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117章

作者:臊眉耷目

  這對劉儉來說無所謂。

  反正他已經搶佔了先機,只要讓他現在鄴城立住根腳,另外一半冀州隨時都是他的。

  等劉儉就任之後,他下轄將有三十七萬戶,超過兩百萬的人口。

  不過,立牧的事情雖是定下了,但並不是立刻就任,還需等尚書檯擬定完州牧上計的流程之後,再行派往地方。

  ……

  袁基府上。

  “儉叔儉叔,陪我玩!”

  後園之中,走道尚還走的不穩當,口齒不利的小袁寵,屁顛屁顛的跟在劉儉的身後,一個勁的去拽他的衣裙襬子,時不常的絆了一下,卻依舊不停,笑咯咯的一直追着劉儉。

  袁基似乎有些鬱悶,他實在是不明白,爲何劉儉就能如此招自家兒子的喜歡。

  劉儉也是有耐心,被一個五歲的小娃追在屁股後邊攆,也不嫌膩煩,他耐心的陪着孩子玩着,直到袁寵跑累了,他還將孩子抱在懷裏。

  小袁寵伸手捏着劉儉的鼻子,咯咯的笑聲更大了。

  “好了好了,來人啊,帶公子回去午睡了。”袁基吩咐婢女道。

  小袁寵似乎不想跟劉儉分開,就想跟他膩着玩,婢女將袁寵抱走之後,劉儉似依稀能夠聽到他的哭聲從不遠處傳來。

  “當真是惹人憐愛的緊呢。”劉儉拍着手道:“我與袁兄的孩子似乎很是投緣。”

  袁基砸吧着嘴,嘆息道:“可惜啊,再有緣也沒用了,你都要走了,這孩子今後再想跟你玩,恐也沒什麼機會了!”

  劉儉聽着袁基話裏話外,似乎頗有落寞之情。

  “君侯不想讓我走?”

  “我攔的住你麼?”袁基看向劉儉:“從此之後,你獨坐一方,四郡軍政,盡在汝手!怕是你的心,早就不在這雒陽了。”

  劉儉笑道:“君侯這話說的,儉在冀州,不只是爲朝廷治理四郡,更是替君侯守護一方。”

  “這還是爲我?”

  “當然了,若無君侯,便無劉儉今日,君侯在一日,劉儉便爲君侯守一日。”

  “我若不在了呢?”

  “哈哈哈,怎麼可能!”

  二人玩笑了幾句,隨後突然便見袁基臉色一暗,道:“如今牧守先例一開,只怕數年之後,你們這些在京中陪伴我的故友,便都要紛紛去往地方州郡了,能爲牧的爲牧,能爲郡守的爲郡守,先是你,估計以後還要本初,有公路,還有我袁家其他的英傑……唉,走了,都走了!只是我,不能離開雒陽。”

  說罷,袁基看向劉儉,道:“說實話,德然,袁某心中既不捨,又好生羨慕你們啊!”

  劉儉拱手道:“君侯此言差矣,君侯爲主,坐鎮京師,總攬全局,似袁本初、袁公路、袁懿達、袁仁達、袁正甫、袁伯業等人,還有我與曹孟德,皆爲君侯之屏障,君侯又何須羨慕我等呢?”

  袁基呵呵一笑,突然道:“說起來,本初和公路,前番都已經與我表態,日後皆有外出就任之意,我跟他們說,想要他們在京中再積累些資歷,然後再擇機去往地方。”

  劉儉道:“君侯此言甚是,讓他們在京中歷練幾年最好。”

  袁基問道:“德然,不瞞你說,袁家與我平輩之人中,本初和公路最有韜略能力,也是我的同根兄弟,可謂是袁家支柱,別人倒是還好說,若果真有一日,袁家需要讓他們出京,你說讓他們去往何處建功最好?”

  劉儉笑道:“此乃君侯家事,我卻不便參與了。”

  “哎,說說無妨嘛!你與我,便如家人一般!有什麼話你就說。”

  劉儉並沒有着急對袁基提出意見,他只是問道:“那敢問君侯,依君侯之意,當如何安頓二人?”

  袁基隨口道:“一個在南,一個在北,佔住邊角,星羅布盤!你覺得如何?”

