩笑,玩笑,適才劉君與我之所行,皆爲玩笑之語,你家劉使君與相國乃是故交,今番又奉朝廷之令回兵相助剿伲D尘磁暹�來不及,如何會怪罪,小意思,都是小意思而已……回頭我自會返回雒陽,向相國稟明此事。”

  劉備依舊是態度謙恭地道:“牛將軍心胸開闊,着實是令人折服!劉備佩服萬分!來人啊,快送將軍歸陣。”

  牛輔在兩軍士卒的注視下,被劉備派人送回到了自己的陣中。

  他翻身上馬,看向一旁的呂布。

  卻見呂布低着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彷彿沒有看見眼前的事情一樣。

  牛輔輕輕敵咳了一聲,紅着臉道:“冀州兵馬,已經盡除叛逆,咱們在這裏也沒什麼意思了,回雒陽,向相國稟報!”

  ……

  ……

  與此同時,雒陽城內。

  沮授開始將劉儉的家中財貨向着雒陽城外咚停瑫r他又前往了袁基的府邸,受命搬咭恍┴斬浳锲罚谎阅耸俏羧談�寄存在袁基府上的,需要一併咚统龀恰�

  對於沮授所要叱龀侵械呢浳铮约半S行人員,每日都要經過西涼軍的三道嚴防關卡盤查,特別是所有的隨行人員,都要按照戶籍逐一差點核實。

  就是咚统龀堑拿恳粯訓|西,要都覈查清點。

  同時,只允許沮授帶入城中的搬哓浳锏娜穗S行,其餘閒雜人等一概不許。

  而每日盤查之後,西涼軍的人都會去向董卓稟明今日所盤查的結果。

  董卓坐在主位上,聽着下方的西涼軍隊率向他稟明瞭今日盤查沮授一行人的情況。

  他又看了看沮授今日咚统龀堑奈锲酚泝裕姏]有什麼異常後,便將那表冊隨手扔在了桌案上。

  “你們說,他這是想玩什麼套路?”

  董卓似笑非笑地看着坐下下首的李儒和賈詡:

  “其實老夫早就琢磨過味來了,劉德然饒了一個這麼大的圈,無非就是想將袁基的獨子接出去麼!嗨,他和姓袁的乃是刎頸之交,想幫他保全一個後人,此事老夫也能理解,想接走就接走吧,無礙之事!一個小屁孩,又能如何?要不就跟老夫直說,老夫難道還會攔他?非得弄的這麼神神叨叨!整的這麼隱祕!”

  李儒捋着鬚子,似笑非笑地道:“相國錯了,彼此次不是怕做得不夠隱祕,他這是怕天下人看不出來他在做什麼!特意弄的個滿城風雨,表面上隱祕,實則如同昭告天下一般,包括這次來雒陽幫忙咦鞯木谑谝彩且粯印!�

  董卓聞言一愣:“什麼意思?”

  李儒冷笑道:“相國,雖然只是接一個孩子,但這裏面的水可深了!相國雖然雄才大略,但對於關東士族的行事之風,恐怕並不瞭解。”

  “哦?”董卓聞言來了興趣:“願聞其詳。”

  李儒慢悠悠地道:“那沮授乃是廣平郡的望族魁首,一州茂才,在冀州那個士族高門龐雜之地,廣平沮氏依舊可列爲當中翹楚,不論是土地還是人丁私奴,皆是不缺,如今對身爲一族之長的沮授來說,最缺的是什麼?”

  董卓哈哈笑道:“聲望麼!你們士人,最喜歡這個!”

  李儒點了點頭,道:“這就是了,末吏不知道驅兵回來與相國夾擊張懿是沮授的諫言,還是劉儉的主意,”

  “然對於沮授而言,這就是一個大揚聲望之機,因爲不論是天下士人還是朝中公卿,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張懿這事就是一個幌子,他們必然是有其他的事要做。”

  “本來雒陽城中所有的高門貴胄對沮授來雒陽並不重視,但偏偏劉儉突然回兵打了張懿,那所有人的眼睛必然都會關注於此戰,”

  “可雒陽城中沒一個人是傻子,表面上或許是會被戰事吸引,但實則,誰都能猜到,或許這關鍵還是在身爲使者沮授的身上!”

  “說是聲東擊西之策,但實則這是聲東引西,生怕天下人不往沮授這邊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