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現在李七夜這樣的話一說,反而是讓他鬆了一口氣,至少李七夜沒有攻佔他們龜王島的意思。
對於他而言,只要能保住龜王島,那一切都是可以迎刃而解。
“好了,不用拍我馬屁了,你就安了千百個心吧,好好當你的王八王就是了。”李七夜淡淡地說道,對於龜王島,他當然是不感興趣了。
“多謝先生。”老者向李七夜深深地一拜,隨之,說道:“先生前來龜王島,可是有何而爲呢?需要用得上老朽的地方,先生儘管吩咐,雖然老朽道行湵。珜洱斖鯈u乃至是雲夢澤,瞭解甚深,若是老朽所知,知無不言。”
“那你在這島上呆了這麼久,見過什麼異象沒有?”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
老者不由爲之一怔,回過神來,說道:“不知道先生所講的異象是什麼呢?”
“既然你能得這座島嶼的蘊養,能得大造化,你認爲在這島嶼之中,怎麼樣纔算異象呢?”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這……”老者一時之間回答不上來,他不由沉吟了好一會兒,最後,他說道:“老朽湵。鋵嵱泻芏鄪W妙都是無法看到,若,若是一定說有異象的吧,老朽年少之時,曾聽龍吟,猶如真龍之吟。”
“真龍之吟。”李七夜不由摸了一下下巴。
“雖然老朽也未曾見過真正的真龍,也未曾聽過真正的真龍之吟,但,那龍吟之聲,完全不同於蛟蛇之音,更不同於法象之音,那聲音,獨一無二,我認爲,此乃是真龍之吟。”老者十分認真地說道。
李七夜點了點頭,說道:“那你所聽,就是真龍之吟了。”
“真的是真龍之吟嗎?”老者心裏面也不由爲之劇震,畢竟,真龍,那只不過是傳說罷了,又曾有多少人親眼所見呢?
老者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沉吟了好一會兒,最後,說道:“年少時,偶爾還能聽之,但,後來,也未曾再有所聞了。”
“這樣呀。”李七夜不由摸了摸下巴。
見李七夜這樣的神態,老者忙是說道:“先生所尋,或者不在我們龜王島,又或者是在其他的地方。”
“就在雲夢澤。”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老者沉吟了一下,說道:“先生或許可以去黑風寨看看,先生所尋之物或許在黑風寨之中也不一定。”
“怎麼,你想借刀殺人?”李七夜笑吟吟地說道:“是不是想借我手把黑風寨幹掉呢?”
“先生開玩笑了,開玩笑了,老朽絕對沒有這個意思,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李七夜這樣的話,頓時把老者嚇得一大跳,臉色大變,急忙搖手,腦袋搖得像拔浪鼓一樣。
“是嗎?”李七夜似笑非笑地看着老者。
老者忙是說道:“老朽絕對沒有這個想法,老朽只想呆在這座島嶼而已,並沒有任何野心可言,老朽之心,天地可鑑。”
老者如此緊張的神態,一看就知道不是裝出來的,的的確確是被李七夜這樣的話嚇了一大跳。
“看來,你是很忌憚黑風寨了。”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老者忙是滿臉笑容,說道:“黑風寨乃是我們雲夢澤的領袖,乃是我們雲夢澤屹立不倒的根基,有黑風寨,那纔有雲夢澤,否則的話,雲夢澤就不堪一擊,早就被各大疆國宗門瓜分……”
“好了,我又不是黑風寨的人,不用在我面前表忠心什麼的。”李七夜揮了揮手,打斷了老者的話,笑吟吟地看着老者,笑着說道:“那你說,黑風寨實力有多強?”
李七夜這樣的話,一下子把老者給問住了,他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李七夜纔好。
老者沉吟了好一會兒,最後,他說道:“黑風寨,乃是雲夢澤之主,屹立了千百萬年之久,黑風寨之傳承,乃至是遠於劍洲諸多大教疆國。黑風寨精銳卸啵厜艋剩耸钱斒佬壑鳎闲嗯宸:陲L寨老祖更是當今無敵之輩……”
老者所說的黑風寨老祖,指的就是傳聞黑風寨最強大的存在,黑夜彌天!