  劉儉言道:“袁公此法,深合棋局之道。”

  袁基還是比較瞭解劉儉的。

  他多少能夠從劉儉的表情中,看出一點端倪。

  “深合棋局之道?就是不合人局之道了?”

  劉儉擺手道:“我可不曾這般說,你誤會我!”

  袁基笑呵呵的拉過劉儉,笑道:“你啊,莫要在我面前裝假!有什麼話,你就只管跟我說,難道我像是那種不聽忠言之人嗎?”

  劉儉起先就是搖頭,不想摻和袁家的事,但劉儉越是這樣,袁基就是要追問。

  最終,劉儉“似”拗不過袁基,最終方纔開口道:

  “棋局之中,星羅密佈,乃是爲了圍死對手,不知君侯星羅密佈之,所爲何?您的對手又是何人?”

  袁基聞言頓時一愣。

  其實你要說,袁基心中具體的對手是誰,他還真說不出來?

  袁家有對手嗎?

  至少在袁基看來是沒有的。

  若是再往後推個七年八年,羣雄逐鹿的局勢逐漸明朗,袁家中人的不臣之心,或許會開始生根發芽,他們會更加的重視在地方的兵力,糧草,軍械,勢力,人口,以求一統天下,取代漢室。

  但是現在,袁基根本就沒往這方面想過。

  在他看來,將袁紹等一行〉芊懦鋈ィ膊贿^是增加袁家在大漢政治格局中的權重比例,能夠讓家族更加的興旺強盛,僅此而已。

  至於割裂天下,佔據一方稱霸,他可沒想過。

  他若是能想到,他第一個就跑出去了!

  袁基言道:“沒什麼對手,我此舉不過是爲了振興袁氏,如此而已。”

  劉儉道:“既是爲了振興家族,那首先就要固守根基,再徐徐圖外,而袁家的根基,乃是在汝南,所以,汝南之地務必要慎之又慎,畢竟這天下,閥閱之門雖以袁氏爲先,卻也不乏其他閥閱之門,有心想要取代袁家的地位,似關西士門之中,弘農楊氏的影響力,就凌駕於袁氏。”

  袁基笑道:“不錯,正因爲如此,我纔想讓本初和公路,一北一南,主持兩邊,而主持南邊的人,就可以守在汝南,維護本宗基業威望。”

  “但袁公可想過沒有,袁氏大半資源皆在本家,若只是派遣一人前往,袁公可當真安心麼?”

  袁基聞言愣了愣神。

  “劉君郎爲天子之叔,天子立州牧,尚劃地而治,本家之要地,豈可賦予一人?”

  “本初和公路,皆有大才,日後若他二人一人能在汝潁之西,一人能在汝潁之東,便可同心協力,共同守護君侯本宗基業,且彼此既能相互照應,同時也能互相監管監視對方,君侯坐鎮雒陽,從中制衡,則穩如泰山……至於北方州郡,君侯若有意擴充袁家影響力,則可用懿達、仁達、正甫、伯業等人,雖能力遠不及本初公路,卻也足夠用了。”

  袁基聞言,若有所思。

  “汝潁之地,如同袁家之臥虎,而荊楚的南陽和揚州的淮南則視爲虎之雙爪,有雙爪拱衛虎頭,則袁氏宗門可保無憂!”

第一百六十五章 從此,無緣再見

  若是此時是羣雄逐鹿的時節,劉儉將袁紹和袁術安置在荊州和揚州用來拱衛汝南潁川的袁氏本家,同時讓袁氏家族其他一心芰Σ蛔愕亩宋锶ケ狈酱蚱吹牟呗裕窃谠磥恚隙ň褪蔷有牟涣迹瑘D植卉墶�

  但問題現在不是羣雄逐鹿的時期。

  天下雖有亂象,但遠未稱得上是崩裂。

  所以大部分的閥閱世家首領最看重的還是家族在朝堂中的政治利益與在地方的聲威聲望。

  所以就目前的這個形式來看,劉儉提出的建議還是非常中肯實際,且符合袁家利益。

  但如果袁基真能看到大漢朝地方各州郡十年以後的狀態……估計他會因爲自己今天的決定,而悔恨的抽自己五十個大耳刮子,抽的面目全非的那種!

