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163章

作者:臊眉耷目

  袁基的臉一下子僵硬了,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事情。

  袁隗並沒有往袁基所想的事情上想。

  他皺起了眉頭,頗顯鬱悶,且不管丁原是抽了什麼邪風,非要去與劉儉拼個你死我活。

  但這樣一來,幷州刺史張懿的軍隊就失去了增援,很容易被董卓給找機會吞併。

  這是袁隗極不想看到的。

  但與袁隗所想不同,袁基現在則是對袁紹的舉動很是氣憤。

  袁本初這是想做什麼?

  不經過他與袁隗,就這樣暗中指示丁原去打劉儉……

  袁基和袁隗都有些神思不屬,於是隨意聊了一會兒之後,便各自去處理各自的事。

  袁基離開袁隗的府邸之後,心中驟然感覺異常憋悶,他回府召集手下,讓他們準備涉獵之物,與自己一同去郊外打獵散心。

  來到了通往城外的正關大門前,竟有城門吏直接攔住了袁基的去路。

  “奉相國之令,無有相國授令,雒陽諸卿,不可隨意出城!”

  袁基見狀,不由勃然大怒。

  他一把拔出了腰間佩劍,衝着那城門吏怒吼道:“你可知曉吾是何人也?”

  那城門令面無表情。

  “袁司徒。”

  “汝既知曉的吾之身份,焉敢阻攔我出城?”

  話還沒等說完,便見一惺爻堑能娛總兗娂娏脸隽吮鳎瑢⒃恍袊诹水斨小�

  這一下子,以袁基爲首的一性胰四樕D時白了。

  “請司徒回府!”

  那城門吏高聲的呵道。

  “請司徒回府!”

  一形鳑鲕娛堪l出了齊齊的呵斥聲。

  袁家人哪裏見過這般陣勢,自然是被嚇不輕。

  一名袁家隨從輕輕地拽了拽袁基的袖子:“司徒,形勢不利於我等,不可強爭,且先回去吧……然後再找機會處置。”

  袁基的臉色鐵青,他居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董卓已經着手,將他和袁隗等眼中釘,給軟禁在雒陽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托子

  雒陽城的城門吏絲毫不給袁基面子,他一臉兇狠的將袁基給攆了回去,絕不允許讓他踏出雒陽城一步。

  袁基心中憋着怒火,怎奈形勢比人強,他此刻無法發作,也沒法擺三公的譜,於是他只能是帶領着一屑覂W折返了回去。

  那些西涼軍士見袁基不出城,也就不在難爲他了,他們收起了手中的兵械,還恭恭敬敬的對着袁基施禮。

  袁基撤離了城門之後,並沒有立刻打道回府,而是帶領着一惺窒拢阍诓贿h處的街巷裏,靜靜的觀察着那些城門吏。

  那些西涼的士兵見袁基走了之後,又站回到了原先的崗位,而那位城門吏則是拿起了一大摞的絹帛,開始一張一張的翻看着。

  而隨後,但凡想要是出雒陽城們的人,則是都要經過涼州士兵們的辨認和確認,不論是穿着高貴者亦或是販夫走卒,都要經過仔細的辨認之後才能放行。

  看到這,袁基的心中有數了,同時他的心中也涼了半截。

  以他的智慧,自然是明白朝中主要朝臣們的相貌,一定已經被董卓命人描爲圖形,記錄在絹帛之上,爲的就是防止他們喬裝改扮出城。

  一些不重要的官吏,或許還有機會能夠找機會混出去,但類似袁基這樣的高階層人物,必然是西涼軍士們重點的監控對象。

  袁家人若是想混出城,只怕是難上加難。

  “回府。”

  袁基一臉鬱悶的帶人返回府邸,在臨進入府邸之時,他吩咐手下人,讓他們在附近好好的探查一番,看看袁府附近最近有沒有什麼變化。

  手下人去周圍探查了,但很快就給袁基帶回了消息。

  袁府周圍的街道上,突然多出了許多的陌生商販,走卒,過往的人羣數量,也似乎是比原先多了一倍。

  袁基心中有數了,他長嘆口氣,隨即便進入了府邸。

  府邸的後院,正碰見袁基的妻子帶着他們兒子在玩樂。

  朝堂中的事情,袁基的妻子並不知道,也從不參與。

  袁家母子在雒陽,過着與世無爭,富貴安詳的生活。

  雖然袁基也一直很希望他的妻兒能夠一直這樣快樂無憂的活下去,但事實證明了,很多時候萬事並不能盡遂人願。

  正所謂天意難違。

  “寵兒!”

