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156章

作者:臊眉耷目

  真雄主也。

  “使君,既如此,適才李傕言董卓欲示好於使君,使君爲何不立刻答應,反倒是故意遷延?”

  劉儉笑道:“我當然不能立刻答應,董卓的人來了,但袁家的人未至,現在撤走,委實太過可惜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董袁交惡

  李傕和賈詡返回了雒陽,向董卓稟報劉儉的情況。

  李傕本以爲董卓會以無功而返爲名而責備他,但事實是,董卓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很淡然的點頭道:“老夫知曉了,稚然此行勞苦,且去休息,待老夫籌种幔僮龆ㄕ摗!�

  李傕既感激又愧疚的退下去了,賈詡也跟着一起往外走。

  但還未等出廳,就聽董卓叫住了他:“文和且慢,老夫有話要問你。”

  賈詡自然是明白,董卓留住他,自然是想要詢問關於劉儉的信息的。

  他當即領命,留在了廳堂中。

  董卓甩了甩自己的大袖,道:“文和,依你之見,劉儉此舉乃是何意?”

  賈詡很平靜的道:“司空心中自明。”

  “哈哈哈,不錯,老夫是明白,老夫就是想問問你。”

  賈詡言道:“無外乎靜觀其變而已。”

  董卓點了點頭,道:“不錯,靜觀其變,此子爲人處事,極是沉穩啊,說實話,老夫有時能看透他,但有時卻看不透他,不過憑心而論,劉儉一直都是老夫的貴人,當年做幷州刺史之時,此人正應老夫一夢,實乃是助老夫築巢之金燕,說來也怪,自打認識此人之後,老夫一直都是順風順水,仕途極順。”

  隨後,董卓就絮絮叨叨的將這些年和劉儉之間所發生的事情逐一向賈詡做了敘述。

  賈詡只是認真地聽着,並沒有開口做出評論。

  只是等董卓說累的時候,他會接一嘴“哦”,亦或是恍然的點點頭,道聲“然也,然也。”

  董卓的年紀也大了,快六十歲的年紀,性格和血性比起年輕的時候,都柔和了許多。

  當然,只是相對於柔和,他天生就是個兇狠暴戾之人。

  年紀許大的董卓絮絮叨叨的跟賈詡嘀咕着,直說的口乾舌燥,似在回憶往昔崢嶸。

  說完之後,卻見董卓舒服的長嘆口氣,面色頗爲愜意。

  人歲數大了之後,就喜歡跟人絮叨談心,且不論這個人是誰,只要能讓自己把胸中憋的話說出來,那就是好的。

  董卓說完之後,賈詡依舊是默然不言,只是在那一個勁的點頭。

  董卓笑呵呵的道:“老夫與你說這些,倒也沒什麼別的意思,只是讓你知曉劉德然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這小子,別看年輕,那心思可不比老夫要少,而且此人和老夫一樣,亦是胸懷大志,所以老夫對他,不得不謹慎待之啊。”

  賈詡拱手道:“依末吏來看,劉德然靜觀京中之事,倒不是他有意與司空爲敵,劉德然這個人,不會輕易等閒與人爲敵,他應該是在等另一夥人的態度。”

  董卓的嘴角掛起了幾分笑容:“袁家人是吧?哈哈,老夫心中明白。”

  賈詡道:“依照末吏來看,劉德然短期之內,斷然不會有所動作,司空大可不必過於憂慮,只需好生料理京中之事,只要司空能夠在朝中掌控局面,讓劉德然看到司空可以完完全全的操控雒陽,則劉儉到時候自然知難而退。”

  董卓緩緩的站起身,道:“不錯,老夫是時候,也該去見一見袁家老兒了。”

  賈詡忙道:“司空且慢!當下還有一件要事,司空還需早做決斷。”

  “何事?”

  “雒陽朝中公卿,黨錮中人,皆是成名已久的名士,司空縱然徵辟他們入府,恐也未必會有人真心實意的爲司空效力,依末吏看來,司空眼下不缺精兵猛將,唯缺少心腹智种俊!�

  董卓指了指賈詡,道:“心腹之种浚悴痪褪屈N?”

  賈詡搖了搖頭道:“末吏終歸是出身涼州,見識湵。謱﹃P東諸家瞭解甚少,司空若要成就大事,還需徵辟雒陽的智种咳敫疇懩涣爬u是。”

  董卓琢磨了一下,道:“老夫雖有心收天下英才爲己用,怎奈關東士族,皆蔑視老夫出身,老夫眼下也不知如何下手。”

  賈詡言道:“公卿高門,一時之間恐難盡收爲己用,不過並不能說明雒陽諸士皆惡於司空,似三署之中,那些在京中無根無依,飄零了數年而不得下放的郎官,不正是司空所需收納的對象,還有太學之中的博士,位顯無權,若許以重利,未必不會被司空所用。”

  董卓哈哈大笑,道:“既如此,此事老夫交給你如何?”

