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霸(中) 第909章

作者:厌笔萧生

  以那個時代的話而言,似乎他獨闖陰陽渡的陽墳,那是沒有什麼毛病,畢竟,在那個時代,他這位戰爭狂人,那已經是強大到了無邊無際,用同代之人的話來形容,他已經是強大到了爆炸,走到哪裏,都可以一戰,天不怕地不怕,連道君都能一戰,世間還有什麼他不敢一戰的呢?

  所以,天不服地不怕的吞天狂神,一口氣狂闖陰陽渡的陽墳,結果是可想而知,囂張霸道的他,竟然是在陽墳之中引發了一起恐怖無比的屍暴,使得埋葬在陽墳之中的一個又一個死人從自己的墳墓之中爬出來,一具具屍體掀開自己的棺材板。

  這樣的一場屍暴恐怖絕倫,最爲可怕的是,這一具具的屍體、這一個個的死人,他們不是什麼普通的屍體或者普通的死人,他們生前就是無敵之輩或者是威名赫赫的存在。

  這些死人或屍體,在他們生前,就是縱橫天下,曾經無敵,那怕他們已經死了,但是,實力依然是可怕無比。

  在這樣的一場屍暴之中,一尊尊的死人爬了出來,如狂潮一樣向吞天狂神撲殺過去。

  吞天狂神,一生之中,征戰十方,所向披靡無敵,天下人聞他好戰之名,都會雙腿直打哆嗦,連面對他那已經舉世無敵的師弟太阝月※道君,吞天獨神,都能獨自一戰。

  所以,在這一場屍暴之中,一開始,吞天狂神也是一步一戰,蕩決十方,有着威不可擋之勢。

  可惜,不管吞天狂神是有多麼的強大,面對一尊尊可怕而強大的死人之時,吞天狂神最終也是支撐不住,這不僅僅是因爲這一尊尊的死人強大到一塌糊塗的地步,更爲可怕的是,這些死人是殺不死的。

  準確地說,這些死人本就是已經死了,怎麼還能再殺死他一次?

  所以,在這樣的一場恐怖的屍暴之中,不可一世的吞天狂神最終也痛飲苦果,殞落在了陽墳之中,在無數的死人圍攻之下,一生戰無不勝的吞天狂神被撕得粉碎,最終是灰飛煙滅,落得一個死無屍首的下場。

  提起吞天狂神的下場,明祖也都不由打了一個冷顫,心裏面不由毛骨悚然,如果說,他們要進入陰陽渡的陽墳去挖墳的話,說不定他們會面臨着如同當年吞天狂神一樣的局面,那極有可能會引起屍暴,在這樣恐怖的屍暴之下,他們能活得出來嗎?

  這就讓明祖一時之間在心裏面沒底了,畢竟,好像沒聽說過,有誰能從這樣的屍暴之中活下來。

  畢竟,千百萬年以來,不僅僅只有吞天狂神進入過陽墳,事實上,在這千百萬年以來,不少垂涎陽墳之中陪葬品的修士強者,最終都是慘死在裏面。

  “不過,算一下時間。”算地道人說道:“我們也是大有機會的,因爲要開渡了,而且,開渡的時候就在最近,如果說,我們邭夂茫N家的拓祖也要入渡的話,那豈不是我們不用進入陽墳,直接可以在橋上等他。”

  “這好像是不錯的主意。”簡貨郎和明祖一聽,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萬一,就算是他入渡,沒把道石帶上呢??”簡貨郎不由懷疑。

  算地道人掐了一下,手算了一下,說道:“以死人而論,如果說他要死了,還要非把某件東西帶上,那就是重要無比,他極大的機率是要帶着入渡的。”

  “我的媽呀,這不是好事,如果真的被他帶着入渡了,那我們就真的永遠找不回道石了。”一聽到這樣的說法,嚇得簡貨郎不由大叫了一聲。

  明祖也不由臉色大變,想想都不由背脊發涼,不由直冒冷汗,失聲說道:“謝天謝地,幸好拓祖還沒有入渡,如果真的被他帶着入渡了,那就真的是再也找不到道石了。”

