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霸(中) 第438章

作者:厌笔萧生

  對於小販這樣的話,李七夜也不由笑了一下而已,輕描淡寫,說道:“小買賣有很多種,對於上天而言,九天十地,那也只不過是櫃檯上的一件小物件而已。

  “這話太深奧了,我一個粗人,領悟不了。”小販乾笑地說道。

  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然後隨意地說道:“好了,既然你都在這裏擺攤了,那就拿出點東西來看看,看有沒有我想要的。”

  “喲,我都差點忘了。”小販一拍自己的腦額,大叫了一聲,說道:“看我這腦袋瓜子,太健忘了,這麼久沒和人說過話了,一嘮起嗑來,什麼都忘記了。”

  說着,小販已經擺開了他的東西了,事實上,他的商品也沒有多少,他只是在地上拉開一條粗布而已,把自己的東西三三五五地擺在了上面,十分的隨意,而且都是一些小物件。

  “客人,看看,這銅爐怎麼樣?”在這個時候,小販拿起一隻小香爐,這隻小香爐乃是古銅所鑄,十分精緻,看小銅爐的邊角泛起了青綠,看來這銅爐是有些年代了。

  “我這香爐呀,乃是我自己從佛土之中挖出來的,此爐一出土,乃是地湧金泉,有聖蓮生長,神香裊繞,有梵音不絕於耳……”小販信誓旦旦地說道:“我敢打賭,我這隻香爐,乃是佛家無上重寶,不是有傳言說嘛,在廢土之中,留存有遠古時代的無上重寶嗎?我看,我這件香爐,一定就是那個時代的無件重寶。”

  李七夜僅僅地看了一眼,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這的確是那個時代的東西,也的確是從這佛土中挖出來的,不過嘛,重寶談不上,一個小法器而已。”

  “那再看看這件東西,西天無上佛珠。”小販見未能打動李七夜的心,立即拿起另一件東西,只見這一串佛珠乃是以古木雕琢而成,每一顆佛珠上都雕琢有一尊聖佛,每一尊聖佛神態不一樣,這麼一串佛珠,散發出了一股檀香味,似乎,這一串佛珠曾在古老的寺廟中供奉了千百萬年一樣。

  “這一串西天無上佛珠呀,乃是我在都城的時候收來的,聽說,乃是一個傳家的傳家之寶,它是從天龍寺傳出來的,曾得到高僧千百萬載的加持,這佛珠可以驅邪除惡……”小販吹噓起自己手中這一串佛珠來,乃是天花亂墜,好像真的那麼厲害一樣。

  “假的——”李七夜瞄了一眼,淡淡地說道:“仿品而已。”

  “——呃。”小販呆了一下,說道:“這,這,這真的仿品?”

  片刻之後,他如殺豬一樣,大叫道:“天殺的王八羔子,竟然拿假貨來矇騙老子,喫了老虎心豹子肚了,看老子怎麼扒你皮抽你筋……”

  得知自己寶物是假貨之後,這位小販嚎叫不止,一陣肉痛無比的模樣,看得人都還以爲他立馬就要操起殺豬刀去殺人一樣。

  但是,小販並沒有立即操起殺豬刀去殺人,他一串的臭罵之後,他拿起另一件東西,頓時又是笑容滿臉,十分標準的小販式笑容。

  這個時候,小販捧着手中的一件古石,向李七夜大力推薦,說道:“客人看看,此石,乃是天外仙殞,說起我這塊石頭,那可是大有來頭了。在古老的時代,在那大災難來臨的時候,天空突然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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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2章 破銅戒指

  小販在拼命地向李七夜推薦着自己手中的這塊岩石,吹得天花亂墜,人世間獨一無二,唯有此物,若是不知情的人,都會被他說得怦然心動。

  但是,李七夜不爲所動,他的目光卻落在了另一件東西之上,這件東西是擺在了小攤上的最角落,和幾件十分破舊的小物件擠在一起。

  “這東西怎麼樣?”李七夜把這件東西拿在手中,看了一番,淡淡地對小販說道。

  李七夜手中所拿的這件東西,那只不過是一隻戒指而已,是一隻模樣十分簡單的銅戒指,這一隻銅戒指沒有多少花樣,只是簡簡單單地雕刻了一下,在戒指之上雕琢了一個簡樸無比的“佛”字,這個“佛”字十分的古老,很多人還認不出來。