  賈詡忙道:“末吏做不了,末吏性情孤愣,在司空面前也只能動動嘴皮子,若是讓末吏去替司空招募英才,恐會使司空失望。”

  董卓從徵辟賈詡至今,也大概摸清了賈詡的脈絡,他當即道:“既如此,此事就交給牛輔去辦,你從旁輔佐,多多提點他就是了。”

  賈詡忙道:“末吏領司空之命。”

  出了董卓的府邸,賈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替董卓招募幕僚的事情,還得趕緊落實,看看雒陽城中的這些士族羣體,有沒有適合的人,可以推薦給董卓爲手下。

  如此,才能夠慢慢的將自己從董卓麾下最一線的质恐姓鰜怼�

  賈詡覺得,他可以看準時機,適當的給董卓諫言……但總是這麼長時間的被詢問,對賈詡自身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好處。

  ……

  ……

  兩日後,董卓命人送上名刺到袁隗的府邸,親自前往拜府。

  若是換成原先董卓還是給袁隗當故吏的時候,袁家可以說是對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但如今情況變了,董司空手握重兵,以武力強佔了太倉武庫,控制了整個雒陽城的軍備,袁隗等人便是想見天子,也變的殊爲不易。

  當此時節,董卓想要來袁家拜府,那袁隗只能任其前來,不好拒絕。

  聞董卓要來袁家,袁基亦前來陪同,與其叔袁隗一同迎接董卓。

  見了袁基之後,袁隗的臉上露出了少有的愧疚之色。

  “悔不聽士紀之言,乃至於有了今日的禍患,是我之過也。”

  袁基急忙安慰袁隗道:“叔父不必如此,董卓狼子野心,我亦是沒有想到,不然亦當早做提防,此事怪不得叔父。”

  “也不知他今日來我府邸,所爲何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任他目地爲何,咱們儘管接着招數便是了。”袁基肯定的道。

  不多時,就聽正院門外一陣豪放的笑聲響起。

  隨後,就見身材魁梧的董卓,龍行虎步,豪氣干雲的來到了袁隗的正院之中。

  “袁兄,到了京師這幾日,都只是相議公事,不曾私下拜會袁兄,小弟今日特來向兄長請罪,還請兄長莫要怪小弟唐突之罪!”

  袁隗的臉色有些發青,心中撲上去給董卓一個大耳刮子。

  這些年來,不論是如今述職還是書信之中,董卓一直都是稱呼袁隗爲“袁公”的。

  如何今日,就變成了“袁兄”!

  這是擺明了想要反客爲主,跟自己平起平坐了。

  “老夫何等人?如何能當得起司空親自拜府,還應該是老夫親自去足下府邸拜會纔是。”袁隗略作譏諷的道。

  “哈哈哈,那怎麼好意思!”

  說罷,也不用袁隗想讓,董卓便自顧自的進了袁家廳堂。

  雙方坐下,袁隗命人上蜜水招待。

  董卓笑盈盈的端起了蜜水,喝了一口之後,皺了皺眉頭。

  “袁兄,小弟邊郡出身,好用弓馬,常年奔波於荒漠,棗蜜之物用不習慣,換些酒水如何?”

  袁基眯起了眼睛,反觀袁隗則是不動生色,吩咐道:“上酒。”

  少時,有府中人端上了水酒,供奉給董卓暢飲。

  董卓喝了一口水酒,捋着虯鬚,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真是痛快!袁家的酒和外面的都不一樣,不愧是四世三公之門……哦,不!應該是五世三公,或者說是五世六公纔對!哈哈哈,唉,天下名門魁首,真是讓人好生羨煞。”

  說到這的時候,董卓特意掃視了一眼袁基。

  袁隗深吸口氣,未曾理會董卓話中的針對之意。

  “不知仲潁今日來此,所謂何事?於公還是於私?”

  董卓慢悠悠的道:“於公於私,皆有!”

  “這於私麼,自然是看望次陽兄,兄乃董某的老恩主,老兄長,董某來了雒陽,誰都可以不拜,但對次陽兄,卻不可不敬。”

  袁隗長嘆口氣,道:“多謝仲潁了,老夫活到這把年紀,才知曉我這張老臉,居然這般的有面子。”

  董卓笑道:“當然了,於公自然也是有的!老夫琢磨着,入京雒陽方定,諸事繁雜,天子不能親政,天下諸事皆堆積於尚書檯,次陽兄親錄尚書事,日日辛勞,老夫於心不忍,思來想去,還是得替兄長分憂啊!”

