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161章

作者:臊眉耷目

  “這老夫就有點兒不太相信了。”

  “還是說在諸公眼中,老夫這個出身於涼州,寡於學術的人有能力做出來?你們太高看老夫了吧?”

  說到這兒的時候,董卓環視了一圈在場腥耍骸安贿^僅憑一份簡讀,就斷你們家族的罪,未免是有些兒戲了,此事還是要細細詳查的,就從你們渤海高氏,汝南伍氏着手開始查起吧。”

  “剩下的老夫先收着,回頭有空閒了,在一家一家的查證,如何?”

  董卓很清楚,眼下還不是全面跟天下的望族豪右撕破臉的時候。

  董卓今天只是依據朝堂形勢,將汝南伍氏和渤海高氏先行揪了出來,當做典型。

  他今天若是把這百多份的簡牘全都公佈於朝堂,不消一個月,大漢各州各郡必然是紛紛打起什麼清君側的旗號。

  這些人,在大漢朝各州各郡割了百多年的韭菜,要人有人,要錢有錢。

  私下裏也藏匿了不少裝備,並掌控地方經濟,哪個會是安心束手待斃的?

  他們必然彼此勾結,招兵買馬,全面反叛。

  真到了那個時候,論及底蘊,只是掌控了雒陽以西有限地域的董卓不是他們的對手。

  西涼兵再猛,那畢竟數量有限。

  況且後方的涼州還不是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

  韓遂等輩,雖然被董卓前番平叛打的直不起腰來。

  可依舊是坐擁數萬叛軍在涼州興風作浪。

  所以說董卓的後方其實並不是特別穩固。

  當然。董卓現在就算是不先對世家動手,這些世家在地方起勢後,也早晚會籌譁蕚渑c董卓開戰。

  但至少現在他們心有顧忌,還不會驟然起兵。

  只是先收拾幾家,只會讓其他的人猶豫躊躇觀望,不會引起激變,這樣就會給董卓一些準備的時間。

  董卓一把年紀了,他深知一個道理。

  打仗還是得打有準備的仗。

第二百三十章 夜襲者何人

  天子和何太后想的並不如董卓那麼深遠。

  他們看不到那麼遙遠的未來,他們只能看到現在。

  而現在,展現在他們眼前的,就是董卓在朝堂上佔據了聲勢,以道德制高點怒斥滿朝公卿。

  這一點讓何太后非常滿意。

  但何太后顯然沒有想到,這制高點的怒斥,背後伴隨着的,是那些公卿們深藏在心底的熊熊怒火。

  何太后可能想不到,今日之事,會在日後掀起多大的波瀾。

  “董愛卿,那整頓朝堂維護天下之事,就全權委託給你了。”

  董卓轉過身,向着何太后長長作揖。

  “臣定當盡忠報國,爲陛下和太后分憂!”

  眼見何太后和董卓這對“奸佟本家怀缓停趫龅墓涫孔宥細獾难腊W。

  他們恨不能一擁而上,將這兩人活活鞭撻而死。

  但可惜的是,人家現在有理啊。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適才一直黑着臉低頭沒有吭聲的伍孚,突然邁步衝了上去。

  他的袖中一處暗袋,裏面藏着一柄袖珍匕首,此時的他,如同瘋了一般,乘着董卓向着何太后施禮的空擋,突然發力,向着董卓的後背刺了過去。

  若是換成普通的朝臣,或許在這一刻不是一命嗚呼,也得中了匕首摔倒了。

  但董卓豈是一般人也?

  這老傢伙在東西戰場摸爬滾打了一輩子,武力不說,但是警覺力就非一般人可比。

  別看是在朝堂上,但董卓的神經一直都是緊繃着的,對於這些士族公卿,他根本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放鬆。

  德陽大殿上都是鋪滿了木製板材,雖然朝臣們都未曾着履,但一旦突然行動,踩踏在上面的聲音,還是很重的。

  耳聽背後突然傳來腳步聲,董卓渾身一個激靈,然後猛然轉身,怒視着向他衝來的伍孚。

  “哈!”

  董卓一聲怒吼,聲音如雷,響徹在德陽殿中。

  這一嗓子叫的極爲突然,饒是伍孚也不由愣了一愣,行動有所遲緩。

  也就是這一遲緩的功夫,董卓猛然一腳踢出,正中在其胸口,直接將伍孚踢的倒飛了出去。

  在一腥梭@詫的目光中,伍孚的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最後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噗——!”

  這一腳力道極大,直接給伍孚踹出了內傷,一口鮮血直接從口中噴湧而出,鮮紅的顏色灑落在地上,觸目驚心,讓人見之動容。

  “護駕,有人行刺,護駕!”

  李儒突然扯着嗓子喊了起來。

  便見大殿之外,由張濟率領的西涼鐵衛,大步流星的衝進了德陽殿。

  士兵們佔住四角,將殿內所有人的皆團團圍住!

  何太后猛然起身,怒道:“大殿之上,居然有公卿臣工敢暗藏利器!是何居心?反了,真是反了!”

  劉辯的臉色也是鐵青,還只是一個少年的他,雙手不住的顫抖,眼眸中爆發出了驚人的怒意。

  這還是劉辯自打登基以來,第一次這麼憤怒!

  少年天子緩緩起身,語氣顫抖道:“臣子上殿,居然暗藏利器,這算什麼?”

