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李七夜所敘述的,每一個都是實情,猶如一把利刃一般,瞬間刺入了斷浪刀的心臟,瞬間刺中了他最脆弱的位置,這頓時讓斷浪刀不由爲之窒息,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想斬殺劍九,爲自己父親報仇,所以,他纔會遠走異鄉,苦修家傳斷浪刀法,但,現在被李七夜這話一說,頓時讓他窒息絕望。
“你——”此時,斷浪刀心裏面有憤怒,但是,久久說不出話來,那怕他再大的憤怒,此時他也感覺得無力,一句話都無法說出口,因爲李七夜的話就像利刃,每一句話都是實情,讓他無從反駁。
“或許,還有一條路可走。”李七夜悠然地笑了一下。
斷浪刀冷冷地看着李七夜,說道:“什麼路——”
“投靠我。”李七夜淡淡一笑,說道:“我座下正好招人,你可以效忠我。”
“哼——”斷浪刀冷冷地說道:“我不需假他人之手,我要親手斬殺劍九,以我自己的實力斬殺劍九!”
斷浪刀並不是懷疑李七夜的能力,他也曾聽聞過,李七夜在唐原的時候,憑藉着古之大陣鎮壓了劍九,再說,憑李七夜的財力,那的的確確可以砸錢請出更加強大的存在,說不定就能借此剷除劍九。
但是,斷浪刀不需要李七夜爲他報仇,他要親手殺了劍九,要以自己的實力打敗劍九,這纔是真正爲他父親報仇,否則,假借別人之手,殺死劍九,他的報仇沒有任何意義。
“我沒有說要幫你殺了劍九。”李七夜悠然地說道:“不過,我可以給你指一條明路,只要你效忠於我。”
斷浪刀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最後,他冷冷地說道:“我斷浪家的人,絕不仰人鼻息,也不給任何人當鷹犬!我斷浪家男兒,頂天立地。”
“人各有志。”李七夜聳了聳肩,淡淡地笑着說道:“我也只是無聊,惜才罷了。”
斷浪刀冷哼了一聲,收刀,轉身便走,頭也不回。
李七夜也未挽留,僅是笑了一下而已。對於他而言,這一切那只不過是隨手爲之,至於結果是怎麼樣,那是斷浪刀自己的選擇,是他的造化罷了。
李七夜漫漫而行,最終,他行至了龜王島的最大城鎮,一個龐大的城池出現在面前,城牆聳立,城門上寫着“龜城”這兩個字。
站在城門望去,只見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來自於五湖四海的修士強者進出於龜城,十分的熱鬧,十分的繁華。
雲夢澤,是天下惡名昭著的強盜窩,是藏污納垢之地,天下人皆知雲夢澤的惡名。
雲夢澤十八島,更是人人所知的強盜盤踞之地,每一個島嶼,都是一窩強盜聚集。
但是,如果來到龜王島,來到龜城,很多人都會認爲,眼前的強盜窩與想象中的強盜窩完全不一樣。
眼前的龜王島,沒有那種呼嘯山林、草莽匯聚的場景,相反,眼前的龜城,與劍洲的許多大城沒有什麼區別,特別是那些大教疆國所管轄之下的城池,莫不過如此。
龜王島,可以說是雲夢澤最繁華的地方之一,也是雲夢澤最安定的地方,同時也是雲夢澤最大的交易場所之一。
龜城,和普通的城池沒有多大的區別,整個龜城有着成千上萬的居民,有着來自於五湖四海的修士強者,同時,每日有大量的買賣在龜城之中進行交易。
如此的繁華景象,如此安居樂業的景象,可以說,這也是龜王治理之下的功勞。
可以說,在這一方面相比,玄蛟島這樣的強盜窩,那完全是無法相比,像玄蛟島這樣的強盜窩純粹是草莽土匪聚集之地罷了,完全是依靠搶奪生存,與龜王島一比,乃是有着十萬八千里的差距。
“終是有點人煙氣,還不算是烏煙瘴氣。”李七夜淡淡一笑,說道:“也算沒辜負了這片好土地。”說着,舉步走入了龜城。
龜城,十分繁華,就算是無法與劍洲那些龐大無比的城池相比,但是,在雲夢澤這樣的一個地方,龜城可以說是最爲繁華安定的城池了。
儘管說,在龜城之中也的的確確是聚集了來自於五湖四海的凶神惡煞,這些人有可能是逃犯、也有可能是躲避仇家、又或者是揹負一身血債……等等的惡人。
