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霸(中) 第645章

作者:厌笔萧生

  “但,你不知道他是不是真身。”李七夜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海馬沉默,沒有去回答李七夜這個問題。

  “和我說說他,怎麼樣?”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

  他這樣的口吻,就好像是闊別千百萬年之後,再次重逢的老朋友一樣,是那麼的親切,是那麼的平易近人。

  “不想說。”海馬一口就拒絕了李七夜的請求。

  李七夜不生氣,也平靜,笑笑,說道:“我相信你會說的。”

  “這麼肯定。”海馬也有精神了,說道:“你要用刑逼我嗎?”

  似乎,什麼事情讓海馬都沒有興趣,一旦說要逼刑他,似乎一下子讓他精神抖斄恕�

  這並非是海馬有受虐的傾向,而是對於他們這樣的存在來說,世間的一切已經太無聊了。

第3992章 我們該談談

  李七夜看了一眼來精神的海馬,笑了一下,說道:“你倒想得美,讓我幫你打發無聊的時間,就算你樂意,我都沒有那個閒情。”

  對於這樣的無上恐怖而言,什麼樣的苦難沒有經歷過?什麼樣的磨礪沒有經歷過?對於這樣的存在而言,任何酷刑都是無濟於事,再可怕的酷刑,那只不過是給他漫長無聊的時光中增添一點點的小樂趣而已。

  “那我就是一無所知了。”海馬也不生氣,說道。

  “反正你是死定了。”李七夜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無非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這一天終究是要來。”海馬平靜,說道:“時間長短,又有何意義,我躺這裏,你必然走在我面前,我看着你死就是。”

  “是嗎?”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有害怕的事嗎?”

  “沒有。”海馬想都沒有想,很自然,很隨意,就這樣說出了答案了。

  李七夜笑了一下,看着綠葉,過了好一會兒,徐徐地說道:“每個人,總會有自己的破綻,那怕強大如我們,也一樣有自己的破綻,你說呢?”

  “你的破綻,必會動搖了你。”說到這裏,李七夜頓了一下。

  海馬直視李七夜,說道:“你的破綻呢,你自己的破綻是什麼?”

  李七夜坦然,悠然地望着,過了好一會兒,他悠悠地說道:“我心未死。”

  “所以,你會比我早死。”海馬竟然笑了一下,一隻海馬,你能看得出它是哭還是笑嗎?但是,在這個時候,這隻海馬就是讓人感覺他是在笑了一下。

  “你心已死。”李七夜笑了一下,不由說道:“但,不代表你沒有破綻。”

  海馬沒有回答,只是說道:“心未死,破綻太多,軟脅太多,所以,你死得快,活不到我們這樣的年頭。”

  “是的。”李七夜笑笑,坦然回答,說道:“心未死,對於我們這樣的存在來說,不見得是一件好事,但,這又何嘗不是好事呢,心未死,才未動搖。”

  “心已死,更不可動。”海馬淡淡地說道。

  李七夜看了一眼海馬,似笑非笑,悠然地說道:“是嗎?你肯定。”

  “你認爲呢?”海馬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一句反問。

  李七夜不由笑了,抱着膝蓋,看着那一片綠葉,淡淡地笑着說道:“那你說,他留下這麼一片綠葉是幹什麼?因爲這裏是需要點綴一下嗎?是因爲這裏需要生機嗎?”

  海馬不由望着那片綠葉,不由沉默了,這是一片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綠葉,但是,在他們這樣的存在看來,這可不是一片綠葉,這是一個充滿了一切可能的世界,在這片綠葉之中,擁有着你想要有的一切。

  甚至可以說,你擁有這一片綠葉,可以讓你擁有一切。

  “你心裏面知道。”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不知道。”海馬想都沒想,就這樣拒絕了李七夜了。

  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他來了,不管是真身還是什麼,但,他的確來了,只是他卻沒有救你。”

  “哼。”海馬輕輕地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當然,這其中發生的事情,現在也唯有他自己知道,在那遙遠的歲月之中,的的確確是發生了一些事情。

  “你覺得他是向你有所示,還是向我有所示?”李七夜看着那一片綠葉,淡淡地說道。

  海馬說道:“想喫你的人,不僅只有我一個。你真命必定是美味無比,任何一個人,都會垂涎三尺,不會有誰能免俗的。”

