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霸(中) 第750章

作者:厌笔萧生

  這條巨大的蜈蚣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身體一陣震動,隨之“軋、軋、軋”的聲音響起,只見這條巨大無比的蜈蚣開始收縮他的身體,在眨眼之間,他那比天地還要高大的身軀縮小,速度極快。

  眨眼之間,一箇中年漢子出現在了李七夜面前,這個中年漢子看起來有幾分的雅氣,頗有神韻。

  這樣的一箇中年漢子出現之後,這很難讓人把他與剛纔那巨大無比身軀、面目猙獰的蜈蚣相聯繫起來,兩者的形象,那是實在相差得太遠了,十萬八千里之遙。

  這個中年漢子一見李七夜,伏拜於地,說道:“飛雲有眼無珠,不知大帝駕臨,請大帝恕罪。”

  “能稱我大帝,那定是九界之人,知我成道者。”李七夜看了中年漢子一眼,淡淡地說道。

  “當年飛雲在石藥界有幸晉見大帝,飛雲當年爲人效力之時,由紫煙夫人引見,才見得大帝聖面。飛雲只是一介小妖,不入大帝之眼,大帝不曾記得也。”這個中年漢子神態虔眨瑳]有一絲毫的冒犯。

  這個中年漢子,此時已經是強大無匹的大凶,但是,在李七夜面前依然不敢放肆也,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萬古第一帝李七夜,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他的名字就猶如是禁忌一般的存在。那怕九界已經不復存在了,但是,對於他而言,依然是禁忌。

  一個曾是登上九天十界,最後還能迴歸八荒的存在,那是何等的恐怖,千百萬年以來,有哪個古之大帝、無敵道君能重歸八荒的?沒有,但是,李七夜卻重歸八荒。

  這樣的古之大帝,何等的恐怖,何等的無敵,那怕中年漢子他自己已經是大凶之妖,但是,他也不敢在李七夜面前有任何叵測之心,他強大如斯,在心裏面十分清楚,那怕他是大凶之妖了,但是,李七夜依然不是他所能招惹的。

  當年的萬古第一帝,可以撕碎九天,可以屠滅諸天神魔,那麼,今日他也一樣能做到,那怕他是手無縛雞之力,畢竟,他當年親眼見過萬古第一帝的驚絕無雙。

  “哦,我想起來了,葉傾城手下的飛雲尊者是吧。”李七夜笑了一下,想起了這一號人物。

  “大帝聖明,還能記得小妖之名,乃是小妖無上榮幸。”飛雲尊者大喜,忙是說道。

  沒錯,飛雲尊者,當年在古藥界的時候,他是葉傾城手下,爲葉傾城效力,在那個時候,他曾經代表葉傾城拉攏過李七夜。

  飛雲尊者,在那個時候雖然不是什麼絕世無敵之輩,但是,也是一個甚有智慧之人。

  “真是意外,你還能活到今天。”李七夜看了一眼飛雲尊者,淡淡地說道。

  這也的確是個奇蹟,萬古以來,多少無敵之輩已經灰飛煙滅了,就算是仙帝、道君那也是死了一茬又一茬了。

  在萬古時間的長河之中,不要說是飛雲尊者這樣的人物,就算是驚豔無敵的存在,那只不過是曇花一現罷了,飛雲尊者這樣的角色,在時間長河之中,連塵埃都算不上。

  千百萬年之後,一位又一位無敵之輩早就已經灰飛煙滅了,而飛雲尊者這樣的小妖竟然能活到今日,堪稱是一個奇蹟。

  “託大帝之福,小妖只是千足之蟲,死而不僵罷了。”飛雲尊者忙是如實地說道:“小妖道行湥 W詮氖幗缰幔⊙銡w隱山林,潛心問道,使得小妖多活了一些時日。後來,小妖壽已盡之時,心有不甘,便冒險來此,進入此地,吞食一口蘊藏大道之劍,竟活至今日。”

  “你卻走不了。”李七夜淡淡地說道:“這就像牢唬涯憷фi在這裏,卻又讓你活到今日。也算是因禍得福。”