  就是這麼一隻戒指,它已經沒有了金屬光澤,整隻戒指已經是老舊無比,好像已經千百萬年沒有人抹拭過一樣,看起來還有點廉價。

  毫不誇張地說,這樣的一隻戒指,哪怕是扔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都不會引人注意,甚至有可能不會有任何人會彎下腰去撿這麼一隻一文不值的破銅戒指。

  但是,李七夜拿起這麼一隻戒指,小販就不由緊張了,他目光跳動了一下,忙是笑呵呵地對李七夜說道:“客人,這麼一隻破戒指,不值啥錢,也襯不上客人,換一件其他的寶物如何?”

  但是,李七夜隨意地往手指上一套,大小剛剛好,這隻戒指套在他的手指上的時候,那是十分的契合,那好像是爲李七夜量身打造的一般,當它戴在李七夜手指上的時候,再適合不過了,看起來也是十分的順眼,似乎,這一隻戒指就是李七夜的一樣。

  這樣的一幕,小販看在眼裏,目光不由跳動起來,笑容有點僵,乾笑地說道:“換換其他的試試怎麼樣?這麼一隻破戒指,似乎不是很適合客人你。”

  “剛剛好,再適合不過了。”李七夜淡淡地一笑,風輕雲淡地說道:“這隻戒指那是再適合我不過了,就它了,不需要再挑選了。”

  “但是,客人乃是有身份的人。”小販不由苦着臉,乾笑地說道:“這麼一隻破戒指,戴在客人的手指上,似乎有損客人的身份,不如再換一個如何?比如說,這一隻寶鐲,它能吞納天地,能收萬物,此乃是赤陽神石爲胚,以空間絕術煉之……”

  在這個時候,小販取出一隻寶光騰起的手鐲,萬丈神光,如同一下子照亮了天穹一樣。

  這樣的一隻手鐲一取出來,任何再不識貨的人,都知道這是件了不得的寶物,甚至有可能無價,這樣的一隻寶物,絕對是讓人怦然心動。

  毫不誇張地說,和這隻手鐲相比起來,李七夜手中的破戒指那就更加不值得一文錢了,也顯得特別的寒磣,根本就是不同在一個檔次之上。

  “客人,你看這手鐲如何?相識就是緣,我給你一個大大的折扣,賣給你怎麼樣?”小販吹噓着這隻手鐲笑,十分誘惑地說道:“這隻手鐲才襯得上客人的身份,那隻破戒指,就算了,遠遠不如這隻手鐲呢,客人你看如何?”?李七夜僅僅是隨意地看了一眼這隻手鐲,輕描淡寫地說道:“的確是一隻不錯的寶鐲,可騰天地。”

  “那客人就選這隻手鐲了,那隻破戒指不要也罷。”小販立即笑嘻嘻,想換李七夜手中的這隻戒指。

  “不——”但是,李七夜卻一口拒絕了,淡淡地笑着說道:“雖然這隻破戒指的確是不咋的,但是,我看它和我有緣,我就要它了,其他的寶物嘛,我沒任何興趣。”

  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小販頓時不由苦着臉。

  如果在場有外人在的話,見李七夜竟然選擇了這麼一隻破戒指,那一定會認爲李七夜是瘋了,傻子都看得出來,這隻手鐲不知道比那枚破戒指珍貴多了,就算是再傻的人,閉上眼睛,也都知道選擇這隻手鐲,而不是那隻破戒指。

  但是,李七夜偏偏是選擇了這隻戒指,這的確是有些讓人摸不清頭腦。

  “這隻破戒指多少錢?”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神態似笑非笑,看着小販。

  “這個,這個,這個……”小販不由着急地搓了搓手,神態有些尷尬,似乎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價爲好。

