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霸(中) 第908章

作者:厌笔萧生

  “那還是要去一趟陰陽渡了,要進入這死人的地方挖墳了。”簡貨郎不由說道,想到在死人堆裏挖墳,特別是陰陽渡這樣的詭異的地方,他心裏面都有幾分發毛。

  “只能是如此。”明祖也只好這樣說道。

  算地道人就是十分感興趣,瞅着餘尊,說道:“你們拓祖是得到了怎麼樣的機緣或者知道什麼東西不成?竟然把自己葬在陰陽渡,難道真的是想輪迴轉世。”

第4553章 葬在哪裏

  對於算地道人這樣的話,餘尊也回答不上來,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拓祖之事,我也瞭解極少,拓祖一生征戰八方,見識廣博,猶如是天際真龍,眼界之廣,非我輩井底之蛙可比。若是有什麼不同之處,拓祖在鼎盛之時,曾是幾次遠行,不知爲何。”

  餘家,是一個很特別的傳承,別的大教疆國、古宗世家,他們的宗門祖地乃是不動的,乃是屹立在某一個地方,若是宗門倒,便是灰飛煙滅。

  而餘家整個傳承,都是聚集在這一艘巨大的神艨之上,這一艘神艨就是餘家的祖地,也就是餘家的根,而且,這一艘神艨,不會停留在什麼地方一直不動,在千百萬年以來,餘家的祖艨一直都在天地間飄泊,沒有特別的目的地,也沒有特定的目標,就算是有,那也是短暫或偶爾的。

  在漫長的歲月裏,餘家更多是在從一個地方飄泊到另一個地方,只要神艨在,那麼他們餘家就在。

  正是因爲整個餘家都隨着神艨飄泊,這也使得整個餘家的弟子沒有什麼出門的說法,畢竟,像其他大教疆國的弟子,將要出門遠行,或者是遠遊修練什麼的,他們都將會離開自己的宗門,去另外一個地方修練遊歷。

  而餘家根本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他們整個家族都在神艨之上,所以,整個家族都在飄泊,從一個地方另一個地方,這哪裏還需要出門,如果說是要出門,那就是等同於整個家族都一起出發了。

  所以,往往很多時候,餘家弟子是沒有外出遠行之說,他們的神艨每一次啓動之時,便是一次新的旅行,整個家族的旅行。

  也正是因爲如此,在當年,拓祖強大無匹,如他這般的存在,往往是坐守在神艨之上,調遣門下弟子,隨着神艨而行便可,根本就是不需要出遠門。

  但是,拓祖依然還是有好幾次離開了神艨,遠行而去,而且,餘家子弟,也都不知道拓祖是爲何而去。

  或者是有着這樣獨特的經歷,這也有可能是使得拓祖要把自己埋葬在陰陽渡的原因之一了。

  “輪迴重生,這只怕是一個傳說,你們拓祖不可能吧。”簡貨郎都不由懷疑。

  換作是其他人,如此點評自己先祖,那一定會勃然大怒,餘尊沒有怒,他只是搖了搖頭,說道:“這就不清楚了,拓祖要葬於陰陽渡,或許就是爲了輪迴吧,至少有老祖曾經是這樣說,傳聞說,拓祖欲再活一世。”

  “輪迴重生,想得到是美。”一直沒有開口的李七夜,此時不由笑了一下,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就是不行了。”簡貨郎不由嘀咕地說道:“好像也沒聽誰真正輪迴重生過吧。”

  “陰陽渡,那地方是邪門得很。”算地道人輕輕地說道:“這個地方,乃是占卜不得,若是想窺得天機,那必定是會招來不祥。”

  “這麼說來,你們是做過了?”簡貨郎不由瞅了算地道人一眼。

  算地道人擺了擺神態,乃是諏嵉卣f道:“我們世家也曾是有先祖欲窺陰陽渡的先機,但是,未能窺探成功,而且回來之後,便是死於不祥,所以,有說法認爲,陰陽渡,乃是極兇之地,不可去窺視也。”

  “陰陽渡再險,我們也只能是去一次,否則,拿不到道石呀。”明祖也無奈地說道,他也沒有想到,最終他們會往陰陽渡走上一遍。

  “陰陽渡,若是過了鬼門關,或者就是一個輪迴吧。”提起陰陽渡這樣的一個地方,簡貨郎也不由心裏面發毛。

  明祖不由問餘尊,說道:“除了拓祖曾帶走一物之外,那麼,我們的祖姑呢,當年她下葬之時,必定是有什麼陪葬之物吧。”

