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儘管大家不敢大聲去議論,在私下議論,大家都想知道要,李七夜究竟是去了哪裏,因爲他進入黑潮海最深處之後,就再也沒有再出現了,一時之間,整個西皇都有着各式各樣的消息在私底下流傳着。
有人說,李七夜戰死在了黑潮海最深處;也有人說,李七夜推平了黑潮海的兇險;還有人說,在黑潮海最深處,李七夜打開了仙門,已經登天羽化……
八荒有一洲,名爲劍洲,劍洲,如其名,以劍爲盛。
劍洲,此乃是八荒之大荒,與劍洲相比起來,西皇只能算是小荒而已。
只不過,八荒之間,有禁地相隔,無法跨越,除非道君證道之日,打破禁區之力,否則,未有道君的年代,八荒難以相通,就算是可以跨越,那也是需要龐大無比的資源。
劍洲之大,無邊無際,整個劍洲有千族萬教,門派之多,疆土之廣,讓人難於想象。
在劍洲之中有萬教百疆,數之不盡,但,其中要以海帝劍國、九輪城、劍齋、善劍宗、戰劍道場、木劍聖國……這幾個最強大的龐然大物一般的大教疆國爲首,威震天下。
聽這些宗門疆國的名字,就知道,這些大教疆國,都以劍道稱著天下。
沒錯,在整個劍洲之中,十個大教疆國,至少有八個大教疆國是以劍道爲主,放眼整個劍洲,絕大多數的門派疆國都是修練劍道。
當然,在劍洲之中,也有其他門派並非是以劍道稱著,如九輪城,但是,稱霸整個劍洲的,依然是劍道。
所以,在劍洲有着這樣的一句話,一劍在手,天下我有。
這一句話,就可以看得出來劍洲對於劍道是何等的狂熱,也正是因爲如此,在劍洲也出現了一位又一位驚絕於世的劍道無敵的存在。
如海劍道君、劍後、戰神道君、紫淵道君……等等一位又一位以劍道橫掃八荒的無敵存在。
也正是因爲有着這一位又一位的無敵道君,使得劍道在劍洲開枝蔓葉,使得劍洲成爲八荒最強大之一,也成爲整個八荒最獨一無二的荒。
劍洲,以劍道稱著,其中最爲世人所稱道的當然是九大天書之一《止劍·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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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4章 一個婦人
東劍海,乃是海帝劍國的領土。
在東劍海,有一個島嶼,叫古赤島,島嶼不大不小,有村落城鎮散落於此。
此時,李七夜從海中走出來,登上了島嶼,他離開黑潮海之後,便跨越了禁區障礙,步行來到了東劍海,登上了古赤島。
小徑幽幽,李七夜閒庭信步一般,行走在小徑之上,漫無目的,隨遇而安,也沒有刻意的從何而來,爲何而去。
小徑之上,偶有行人往來,但也沒有人會去留意李七夜,畢竟平凡普通如他,又有誰會多去看上一眼呢。
小徑上的人來去匆匆,但,都沒有人去留意李七夜。
行走之間,路過一條溪流,溪流彎曲,但河水平緩,李七夜停下腳步,看着河水,隨之,行走於河畔。
在河畔,有人家,炊煙裊裊,也有婦人在浣紗。
李七夜停下了腳步,看着婦人在浣紗。婦人有三十出頭,一身布衣,湴祝家掠醒a丁,但,卻是洗得乾淨,讓人一看,也就知道婦人不是什麼富裕之家出身。當然,富裕之家,也不會在這裏浣紗。
婦人容顏端莊,雖然沒有什麼驚世之美,也沒有什麼豔麗妙人,但,她樸素的容顏端莊自然,膚色健康,臉龐線條圓潤舒緩,整個人看起來給人一種舒服之感。
婦人斜插木釵,雖然頭髮因爲勞作而頗有亂散,但也自然,整個人不顯貴氣,卻給人舒服之感。
婦人雖然身穿粗布麻衣,衣裳略顯寬大,雖然乾淨整潔,也頗顯隨意,頗爲寬鬆的布衣也遮不住她起伏有致的身軀,可見有溝壑。
婦人在浣紗,十分認真,她的容顏倒映在溪水上,有一種相映相融的感覺,似乎,在這剎那之間,她與天地爲一體,自然而舒適,讓要看得入神。
李七夜就此駐步,看着婦人浣紗,神態自然。