老者這樣的話,聽起來是讚譽之詞,像是在拍黑風寨的馬屁。但是,仔細想起來,那也不是沒有道理。
天下人都知道,雲夢澤就是強盜窩,藏污納垢,甚至有許多人認爲,雲夢澤所聚集的,那只不過是烏合之小�
但是,說來也奇怪,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卻屹立着千百萬年之久。
然而,能支撐着雲夢澤這個強盜窩屹立千百萬年之久,不是什麼雲夢澤十八島嶼,也不是玄蛟島、龜王……什麼的。
事實上,千百萬年以來,不論是雲夢澤的哪個島嶼,又或者是哪一個強盜王,那都已經是換了一茬又一茬,每個島嶼的主人都不知道換了多少代人了,而每一代的強盜王,那也只不過是隨風飄散而去。
事實上,整個雲夢澤,真正屹立不倒的,其實就是黑風寨,而且,真正撐起整個雲夢澤的,不是那些強盜,也不是那些強盜王,而是黑風寨!
如果沒有黑風寨,只怕雲夢澤這樣的一個地方,早就被劍洲的各大教疆國給瓜分了。
正是因爲黑風寨的強大,千百萬年以來,也是一直牢牢地統治着雲夢澤。
雲夢澤所聚集的強盜兇人,哪一個是善茬兒?但是,從來沒有聽過哪一個島主、哪一個強盜皇敢反黑風寨的。
所以,單是從這一點看來,黑風寨之強大,可見一斑。
“你去過黑風寨吧。”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
老者忙是點頭,說道:“老朽曾去過,此乃是鍾靈毓秀之地,實在是不知道比我們龜王島好上多少倍。黑風寨之深,乃是不可測也,如雲中神山。”
“是個好地方。”李七夜不由點了點頭。
“先生所尋之物,若一定在雲夢澤,那麼,先生,或許該上黑風寨走走。”老者說道:“也許,黑風寨纔有些端倪。”
“有何不可。”李七夜摸了摸下巴,徐徐地說道。
老者忙是說道:“老朽與雲夢皇有所交情,若是先生想上黑風寨,老朽可爲先生引見。”
第4137章 斷浪刀
李七夜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不急於一時,該去一定會去,該來也一定會來。”
“老朽明白。”老者鞠了鞠身:“先生初來龜王島,可否需要老朽當個地導,爲公子引路?”
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不必,沒有什麼事情,退下吧。“
“老朽告退,先生有什麼需要之處,吩咐一聲便可,只要老朽力所能及,一定全力以赴。”老者也沒有拖泥帶水,向李七夜一拜之後,便退下了。
老者雖然不知道李七夜來龜王島是幹什麼,但是,他可以肯定,李七夜必有爲而來,不過,他也看得出來,李七夜對於他、對於龜王島,並沒有惡意,也並非是爲了侵佔龜王島而來,所以,他在心裏面也鬆了一口氣。
老者摸不清李七夜的性格,所以,也不敢打擾李七夜,在李七夜一聲吩咐下,他也便離開了。
畢竟,他也是活了這麼多歲月的人了,從一隻王八成道至今,能在雲夢澤屹立不倒,這除了的確是有本事之外,這也與他八面玲瓏有關,可以說,他是誰都不得罪,各方都能討好,這也是能使得他龜王島能越發繁榮的原因之一。
老者離開之後,李七夜這也起身,漫步於龜王島。
龜王島堪稱得上是除了黑風寨之外,雲夢澤最大的島嶼之一,當站在龜王島之上,不論你是往哪一個方向遠眺,你都猶如是可以看到起伏的山巒,在這裏,猶如是一片大陸一般。
李七夜慢慢而行,丈量天地,走得很慢,但是,卻每一步都是十分有韻律,每一步都與天地節奏同拍。
若是達到巔峯的存在看到李七夜如此般一步步而行,那一定能看得出端倪,也會大喫一驚,甚至是爲之毛骨悚然。
因爲,隨着李七夜一步步而行的時候,慢行漸遠,李七夜他明明站在那裏,但是,就好像給人一種消失的感覺,在這個時候,李七夜與天地之間,已經是渾然一體。
斗轉星移,滄海桑田,龜島也好,雲夢澤也罷,這都不是它原有的面貌,只不過是天地異變,一切都已經是面目全非。
雖然說,千百萬年以來,這塊土地,曾經有着無上的力量庇護着,曾經有着至高守護,但是,天地之大變,打破了一切平衡,更替了萬界,那怕這片天地曾經有着千百萬年的不變,在這樣的大變之下,終於也是面目全非。
儘管是這片天地已面目全非,但是,它的根基依然還在,它的根本依然未曾崩滅,所以,這就是李七夜所丈量之處。