  “這倒是。”算地道人瞅了他們一眼,說道:“不論是什麼東西,一旦是進入了陰輪,那就是從此消失不見,再也見不到了,也有可能是轉世重生了。”

  “那我們快點。”事關自己四大家族的興亡,簡貨郎一時之間也着急了,不像此前一樣玩世不恭。

  此時,算地道人卻不急了,悠悠地說道:“慢着來,慢着來,離開渡還有一點時間,我們不急,再說了,還沒有開渡的時候,引渡使是不會出現的,沒有引渡使,陽墳的死人是不會出來的,所以,我們要等引渡使的到來。”

  “真的是有引渡使呀。”簡貨郎也從來沒有見過陰陽渡的開渡,只是聽說過傳聞,所以,一聽算地道人這樣的話,也不由好奇。

  “是有引渡使,傳聞專門引渡陽墳死人。”算地道人徐徐地說道。

  明祖是見過陰陽渡的開渡場景,點頭,說道:“的確是有引渡使,只有引渡使到來的時候,陰陽橋纔會出現,或者說,當陰陽橋出現的時候,引渡使纔會到來。不管是陰陽橋還是引渡使,只有都出現之後,陽墳的死人這個時候才會出來,由引渡使把他們引入陰輪。”

  “引渡使究竟是什麼來頭,他究竟爲什麼會引渡死人呢?”簡貨郎心裏面就充滿了疑惑了。

第4556章 第十4531關於傳說

  對於簡貨郎這樣問題,明祖輕輕搖頭,說道:“關於引渡使,只怕沒有人具體知道他的來歷,有的傳說認爲,引渡使,乃只不過一縷陰魂;也有傳說認爲,引渡使乃是來自於陰間的引渡人;還有人說,引渡使,來自於一位亙古而遙遠的存在……”

  “爲什麼他能活那麼久?”簡貨郎就忍不住問了這樣的一句話了。

  明祖也不由摸了摸下巴,說道:“這就不知道了,以傳說而言,千百萬年以來,引渡使早就存在,而且千百萬年以來都不變,都是同一個人,沒有人知道他是什麼存在,是活人還是死人,又或者是來自於哪裏,有什麼樣的腳根……”

  “真的是神奇。”簡貨郎不由搔了搔頭,想到了身邊的算地道人,雙眼一轉,笑嘻嘻地說道:“神棍,你們世家歷代都是占卜之術了得,可以窺天地,可以預未知,嘿,嘿,那麼,關於引渡使這件事情,你們可知道?”

  算地道人看了簡貨郎一眼,神態認真,說道:“我們世家,也的的確確是占卜推演過引渡使。”

  “說來聽聽,快說來聽聽。”簡貨郎不由雙眼睛一亮,他對這些東西,乃是最感興趣了。

  算地道人乜了簡貨郎一眼,淡淡地說道:“憑什麼要說給你聽?有些事情,乃是窺得天機,此乃是大限之事,又焉能讓你平白無故得知。”

  “喂,喂,喂,你是什麼意思。”簡貨郎不由瞪了算地道人一眼,說道:“你跟着我們,白喫白住白喝,佔了我們的便宜,沾了我們公子的風光,現在你倒好,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是皮癢了是不是?信不信,我們把你扔出去,不,不,不,我們是有修養的人,把你驅逐出去。”

  算地道人沒有好氣地瞪了簡貨郎一眼,他也只不過是跟隨着李七夜罷了,什麼時候變成了白喫白住白喝了。

  算地道人咳嗽了一聲,拿捏了一下姿態,說道:“既然你是求知若渴,那麼,本道人就破例一次,給你講上一講,能不能參悟,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算地道人這樣的姿態,讓簡貨郎不爽,瞪了他一眼,但是,也不管了,雙眼發亮,嘿嘿地笑着說道:“快說來聽聽。”