  雖然說,大家猜測,陸家的那塊道石極有可能是拓祖的手中,但是,明祖還是不死心,或者怕有什麼遺漏,所以不由去追問一下當年的情形。

  “這個——”明祖這樣一問,餘尊就有些回答不上來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明祖他們可以這樣一問,雖然說,祖姑已經是他們餘家的老祖宗了,但是,她終究是從四大世家嫁過來的,她是四大世家的祖姑,所以,作爲孃家的人,明祖這樣問,好像也不是什麼問題。

  “這個,我就不確定了。”餘尊最後坦盏卣f道:“畢竟,祖姑在好久以前都已經不在人世間了,諸多種種,我也僅是聽諸位老祖所言罷了。”

  “能否找到祖姑所葬之地?”明祖忍不住再問了一聲。

  餘尊不由苦笑了一下,說道:“這個,就不好說了,畢竟,年代久遠,老祖宗也知道,我們餘家,不論是子孫,還是諸位老祖,在去世之時,多數是就地埋葬,不一定會立碑,也不一定會有記錄。去世之後,便是塵歸塵,土歸土。”說到這裏,餘尊不由輕輕地嘆息一聲。

  餘家這樣的規矩,乃是有着種種原因的,首先,除了他們沒有自己的疆土,不論是餘家子孫還是諸位老祖,死了之後,便是就地埋葬,他們往往是葬在別人的疆土之中或者是荒野兇險之地。

  與此同時,餘家所做之事,也不是什麼堂皇正道,更何況,在這千百萬年以來,餘家不知道打劫過多少的大教疆國、世家古宗,如果說,他們子孫或老祖埋葬於他人的疆土之中,而且,還被人知道是餘家這羣強盜,那麼,往往有可能會發生挖墳這樣的事情。

  所以,餘家子孫或者諸位先祖,死了之後,便是就地埋葬,不留碑文,不作記錄。

  “或許還能找,但是,只怕是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最後,餘尊只能這樣說道,他也不能給明祖他們任何保證,只能是有這個可能性。

  在這個時候,明祖不由咳嗽了一聲,說道:“我們祖姑的墳,若是能找得到,是否允許我們起墳。至於拓祖,能否同意我們去一趟呢?”

  明祖這話已經是說得很委婉了,也就是說,四大世家,要找到道石,必定是要挖拓祖的墳或祖姑的墳,但是,這都是餘家的祖先,若是不能得到餘家的同意,那必定會與餘家反目成仇。

  “這個——”餘尊乾笑了一聲,最後,他只好說道:“拓祖之墳,其實我們也不知道具體位置,只不過,拓祖葬於陰陽渡之後,我們子孫後代已經無能爲力,也只能是一個念想罷了。”

  餘尊這話雖然說得是很委婉,但是,傻子也能聽得出來,也就是說,四大世家敢進陰陽渡,能在陰陽渡找到拓祖之墳,那麼,四大世家是不是要挖墳,只怕餘家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畢竟,在陰陽渡這樣的地方,已經是完全超出了餘家力所能及的範圍了,他們已經是無能力去幹涉了。

  “至於祖姑嘛,若是能找得到,那得由我們商量商量,這也只怕是需要時間。”最後,餘尊回答明祖。

  這可以說,餘尊已經是十分通情達理了,雖然說,陸家的祖姑,也是四大家族的祖姑,但是,她嫁到餘家之後,便是餘家的祖先了,所以,就算四大家族這樣的孃家要來挖墳,那也是得到餘家的同意。

  換作是其他的大教疆國,一聽到有人要挖自己祖先的墳,那一定會暴跳如雷。

  “我們不應該等祖姑之墳,去陰陽渡,算了一下,最近也恰好是將要開渡的時間。”在這個時候,算地道人掐指一算,對明祖說道。

  “那我們應該先去陰陽渡,若是開渡之時,拓祖也走了,那就麻煩了。”明祖也覺得是個道理,都不由一下子站了起來。

  “什麼我們,是我們四大世家。”對於算地道人的熱心,簡貨郎不由瞅了他一眼,說道:“你又不是我們四大家族的人,說得那麼親熱幹嘛,是不是想圖治覀兯拇蠹易迨颤N?”