“好死總不如賴活呀。”李七夜慢慢而行,輕輕地嘆息一聲,說道:“老頭,可別死得那麼快,還早着呢。”
李七夜一步步而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這一刻,不知不覺間,已經步入了一個海灣。
這裏,只見岸邊山巒起伏,翠綠一片,有峋嶁的礁石,又是海水洶湧,如此偏僻之所,少有人涉足。
就在這一刻,聽到“鐺”的刀鳴之聲響起,在石火電光之間,乃見是刀氣縱橫,一股磅礴而犀利無匹的刀氣剎那之間猶如斬斷了一樣。
在此時,李七夜駐足觀望,只見在海中有一青年躍空而起,亂髮狂舞,整個人充滿了狂霸之勁,手中的長刀瞬間光芒璀璨,刀氣縱橫,隨着他一聲大喝,聽到“砰”的一聲響起,一刀落,斬斷了巨浪,劈開了海面,一刀見底,海水被劈開,直斬向了海牀,如此一刀,霸道絕倫,有着斷浪劈海之威。
這個青年,在此搏浪劈海,一看便知道他在這裏修練刀法。
一刀斬開海浪之後,隨之,聽到“鐺”的一聲刀鳴,刀收氣斂,身影一閃,這個青年瞬間在海面消失。
當他身影再一閃的時候,已經站在了李七夜面前。
刀光一寒,就在這石火電光之間,刀尖已經直指李七夜的喉嚨了,這個青年雙目一厲,吞吐着刀氣,直逼人心。
這個青年,一身散發披肩,全身肌肉賁起,整個人充滿了力量感,給人一種霸氣殺伐之意,青年雙目冷厲,雙眉之間,又有着揮之不去的憂鬱。
“你是誰,可是想偷學我的斷浪刀法。”這個青年冷冷地說道。
李七夜笑了一下,不爲所動,淡淡地說道:“天地何其大,誰人不能來?只不過是你在這裏練刀而已。”
李七夜這樣的話,讓這個青年不由爲之一怔,他不由冷哼一聲,收刀,轉身就走。
“刀法不錯。”李七夜笑着說道:“我座下倒有一份差事,要不要來忠环荩俊�
這個轉身就走的人頓時止步,轉身,冷冷地看着李七夜,說道:“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李七夜笑笑,搖了搖頭,說道:“不過,一切都可以用價值去衡量,也可以用金錢去衡量。你報個價,相信我能滿足你的,錢,不是問題。”
“你就是那個暴發戶李七夜!”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這個青年頓時雙目一凝,一下子知道是誰了,冷冷地說道。
“我就是李七夜,暴發戶嘛,不敢當,這只不過是小錢而已。”李七夜笑着說道。
“哼,不要以爲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這個青年對於李七夜這樣的態度是十分不爽,好像李七夜有幾個臭錢就什麼都能買到一樣。
所以,這個青年冷冷地說道:“我斷浪刀不是你幾個臭錢能收買的!我斷浪刀也不稀罕你幾個臭錢!”
斷浪刀,如果有其他人在此,聽到他的名號,只怕也是不由喫驚。
眼前這個青年,便是奇兵四傑之一斷浪刀,斷浪世家的少主,與八臂皇子、劉雨殤、虛幻公主齊名。
“不是不能收買,只能說,你以前未曾遇到出過天價的人而已。”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如果有什麼不能買,那一定是你錢不夠多。”
“鐺——”的一聲刀鳴,在這剎那之間,刀光一閃,斷浪刀乃是長刀出鞘,瞬間直抵李七夜的喉嚨,殺氣大起。
“那你看一看,你現在就算你有再多的錢,你認爲你能買回你的性命嗎?”斷浪刀乃是刀指李七夜,冷冷地說道:“我勁一吐,便可以送你歸西,你認爲你那幾個臭錢,就能救你性命嗎?”
“能。”李七夜神態淡定,笑了笑,說道:“我只需要一句話,你便人頭落地,你信嗎?”
斷浪刀不由目光一冷,向四周一掃,但是,一無所獲,四野空空,什麼人都沒有。
“你不妨試試。”李七夜笑了笑,說道:“不好意思,我就是有幾個臭錢,而且,相信我,我這幾個臭錢,那一定可以讓你們斷浪世家灰飛煙滅!”
“你——”斷浪刀雙目一厲,殺氣頓起,徐徐地說道:“你這是威脅我嗎?”
“談不上。”李七夜笑了一下,攤了攤手,平靜地說道:“我不需要威脅人,你也不值得我去威脅,我只是說實話而已。你自己給自己世家估個值,你認爲我出多少錢,纔會有大量的強者一湧而上,把你們斷浪世家滅了呢?”