婦人也看到了李七夜,但,不驚不乍,繼續浣紗,動作流暢舒服。
李七夜坐於溪邊,拄膝託下巴,看着婦人,似乎在他眼前,這個婦人是一個絕世美女一般。
婦人浣紗已畢,起身回家,晾曬於院內。
李七夜跟隨而進,看着婦人晾曬,神態十分自然,一點冒失的感覺都沒有。
試想一下,一個婦人獨在家中,李七夜一個男人,卻跟隨而來,此般孤男寡女,實是不爲妥也,但是,李七夜卻一點都沒有覺得不妥,反而十分自在。
婦人晾曬完畢,她看着李七夜,開口說道:“公子有何事?”婦人開腔,聲音悅耳,圓潤自在,如流水趟過滑石,有一聲潤物無聲之感。
“你叫什麼?”李七夜並沒有回答婦人的話,而是反問,顯得十分不禮貌。
但,婦人也未有不悅,回答說道:“汐月。”
“汐月。”李七夜喃暱了一聲,也沒有再說什麼,轉身便離開了。
婦人也不驚訝,只是目送李七夜遠去,不由輕輕蹙了一下眉頭,也未多說什麼,最後回到了屋中。
李七夜沿着小徑而行,沒有多久,便看到一個城池在眼前,路道的行人也開始越來越多,熱鬧起來。
雖然在這路道之中,也有修士來來往往,但,更多的乃是凡俗之輩,人來人往,只不過是生存而奔波而已。
近城之時,李七夜走路了,索性坐於路旁岩石,倚着身子,半躺,看着前面的城池,神態憊懶無聊,似乎要好好休息一頓,那才上路。
前面的城池,並不是什麼大都市,也不是什麼巨大無比的古城,而是一個小城而已。
這個小城也不知道建立了有多少歲月,城牆早就坍塌,留下了斷垣殘磚,不過,從這僅存不多的殘垣殘磚可看得出來,在這裏曾是城牆巍峨,屹立於天際。
只不過,時光流逝,這一切都已經化作了殘磚斷瓦罷了,儘管是如此,從這斷垣上依然可以看得出來當年這裏是規橫驚人。
在城門上有匾石,寫有古字,但是,古字太久遠了,那怕是刻於青石之上,但,也隨着歲月的打磨,都快模糊不清,只不過,依然還能看得出一些輪廓。
李七夜半躺於岩石之上,咬着長草,百無聊賴地看着眼前這已經殘破的斷垣老城,看着發呆,似乎是漫遊太虛一般。
古字模糊不清,而且這古字也是久遠無比,今日已經少有人認識這兩個字,但,大家都知道這座小城叫什麼名字——聖城。
聖城,這麼一座小小的城池,有着如此驚人的名字,與之規模格格不入,實在是出入太大了。
只不過,千百萬年以來,世有人知以來,這個小城就叫做聖城,所以,在這裏的居民和修士,那也都習慣了。
“聖城——”看着那兩個已經模糊不清的古字,李七夜若有若無地嘆息了一聲,有些悵然,又有些暱喃,似乎,這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昔日的古城,已經不復當年模樣,只是一座老破的小城而已,整個小城也沒有多少人居住,如同是日落黃昏一般,似乎,這座小城也走到了它的盡頭了,總有一天它也會湮沒於這世間,最後只剩下殘磚斷瓦。
甚至只要時間足夠長久,連殘磚斷瓦都不剩下,會被茂盛的植物覆蓋。
李七夜坐在那裏,百無聊賴地看着小城,不知道是要進城,還是不進城,就這樣坐着,看着無賴,坐着無趣。
往來的行人,也未並去留意李七夜,畢竟什麼時候,都會有行人走累了,停下來歇歇腳。
就在李七夜百無聊賴地看着小城的時候,一個青年匆匆而來,臨近小城之時,駐足而望。
夕陽將下,小城在灑落的陽光下,顯得有些末路,風景雖美,但卻給人一種涼意,這就好像是人到晚年,獨行且行的狀態。
這個青年也都不由被小城這番模樣所吸引,看得出神。
這個青年一身束衣,行色匆匆,看模樣是遠道而來。雖然青年身軀並不魁梧,但是,從他束緊的衣裳可以看得出來,他也是肌肉結實,顯得精壯,似乎他隨時都能像猛虎起撲一般。
青年衣裳整潔,但,沒有什麼華麗之處,不過,他神止十分有節奏,也顯得有規律,看得出來,他是出身於世家名門,不過,卻沒有世家名門的那華麗,顯得過於簡樸。
儘管如此,這個青年劍眉挑起之時,有一股氣息在激盪,他就好像是一個解甲歸來的士兵,雖然不顯鋒芒,但,也是時時刻刻都蓄有戰意。