  “準確地說,引渡使,不是一個人。”算地道人咳嗽了一聲之後。

  簡貨郎雙眼就不由亮了起來了,說道:“怎麼,難道是鬼嗎?嘿,世間有鬼,這也不是什麼新奇之事。”

  “世間哪來鬼。”李七夜倒是笑了一下,插嘴說了一句,輕輕搖頭,說道:“世間,只有怨魂執念,並沒有鬼,若是世間真有鬼,那就真的不得了,會出大事。”

  “世間無鬼嗎?”簡貨郎聽李七夜這樣一說,不由有些失望,乾笑一聲,說道:“這世間,無仙又無鬼,那只剩下人,那多麼沒意思,有點枯燥無味。”

  “你還要不要聽。”算地道人瞪了簡貨郎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簡貨郎回過神來,立即勾肩搭背,嘿嘿地笑着說道:“你說,你說,你繼續說,說來讓大夥聽聽,看看你們絕世無雙的占卜之術。”

  “是你要聽,什麼大夥。”算地道人瞅了他一眼,但,也沒有計較,認真地說道:“我們先祖,一位了不得的占卜大師,給引渡人佔了一卦。準確地說,引渡人,不是人,但,也不是鬼,若是要追溯他的腳根,那就久遠了,只怕有可能比你們世家還要久遠,久遠很多很多。”

  “這麼久遠,有傳說,我們四大世家,可是能追溯到這個紀元之前。”簡貨郎不由嘀咕了一聲。

  “但,他是更久遠的存在。”算地道人認真地說道:“但是,以卦相來看,無法去追溯引渡人的真正腳根,但是,在某一個階段,還是可以推測一二。他與某一個古之大帝,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個傳說,是有這個可能。”明祖也不由點頭,說道:“從他身上來感受,的的確確是有着古之大帝的氣息,那氣息,若是爆發出來,可以壓塌諸天,就算是無敵之輩,都有窒息之感。”

  明祖是見過陰陽渡開渡的景象,也見過引渡使現身,對於整個過程的場面,乃是印象無比深刻。

  “老祖宗的意思是說,引渡使是一位古之大帝了。”簡貨郎忍不住問道。

  明祖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就不確定了,有着這麼樣的一個傳說,但是,從哪裏傳出來,不清楚,的確有可能,引渡使是某一位古之大帝的可能性。”

  “一位古之大帝,爲什麼會做了一位引渡使,不是都說,不論是古之大帝,還是無敵道君,都是跨天而去吧,遠在天穹之上。一位古之大帝,怎麼可能是留存於世間,當作一位引渡使呢?”簡貨郎也是在懷疑這樣的傳說。

  “不一定是古之大帝的真身。”算地道人接話說道:“或許是古之大帝的身影又或者是古之大帝的一縷神念……至於具體是什麼,那就不好說了。更可能,或許,是一個前身。”

  “前身。”明祖一聽算地道人這樣的說法,也都不由摸了摸下巴,覺得這樣的說法,的的確確是給了明祖一個特別的角度,或許,世間很多人都未曾想過。

  “前身嗎?”簡貨郎不由嘀咕地說道:“爲何會有前身,這是怎麼樣的存在纔會有前身。”

  “再活一次的人。”李七夜輕描淡寫。

  “再活一次——”這樣的話,讓簡貨郎他們都不由爲之心神一震。

  回過神來,簡貨郎不由雙眼爲之一亮,纏着李七夜,笑嘻嘻地說道:“公子一定是知道引渡使的來歷了,嘿,嘿,能否告知一二我們呢。”

  李七夜乜了簡貨郎一眼,淡淡地說道:“有些祕密,不是你能窺視的,就算你窺視了,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這個——”簡貨郎心裏面是充滿了好奇,雖然在心裏面不甘,還是很想知道,但是,被李七夜這一句話給堵住了,一時之間,又不敢多問了。

  “走吧,去陰陽渡,既然是要開渡了,或許是有機會見到拓祖。”李七夜淡淡地說道:“若是非要進入陽墳去找,那也不好找,整個陽墳,到處是死人墳墓。”