  看到袁基有所頓悟的神情,劉儉心中明白,自己的佈局應該是完成的差不多了。

  內有許攸力勸,外有袁基操縱,袁紹出京的路線基本就是定了。

  “南拒河,北阻燕代,兼沙漠之校舷蛞誀幪煜隆!边@句豪言佈局,怕是從今以後不會再從袁紹的嘴中說出來了。

  劉儉和袁基議定諸事後,袁基再次犯了酒癮,當即命下人安排酒席,又留劉儉在府中喝酒。

  劉儉覺得自己應該趕快離開雒陽這個是非之地,不說別的,光憑酒局這麼頻繁,這裏就不是什麼適合他的地方。

  雖說不用上戰場被人打死。但也早晚得讓人喝死了。

  不過,今天這頓酒,劉儉卻真心實意的盡心去喝了。

  因爲他心中有一個感覺。

  若是不出意外,自己這一次與袁基喝完酒後,今後可能就沒有機會再見到他了。

  劉儉穿越到這個時代已經十六年了。

  這十六年來,他結下了許多超越了至親的情誼。

  劉備、關羽、張飛、簡雍……這都是他的生死兄弟,可以託付性命的兄弟。

  高順、黃忠、趙雲、程普、韓當!乃是他入仕後認識的至交好友。

  但是在雒陽待了三年,劉儉卻覺的沒有過任何一個過命之交。

  確切的說,雒陽中確實有很多人想跟他當朋友。

  但是,劉儉從來沒有把他在雒陽城中認識的這些人當做朋友。

  雒陽的人和邊郡的人不一樣。

  他們太過於重利了。

  利益。在他們眼中,是高於朋友和至親的。

  當然,這也不能全賴雒陽中人,這也有基於他們的出身和環境。

  但事實上,如果拋開理智和利益的束縛,劉儉覺得他在雒陽城中是有一個朋友的。

  那個人就是袁基。

  劉儉承認,袁基當初來與他結交的時候,是看中了自己身上的一些東西……比如說他是鄭玄的女婿。

  但同時,劉儉也承認,袁基自打與他相熟之後,對自己確實是信任,引自己爲心腹!

  袁基真的對自己很好。

  在某些事上,劉儉也確實爲袁基盡心盡力的謩潯�

  若是說劉儉這輩子,真的有一個虧欠了的人,劉儉覺得這個人是袁基。

  劉宏也給了劉儉很多,但他給劉儉的感覺不一樣。

  而且皇帝確實也在隨時打算着要犧牲劉儉的,只是皇帝一直沒有這個機會。

  相比於皇帝,袁基是真正把劉儉當成了好友之人。

  看着喝的滿面通紅,一臉暢快的袁基,劉儉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沒有辦法的,他不能替袁基指明正確的道路。

  即使指明瞭道路,身爲袁氏家主的袁基也不會那麼做。

  身爲袁氏家主,身上揹負着袁家的所有政治利益,袁基的用武之地只能是雒陽朝堂。

  況且如果劉儉真的爲袁基指明瞭正確的道路,數年之後,他和袁基的友情也會崩裂。

  袁基和他最終一定會變成曹操和袁紹那樣,從昔日的一對好友而變成陌路的仇人。

  蒼天給他們二人安排的身份和境遇。註定他們之間最終不會有好的結果。

  “君侯。”

  劉儉突然抱起了一個酒罈站了起來。

  袁基見狀,頓時一愣。

  “德然這是做甚?”

  “儉就要下往地方爲牧了,這雒陽,怕是短期都不會再回來,這一罈酒,我今日滿飲之,不爲別的,只爲感謝君侯這三年來對我的照顧。”

  “君侯對我的恩義,劉儉這輩子還不清了。”

  袁基聞言,不由哈哈大笑。

  “你這小子竟然也有喝多了的時候!就算你說的是醉話,然衝着你這一番話。我也得陪你喝了這一罈。”

  說罷,袁基也拿起了一個酒罈。

  兩個人拍開封泥,“咕嘟咕嘟”的各自豪飲了一罈酒。

  這一罈酒下了肚,饒是酒豪袁基,也不由覺得自己頭暈目眩了。

  最終,袁基被下人給擡回了後堂。

  “德然,德然!”袁基醉醺醺的時候,依然在不清不楚的呼喚着劉儉的表字。

  而劉儉也是晃晃悠悠的走出了袁基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