  飛雲尊者忙是說道:“大帝所言甚是,我吞食大道之劍,卻又不能離去。若想離去,大道之劍必是剖我心腹,用我祭劍。”

  “此劍,雖然不是萬古無敵,但,也是一把驚天之劍,它乃是有主之物,未得主人之允,你也離之不得,除非你能融化此劍的大道奧妙,真正融合之。”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是的。”飛雲尊者苦笑了一下,說道:“後來我所知,此劍乃是第二劍墳之劍,乃是葬劍殞哉主人所遺之劍,雖然只是他隨手所丟,但是,對於我輩而言,那已經是無敵之劍。”?“心所浮,必戮之,心所躁,必屠之,心所欲,必滅之。”李七夜口傳真言,說道:“戒之,不貪,不躁,不念,隨緣而化,劍必隨心,道必融煉,此可高歲……”?飛雲尊者緊緊銘記李七夜傳下的真言,銘記於心後,便再大拜叩首,感激涕零,說道:“大帝真言,小妖銘記,小妖三生感激。”

  “既然是個緣,就賜你一個造化。”李七夜淡淡地說道:“起身罷,以後好自爲之。”

  “小妖一定銘記大帝玉訓。”飛雲尊者再磕首,這才站了起來。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不再多看飛雲尊者,目光落在了前面不遠處。

第4213章 天書

  在那裏,有一個石臺,石臺看起來有飯桌大小,整個石斷並不規則,石臺四面都有斷層,看起來很粗糙。

  走近去看,整個石臺大約有半人高,石臺並不規則,有翻凸之處,看起來好像是書頁一樣翻開。

  再仔細去看,發現石臺每一面都是十分的粗糙,斷層有很明現的疊層,就好像是一層又一層巖頁堆疊起來一樣,但是,這巖頁粗糙得能看到沙子,並不是什麼精緻之物。

  不過,這樣的石臺,仔細去看,並不讓人覺得它是由誰雕琢而成的,如果是由誰雕琢而成的話,那就更顯得工匠的笨拙了。

  整個石臺天然而生,它像是從某一處的石崖上掉落的,而且是完整的脫落下來,也正是因爲這樣的天然脫落,使得石臺的斷面十分有層次感,好像是每一頁都代表着一個時代的流逝。

  乍一看之下,石臺普通無奇,平平常常,而且,一般的修士強者也是看不出什麼東西來,就算是大教弟子站在這裏,仔細去看,仔細去琢磨,那也覺得這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石臺罷了,並沒有什麼價值。

  但是實力強大無匹的存在、天賦無倫之輩,還是能從這普通的石臺上看出一些端倪來,還是能感受到這個石臺的不一樣之處。

  當看到這個石臺之時,只要你道行足夠強大、你天賦無與倫比,必定能看出這個石臺與胁煌^非是什麼普通的石臺。

  若是你能感受得到,仔細一看,就能感受得到這個石臺的厚重,似乎整個石臺乃用一頁又一頁的巖頁所壘疊而成,而且,每一頁的巖頁,就好像是記載着一個時代,承載着千百萬年。

  一頁的巖頁,就是一個時代,承載千百萬年時光,每一頁的份量,是讓人無法承託的,每一頁都是那麼的波瀾壯闊。

  若是道行更深的人,再去仔細琢磨,那一定會發現,這個普通的石臺,並非是死物,在這石臺之中,每一頁都在衍化道無上的大道,每一頁都在演繹着無雙的奧妙,每一頁都在綻放着大道之光……

  但是,這樣的奧妙,那必須是至高無上的人才能看得到,其中的奧妙,那也是必須至高無上的存在才能去細細端詳,其他的人,那也只不過是看一個感覺而已,無法能更深入去參悟。

  因爲,每一個時代、每千萬大道,都被封存在一頁又一頁的巖頁之中,這不是凡夫俗子所能企及的。

  此時李七夜緩緩地走過去,飛雲尊者也忙跟着。

  “我來此地之時,此石臺便在,我初見,便覺大有奧妙。”飛雲尊者忙是對李七夜說道:“但,無法有再深的探究。吞劍之後,道行大增,對於大道的領悟有着更深的認識。再端詳它之時,使感知此中載承有無上劍道,我曾日月揣摩,但是,不得入其法。”