  “怎麼,不想賣嗎?”李七夜那似笑非笑的神態,看得小販都不由心裏面發毛。

  “賣,賣,賣,客人要,又怎麼不賣呢。”小販只好硬着頭皮,苦着臉,說道:“這隻戒指,乃是我家傳之物,是我老孃傳給我的,我老孃的意思是說,等我找到媳婦兒了,再把這隻戒指傳給她,但是,我這把年紀,還沒有找到媳婦兒,萬一,這隻戒指又丟了,我老孃會扒我的皮,抽我的筋……”

  小販不由叫苦起來,滿臉的苦色,聽起來還真的煞有回事,似乎是真的那樣。

  “開個價吧。”李七夜完全沒有把他的訴苦聽入耳中,淡淡地說道。

  “這個,這戒指,這戒指只是一隻普通的戒指,只不過它所蘊含的意義不一般……”小販不知道該怎麼開價好,苦着臉說道。

  “那依我看,一文不值。”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你大老遠跑來這裏做買賣,那也不容易,就給你一文吧。”說着,摸出一文錢,扔給了小販。

  看着手中這樣的一文錢,那還真的讓小販瞠目結舌,這樣的套路,一時之間,他都說不上話來,他都不知道該用怎麼樣的詞語去形容眼前這一切好,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語去形容此時的心情好。

  “好吧,好吧,一文錢也就一文錢了,一文錢也是錢,至少不是血本無歸。”最後,小販無可奈何,只好認命了,嘟囔着,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這一文錢,似乎這一文錢是一筆巨大無比的財產一樣。

  李七夜也僅僅是笑了一下而已,十分的隨意,完全不把剛剛所發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客人要不要再看看其他的寶物呢,我的寶物,乃是來自於五湖四海,八荒各地,神妙萬分,價格公道,童臾無欺。”在李七夜買下這隻破銅戒指之後,小販還拼命地向李七夜推薦自己的其他的寶物。

  但是,李七夜也就僅僅是掃了一眼而已,興趣缺缺,笑了一下,說道:“不入法眼。”

  小販也無可奈何,只好苦兮兮地說道:“唉,這年頭,做個小買賣,實在是不容易,這麼大熱天,能賣出一二件東西,那就已經謝天謝地了,想養家餬口,難呀,難呀,難呀……”

  這個小販訴苦抱怨起來,滿腹的牢騷。

  “做不下去,那就別幹了。”李七夜並沒有安慰他,反而是給他捅了一刀。

  “客人,那我也是想呀。”小販嘀咕地說道:“說得輕巧,但是,上有老,下有小,好些口人嗷嗷待哺,哪裏能說不幹就不幹呢……”

  小販似乎千百萬年沒有和別人說過話一樣,特別的想說話,滿腹的牢騷,家裏長家裏短地,向李七夜抱怨過不停。

  聽着這個小販的抱怨,完全以他個人的形象不一樣,他看起來一身橫肉,就像是兇悍的屠夫,但,他抱怨着的時候,卻像是一個小媳婦。

  “那就讓我來吧。”李七夜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汝妻子吾養之——”

  這樣的話,十分的不敬,那也是充滿了惡意,換作任何人,都會勃然大怒,甚至翻臉動刀子。

  然而,小販一聽這樣的話,卻一點都不生氣,他雙目一張,然後眉開顏笑,笑嘻嘻地說道:“使得,使得,這主意不錯,實在是使得,以後我這一家子,那就指望客人了,那些破爛攤子,那就要客人來收拾了……”

  這樣的話,聽起來是十分的詭異,也是十分的不可思議,他們兩個人萍水相逢,甚至兩個人都不知道彼此,突然之間,小販竟然把自己的家業託付給了李七夜,這樣的做法,那是再離譜不過了。

  李七夜也一點都不驚訝,只是隨意笑了一下而已。

  “天色也晚了,夜裏豺狼多,客人早點上路吧,再喝一瓢水,免得路上又渴了。”在這個時候,小販看了一下天色,給李七夜舀了滿滿一瓢的清水。

  李七夜咕嘟嘟,仰首三五下喝得精光,二話不多說,轉身就走。

  “客人,一路保重,路上小心豺狼,特別是披着黃袍的豺狼。”在李七夜上路之後,小販還在身後向李七夜大聲吆喝道。

  但是,李七夜沒有回答他,踩着黃沙,踏上了前行的道路。

  當李七夜走遠之後,如果在這個時候再回頭一看,就會發現,在那堵斷牆之處,哪裏還有什麼販攤,哪裏還有什麼小販,那裏空空如野,什麼東西都沒有。

  如果在這個時候,有人回頭一看,那一定會被嚇傻,還以爲自己遇到鬼了,或者會以爲自己做夢了。

  但是,李七夜手指上的銅戒指依然牢牢地戴在他的手指上。

  而且,從始至終,李七夜都沒有回頭去看一眼,似乎他對這一切都漠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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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3章 又一個古怪的人