  “今天董卿惹了他,他就敢殺董卿。”

  “明天朕惹了他,他是不是就要殺朕了?!”

  “陛下息怒!”

  所有的朝臣皆行跪拜之禮,向着劉辯行大禮。

  董卓沒有管那些,他只是大步流星的向着伍孚走了過去,一把揪住伍孚的衣服,將他從地上提溜了起來。

  伍孚的肋骨似是被董卓踢折了兩根,他被董卓揪起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只能是如同小雞仔般任其拿捏。

  可笑的是,董卓六十歲的人了,而伍孚不過三旬之數。

  “誰讓你刺殺老夫的?”董卓兇狠的看着伍孚。

  伍孚冷笑着道:“無人指使!是天讓我殺汝!”

  “天?”

  董卓轉頭看向天子所在,道:“天就在那裏,若真是天讓老夫死,老夫絕無二話!”

  劉辯冷冷道:“朕就是天,朕可從來沒打算讓董卿死!”

  伍孚滿面羞紅,一股悲哀之情湧上心頭。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在指明,他和他背後的家族—汝南伍氏是奸伲秦迹琴子!

  根本無法翻身!

  他將揹負着亂臣僮拥拿曀廊ィ�

  “汝南郡的人,還真都是硬骨頭啊!”

  董卓哈哈大笑,隨即狀若無意的掃了不遠處的袁隗和袁基一眼。

  袁隗皺起了眉頭,沒吭聲。

  袁基卻氣的雙手顫抖。

  隨後,便見董卓將伍孚扔在地板上,命西涼士卒將他和高生壓下去。

  “好好審着!要是嘴硬就用刑!務必要給老夫查出他幕後的主使之人!”

  ……

  這一次的朝會,天下震動。

  消息很快就被散佈了出去,被董卓用快馬傳遞到了各州各郡,乃至於鄉里之中。

  朝堂之中,有很多公卿與張角勾結,其中不乏地方郡望,世家望族,衣冠巨室……而身爲汝南望族士人中的伍孚,則是持利器上朝,欲對將此事公之於械摹肮Τ级俊毙胁卉壷隆�

  此事一出,天下皆驚!

  董卓也是懂的利用輿論的,這天下能夠哂幂浾摰娜耍恢鞘孔宥选�

  士族有士族的輿論渠道,那就是口誅筆伐,朝廷也有朝廷的輿論渠道,那就是廣而告之,公佈天下。

  相比之下,士族的輿論渠道屬於源遠流長,走細水長流那一套,而董卓的朝廷公示,則是屬於炮轟。

  這個重磅消息一出,天下頓時亂了。

  不是說那種戰爭形勢的混亂,而是指人心亂了。

  一直以來,將自己包裝成“無可挑剔”的望族,在民間一時間聲勢大跌。

  而那些以“天補均平”爲口號的地方反叛勢力,氣焰似乎更加的高昂,針對那些士族望門的攻擊性,似乎也更加的強了。

  當然,還有更多的是庶族寒門則心中暗喜。

  畢竟,這對他們而言,是一個去撬動奪取衣冠巨室政治資源的大好時機!

  ……

  劉儉也得到了消息,不過他此時已經奉皇命率兵改道前往青州平叛。

  雒陽的事,與他暫時無干。

  不過,劉儉對董卓的這份豪氣,真是愈發的佩服。

  這老傢伙,真的是敢行常人所不敢行之事啊。

  劉儉揮師東向,但很快卻又得到了袁基的書信。

  袁基書信的意思是,請他暫時先不要走,留在雒陽,與張懿和丁原一起,合兵幫他對付董卓。

  劉儉很是無奈,他給袁基回了一封信。

  大意是告知袁基,自己現在沒法回去。

  畢竟,朝廷方面已經讓他前往青州平叛,這是國事,他不能拒絕,一旦拒絕,就會被頂上個擁兵自重的嫌疑。

  劉儉說的沒問題,朝廷都明旨讓你的兵馬離開京師了,你卻還賴在這不走,在大義上說不過去。

  以這樣的理由對袁基來交代,也說得過去。

  但,就在劉儉兵馬剛剛轉離雒陽的第二日夜間,竟然有人來夜襲他的部隊。

  時間大概是在子時,劉儉突然被帳篷外的喊殺聲驚醒了。

  他大步流星的跑出帳外,正好撞見了來見他的劉備。

  “怎麼回事?”劉儉皺眉道。

  “德然,有人率兵夜襲攻營!”

  “夜襲?”劉儉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這司隸之地,誰會來派兵夜襲我?”

  劉備搖了搖頭,道:“不知,不過觀其兵馬的數量似乎不少,也幸虧是咱們冀州軍訓練有素,更兼有黎陽營相助,應對夜襲並不被動!諸位軍校也都能征慣戰之人,只要擊潰了對方,自然就可知曉對方是誰。”

  劉儉點了點頭,道:“我身爲主帥,這次作戰就不親自出馬了,煩勞兄長親臨前陣,代替我指揮諸司馬應對夜襲之軍。”

  “務必將對方一陣擊潰,我倒是要看看誰竟然敢來襲我!”

  劉備忙道:“德然放心,此事就交給我!”

  劉儉對劉備的能力很有信心。

  別看歷史上的劉備屢次敗給曹操,但那畢竟是面對曹操,事實上,劉備指揮軍隊的作戰能力非常強,特別是數目基數不是特別大的單一戰場,劉備簡直就是個軍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