但是,在龜王治理之下,不管這些惡人是因何而來龜城,但,他們都僅是藏匿於龜城而已,並沒有破壞龜城的繁榮。
龜城之內,樓宇林立,店鋪卸啵咴诖蠼种希汉戎暡唤^於耳,猶如是處身於大平盛世的鬧市之中,讓人忘了這裏是雲夢澤的強盜窩。
李七夜走入了龜城,擇一酒家,登樓而飲,靜坐在臨窗的位置,看着街上的人來人往,一時之間,不由爲之入神了。
這片土地,人人都知道是強盜窩,但是,在那更遙遠之前,在那更久遠之時,這裏乃是一片繁華的大地,曾經是一個神祕的國度。
只不過,歲月變遷,滄海桑田,一切都是變了模樣,不再如同當年那般的繁華。
眼前的龜城,但,好歹有了些煙火之氣,不是草莽土匪之所。
“也好,也該有點菸火之氣。”李七夜看着眼前這一幕,淡淡地笑了一下。
龜城中沒有人知道,龜王島也沒有人知道,李七夜這淡淡一笑,那是讓龜王島安然無恙,逃過一劫。
否則,龜王島如玄蛟島這般,純粹就是一羣土匪強盜聚集之處,只怕今日,整個龜王島那也必將會是灰飛煙滅。
街道上人來人往,在這個時候,李七夜的目光落在了一個人身上。
在街道上,走着一個道士,這個道士有點鶴髮童顏的模樣,但是,他身上的道袍就讓人不敢恭維了,他身上的道袍打了不少的補丁,一看就是修修補補,不知道穿了多少年頭了。
這個道士懷抱長劍,東張西望,好像在尋找什麼一樣。
而在這個道士身後,跟着一個姑娘,這個姑娘十分的美麗,可以說,這個姑娘一出現的時候,頓時會讓人眼前一亮,甚至會成爲整條街的焦點。
這個姑娘,身穿一身紫衣,整個人透露着一股典雅氣息,臉龐圓潤,雙目充滿了靈氣,身上雖然沒有散發出什麼驚人氣息,但是,劍氣總是若有若無地環繞於她的周身,有一股身蘊大道之韻,十分玄妙。
這個姑娘美麗動人,是一個看起來典雅又不失靈動的美女,她雖然是一身紫衣,但是,一頭烏亮的秀髮之中,卻有着極少絲絲縷縷的雪白,那白髮夾雜於烏黑秀髮之中,猶如是白雪一般,看起來十分好看,特別的有韻味。
第4139章 雪雲公主
這個女子雖然美麗動人,但是,李七夜那也是僅僅看了一眼而已,他的目光是落在了老道身上。
“這傢伙,怎麼跑出來了。”看到這個老道,李七夜也是有幾分意外。
這個老道士不是別人,正是古赤島長生院的彭道士。
彭道士也不知道來雲夢澤幹什麼,他東張西望了一番,最後走入了李七夜所在的酒家,在一樓落座,點上了美酒佳餚,埋頭大喫起來。
在這個時候,那個跟隨而來的美麗女子也走入了酒家,在彭道士旁邊落坐。
“雪雲公主。”當這個美麗的女子落坐之後,酒家中不少的修士強者也都紛紛起席,向這個美麗的女子招呼致敬。
這個美麗的女子輕輕頷首,以作回應,不過,她的目光還是落在老道士的那把長劍之上。
“她就是雪雲公主呀。”也有不少年輕的修士強者一下子被這個美麗的女子所吸引了,也都紛紛低聲討論起來。
“是呀,她就是俊彥十劍之一的冰炎紫劍,雪雲公主,炎穀道府的共同弟子,聽說,在俊彥十劍之中,雪雲公主的實力,只怕是能排前五。”有見過雪雲公主的修士也低聲地說道。
畢竟,這個女子美貌出校徽撌亲叩侥难Y,都可以說是鶴立雞羣,都足夠的吸引他人的目光,所以,在此時,酒家之中不少年輕修士強者被她的美貌所吸引,那也是正常之事。
眼前這個女子,乃是當今強大無比傳承之一炎穀道府的共同弟子,聽說是修練了無雙天劍。
雪雲公主徐奕雯,冰炎紫劍,俊彥十劍之一,正是因爲有傳聞,說她修練了天劍,所以,不少人認爲,雪雲公主,她的實力可以排入前五。
雪雲公主徐奕雯並沒有去在乎他人的議論,似乎,她只對彭道士的長劍感興趣。
彭道士也知道雪雲公主徐奕雯跟隨着自己,他胡喫了一頓之後,就不由爲之苦着臉,對雪雲公主說道:“姑娘,你跟隨我很久了,我們無怨無仇,姑娘爲何要跟蹤我呢。”
“小女子並沒有跟蹤道長之意,只是對於道長的此劍頗有興趣,道長是否願意轉讓。”雪雲公主含笑,聲音悅耳,十分的動聽,也是十分的有修養。
“姑娘,老道士已經說過,此劍不賣。”彭道士一口否認。