  李七夜隨口一句話,聽得簡貨郎他們都不由爲之毛骨悚然,按道理來說,多數的修士強者都不怕什麼死人,但是,陰陽渡的陽墳就不一樣了,陰陽渡的陽墳,那不僅是死人的世界,那可是兇險無比之地,一旦是屍暴,誰走進去,只怕都有可能走不出來。

  想到自己有可能面對滿山遍野的死人,而且是強大到一塌糊塗的死人,簡貨郎他們都不由爲之毛骨悚然,打了一個冷顫。

  “公子——”算地道人心裏面還有一個疑惑,徐徐地說道:“關於輪迴轉世,這是否爲真?埋於陽墳的死人,都有輪迴轉世之想。”

  “輪迴轉世。”李七夜摸了摸下巴,不由笑了笑,說道:“說它有,便是有,說它無,便是無。真正的輪迴轉世,又焉會是這樣。”

  “真正的輪迴轉世。”算地道人不由沉吟起來,畢竟,他們世家乃是占卜世家,可窺前因後果,對於這方面有着極深的造詣。

  李七夜未多說,舉步前行,明祖他們忙是跟上。

  陰陽渡,它不僅是在天疆,而且也就在中墟,也就是在大墟之地的旁邊,緊緊銜着着大墟,甚至有個說法認爲,陰陽渡,它乃是大墟之地的一部分,只不過,這一部分正好是在大墟之地的邊沿罷了。

  陰陽渡,它不僅僅指的是一個地方,事實上,它有三部分組成,一爲陽墳,二爲陰輪,三是陰陽橋。

  陽墳、陰輪都在,但是,陰陽橋不是一直都在的,只有開渡之時,陰陽橋纔會出現。

  站在外面而看,陰陽渡,頗有點像是一個半月的彎角,在左邊,乃是起巒無盡的山嶺,這樣的無盡山嶺,既然綿延於大墟邊沿千里之長,也有可能是直入於大墟之地,這一邊,稱之爲陽墳。

  陽墳,山巒起伏,有山峯壯闊,也有溝壑絕美,但是,仔細去看,或者強大到一定程度之後,細細去看,總會發現有一些陰霾之氣徽肿胚@片大地。

  就是這樣的壯闊山巒,在這裏埋葬着一個又一個強者,這些強者那不是一般的強者,生前乃是無敵之輩,他們最終都埋葬在這裏。

  只不過,不同的是,絕大多數的無敵之輩,想死後埋葬在這陽墳之中,他們都是在自己只剩下一口氣或者將死之時,進入陽墳,找到自己墳墓之地,然後躺死在自己的墳墓之中,一躺便是千百萬年。

  所以,在這陽墳之內,不論是高聳的山峯,還是幽深的絕谷,又或者是奔騰的河流……在每一個地方,都有可能埋葬着一位又一位的無敵之輩。

  這一位又一位的無敵之輩,把自己埋葬在這裏,就是等待着有一天適合的時機,自己在開渡之時,進入陰輪。

第4557章 陰陽渡

  陰陽渡,就在太墟之地的邊緣,當李七夜他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修士強者在了,而且,來了不少大人物,都是大教疆國的教主長老、老祖聖王,每個實力都是非同小可,就算是年輕一輩,也有不少赫赫有名的。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他們往陰陽渡望去,整個陰陽渡爲三個部分,此時,李七夜他們是站在靠近太墟之地的山峯之上,而陰陽渡的陽墳與陰輪則是在左右兩邊。