  這話一說出來,袁隗的心頓時一緊。

  他心中明白,董卓這是瞄上了大漢朝的治政之權了。

  他想要作甚?

  “不知仲潁想要如何與我分憂?”

  “老夫打算重立十三曹,輔助陛下,併兼領雒陽諸事,不知次陽兄以爲如何?”

  袁隗和袁基聞言頓時明白了!

  什麼立十三曹輔助國事,都是虛的。

  大漢朝昔日的十三曹,乃是大漢丞相專職的祕書處,相當於皇帝的“六尚”。

  這哪裏是要幫袁隗分憂,這是恢復丞相制度,來跟袁隗,和天下士人搶權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董卓的智慧

  聽了董卓的話,袁基第一個惱羞成怒,他一拍桌案,憤而起身道:“董司空位列三公尚且不知足,還想重新置相位不成!”

  董卓並沒有因爲袁基的變臉而生氣。

  他只是狀若隨意的摸着自己的虎鬚,爽朗道:“賢侄何必動怒?天子年輕,擔負不起這天下政務,在朝廷之中,立一位賢能之人爲相,輔助天子治國,待陛下親政之後,再還政於皇帝,又有何不可?老夫這可都是爲了漢家的天下着想!”

  袁基緊緊的攥緊了拳頭。

  這老伲‘斦鏌o禮!

  不想董卓這廝,居然如此厚顏,敢稱呼自己爲“賢侄”?

  “董司空這是覺得自己定然可以爲朝廷之相,穩操勝券了?”袁基的語氣變的冰冷,話語之間也開始有了針對意味。

  董卓不怒反喜,他拍着手道:“不不不!賢侄莫要誤會,老夫可沒說我能當大漢的丞相,畢竟還有次陽兄在,論及德行威望,老夫哪裏比的過次陽兄……一切還得看天子如何思量,如何任命纔是。”

  袁隗緩緩的站起身,對着董卓拱手道:“多謝仲潁好意,只是老夫年紀大了,精力不足,這個大漢相國,想當恐也是有心無力了,看來這相國之職,除仲潁之外,再也找不出一個旁人了。”

  董卓聞言,當時就哈哈大笑。

  接着,便見他站起身來,對着袁隗道:“今日之事,事關重大,老夫特來與兩位說個清楚,以免日後在朝堂上提出之時,顯得太過突兀,讓二人操心勞身,那就不好了。”

  “該說的話,老夫也都說了,不該說的話呢,嘿,老夫也是說多了,至於這今後該如何行事,還請兩位自行斟酌了,今日叨擾許久,深感慚愧,老夫告辭。”

  說完之後,便見董卓向着二袁擺了擺手,隨即大步流星的向着外面走去。

  袁隗對着袁基道:“代我送送司空。”

  董卓的聲音在門廳外響起:“不必了!老夫認得回去的路,二位還有好多事要研究,不必在意老夫!”

  廳堂之中,袁隗和袁基的臉瞬間都黑了。

  “太囂張了!”

  袁基憤聲道:“叔父,此人委實太過無禮!竟然不把我袁家放在眼中!孰不可忍!”

  袁隗緩緩的支撐起了身體,道:“他會知曉厲害的,老夫本不想興兵戈之事,但是如今,看來不動用武力,卻是不行了,董仲穎,你太小瞧我袁家了!”

  “叔父何意?”

  “士紀,老夫這便寫書信,給本初、公路、伯業三人,讓他們三人在南方準備兵馬,準備隨時進京勤王,誅殺國伲憫业龋领抖≡蛷堒材沁叄赡闱叭ヂ摻j,如今京師之中,不被董卓控制的兵將,也只有張懿和丁原之辛恕!�

  袁基忙道:“還有我那摯友劉德然,如今也攜帶五千之型挽堵逅斪屗煌杀速!”

  聽了劉儉的名字,袁隗似猶豫了一下,然後方道:“也好,劉德然畢竟是漢室宗親,頗受先帝器重,此人若是能夠公開支持我們討伐董卓,那就可以將天下的漢室宗親拉向我們一邊,此法殊爲可行。”

  ……

  袁基和袁隗開始針對局勢,糾結力量對付董卓,但董卓卻也沒閒着。

  回了府邸之後,董卓立刻派人找來了他的心腹胡軫。

  “着令三軍,備戰!估計也就是這兩三日之間,張懿和丁原的兵馬就要打過來了,劉德然或許也會打過來!讓將士們好生招待者。”

  胡軫聽了這話頓時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