  海馬十分的諏崳f出這樣的話來,那也是沒有任何的不自然,這樣自然無比的話,讓人聽起來,卻感覺是鮮血淋漓。

  “我可以轉身就走。”李七夜笑了一下,對海馬說道:“但,你呢。”

  海馬平靜,說道:“還湊合了,萬古一瞬而已,這裏也不錯,也算是不錯的埋骨之地。”

  “如果說,以前,那一定會如此。”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現在,只怕並非如此了,你心裏面清楚。”

  海馬在這個時候,不由爲之沉默。

  “他給了你希望。”李七夜這個時候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態。

  海馬平靜,又有幾分的冷,說道:“希望,是嗎?沒什麼希望可言。”

  “但,這的的確確是一個希望。”李七夜說着,張望了一下四周,悠然地說道:“當年把你從天下打下來,沒有給你找一個好地方,那實在是可惜,讓你鎮壓在這裏,過得也蠻悽慘的。”

  “比我以前那破地方好多了。”海馬也不生氣,很平靜地說道。

  李七夜笑了笑,看着綠葉,徐徐地說道:“我相信,你也嘗試過,畢竟,這的確是一個希望呀。”

  海馬不說話,沉默了。

  “任何事,都有代價。”李七夜說道:“畢竟,沒有因,就沒有果,至於結怎麼樣的果,不僅是要源於因,也要修得果。”

  “總會有時間的。”海馬說道:“要麼,你動手把我磨滅,要麼,時間還很多很多。”

  “時間久了,有些東西,總會鬆動。”李七夜笑笑,繼續看着那片綠葉,說道:“剛纔說的,我們都有破綻,心死了,那就真的死了,一旦是鬆動了,你還能生根嗎?”

  李七夜這話,讓海馬的目光跳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你不怕死,我也不怕。”李七夜淡淡地說道:“我怕的是什麼?你可能猜得到,倮咸煲裁靼住5倚倪�沒有死,你明白的,心沒死,那就還是希望,不管得怎麼樣去跌落,不管是怎麼樣崩滅,這顆心還沒有死,它就是有希望。”

  “你呢?”說到這裏,李七夜看着海馬,徐徐地說道:“你心死了,還能活過來嗎?再一次把根扎牢嗎?”

  海馬不由爲之沉默,不說話了。

  “大家都有害怕的。”李七夜笑了,說道:“只不過,大家有所不同而已,但,你們卻又大致一樣。”

  海馬繼續不說話,很平靜。

  “所以,有些事情,我們可以聊聊,可以談談。”李七夜露出了笑容,神態安靜。

  海馬沉默了好一會兒,他這才徐徐地說道:“你想要什麼?”

  “世間一切,對於我們來說,那只不過是泡影而已。”李七夜淡淡地說道:“我們談談那個人怎麼樣?”

  “沒有什麼好談的。”沉默了好一會兒,海馬輕輕搖頭。

  李七夜笑笑,說道:“只要有那麼一個存在,總有話題,你說是吧,再說,你見過他,不止一次見過他。”

  “沒錯。”海馬也不隱瞞,點頭,很坦然承認。

  “所以,我們該談談。”李七夜淡淡地說道:“有很多東西可以慢慢談。”

  “沒用。”海馬說道:“就算我要和你談,你也挖不出什麼來,那個人,不僅走得比我們任何人要遠!那怕如我,他,也如謎!”

  “再深的謎,也總有他的本源。”李七夜笑了,說道:“你有你的本源,我也有我的本源,倮咸煲彩侨绱耍阏f是吧。”

  “這倒沒錯。”李七夜這話,得到了海馬的承認。

  “我們都不是笨蛋,可以好好談一下。”李七夜徐徐地說道:“比如說,爲什麼他沒有把你們喫了?”

  “我們都有約定。”海馬徐徐地說道。

  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說道:“約定,是你們之間的約定,還是你們和他的約定?你確定嗎?誰與誰之間的約定。”

  海馬沉默了起來,最終,徐徐地說道:“墨守成規。”

  “你也清楚。”李七夜徐徐地說道:“默守成規,那是對於平衡而言,大家都差不多,那才能默守成規,這是一種平衡。”

  說到這裏,李七夜頓了一下,看着海馬,徐徐地說道:“我登上九天,能把你們一個個打下來,把你們釘殺在這裏,你覺得,他呢?他能一口氣把你們幹掉嗎?”