原來,彭道士曾經炫耀了一下自己的祖傳寶劍,事實上,在很多人眼中,彭道士這把祖傳寶劍,那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是,正好被雪雲公主徐奕雯看到了,她對於彭道士這把劍感興趣。
雪雲公主含笑,說道:“道長何必一口拒絕呢,這也可以考慮一下,畢竟我出的價格,一定能讓道長接受的。”
彭道士把頭搖得像拔浪鼓一樣,說道:“多謝了,此劍雖然不是什麼神劍,也不是什麼名劍,但是,此劍乃是我們祖先傳下,是我們宗門傳承之物,再多的錢也不可能賣。”
“或許,也有變通之法。”雪雲公主含笑,說道:“總有道長所需之物,道長不妨說出來,若是我力所能及,一定能讓道長滿意。”
雪雲公主這話也不是誇大之詞,炎穀道府作爲當今最強大的門派傳承之一,她雙是炎穀道府共同的弟子,說出這樣的話,那是十分有份量的。
彭道士張口欲言,但,又立即閉上嘴了,搖了搖頭。
“能讓公主殿下看上,那必定是非凡了。”這個時候,一個颯爽的聲音響起,一個青年也走入了酒家。
這個青年一走入酒家的時候,頓時是光芒一亮,瞬間給人一種蓬蓽生輝的感覺。
這個青年走了進來,也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紛紛往他身上望去。
這個青年,穿着一身金衣,閃爍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按道理來說,穿着金衣,那是十分俗氣的事情,但是,這樣的一身金衣,穿在這個青年身上,卻一點都不俗氣,反而有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
因爲這一身金衣穿在這個青年的身上,身上的金衣好像是有生命一樣,似乎能看到金色的液體在流淌着一樣,給人一種流光逸彩的感覺。
這個青年雖然不是特別的英俊,但是,卻是給人一種乾乾淨淨的感覺,他臉帶笑容的時候,讓人覺得舒服,有一種不亢不卑的氣息。
這個青年走進了酒家,就好像讓人感覺金光在流淌着一樣,無聲無息之間,便是滲透了每一個角落,讓室內的每一個角落都是添光增彩,讓人覺得明亮起來。
“流金公子——”一見到這個青年走了進來之後,在場的所有修士強者都紛紛起身,向這個青年打招呼。
“折煞我也,折煞我也。”這個青年鞠了鞠身,含笑搖了搖頭。
還禮之後,在場的修士強者也都紛紛坐下,舉止之間,不少人是對這個青年有着敬意。
眼前的青年,人稱流金公子,俊彥十劍之一,甚至有人稱他爲俊彥十劍之首。
事實上,一直以來俊彥十劍都未曾真正的較量過,也未曾彼此真正的決鬥過,但是,依然有很多人把流金公子列爲俊彥十劍之首,甚至是在海帝劍國的臨淵劍少之上。
流金公子,爲何會被人列爲俊彥十劍之首呢,這有着種種的說法。
雖然說,流金公子被列爲俊彥十劍之首,並非是得到所有人的認同,也未曾有真正的決鬥較量,但,依然很多人認爲流金公子是俊彥十劍之首。
流金公子被人列爲俊彥十劍之首,有人說,那是因爲善劍宗長袖善舞,因爲善劍宗在劍洲有着極好的人緣,所以,流金公子得到了大家的認同。
這樣的話也是有幾分道理,善劍宗,乃是一門三道君,自從劍帝開創善劍宗以來,善劍宗就是開枝蔓葉,甚至有人說,劍洲的劍道,十之有三,乃是與善劍宗有着莫大的淵源。
正是因爲劍帝把劍道傳播於劍洲各地,使得善劍宗是在劍洲人緣最好的傳承。
而流金公子作爲善劍宗的傳人,在劍洲也的確是擁有極高的人緣,所以,有人認爲,流金公子被人列爲俊彥十劍之首,並非是因爲他有多強大,而是他人緣最好。
但,也有不少人並不這樣認爲,有些修士強者認爲,流金公子在俊彥十劍之首,實力一定能排第一。
因爲流金公子的師父便是善劍宗的宗主九日劍聖,而九日劍聖,便是劍洲六皇之一,而且是六皇之首。
有傳聞說,九日劍聖可以與至聖城主一戰,甚至有人說,九日劍聖,的的確確曾與至聖城主一戰過。
而流金公子作爲九日劍聖的親傳弟子,盡得九日劍聖真傳,流金公子一定是俊彥十劍之首,實力甚至是在海帝劍國的臨淵劍少之上。
流金公子與雪雲公主打了招呼,坐於彭道士旁邊,對彭道士說道:“道長從何而來?”