  “世人蔘之,又何易也。”李七夜淡淡地一笑。

  “小妖是凡俗之輩,的確是難參。”飛雲尊者也承認,說道:“當年有個星射小輩天賦絕倫,他也來觀摩之,不過,他也未能打開其中的奧妙,卻藉此悟出了自己的大道,也的確是天賦無雙。”

  飛雲尊者口中的星射小輩,就是星射道君,也是世人所知唯一能活着離開海眼的人。

  李七夜站在石臺前,伸手輕輕一撫,徐徐地說道:“有人來過,翻過它。”

  “非我輩也。”飛雲尊者聽這話也一下子明白,當然知道李七夜並非是指他,或者是後來之人。不論是他還是後來之人,就算是在這裏得到大造化的年少的星射道君,也未曾有那個實力翻過它。

  “我來之時,這隻怕已是有人來過。”飛雲尊者說道。

  “葬劍殞域。”李七夜不用去追溯時光,一觸摸石臺,便知道是誰來過,誰翻過它。

  “這也難怪了。”飛雲尊者感慨地說道:“生命禁區中的存在,實在是太強了,能壓制我們任何諸天生靈。”

  今日的飛雲尊者已經是強大無匹了,已經是恐怖絕倫了,在世人眼中,那簡直就如同是無敵的存在。

  但是,飛雲尊者在心裏面依然是忌憚着葬劍殞域之中的存在,可以說,他這個大凶之妖,也一樣不是葬劍殞域之中存在的對手,若是要斬他,他也是難逃一劫。

  “大帝,此爲何物?”飛雲尊者看着這石臺,詢問道。

  他抱此空間有千百萬年也,但是,依然不知道這石臺是何物,但是,他知道,此石臺乃是極爲了不得也。

  “當年我丟了幾件東西。”李七夜輕描淡寫地說道。

  李七夜這樣一說,飛雲尊者就不再問了。萬古第一帝,他對於李七夜還是有所瞭解的,他這樣的存在,隨手便送無敵之物的存在,若是一般之物丟了,那就丟了,甚至有可能懶得再去多看一眼,更別說是尋回了。

  今日,李七夜來找回此物,那一定是驚天之物。

  “該回來了。”李七夜感慨一下,輕輕地摸了摸石臺,說道:“也該有一個收場。”

  此時此刻,飛雲尊者不由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他也想看清楚,李七夜將要收回的是什麼萬古神物也。

  “嗡——”的一聲響起,就在這剎那之間,整個石臺亮了起來,瞬間噴薄出了滔天的光芒,隨之,在“嗡、嗡、嗡”的聲音之中,只見石臺之上浮現了無數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是古澀無比,極爲難懂,那怕是強大如飛雲尊者,一時間刻,也無法參悟它的奧妙。

  在這瞬間,聽到“譁、譁、譁”的聲音響起,一片片的石頁竟然一下子活了過來一般,就像是書頁一頁又一頁地翻轉着。

  每一頁翻轉之時,便有一個又一個符文亮了起來,每一個符文在跳動之時,好像是與天地脈博齊步一樣,擁有着一模一樣的節奏。

  “轟——”的一聲巨響,在這石火電光之間,無窮無盡的大道光芒噴湧而出,拋灑在了天穹之上,與此同時,數之不盡的大道符文也是轟天而起,在天穹之上形成了汪洋大海。

  “轟、轟、轟”的天轟鳴之聲不絕於耳,猶如天地萬劫重現,天地神威降臨,恐怖絕倫的異象出現在了天穹之上,好像萬古無上天劫要落下,斬殺人世間的一切。

  “轟——”的巨響撼動天地之聲,天威浩然,一個至高無上符文浮現,壓塌了諸天,斬殺了萬古,一個符文浮現之時,混沌滔滔,一切猶如亙古,又猶如太初,天地未開之時,這樣的一個符文便是誕生了,它孕育了世界,孕育了大道,這是億萬生靈、百萬大道的起源……