  算地道人乜了簡貨郎一眼,不理會他。

  “那走吧,先去陰陽渡看看,一旦開渡,拓祖若是也走了,那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李七夜站起來,吩咐一聲。

  在李七夜要走的時候,餘尊不由抱拳,乾笑一聲,說道:“不知道能否請教公子一個問題,只怕是冒昧。”

  李七夜看了餘尊一眼,淡淡地說道:“有什麼話,說吧。”

  餘尊不由乾笑了一聲,搔了搔頭,說道:“不知道,公子你,你作爲古祖,比,比明祖老祖宗是否、是否有更久遠的歲月。”

  餘尊的意思就是說,李七夜是不是比明祖更老。

  李七夜看了明祖一眼,然後淡淡地說道:“更爲久遠,久遠到都忘了。”

  “我是想問問公子,關於我們餘家的事情。”餘尊乾笑一聲,猶豫了一下,最後,說道:“我是聽聞,四大世家,在那遙遠的荒亂時期,便是隨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而來,四大世家的祖先,也都是來自於一個地方。只是,我聽聞我們先祖也曾有言,我們餘家,似乎與這個地方也有淵源。”

第4554章 何爲家

  李七夜不由看了餘尊一眼,淡淡地說道:“有淵源歸是有淵源,又是如何呢?”

  餘尊不由乾笑了一下,說道:“請問公子,我們這一脈,是否有歸屬的可能呢,或許,歸於正統之中,或許,歸於那個地方。”

  “你自認爲呢?”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你們若是真的想做一些事情,需要非等到今日嗎?你們呼嘯山林,打家劫舍,自成一體,試問,不論你們是歸於正統,還是歸於那個地方,你們能過得慣嗎?”

  “這——”李七夜這樣的話,頓時讓餘尊答不上來。

  “在山上呼嘯慣的猴子,又焉能關在蛔友Y。”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當然,這並非是褒獎你們,事實上,你們所作所爲,也不值得去褒獎。”

  說到這裏,李七夜頓了一下,說道:“那怕你們願意去歸化,但,試問一下,就算你們所想的正統依然還在,你們起源的餘家依然還在,你覺得會接納你們嗎?你們餘家正統,乃是起源名門正派,祖上都是威懾十方的存在,所走之路,乃是堂皇之路,祖上有着無上榮光。而你們作爲子孫,那怕是旁枝,但是,所作所爲,又是如何呢?打家劫舍,就算是並未胡作非爲、也未濫殺無辜,然而,所作之事,也是宵小所爲,你認爲,自己本家,會接納你們嗎?”

  “我們——”李七夜這隨口一席話,頓時讓餘尊接不上來。

  簡貨郎在餘尊耳邊不由嘀咕地說道:“大胖子,今天你怎麼了,突然這麼多愁善感了,這不像是你的本性,你這個土匪,什麼時候這樣子了。”

  “餘家,終是需要一個歸宿。”在這個時候,餘尊不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有些苦澀地說道:“餘家子孫,世世代代,生於漂泊,死於漂泊,在這天空之中誕生,落地而死,死而無墳無碑,未有子孫祭之,在荒郊野嶺,乃是孤魂野鬼罷了。”

  說到這裏,餘尊不免是有些感慨。

  對於餘家子孫而言,這一艘神艨就是他們的家,他們從於這一艘神艨,而死後,會落地葬在某一個地方。

  這不論對於餘家子孫還是過往的歷代先祖而言,這都是一種莫明其狀的的傷感。

  他們生死漂泊,死後卻無墳無碑,隨便葬於某一地某一處,就猶如是孤魂野鬼一般,也難有子孫來拜祭,這對於餘家世代而言,乃是一個心頭之痛。

  只要活着,生存於這神艨之上,在這神艨之上,過其一生,似乎不成問題,但是,就算神艨是他們的家,也是無根的家罷了,因爲他們是沒有固定座標,沒有固定位置。

  就好像有一些弟子,曾經是落地生根,或者是落地遠行,當他們想回家的時候,餘家的神艨已經不知道漂泊到哪裏去了,想歸家都不一定有門。

  這對於餘家子孫而言,也是一種莫明的傷感,也正是因爲如此,也曾經有弟子嘗試着在某一個地方落地生根,但是,或許是因爲種種原因,又或許是他們身體裏流淌着漂泊與不安份的血液,所以,往往少有弟子能成功。

  至今爲止餘家還算是不錯,就算談不上什麼興盛,但是,總體來說,也算是一個普通規模一般的大教疆國,但是,卻偏偏是一個沒能擁有大教疆國的疆土,更是沒有祖地。

  “你們先祖,以戴罪之身出世,現在,作爲子孫,你們也一樣是身戴罪過。”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徐徐地說道:“你們就算是找到了自己餘家的正統,找到了入門之法了,但是,你認爲,以戴罪之身,會被接納麼?”

  對於李七夜這樣的話,餘尊一下子不由沉默了,李七夜這話也的確是戳進了餘尊的心裏面,這也的的確確是他們餘家子弟難於去面對的事情。

  就算他們所作的,不是什麼罪大惡極之事,他們自認爲,所搶劫的那也是該搶劫之人,但是,終究是身戴罪過,而且世世代代如此,在這個時候,作爲戴罪之身的子孫,又焉能歸於正統?