“古赤島的小門派長生院。”彭道士也沒有什麼隱瞞,事實上,這也是他第一次來雲夢澤。
流金公子不由爲之一怔,他還真的是沒聽過長生院這樣的一個小門派。
他的目光也不由落於彭道士的長劍之上,他含笑地說道:“道長之劍,可謂讓在下一觀呢?”
“只是一把普通劍,家傳之物,沒有什麼好看的。”彭道士搖了搖頭。
彭道士也不認爲自己的寶劍是什麼驚世之劍,只不過,此時他不想被人盯上,在此之前,他曾與人吹噓過自己的鎮院寶劍,但是,現在他覺得不妥。
“那是我唐突了。”流金公子只好苦笑了一下。
他轉過頭,對身旁的雪雲公主低聲,好奇,說道:“殿下認爲,此劍有何特別之處呢?”
事實上,沒有見彭道士的長劍出鞘,流金公子也看不出這把劍有什麼特別之處,但,雪雲公主卻對彭道士的長劍十分有興直,這就讓流金公子好奇了。
畢竟,雪雲公主不是什麼無名之輩,她是炎穀道府共同的弟子,儘管兩派真傳,而炎穀道府乃是天劍傳承之一,也是擁有玄炎天劍之中炎天劍,只怕雪雲公主是見過天劍的人。
可以說,雪雲公主的眼力非同小可,現在雪雲公主對彭道士的長劍有興趣,那有可能彭道士的長劍是非凡之物。
“只是好奇而已。”雪雲公主含笑,說道。
雪雲公主親眼見過彭道士的長劍,彭道士拿出來吹噓的時候,她就看到了,所以,她對彭道士的長劍十分感興趣,因爲她在道府的時候,讀過無數的古籍。
炎穀道府,是一個十分奇妙的傳承,在外人看來,炎穀道府,是一個門派傳承,人稱是一門雙道君,而事實上,對於炎穀道府本身而言,炎穀道府是兩個門派,而且,準確地說,炎穀道府,是一門三道君。
炎穀道府的來歷,那是要追溯到了他們兩派的起源。
在很久以前,炎谷是炎谷,道府是道府,傳聞說,炎谷是炎神的後代,擁有着強大無匹的實力,統治着偌大無比的疆國,擁有着億萬子民。
而道府,在那個時代,只不過是炎谷統治之下的一個學府而已。
第4140章 炎穀道府
炎谷,獨霸一方,道府,學問之所,兩者本互不相關。
但是,在那個時代,炎谷的公主,卻偏偏愛上了道府的窮書生,這立即遭到了炎谷上下的反對。
炎谷的反對,那也是理所當然,也是正常之事。
畢竟,在那個時代,炎谷公主,乃是金枝玉葉,高高在上,貴不可言。
而道府的窮書生,只不過是一介凡人罷了,不僅僅是出身低微,而且也僅僅只有幾十年壽命,那怕是有一身學問,也是改變不了什麼。
可以說,不論是放在哪一個時代,不論是放在哪一個宗門,兩個人的身份地位那都是格格不入,根本就是不可能之事,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任何一個大教疆國,都會遭受到反對,都不會同意這樣的事情。
在那個時候,炎谷上下不僅是反對炎谷公主與道府窮書生的戀愛,而且,炎谷爲公主安排了婚事,欲拆散這一對鴛鴦。
在這個時候,炎谷公主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敢,帶着道府的窮書生出逃,當然,炎谷不會就此罷休,緊追不止。
後來,炎谷公主與道府窮書生陷入了絕境,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就在炎谷公主與道府窮書生在絕望之時,絕處逢生,使得炎谷公主和道府窮書生得到了奇遇。
就在絕境之處,炎谷公主與道府窮書生,竟然得到了傳說中的九大劍道之一玄炎劍道。
玄炎劍道,乃是雙劍之道,可以拆分爲玄劍道與炎劍道,而且玄炎劍道是對應着兩把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