這個青年回過神來之後,欲舉步入城,但,在這個時候也注意到了李七夜。
“兄臺不進城?”這個青年也看出李七夜是一個修士,一抱拳,含笑問道。
李七夜不由懶洋洋地看了一眼小城,有些病懨懨地說道:“城太老,人易倦,歇歇罷。”
“城太老,人易倦。”青年也不由被李七夜這樣的一句話所吸引住了。
他細細品味,回過神來,忍不住抱拳,說道:“兄臺這話,實得太好了,城太老,人易倦,這已是近黃昏呀。”
說着,這位青年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這麼多感慨,或者是此時的處境觸碰到了他的情緒吧,讓他不由多看小城幾眼,說道:“我來之時,也曾聽說,這座聖城有着漫長的歲月,古老到不可追溯,誰又能想得到,在這偏遠的汪洋大海上,在這麼一個小小的古赤島上,會有着這麼一座如此古老的城池呢。”
“是呀,太古老了。”李七夜不由輕輕點頭,看着小城,喃喃地說道:“老到都讓人記不住了,物似人非呀。”
青年不由之一怔,他不明白爲何李七夜如此多的感慨,畢竟,眼前這座小城,不是什麼驚天之地,也不是什麼舉聞名之所,就是這麼一座小城而已,普普通通,若不是當年有事曾在這一帶海域發生,只怕世間沒有誰會去留意這麼一座島嶼。
這麼一個地方,對於大千世界來說,那只不過是一顆塵埃罷了。
“兄臺也別感慨了,這一帶能有落足的地方,也不多了。城雖老,但,也能落足。”青年笑着說道。
“也對。”李七夜不由點頭。
“在下陳蒼生,有緣認識兄臺,先走一步。”青年也未多說什麼,再抱拳,便離開了。
李七夜笑笑,也未去留意,繼續躺在那裏。
夕陽西下,李七夜最後懶洋洋地站了起來,不由喃喃地說道:“城雖老,但,也能落足,是罷,走走罷。”說着,便向小城走去。
小城的確很小,所居之人,只怕也就八千一萬,這樣的一個小城,在劍洲的一些地方,只怕連一個小鎮都談不上。
雖然城小,但,街道都是以古石所鋪成,雖然有的古石已碎,但,足可見當年的規模。
李七夜緩緩地走在小城的古街之上,走得很慢。
在這個時候,小城也熱鬧起來,初上燈華,人來人往,吆喝聲,販賣聲,交談聲……交織在一起,給這一座古城添增了不少的活力。
“城雖老,但,人卻新呀。”李七夜行走在古街之上,感慨,說道:“這就是繁衍不息的意義呀。”
第3995章 又見長生院
小城,華燈初上,開始熱鬧起來,人來人往,讓人感受到了生機。
走在這破舊的街道上,空氣中總是傳來各種味道,有烤肉的香味,也有胭脂水粉味,還有梔子花開的味道……
紅塵滾滾,這就是紅塵,充滿了各種的苦難,但,也充滿了各種的活力,在這樣的人世間,每一寸土地上,都有着生靈在掙扎着生存,或許人世間都有着這樣那樣的不容易,但是,人世間的生靈,種種的努力,都是在繁衍着自己的種族,讓這個世界充滿了活力。
行走在這樣的破舊街道之上,李七夜都不由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夾雜着種種味道,對於他來說,這樣的味道,卻是那麼的讓人回味。
舉世之間,什麼樣的美味他沒有嘗過?什麼樣的美味沒有聞過?龍肝鳳膽,虎髓魚翅,世間美味,他可謂是嚐盡,但是,最讓人回味的,依然還是這世間的紅塵味。
不論是什麼時候,不論是走到哪裏,不論是經歷狂風暴雨,還是極寒晝熱,但,這人世間的紅塵味,卻是讓人那麼的難以忘懷。
“世間若無味,大世也將死。”李七夜不由輕輕地嘆息一聲,十分感慨。
李七夜行走在這破舊的街道之時,看着一個人的時候,不由停下了腳步。
“招弟子了,招弟子了,我們長生院乃是聖城第一派,招收弟子,快來報名。”在道路旁邊,有一個老道士一手舉着布幌,一邊招手吆喝,就好像是路邊攤的小販一樣,似乎是在張羅着自己的小買賣。
只不過,小城的人都似乎習慣了這個老道士的吆喝了,來來往往的人都沒有誰停下腳步來,偶爾也僅是有人輕笑一聲,指點說上幾句。