  就最簡單的,當他們餘家弟子犯了大罪,被逐出門戶,罪未清,又怎麼能回到這一艘神艨之上來呢?

  “餘家子孫,註定世代漂泊。”餘尊不由苦澀地一笑,有些無奈,又有些蒼桑。

  事實上,不僅僅是餘尊他自己,就是餘家祖先,也曾經有不少去嘗試過,停止漂泊,擇一城而居之,或佔一地而居之,但是,最終都未曾成功。

  “這個該怎麼說?”李七夜笑笑,說道:“萬事皆有利弊,你們餘家世世代代漂泊,有其好處,也有不足之處,好處,簡單來說,遇到有什麼危險,可以撒腿就跑,若是居於一隅,你想跑,那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這倒是一個大好之處。”餘尊也不由苦笑了一下,不得不承認。

  如果說,他們餘家遇到了什麼強敵,或者是遇到了什麼危險,他們神艨一發動,整個家族的子子孫孫,可以轉身就逃,坐着神艨逃之夭夭,可以從一個地方逃到另外一個地方,而且可以逃到任何一個別人不知道的地方,這樣的方式,可以使得他們餘家子孫在遇到巨大危險之時,很有機率是全身而退,整個餘家逃走,也不會損失一絲一毫。

  李七夜看了餘尊一眼,淡淡地說道:“所以,這也是很大的好處,不一定非要落地生根。不過,如果你們想落地生根,也不是不可能。”

  “請公子明示。”李七夜這話,頓時讓餘尊心神一震,忙是一鞠射大拜,向李七夜請教。

  “擇一地,毀神艨。”李七夜淡淡地說道:“沒有了神艨,你們還要漂泊嗎?”

  “這——”李七夜這樣輕描淡寫的話,頓時讓餘尊心神劇震,心神搖曳,他不由脫口說道:“神艨,乃是我們餘家之根。”

  “既然是你們餘家之根,那麼,這樣的一艘神艨,它就是要在天空上飛來飛去,會一直漂泊不定。”李七夜淡淡地說道:“那怕你們擇一地而居,發展得有聲有色,甚爲興盛,那又如何呢?哪一天,有那麼一些危險來臨之時,說不定,你們揚帆起航,飛遁於天,棄地而去,你覺得,你們死守一個地方,爲一個地方血戰到底,甚至不惜戰死所有子孫,這樣的可能性是有多大呢?”

  “不會——”餘尊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可以說,遇到危險,轉身而逃,這樣的事情,已經是他們家常便飯之事,一有危險,整個家族上下,可以瞬間逃之夭夭,這不僅是他們這一代人所做之事,也是他們餘家世世代代所爲之事,這都已經是銘刻入他們的骨髓之中了。

  “任何一個宗門,任何一個世家,他們能固守一方,能擁有方寸之地,可以使得子孫世世代代傳承,使得世世代代安有所居、葬有所地,這也是他們世世代代以鮮血築成的。”李七夜輕描淡寫,說道:“世間,沒有什麼萬全之策,也沒有什麼完美之法,任何東西,想要得之,那也是必須付出代價。想要有一方固土,那就必須去守護它,用鮮血去守護,用性命去守護。若以活命爲重,那麼,趨利避兇,這也是人之常情。”

  說到這裏,李七夜看着餘尊,徐徐地說道:“一切,都是在於選擇,當你選擇了某種因之時,就將會面對着某一種果,因果循環,這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也不是冥冥之中之中註定,而是在於你的選擇,每一次選擇,便是面對着一次的因果。選擇,決定着你,也決定着你的子孫。”

  “選擇。”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餘尊不由喃喃地說道。

  最終,李七夜說道:“想落地生根,那先問問自己,問問家族上下,有沒有足夠堅定的決心,若是沒有足夠堅定的決心,那就繼續漂泊罷,只能說,你們還沒有到落地生根的時候,這就是選擇的因果。”