  “這是——”在如此無盡天威之下,那怕飛雲尊者這樣的大凶之妖,也不由爲之一駭,抽了一口冷氣。

  萬古以來,不管是多麼強大的存在,不管是多麼無敵的大帝道君,對於無雙天劫都是有着忌憚,更不說飛雲尊者這樣由蜈蚣修道而成的兇妖了,對於無上天劫更是毛骨悚然,忌憚萬分。

  所以,無上天威浮現的時候,飛雲尊者這樣強大無匹的存在都不由抽了一口冷氣,在心裏面打了一個哆嗦。

  “收——”在這一刻,李七夜沉喝一聲,納天地,收萬道,盡攬懷。

  “轟、轟、轟”一時之間,天搖地晃,無盡雷鳴閃電,猶如千百萬道的天劫直轟而下。

  “天劫嗎——”一看到這樣的一幕,飛雲尊者也不由談之色變。

  “轟——轟——轟——”千百萬的閃電雷鳴轟向了李七夜,但是,隨着李七夜大手一攬的時候,電閃雷鳴也好,千百萬天劫也罷,都被李七夜盡攬入懷裏,無窮無盡的大道符文盡轟在了李七夜身上。

  不管電閃雷鳴多麼的可怕,不論是千百萬天劫多麼的懾人心魄,也不管無窮無盡的大道符文有着多麼恐怖的威力。

  但是,當被李七夜攬入懷裏之時,那都將成爲囊中之物,一切都跳脫不了李七夜的雙手。

  看到這樣的一幕,飛雲尊者不由抽了一口冷氣,心裏面毛骨悚然。

  面對這樣的恐怖天劫、電閃雷鳴,他這樣的大凶之妖也不敢赤手空拳去接,然而,李七夜不僅是赤手空拳接下了這樣的天劫雷鳴,而且還硬是把這所有的一切壓縮在懷裏。

  這是多麼恐怖的存在,萬古第一帝,並非是浪得虛名,就是如此的強橫,就是如此的霸道,萬古何人能及也?

  最後,在“轟、轟、轟”一陣陣低鳴聲中,只見電閃雷鳴也好、無雙天劫也罷,又或者是滔滔不絕的大道符文,這一切都被李七夜盡壓縮在手掌之間。

  最終,隨着光芒漫散之時,一本至高無上的天書出現在李七夜的手中了。

  “這是什麼書——”看到李七夜手中的天書,飛雲尊者心裏面跳動了一下,一下子意識到了什麼東西。

  “九大天書之——《止劍·九道》。”李七夜輕描淡寫地說道:“九界紀元,又稱之爲《體書》。”

  “原來是如此,果真是如此。”飛雲尊者不由感慨地叫了一聲,果真如此。

第4214章 劍丟了

  九大天書之——《止劍·九道》,此曾是《體書》,只不過,後來被李七夜翻開了全新的一頁,成爲新紀元的大道。

  這樣的事情,讓飛雲尊者也不由爲之驚歎不止,他沒有想到,他抱了千百萬年的石臺,竟然是九大天書之一,這樣的消息,也實在是太震撼了。

  “小妖有眼不識泰山。”飛雲尊者不由感慨,說道:“使明珠蒙塵。”

  九大天書之一,這是多麼舉世無雙的功法,曾有人修其一道,便能成爲道君,天下無敵,橫掃八荒。

  然而,整本天書就在這裏,他抱了千百萬年之久,卻一事無成,這能不讓他感慨嗎?若是他能使得整本天書,修得一本天書的完整大道,這將會如何呢?

  這也的確是讓飛雲尊者感慨萬千,他懷抱天書千百萬年之久,卻未能參詳之,卻未有收穫,只能說,他的天賦的確是還不夠,否則的話,他也必有所獲。

  李七夜看了飛雲尊者一眼,淡淡地說道:“你所吞的神劍,已是驚天之劍,劍蘊大道,劍道合一,你若是能融合之,便是一生受益無窮,又何苦求天書。無雙大道,便已在你肚子裏,消之,融之,便是你的騰飛之道。”

  “大帝的教訓甚是,教訓甚是。”飛雲尊者也一下子明悟,不再執着於天書,汗顏,說道:“人心貪得無厭,就算是擁有天書,也不願專精一門。”

  《止劍·九道》有九大劍道,任何一門劍道都是舉世無敵也,修一道,已經極難,更何況九道呢?