一時之間,斷浪刀是臉色陰晴不定,目光死死地盯着李七夜。
斷浪刀也不是傻子,李七夜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他知道李七夜擁有了當今最龐大的財富。如果說,李七夜真的是出一個天價,召集天下人滅掉他們斷浪世家的話,只怕會有人心動,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若是足夠的價格,不要說是天下強者,就算是那些大教疆國,比如說海帝劍國、九輪城等等各大龐然大物,都有可能出手滅了斷浪世家。
畢竟,有錢,誰不會去賺,更何況,真的是滅了他們斷浪世家,還能瓜分他們斷浪世家的所有財富。
“只怕,你等不了那一天。”斷浪刀臉色陰晴不定之時,他回過神來,冷冷地說道:“我此時只需要刀勁一催,便取你性命,等不到你滅我斷浪世家的這一天。”
“你可以試試。”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我站着不動,如果你能取我性命,那算你贏。不過,我可不保證你不會人頭落地。”
斷浪刀頓時狐疑不定,他也不確定李七夜這樣的話是不是虛張聲勢。
斷浪刀覺得,李七夜有可能是虛張聲勢,但,也有可能暗中有強大的人保護着,畢竟,他是當今天下第一富豪,他獨自一個人外出,似乎覺得並不那麼靠譜,暗中只怕是有人保護。
但是,斷浪刀神識一掃,卻沒有任何發現,或許,暗中保護李七夜的人,比他要強大得很多很多,所以他無法發覺。
斷浪刀神態陰晴不定,最後,冷哼了一聲,聽到“鐺”的一聲刀鳴,只見斷浪刀收刀。
斷浪刀冷冷地說道:“雖然你擁有天下第一財富,但,我斷浪刀並不稀罕!”說着,轉身便走。
“世間,總有你想要的。”李七夜笑了一下。
斷浪刀止步,回頭,神態一冷,冷冷地說道:“我想要的——斬下劍九的頭顱!”
第4138章 憑什麼
“斬下劍九的頭顱?”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你憑什麼斬下劍九的頭顱呢?”
“憑我手中的刀。”斷浪刀冷冷地說道,聲音鏗鏘有力,猶如長刀出鞘,這鏗鏘有力的話,也代表着斷浪刀那果斷殺伐的決心,誓死必殺劍九。
李七夜不由笑着搖了搖頭,說道:“就憑你手中的刀,也能殺劍九?不自量力。”
“你——”斷浪刀不由爲之勃然大怒,怒視李七夜。
李七夜這樣的話,可謂是激怒了斷浪刀,李七夜這不僅是在蔑視他,也是在輕賤他的決心。
“我說的是實話而已。”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平淡如水,說道:“論實力,你比劍九如何?論天賦,你比劍九如何?論對道的癡迷,你比劍九如何?論傳承,你比劍九如何……不論什麼,你都遜於劍九。磐然不動的道心,你更遜於劍九。”
說到這裏,李七夜頓了一下,看着斷浪刀,說道:“你拿什麼斬下劍九的頭顱?他斬下你的頭顱,只怕是更容易,只是他不屑殺你。”
這話一出,頓時讓斷浪刀爲之一窒,他是想憤怒,但是,卻在這一刻憤怒不起來,窒息的感覺瞬間讓他說不出話來,在這剎那之間,猶如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嚨,他無法掙扎,一切都是那麼的無力。
李七夜這輕描淡寫的話,聽起來是那麼的蔑視,是那麼的對他不屑一顧,但,細細一品,卻讓斷浪刀不由爲之窒息了。
論天賦,他不如劍九,這是事實,劍九能有今天的造詣,與他天賦有密不可分,在這個時代,劍九絕對是一個驚才絕豔的天才,他對於劍道的領悟,那是遠遠超越了同輩中人。
論大道癡迷,那就更不用說了,天下人皆知,劍九癡於劍,絕於劍,所以,放眼天下,沒有誰比劍九更癡迷於劍了。
他所修練的刀道,但,他也達不到像劍九那樣癡迷的程度,他不能像劍九那般,癡於刀,絕於刀。
論傳承,他們斷浪世家的斷浪刀法,乃是舉世一絕,但是,劍神聖地的“絕劍十三”更是弒帝之劍,又焉如何相比?
至於實力,那就不用多說了,劍九斬殺了他的父親斷浪刀尊,而且父親斷浪刀尊,乃是當今六大宗主之一,與松葉劍主、雲夢皇他們齊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