  說完,李七夜轉身便走,簡貨郎他們回過神來,忙是跟了上去。

  “選擇因果。”李七夜他們走了之後,餘尊也不由喃喃地說道。

  李七夜他們離開了餘家之後,簡貨郎不由回頭望了一眼餘家,這一艘龐大無比的神艨在白雲之間隱隱欲現,看起來猶如是傳說之中的場景。

  “好東西呀,這一艘神艨,堪稱是無法攻破呀。”簡貨郎也不由感慨地說道,甚至說着,都有幾分流口水。

  畢竟,這樣的一艘神艨,能承載着餘家子孫在這天地之間飛翔千百萬年之久,可想而知,這樣的神艨,是一件多麼驚天的寶物了。

  也正是因爲這一艘神艨的強大,使得餘家逃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劫難。

  “這神艨,傳說是大有來歷。”神算道人也不由說道:“傳聞說,這神艨乃是遠古時代的無上神物,是餘家先祖得到造化,在大災難之時,偶然得之,這才逃出生天,不然的話,他們先祖,也早就死在了大災難之時。”

第4555章 吞天狂神

  “去陰陽渡。”在這個時候,李七夜吩咐一聲。

  “去陰陽渡呀。”就算是一向膽子肥的簡貨郎,一聽到這樣的話,此時也不由脖子一涼,縮了縮脖子,心裏面不由發毛。

  “那鬼地方。”算地道人也不由爲之嘀咕地說道:“就不是活人能呆的地方,死人的世界呀。”

  “陰陽渡,兇險呀。”明祖神態凝重,不由沉吟地說道:“我們若是去陰陽渡挖墳,那可是不得的,真的可能會遇到屍暴,到時候,只怕是死人暴亂,無數的棺材板都壓不住呀,一個個死人會從墳裏爬出來。”

  “那不是可能。”算地道人搖頭說道:“那是一定,誰去挖墳,那一定會是屍暴,絕對是一場瘋狂無比的暴動,搞不好,放眼望去,滿山遍野都是死人。而且,這不是一般的死人,這是千百萬年以來卸酂o敵之輩的死人,一旦他們從墳裏爬了出來,以他們生前的強大,那是隻手摘星辰,一念化日月……”

  “……要命。”簡貨郎縮了縮脖子,嘀咕地說道:“活人還好,活人至少能殺得死,但是,死人怎麼殺得死?我聽人說,陰陽渡的死人,那是殺不死的。”

  “都說是死人了,你怎麼殺得死?他們本身就是已經是死了的,你殺不殺,他們都是死的,但是,死人卻會殺你,而且,他們的實力還很強大,與生前沒有多少的區別。”算地道人瞅了簡貨郎一眼。

  “我就知道,難怪說,當年神龍谷的無敵之輩,最終都是慘死在那裏呢。”簡貨郎不由縮了縮脖子,大聲說道。

  “那個狂人,死得一點都不冤。”算地道人瞅了簡貨郎一眼,說道:“如果是你這樣的人,囂張得緊,去那地方,一下子都會灰飛煙。”

  簡貨郎就不爽了,瞪了算地道人一眼,說道:“你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要詛咒我死在那裏?”

  “不,不,不。”算地道人眨了一下眼睛,露出笑容,說道:“我的意思是說,你能與當年神龍谷的那個狂人相比,乃是可以名垂萬古之輩。”

  “算你識相。”被算地道人一拍馬屁,簡貨郎頗爲受用,旋即一想,又不對,瞪眼說道:“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呢,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算地道人攤了攤手,笑嘻嘻地說道:“拿你與神龍谷的吞天狂神相比,還不足夠嗎?這已經算是無上榮耀了吧,試想一下,萬古以來,又有幾位能像吞天狂神這樣的人,就算是有,那也是不多,那可是能名垂萬古之輩。”

  “好像也沒有什麼毛病。”明知道算地道人是在兌擠自己,但是,拿自己與萬古以來赫赫有名的了不得大人物相比,這還是讓簡貨郎十分受用的。

  明祖倒不理會他們兩個的拌嘴,的確是擔憂,說道:“當年神龍谷的吞天狂神,乃是多麼的強大,舉世無敵,堪稱是可以與太阝月※道君比肩,一生狂妄,不輸於人,最終卻還是慘死在了陽墳之中。”

  吞天狂神,乃是神龍谷的一位強大無匹的先祖,該怎麼樣去形容他的強大呢,以那一個時代的話來說,強大到爆炸,強大到要炸開穹頂一樣。

  傳聞說,吞天狂神,乃是神龍谷第二位道君,也就是太阝月※道君的師兄,他一生瘋狂好戰,征戰十方,可謂是十戰十決,一生不敗,甚至有傳聞說,他一生之中,連太阝月※道君都能對決的存在。

  而且,吞天狂神,是一位戰爭狂人,走到哪,就戰到哪,不管敵人有多麼的強大,他都會是一戰到底,而且,最終都是以他勝出爲結局。

  就是這樣的一個狂人,天不服地不怕,狂霸無比,他一生中最爲強大之時,什麼都不服氣的他,竟然狂霸到獨闖陰陽渡的陽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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