  廢土,將西皇分隔爲南北兩部分,但,事實上南西皇的疆土之廣,是遠遠超過了北西皇,而且,南西皇的實力,更是在北西皇之上。

  毫不誇張地說,千百萬年以來,南西皇乃是人才輩出,不論是實力,還是底蘊,那都遠在北西皇之上。

  在南西皇,又不得不提佛陀聖地,它乃是南西皇最強大的傳承,也是整個南西皇佔地最廣的傳承,曾有統計,佛陀聖地佔地至少是整個南西皇的三分之一以上,甚至有可能更多。

  在佛陀聖地最爲鼎盛之時,佛陀聖地更是佔據了南西皇三分之二的土地,佔地如此廣袤的傳承,可想而知它是多麼的強大,底蘊是多麼的雄厚了。

  佛陀聖地,乃是一門四道君的傳承,實力十分龐大,強大的地步是讓人難以想象,甚至有統計認爲,佛陀聖地,有三千佛國、八千教派,單是從這樣的一個數據來看,就可想而知佛陀聖地的實力是何等之大了。

  所以,在南西皇有着這麼一句話,在南西皇,只要你稍稍不小心,一舉足,就有可能是踏入了佛陀聖地的疆土了,這也是形容佛陀聖地之廣袤。

  一路前行,沒有回頭,如閒庭信步一樣,再幹燥再幹渴的氣候,也對李七夜構成不了影響,他貫穿了整個廢土,最終從廢土之中走出來。

  當李七夜從廢土之中走出來之後,眼前便是綠綠蔥蔥的一片,前面的山巒起伏,充滿生機的綠色氣息撲面而來,讓人都忍不住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在漫長日子的乾渴廢土之中,現在一旦遇到如此充滿生機、充滿水分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都忍不住貪婪地狠狠地多呼吸幾口這裏綠色的空氣。

  在這裏,就已經踏出了廢土,如果再回頭一看,就會發現身後那乾渴的廢土就如煉獄一樣,與眼前那綠綠蔥蔥形成了明顯無比的對比。

  當然,邁入了這一片綠綠蔥蔥的森林之後,也便是踏入了佛陀聖地的疆土,從這裏開始,就是歸屬於佛陀聖地管轄。

  毫不誇張地說,在南西皇,佛陀聖地的土地乃是貫穿了南北,幅員極爲遼廣。

  李七夜看了看前面,認準了方向,往南而行,在他眼中看來,沒有什麼佛陀聖地,也沒有什麼三千佛國,八千教派,在李七夜的眼中,只有腳下的路而已。

  當李七夜走出了這個綠氣蔥蔥的森林之後,一條道路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一條筆直的官道,似乎可以直通佛陀聖地的都城。

  在這官道旁邊,停着一輛馬車,馬車不顯華貴,取木普通,整輛馬車是紮實耐用。

  拉車的是一匹老馬,此時此刻,這麼一匹老馬在官道旁啃着嫩草,時有時無地嚼咀着,顯得特別的悠閒,似乎在等待着什麼一樣。

  趕車的位置之上,坐着一個老人,這個老人身上的衣裳雖然不華麗,但是,顯得講究,一看就知道是精細的針線,剪裁也是十分的得體,甚至可以說是恰到好處,這絕對是出於大師之手。

  老人靠着車扉而眠,閉目養神,懷抱着趕馬長鞭,他那安詳的模樣,似乎也是在等着什麼樣的人一樣。

  整個天地一片安靜,除了老馬嚼咀的聲音之外,偶爾也就只有遠處傳來的鳥啼獸吼之聲了,整個場面給人一種枯藤老樹昏鴉的意境,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安寧。