  在陽墳和陰輪之間,有一塊平原之地,這一塊平原之地並不大,但是,生機盎然,有着綠樹流水,看起來猶如是一個長久宜居之地。

  但是,來看過陰陽渡的人都知道,當陰陽渡開渡之時,將會有一條陰陽橋,從上面一跨而過,將是架設於陽墳與陰輪之間。

  此時,簡貨郎他們都不由望陽墳的方向望去,只見陽墳的方向乃是一片壯闊的山河,有山巒直插雲霄,甚至是白雪皚皚,有江河奔騰,如同巨龍咆哮一般,也有幽谷深不可測……

  不管是在這直接雲霄的山巒之上,還是江水奔騰的江河之中,又或者是深不見底幽谷之下……都是埋葬着一尊又一尊驚天之輩。

  在這一個又一個墳墓前,有的是立了墓碑,有的墓碑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塊石板,也有的墓碑是如巨峯一樣高聳入天,石碑之上銘刻着墓主人的種種功績,甚至有的是什麼都沒有,就是一個小小土包,更有甚者,把自己埋進去之後,連土包都沒有,乃是一入土,墳就自合,若是不挖掘,根本看不出在這裏埋葬有什麼人……

  所以,在這陽墳之內,比大家所能看到的墳墓而言,埋葬着更多存在,在這裏的墳墓遠遠超過大家肉眼所及。

  在這樣的一片壯闊的山河之中,總有一種揮之不散的霾氣,那怕這霾氣很薄很薄,但是,它總會盤旋在天空之上,若是有見識的人,一見到這天空之上的霾氣,也都明白,此地甚爲不吉利。

  而且,再張目遠眺,整個陽墳不僅僅是一片壯麗的山河,甚至堪稱是無邊無際,似乎是看不到盡頭一般,所以,在千百萬年以來,大家也都說不清楚,這樣的陽墳究竟是有多廣闊,究竟是埋葬有多少人。

  事實上,千百萬年以來,也沒有人去丈量過陽墳,因爲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兇險了,沒有人能進去丈量陽墳,然後可以全身而退的。

  簡貨郎望着無邊無際的陽墳,不由縮了縮脖子,說道:“這樣廣袤的地方,有墳墓千百萬,若是我們進去挖墳,往哪裏找拓祖的墳墓,這簡直就像是海底撈針。”

  “這就難了,甚至有些人埋在陽墳,連墓碑都沒有,根本就不知道埋葬的是誰。”算地道人也搖了搖頭。

  簡貨郎不由懊惱地說道:“沒有問清楚餘胖子,他們的拓祖埋葬的具體位置有沒有什麼特殊標記,又或者是碑文是怎麼樣寫的。”

  “這個只怕餘尊也不知道。”明祖輕輕地搖頭,說道:“當年拓祖埋葬在陽墳之中,餘家祖先,也就是送到了他在陽墳之外,不可能把拓祖送入陽墳,餘家恐怕是沒有那個能力把拓祖送去,只能是拓祖自己走進去,然後把自己埋了。所以,哪怕餘家子孫,也根本不知道拓祖是埋葬在陽墳的具體位置,更何況,餘家從來不記載先祖或弟子的埋葬之地,那怕知道,只怕也沒有告知後人。“

  “若是拓祖不出來,那我們豈不是白跑了一趟,在這千百萬的死人之中找一個死人,這談何容易。”簡貨郎忍不住嘀咕地說道。

  想到這裏,簡貨郎不由眼前一亮,瞅着身邊的算地道人,說道:“嘿,嘿,老神棍,你的占卜之術,不是天下無雙嘛,要不,你爲拓祖占上一卦,說不定你能推算出拓祖埋葬在哪裏。”

  “沒門。”算地道人一口拒絕,說道:“占卜死人,此乃是不吉利之事,大不吉利,會沾上厄難。”

  “那怎麼辦?”簡貨郎不由嘀咕,說道:“我們總不能跑進陽墳,一個一個墳墓去刨吧。”

  “你是想害死大家嗎?”算地道人瞪了一眼,說道:“如果你這樣一個墳一個墳去刨,那絕對的會引發屍暴,休想活着離開陽墳。”