  對於許多少修士強者而言,並非是修練的強大功法越多越好,畢竟,絕大多數的修士強者天賦有限,若是貪多,反而是嚼不爛,多而不精,反而是不如精於一門功法的修士強者,不少修士強者,專精於門絕學,反而是比那些博學的修士強者更加強大。

  除非是那些絕世無雙的天才,才能做到博採百家之長,否則的話,也只不過是耽誤自己罷了。

  飛雲尊者雖然天賦很高,但是,離那種驚才絕豔之輩還有着很遙遠的距離。

  就如李七夜所言,若是他能融合已吞食的神劍、劍道,那麼他一輩子也是受益無窮,無需九大天書這樣的絕世寶典。

  “小妖還需要多少時日才能融之呢?”此時,飛雲尊者不由有些希冀都望着李七夜。

  李七夜看了飛雲尊者一眼,淡淡地說道:“這世間,可有你的牽掛?”

  “這——”飛雲尊者不由爲之怔了一下,回過神來,不由搖了搖頭,說道:“世間已無親無故。”

  這話聽起來,也不免有點淒涼,事實上,對於許多無敵之輩而言,這樣的淒涼,那也是必經之路。

  吞食了神劍的他,可謂是得到了大造化,今日的他已經是大凶之妖,他已活了千百萬年之外。

  在這漫長的歲月之中,他所謂的親人、故友,那早就已經一一逝世,早就不在人世之間,就算曾經所在的宗門,那也早就灰飛煙滅了。

  在這當世之間,他可謂是孤家寡人一個,事實上,這也不足爲奇,多少無敵之輩,走到最後,那也一樣是孤家寡人。

  “既無牽掛,你又何需出世一看?”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世事,無非大同小異,千百萬年前如是,千百萬年後亦如是,未曾有所變化。對塵世無牽掛、無執着,困於此,與隱於山林,又有多少區別呢?”

  李七夜這輕描淡寫的話頓時讓飛雲尊者不由心神爲之一震,這話又何嘗不是在理呢?在千百萬年之前,他壽將枯,不也是歸隱山林,不與人往來,清茶淡飯也,深山孤林,獨自一人耳。

  而與今日,在這海底的天地之中,也是獨自一人也,其實,未曾有多大區別。

  “讓你焦慮,乃無非是心中枷鎖,你被困於此,有脫困之心,便顯得焦慮,有了躁動,心也難以如歲月流水,這更是阻礙你大道煉化。”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你可曾想過,那便是你脫困而出,離開這片天地,你又要去何處?身處山林,與此地,又有何不同?除非你欲出世再看看人世間,或爭雄天下。”

  李七夜隨口而言,頓時讓飛雲尊者心神劇震,一下子有拔雲見霧之感。

  “是呀,出去之後,又有何處可去?”飛雲尊者不由出神,喃喃地說道:“不如居於此地。”

  飛雲尊者心裏也不由一下子豁然,心裏如釋重負。

  是呀,這就如李七夜所說那樣,就算他煉化了神劍,融合大道,終於可以離開這裏了,舉目顧盼,那麼,他該去哪裏呢?世間已無親朋好友,也無與世人往來的心思,更未有爭雄天下、無敵十方之念。

  畢竟,霸業爭雄之事,他在年少之時、中年之歲,都已經經歷過了,也看得淡了,今日也未有爭雄天下之心。

  所以,對於他而言,真到脫困那天,他也不知道該去何處,隱歸山林,與歸隱於此,沒有任何區別。

  “心如水,大道自然。”李七夜淡淡地說道:“劍道隨之消融,不急於一時,不爭於一刻,一切將水到渠成,這必能破你心中枷鎖。”

  “大帝玉訓,小妖茅塞頓開,受益無窮。”回過神來之後,飛雲尊者大拜。

  在此之前,他心裏總想離脫困而去,欲速則不達,這成了心裏的枷鎖,躁動使得他更難消融神劍與劍道。

  現在他一下子開朗了,飛雲尊者也如釋重負一般,在此時看來,一切都是那麼明媚,這裏也是一方好天地也。

上一篇:帝霸(下)

下一篇:帝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