  但是,這裏雖然有官道直通遠處,這裏已經是地處偏僻了,再後乃是森林,再也沒有去路,在這樣的地方,卻停着一輛馬車,似乎又顯得那麼的突兀一般。

  當李七夜走近的時候,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的老人一下子睜開了雙眼,他不由多看了李七夜一眼。

  這個老人,長相非同一般,一看便知道並非是幹粗活的人,神態雖然收斂,但,隱隱依然能給人一種不怒而威之勢,似乎,他就是長久居於高位,一舉一止之間,都有着渾然天成的威嚴。

  但是,就這麼一個人,此時一身車伕的裝扮,這樣的情況出現在他的身上,卻又是那麼的自然,並不顯得突兀,似乎,他天生下來就可以幹這等粗活的人。

  老人看了李七夜一眼,不甚在意,但,下一刻,他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李七夜手指上的那隻破銅戒指上了,一看到李七夜手指上的這隻破銅戒指,他目光不由跳動了一下。

  “客人,要坐車嗎?”老人立即伸直了腰板,向李七夜打招呼,語氣之間顯得熱切。

  李七夜不由淡淡地笑了一下,悠閒地說道:“坐——”說着,神態似笑非笑。

  老人一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立即張羅起來,拉老馬,套馬繮,動作十分的嫺熟,似乎是老手。

  這樣的一幕,看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又是那麼的自然,因爲這老人不像是一個馬伕,但是,他做起這些粗活來,卻又是那麼的得心應手,似乎這樣的事情,他不知道做了多少個千百萬遍。

  “客人要往哪裏——”老人在套着馬繮之時,向李七夜搭話。

  李七夜負手而立,遠眺南方,神態自然,只是淡淡地笑着說道:“不急,不急,慢慢來,慢慢來。”

  李七夜這樣一說,老人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套馬繮的動作也是慢理斯條,似乎也一點都不着急了,每一個動作,都好像一下子變得十分講究了。

  就這樣,李七夜遠眺南方,而老人套着繮繩,時間好像不會流動一樣,在這剎那之間,又似乎過了千百萬年。

  在這個過程中,李七夜沒有動,一動都不動,而老人動作卻是那麼的輕緩,似乎,他的每一個動作,都似乎恰到好處,不會發出絲毫的聲音,這好像他怕驚擾到了李七夜一樣。

  這樣奇妙的時光,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後,老人輕輕地拍了一下老馬,老臉帶笑,對李七夜說道:“客人,馬已套好,隨時可以出發了。”

  李七夜轉身,笑了一下,登上馬車,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十分的自在,然後老神在在地坐在了馬車之上了。

  在整個過程之中,李七夜也沒有去多看老人一眼,而老人也穩穩當當地坐在了馬伕的位置之上,他擺了擺手中的趕馬鞭,拉了拉帽檐,一切的動作都是那麼的標準,似乎他就是在這一行幹了很久很久的老馬伕。

  “客人,要去哪裏?”老人問了一聲,他說話十分有節奏。

  “南行——”李七夜淡淡地說道:“路到盡頭。”

  這樣的目的地,聽起來十分的玄乎,讓人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但是,老人竟然也沒有多問,應了一聲,說道:”好嘞,南行。客人,你坐穩了。”說着,吆喝了一聲。

  聽到“啪”的一聲響起,馬鞭輕輕抽在了老馬背上。一鞭抽下,不需要多餘地動作,老馬低聲嘶叫了一聲,拉着馬車便前行。

  老馬拉車,速度談不上快,但也不慢,整個過程,卻是十分的平穩,沒有絲毫的顛簸,十分的舒服,甚至讓人覺得,這是在騰雲駕霧一般。

  坐在馬車之上,李七夜就這樣睡着了,神態十分的自然,而且一點擔心都沒有。

  反而,在馬車前行之時,趕馬車的老人反而是忍不住回頭多看李七夜幾眼。

  李七夜的的確確是睡着了,而且沒有絲毫的防備,似乎也沒有什麼好值得去防備的一樣。

  就是這個模樣,讓老人都不由有些疑惑,眼中升起了一些疑雲。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李七夜依然能睡得如此熟死,十分自在,沒有絲毫的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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