  “那是因爲你與我們同歸於盡,若不是太初之光,我們早就把你喫得一乾二淨。”海馬說道,說這樣的話之時,他的聲音就有點冷了,已經讓人嗅到了一股殺意。

  “那好吧,我能拿到太初之光,和你們同歸於盡。”李七夜笑着說道:“你不笨,你們也心知膽明,我有實力、有辦法把你們幹掉。你覺得,他有這個實力、有這個辦法嗎?”

  海馬沉默起來,不說話了,他這也是等於默認了李七夜的話。

  “所以,這是不是很妙。”李七夜徐徐地說道:“他卻沒把你們喫掉,這不一定是因爲默守成規。也不見你們對另外一些人默守成規,是吧。”

  “總會有例外。”海馬徐徐地說道。

  李七夜笑了笑,說道:“那你說,他例外的原因是什麼?因爲默守成規嗎?還是因爲他有所顧忌,又或者,更深層次的東西,比如說,你們還是用處的……”

  海馬的目光跳動了一下,陷入了沉思之中。

  “所以,我們該好好談談。”李七夜徐徐地說道:“大家以障啻绾危俊�

  “我有什麼好處?”海馬最終徐徐地說道。

  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我想你死快一點,怎麼樣?當然,也不可能立即就死去,至少讓你死得你想死的那樣。”

第3993章 大浪滔天

  “轟——”的一聲巨響,就在這一日,突然之間,黑潮海的海水滾滾而來。

  在這剎那之間,黑潮滿天,如滔天巨浪一樣衝擊而至,無窮無盡。在黑潮還未衝至之時,遠遠望去,便見了滾滾而來的黑潮如千軍萬馬一般,橫推而至,有着摧枯拉朽之勢。

  “潮水要漲上來了——”黑潮滾滾而來,頓時驚動了所有人,在黑木崖以及其他的地方,無數的修士強者都不由張目而望。

  “潮退要結束了。”有經歷的大人物看到這樣的一幕,也都知道這是怎麼樣的情況了。

  但,接下來,很多人都被嚇了一大跳,“轟”的巨響撼動着整個天地,隨着黑潮滾滾而來的時候,黑潮越發兇猛。

  在巨響之下,億萬丈的黑潮瞬間撞擊向了黑木崖,在“轟”的巨響之下,剎那之間掀起了億萬丈的驚濤駭浪,猶如要把整個黑木崖撞擊得粉碎。

  緊接着,黑潮乃是一浪緊接着一浪,聽到“轟、轟、轟”的巨響不絕於耳,在這一刻,可怕的黑潮像瘋了一樣,如同狂風暴雨一般,一次又一次地撞擊着黑木崖,一次又一次地搖動着大地,而且,每一次撞擊而來的黑潮,都是一浪高過一浪,那怕黑潮未衝入黑木崖之中,但是,衝擊而起的億億萬丈的黑潮,何止是要把黑潮海淹沒,這簡直就是要把整個黑木崖撞得粉碎,要把整個南西皇毀滅。

  在這樣可怕的黑潮一波又一波的衝擊之下,轟鳴之聲不絕於耳,整個黑潮海搖晃不止,在黑潮的撞擊之下,整個黑木崖如同是驚濤駭浪之中的一葉小舟,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覆滅,咆哮着的黑潮,似乎下一刻就要把整個黑木崖撕得粉碎。

  “我的媽呀——”在這個時候,黑木崖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修士強者被如此恐怖的黑潮嚇得臉色發白,駭然失色,不知道有多少修士強者被嚇得直打哆嗦,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想逃都逃不掉。

  “這又是一場災難嗎?”就是曾經經達過黑潮潮退潮漲的大人物,看到這樣的一幕,看到黑潮如此瘋狂地肆虐着天地,如同脫繮的洪荒猛獸一樣咆哮,讓他們都不由臉色發白,因爲這樣的一幕,以前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在這個時候,黑潮像是憤怒的洪荒巨獸,在瘋狂地咆哮着,怒吼着,似乎一次又一次地要衝上岸上,衝上黑木崖,要把整個黑木崖乃至是整個南西皇都撕得粉碎。