  對於簡貨郎和算地道他們之間的嘀咕,李七夜也笑了笑,目光沒有停留在陽墳,而是投向了陰輪。

  陰輪是在另一端,也正好與陽墳正對面,但陰輪乃是往後側延伸,似乎是通往了太墟之地一般,似乎,陰輪乃是銜接着太墟之地的某一個深處。

  陰輪它不是一個地方,看起來更像是一片虛空之地,但是,與一片虛無的墟空之地又不一樣,陰輪這片虛空卻飄浮着說不清道不盡的東西。

  陰輪的虛空,看起來有些灰暗,好像是光芒照耀不到這裏一樣。

  那怕對面的陽墳在陽光的普照之下,特別是在那高山雪峯之上,在那皚皚白雪之上,有光芒反射,甚至能看到皚皚的白雪就好像是鑲銀一樣。

  但是,那怕是陽光明媚的天氣裏,同樣的一片天空,陰輪也會一片的灰暗,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把照下來的陽光給擋住了一樣,使得陽光無法照入陰輪之中。

  在陰輪的虛空之中,還飄浮着一些浮沫,這些浮沫呈灰色,看起來就好像是山中死水的浮沫,看起來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但,這樣的浮沫卻又好像是時光碾碎之後的死滅,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這就是陰輪嗎?平平無奇的感覺。”簡貨郎也看着陰輪,不由嘀咕地說道:“看起來,並沒有多大的兇險呀,而且,就是這樣的平平無奇的虛空,又怎麼會成爲輪迴轉生之地呢?”

  “這只是陰輪平常的模樣,事實上,陰輪只有到了陰陽渡開渡之時纔會出現。”明祖曾經見過陰陽渡開渡的情景,就說道:“當開渡之時,陰輪之中會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此漩渦不知道爲何物,如時光,又如死亡,更像是黃泉之眼。當這樣的陰輪漩渦出現之後,就將會開啓輪迴之路。”

  “那往裏面跳進去,豈不是能輪迴重生。”簡貨郎不由雙眼一亮,嘿嘿地笑了一下。

  算地道人瞅了他一眼,說道:“你想得美,一旦陽陰渡開啓之時,陰輪的漩渦一出現,它就是致命之地,不管你是怎麼樣的活人,不管你是怎麼樣強大,它都會把你撕得粉碎,別說是輪迴轉生,你一靠近,都會被撕得粉碎,灰飛煙滅,只有陽墳的死人才能進入陰輪……”

  “……甚至有一種說法認爲,只有在陽墳之中埋葬了足夠長時間、得到陽墳蘊養千百萬年之久的死人,才能真正進入陰輪,纔有機會輪迴轉生,否則,其他的人,進入陰輪,那只不過是去送死。”

  說到這裏,算地道人乜了簡貨郎一眼,一副邈視的模樣,好像在嘲笑簡貨郎見識湵∫粯印�

  “哼,得意什麼,老子只不過是對這什麼死人的地方不感興趣罷了。”簡貨郎冷笑一聲,說道:“我就不信這陰輪有這麼邪乎,我就不信,真的沒有人能進去。”

  “若從千百萬年來看,進入陰輪的人都必死無疑,但是,卻有一個人例外,進入陰輪,還能從裏面活着出來。”算地道人不由說道。

  “真的假的?”簡貨郎不由失聲大叫一聲,說道:“是誰——”

  雖然簡貨郎剛纔不信邪,那只不過是與算地道人懟話罷了,像陽墳這樣的恐怖地方,連吞天狂神都必死無疑,而陰輪與之對稱,那一樣是兇險之地,其他的人進去,只怕也是必死無疑。

  “天禍道君。”明祖神態凝重地說道。

  “天禍道君——”聽到明祖這話,簡貨郎失聲大叫地說道:“就是那隻蝸牛嗎?”

  “啪”的一聲響起,明祖一巴掌抽到了簡貨郎後腦勺上,瞪了一眼,罵道:“胡說八道,小心你的小命被人拘走,說話也不帶腦子。”

  “嘿,嘿,是小的錯,是小的錯,諸天神靈,大人不計小人過。”簡貨郎不由乾笑了一聲,忙是對着虛空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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