  袁基來到後院中,向着袁寵喊了一聲。

  便見小袁寵磕磕絆絆的轉過了身,一路瘋跑的向着袁基大步跑了過來,歡快道:“阿父!阿父!”

  袁基蹲下身體,一把抱起袁寵,將他摟在懷裏,伸手逗弄着他。

  袁寵被袁基逗弄着,“咯咯咯”的大笑着。

  袁夫人走了過來,慈祥的看着袁基父子,道:“夫君,你好久都不曾與寵兒玩了,今天這是怎麼了?你不是說要去射獵嗎?怎麼突然折返。”

  袁基雙手用力,將袁寵舉的高高的,惹的小袁寵的笑聲更大了。

  好一會之後,才見袁基將袁寵放在地上,他慈祥的揉了揉袁寵的腦袋,眼眸之中閃現出了複雜的顏色。

  “夫人,我有點事想與你商議,讓寵兒先跟下人們去玩玩吧!”

  袁夫人聞言頗有些疑惑,他很少看到袁基對她這般鄭重。

  雖然不知道袁基這是要做什麼,但還是吩咐侍女帶着袁基先去玩了。

  袁基帶着袁夫人來到院中的涼亭中。

  袁基仔細的籌措了一會措辭,將適才他出城射獵,被阻攔回府中的事情向着袁夫人訴說了一遍。

  袁夫人畢竟只是個女流之輩,雖然地位頗高,但卻很少聽袁基說過這些關於朝堂中的事。

  特別是今天,當聽說一個城門吏居然敢派兵驅逐司徒袁基,這一點着實是讓袁夫人大爲驚恐。

  雖然少有參與政治,但袁基的話卻讓袁夫人嗅到了危險的信號。

  袁夫人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她低聲道:“夫君,以你的身份,京城之中,竟然也有人敢攔你,而且還能讓你沒辦法,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袁基長嘆口氣,道:“夫人,有些事情,我也不能太過細緻的跟你說清楚,只能是大概猜測一下,如今雒陽之中,軍權、財權、兵權、武庫、糧秣都掌握在董卓一個人之手,我雖爲三公,卻也是隻能是被他掌控在手中,毫無輾轉餘地!”

  袁夫人顫抖着道:“夫君,如今咱們全家都在京城之中,一旦董卓動了歹心,那咱們袁家中人,又該如何是好?”

  袁基的表情異常嚴肅,道:“夫人,我對不住你……如今之事,恐怕咱們這些袁府中的成年之人,想要脫離出董卓的掌控已是很難了,事到如今我有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

  袁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將寵兒送出雒陽!”

  袁夫人聽到這裏,頓時大驚失色。

  她呆愣愣的看了袁基半晌,然後聲音驟然高了好幾個分貝。

  “我不同意!爲何要送寵兒出雒陽!”

  袁基皺眉道:“你小聲些!我此舉只是爲了保全我袁家嫡子!如今你我皆深陷於雒陽,雖暫時不至於有失,但性命皆落於旁人手中,董卓眼下還不想對袁家動手,卻不代表他一直不會對袁家動手!”

  “若是真有一日,董卓對我袁家動手,你我丟了性命也就罷了,但寵兒不過六歲,難道也讓這孩子陪着咱們一起死麼?”

  袁夫人因爲袁基的話而臉色慘白,渾身顫抖,她一介婦人,從小養尊處優,後來更是嫁入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之門,可能她一輩子都沒有想過,自己也會面臨這種境況的一日。

  袁基看見袁夫人恐懼的神情,心中也頗爲不忍,他拍了怕袁夫人的手,道:“你也不必過於擔心,董卓畢竟只是袁家的一介家奴,我口中所言那種最危險的情況,也很難會出現,但爲了大局,咱們只是先將寵兒送出雒陽,待日後袁家與董卓,找出了一個合理的相處方式,咱們再將孩子接回來就是了。”

  袁夫人聽了這話,臉上瞬時間又燃起了希望:“夫君此言當真?董卓不會對咱們動手?”