  但是,說來也奇怪,不管這恐怖的黑潮如何的咆哮,如何的肆虐,它都未能衝上黑木崖,這就好像是一頭髮瘋的洪荒猛獸一樣,不管它是怎麼樣的發瘋,怎麼樣地咆哮,但,它背後還是有長長的繮繩牢牢地把它拴住,不讓它脫繮撲衝過來。

  在黑潮一次又一次咆哮地衝擊着黑木崖的時候,不知道多少修士強者是被嚇破了膽,不知道多少修士強者都以爲是世界末日了,在黑潮如此恐怖的衝擊之下,所有人都以爲黑木崖要崩塌了。

  幸好的是,在黑潮一次又一次的咆哮之下,一次又一次地衝擊之下,黑木崖最終還是堅守住了,最終,在一聲巨響之下,黑潮海的黑潮慢慢地恢復平靜了,黑潮也不再咆哮,不再肆虐。

  當黑潮慢慢平靜下來的時候,茫茫一片的黑潮也淹沒了整個黑潮海,在此之前露出來的海牀,此時此刻,那也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黑潮平靜下來之後,許多修士強者這才慢慢回過神來,大家都不由驚魂未定,相互看了一眼。

  “終於過去了。”回過神來之後,見黑潮不再咆哮地衝向黑潮海的時候,大家都不由鬆了一口氣。

  “這一次潮漲,那也未免太可怕了罷,以前並非是如此。”曾經不止經歷過一次黑潮海潮退潮漲的大人物想到剛纔的一幕,那也是不由抽了一口冷氣,他們也想不到,剛纔黑潮海的海水竟然如此的兇猛可怕。

  大家都不知道剛纔是發生什麼事了,幸好的是,黑潮海的海水好像是有繮繩拴着它一樣,不然的話,真的是讓它衝上黑木崖來,不知道有多少修士強者將會慘死在這麼恐怖的黑潮之中。

  “好像不一樣。”當大家回過神來的時候,又再一次去眺望黑潮海的時候,黑潮海的海水乃是茫茫一片,無窮無盡,浩浩蕩蕩,黑潮海的海水依然是黑漆漆的,依然沒有絲毫的清澈,但是,再一次見到黑潮海的海水之時,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覺得,黑潮海的海水,好像是和以前不一樣了。

  “更平靜了。”有強者看着黑潮海,回過神來的時候,不是很肯定地說道。

  大家望去,的確,黑潮海比起以前來,的的確確是更平靜了,雖然說,此時的黑潮海依然是波濤翻滾,波浪不絕,但是,和以前那種驚濤駭浪、萬丈巨浪相比起來,現在的黑潮海不知道是平靜了多少。

  在以前,一旦進入黑潮海,可怕的浪濤立即就能把人撕得粉碎,但是,現在的黑潮海,不管你如何浪濤滾滾,都沒有以前的那種兇猛。

  看着這樣的一幕,不少人面面相覷,在剛纔的時候,黑潮是多麼的兇猛,多麼的驚濤駭浪,現在竟然是一下子溫馴起來,這是讓很多修士強者都覺得難於置信。

  “這,這,這究竟是發生什麼事情呢?”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有修士回過神來的時候,不由低聲地說道。

  但是,沒有人回答得上來,也沒有人知道黑潮海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爲什麼突然之間,黑潮海的海水會一下子平靜下來。

  “那,那陛下呢,他,他去哪裏了?”許久之後,終於有人忍不住問了。

  李七夜進入黑潮海最深處,這是天下人皆知之事,但是,他進去之後,再也沒有消息了,杳無聲息,也沒有什麼驚天的戰鬥。

  除了剛纔黑潮突然之間咆哮肆虐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事情發生了,而李七夜進去之後,再也沒有任何動靜了。

  這就讓所有人都不由爲之奇怪,李七夜進入黑潮海,這究竟是要幹什麼,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惜,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也沒有人猜測得到。

  “陛下不會出事吧。”也有強者不由爲之猜測,李七夜進去之後如此之久,竟然沒有任何動靜,難道真的說,李七夜在黑潮海里面出事了。

  當然,也有強大無比的存在並不以爲然,連紅塵仙這麼強大可怕的存在都對李七夜恭敬無比,試想一下,李七夜是多麼的可怕,他這樣的存在進入黑潮海最深處,那怕是空手而歸,他也不會出什麼事情,像他這樣的存在,那怕是遇到再大的危險,只怕也一樣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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