不管如何,這個老道士並不在乎,依然是舉着布幌,一邊招手吆喝。
這個老道士,看起來年紀頗大,有五六十歲,穿着一件道袍,道袍在他身上顯得很寬大,上面有幾個破洞,但僅僅是胡亂地打了個補丁,手藝之差,讓人看不下去,這樣的一身道袍,搞不好是他師父穿了,再傳給他的。
老道士雖然年紀不小,雙鬢已白,但卻有幾分顏童鶴髮的姿態,老臉也沒有多少皺紋,顯得紅潤,看得出來,他活了不少歲月,但是,身子骨依然是十分的健朗,甚至可以說能活蹦亂跳。
這個老道士手持着布幌,布幌上寫着“長生院”三個大字,只不過字醜,“長生院”這三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像是鬼畫符一樣。
看着老道士這樣的一幕,停下腳步的李七夜不由露出了笑容。
“小兄弟,來我長生院嗎?我們長生院難得一年一次的招收徒弟,我們有緣,加入我們長生院吧。”在李七夜正欲舉步離開的時候,老道士立即招呼李七夜了。
因爲街道上的人流都是來來往往,沒有誰會去駐足觀看,李七夜一停下腳步來,就被老道士給逮上了。
“你這是一年一覺醒來之後的招徒吧。”有路過的本地人不由笑了起來,調侃地說道:“你這招徒都招了幾年了。”
“沒這回事,沒這回事,我們長生院招徒,最講究緣分了,緣分,沒錯,沒有緣分,那休想入我們長生院。”老道士被路人一擠兌,老臉發燙,立即信誓旦旦的模樣。
“好了,彭道士,我就不壞你好事。”路人笑了起來,搖頭,走開了。
李七夜也不由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李七夜沒走,這就讓彭道士看到機會了,立即拉住李七夜的衣袖,好像害怕李七夜突然逃走一樣,忙是說道:“這個小兄弟,快來我們長生院,我們長生院乃是聖城第一教,如果你拜入我們長生院,這是我們的緣分,這樣的緣分,別人可求不可得也……”?在這個時候,彭道士哪裏像是招收徒弟,那簡直就像是央求着李七夜加入他們長生院一般。
“拜入你們長生院有什麼好處?”李七夜都不由笑了,說道。
彭道士見李七夜心動了,就忙是吹噓地說道:“如果你拜入我們長生院,你必定成爲我們長生院的首席大弟子,將繼承我的衣悖磥肀囟ǔ蔂戦L生院的主人,必定是揚名天下……”
“……如果你拜入我們長生院,還包喫包住,我們長生院可是在聖城之中擁有爲數不多海景大別墅的住宅的……”怕李七夜不心動,彭和尚把自己長生院吹得天花亂墜。
見彭道士吹得天花亂墜,李七夜也都不由笑了。
“你可以試試呀,試試看,我們長生院很自由的,如果你覺得不適合,再走也不遲呀。”見李七夜還沒有心動,彭道士忙是說道,他說這樣的話,都快是哀求了。
李七夜笑了笑,說道:“好吧,我去你們長生院看看。”
“好,好,好,走嘍,走嘍。”彭道士忙是收起自己的布幌,要立即回去。
李七夜瞅了彭道士一眼,笑盈盈地說道:“不繼續招收弟子了嗎?”
“咳,咳,咳……”彭道士乾咳了一聲,神態有幾分尷尬,但,他立即回過神來,一臉平靜,很有腔調地說道:“收徒這事,講究的是緣分,沒有緣分,就莫去強求,畢竟,此乃是天地造化也,若緣分不到,必無因果也。你與我有緣分也,所以,招一個便足矣,不需要多招……”
說起來,彭道士是搖頭晃腦,說了一大堆文縐縐的話,這讓李七夜都不由笑了。
“好吧,那就走吧。”李七夜不由笑着說道,也不點破彭道士。
彭道士立即爲李七夜帶路,更妙的是,彭道士那是走三步一回頭,緊瞅着李七夜,好像怕李七夜突然逃走一樣,畢竟,他招一個徒弟,那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好不容易有一個人願意來他們長生院,他又怎麼會放過呢?
在彭道士看來,他可不想讓長生院在自己手裏斷後,如果長生院在自己手裏斷後的話,那他就是成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