  袁基忙不送跌的點頭道:“當真,當真!如今董卓得勢,但他絕不會輕易與袁家太過交惡,除非他相與袁氏一族徹底撕破面皮!那結果只怕未必是他能夠承受得起的。”

  袁夫人聽到這裏,不由長長的舒了口氣,心中的慌亂似乎也減輕了不少。

  他向着袁基輕輕一欠身,道:“既如此,那便全憑夫君安排……夫君打算如何將寵兒送回汝南老家?”

  袁基沉默了一會,沒有立刻回答。

  少時,方聽他緩緩出言道:“這個,容我細思吧。”

  換成原先,袁基自然也是會派人將袁寵送回汝南袁氏的本家,但現在,他有點不太敢。

  因爲前番丁原攻打劉儉的事情,讓袁基對他外放的兄弟,開始產生了質疑。

  汝南郡如今夾在袁紹和袁術的正中間,袁紹坐鎮南陽,袁術坐鎮宛城,現在的袁基有點看清楚了,汝南或許隨時都有可能成爲他們兩個人的囊中之物。

  特別是董卓上位,今後很有可能就會形成衣冠巨士與董卓的對立之勢,如今袁紹和袁術就可以不遵照“董卓的旨意”,在地方開拓土地勢力。

  而汝南郡則必然是首當其衝。

  自家的兒子,落到一個對自己忠心的“從叔”手中倒是還好,可萬一對方圖植卉墶�

  袁基此時此刻,驟然發現他有點信不過他外放的這幾個兄弟了!

  若事情果然如此,那他又應該相信誰呢?

  袁基轉過頭,望着遠處和侍女們在院子中歡快遊玩的小袁寵,臉上露出了深沉的表情。

  ……

  如今董卓在天子和何太后的支持下,在雒陽城中設立相府並十三曹,與尚書檯搶奪朝堂中政治權柄,同時對外,他開始準備拔出屯紮在雒陽的另外兩根眼中釘肉中刺。

  也就是丁原和張懿兩路兵馬。

  但是還未等董卓動手,沮授就向尚書檯稟明瞭消息,言丁原率兵偷襲劉儉,遭到了劉儉的頑強抵抗,最終劉儉反殺丁原,實屬正當防衛……

  如今相府既然也已經設立,那依照規矩,沮授也自然而然的向董卓稟明瞭這件事情。

  地方兩路兵馬彼此爭鬥,還造成了騎都尉的死亡,這件事對於雒陽朝廷來說,自然是一件大事!

  但不知爲何,不論是相府還是尚書檯,對這件事都是置若罔聞,兩處政務要地都是象徵性的詢問了沮授一下,將此事記錄在案,但都沒有下一步的移交。

  對於董卓而言,丁原死了,自然是一大喜事,剩下的只有幷州刺史張懿一人,董卓想要對付他,簡直易如反掌。

  但袁家卻對此事也沒有任何表態,這就讓人非常的疑惑了。

  畢竟,很多目光深遠的明眼人,都覺得此事乃是袁隗或是袁基所指使的,雖然不知道他們的具體目地是什麼,但既然他們要對付劉儉,那就應該乘着這個良機給劉儉的頭上扣屎盆子。

  爲了反倒是沒有動作了呢?

  此事多少有點讓人摸不着頭緒。

  ……

  將此事如實稟明之後,沮授就準備返回劉儉的軍中,但在臨行之前,袁基派人找上了他,讓他再次過府一趟。

  沮授不敢怠慢,二度前往袁基的府邸。

  但是沮授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袁基居然會交給自己這樣一個巨大的任務。

  “袁公讓我帶這個孩子出城?”

  饒是以沮授的定力,當聽到袁基此言之時,也不由的驚訝出言。

第二百三十四章 爲了朋友,當收養袁寵

  袁基摸了摸自家兒子的頭,嘆道:“此子是我的獨子,也是德然之義子,我昔日曾與德然有過君子之約,若有朝一日,袁某有禍事,德然當代我照顧寵兒,此乃我二人之約,你身爲德然的屬吏,自當相助纔是。”

  說罷,袁家對着袁寵道:“去向這位沮先生行禮。”

  袁寵的年紀雖然很小,但家教非常的好,他急忙邁步上前,對着沮授長長的作揖施禮,對沮授道:“袁寵拜見先生。”

  雖然他說話依舊是奶聲奶氣的,但卻多少已經有了禮儀之家公子的雛形,可見其所受教育之優。

  沮授向着袁寵還了一禮,隨後道:“司徒之所思所想,沮某很是理解,只是沮某隻身前來雒陽,此時若再帶着一個孩子出城,恐也未必能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