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會在的。”李七夜輕輕地露出笑容,一切都是那麼久遠。
池小蝶輕輕點頭,那怕那麼一絲的溫暖,都抵得過千萬年的等待與守護。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站在虛空門出來的諸神面前,諸神看着李七夜,今日的李七夜,與昨日的李七夜,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變化,昨日的李七夜,平平無奇,今日的李七夜,也依然是平平無奇。
但是,他們都已經老了,他們曾經是無知少年,輕狂之輩,也曾是心懷無盡憧憬的小修士,千百萬年之後,他們已經成爲了神祇。
望昨日,一切都是那麼的遙遠,又是那麼的近,好像是剛剛發生不久一般。
李七夜的目光落在一個老人身上,這個老人穿着一身灰衣,整個人猶如是石雕一樣,簡單被勾勒出來,有着渾厚古樸氣息。
“張愚。”李七夜看着這個老人,李七夜笑了笑。
“大師兄——”這個老人伏拜於地上,向李七夜大拜,老淚縱橫,激動無比,千百萬年過去,大師兄還記得他,他只不過是洗顏古派的普通弟子,今日能登天,成爲一代真神,乃是賜大師兄所賜也。
“性情中人。”李七夜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師兄——”另一個老人上前,向李七夜大拜,這個老人,沉穩有度,揹負神盤,神盤有魚龍轉變,猶如是一代無上古神,讓人不由爲之驚歎。
“刀離——”李七夜笑了一下,認出這個已成爲真神的老人。
屈刀離,洗顏古派的弟子,沒有想到,今日能再相見。
“大師兄可認得我。”在這個時候,另外一個神祇湊過臉來,這個老人乃是華貴驚人,一身神氣堂皇逼人,有着神皇之氣。
“打蛇棍的滋味還記得不?”李七夜對這個老人不由笑着說道。
“記得,一直都記得。”這個神皇一般的老人露出懷念的神色,駱峯華,當年被李七夜一頓狠揍的弟子,今日,也是洗顏古派的無雙古祖神皇。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目光落在一個老人身上,這個老人已經是垂暮,奄奄一息,全身血氣近無。
見李七夜,深深大拜,訇伏,說道:“大師兄。”
“看你,活得都比我老了。”李七夜不由露出笑容,這個老人已近將死。
“託大師兄鴻福,能活至今日。”屠不語說道。
第4855章 大道漫步
就在這個時候,鑽出來了一個少年,這個少年,身浮神環,每一個神環都有着一個霸氣的圖騰,每一個神環之中,都吞吐着紫色光芒,在他身後,更是浮現十輪紫日,看得讓人都不由爲之敬畏。
若是一個少年,如此神息,那一定讓人爲之震驚,如此的少年,此乃是萬古無雙天才也。
可惜,他並非是一個少年,只不過是少年模樣罷了。
這個少年探過來,笑嘻嘻地說道:“大師兄,可認得我。”
這個少年露出幾分得意之色,又有幾分的興奮,還有三分的討好,這樣的一個少年,看起來並不正經,沒有一代神祇風範,他的道行與力量,與他此時的氣息完全不符。
“是不是想讓我一腳把你踢出八荒呢?”李七夜看着這個少年,也不由爲之莞爾一笑,多少年過去,這個少年似乎越活越年輕,也是心態越來越好。
“別,別,別。”這個少年立即求饒,說道:“懷仁千萬年才見得大師兄,忍不住興奮,大師兄乃是我人生明燈,萬古之師,沒有大師兄,就沒有懷仁今天,懷仁對大師兄的想念,乃是如大江之水,滔滔不絕……”
在這人世間,在這八荒之中,知道李七夜身份與實力,依然還敢厚着臉皮,向李七夜討喜歡的人,已經是寥寥無幾,南懷仁就是一個。
千百萬年過去,南懷仁還是南懷仁,當然,那僅僅是在李七夜面前,在後輩面前,南懷仁可是一代無尚神皇。
當然,南懷仁這話,也並非拍李七夜馬屁,也的確是發自於肺腑,也的確是因爲有李七夜,纔有他今日,否則,他也只不過是洗顏古派的小弟子罷了,早就化作一抷黃土了,根本就不會在人世間,也根本不可能成爲一代無上神皇。
“得了便宜還賣乖。”李七夜笑笑,莞爾,說道:“你是去偷了神樹的造化吧。”
被李七夜這樣一說,南懷仁不由乾笑一聲,厚着臉皮,說道:“參悟,參悟,參悟,這不算是偷,再說,有大師兄的福澤,小弟也只是好好修道而已,好好修道而已。”
在場的其他無上神祇,不論是屈刀離,還是駱峯華,又或者是張愚,他們都不由爲之苦笑了一下,輕輕搖頭。
在他們師兄弟之中,以造化而論,張愚最強大,但是,以活得通透而言,那就的確是要屬於南懷仁了。
“一邊待著去吧。”李七夜莞爾一笑,輕輕地揮了揮手。
南懷仁也嘿嘿地一笑,厚着臉皮,跟在李七夜身邊。
李七夜也不在意,此時,站在了虎賁銅軍面前,此時,整支軍團乃是鐵甲金戈,遠遠望去,整支銅軍就猶如是鋼鐵洪流一樣,氣象萬千,可踏破山河,可崩凌霄,如此一支無上銅鐵之兵,堪稱無敵,舉世之間,又有哪一個軍團能與眼前的虎賁銅軍相比。
在這個時候,聽到“鐺”的一聲響起,只見爲首的銅軍高舉虎賁時序銅矛,伏拜於地。
聽到“轟”的聲音響起,推金山倒玉柱,一支龐大無比的無敵銅軍拜倒於地,戰意激盪,橫掃萬域,如此無上鐵騎,任何人能率領之,一生也無憾矣,值得爲之驕傲。
“榮耀,歸屬於你們,大世,歸屬於你們,未來,也歸屬於你們。”李七夜手放於心房,以虎賁銅軍共鳴,與之同道:“我在,你們便在,萬世不滅,亙古永恆。”
隨着李七夜的話落下,聽到“嗡”的一聲響起,太初的光芒,淋浴着整支虎賁銅軍,在太初之光的沐浴之上,整支虎賁銅軍更加的神聖,有着萬古唯我獨尊之勢。
在這一刻,聽到“嗡、嗡、嗡”的聲音不絕於耳,只見虎賁銅軍全身浮現了縱橫交錯的大道篇章,一個個虎賁身上,都承受着太初之力,承載着太初之道。
在這一刻,聽到“轟”的巨響,只見大道鳴響,整支虎賁銅軍猶如是化作了太初之脈,手銅槍,戰萬古,唯我無敵。
此時此刻,不論是三生永仙,還是無上陛下他們,都感受着虎賁銅軍的那股戰意,那股與太初融爲一脈的戰意。
此時此刻,只見太初樹伸展枝葉,隨着太初樹的垂下光芒,降下了大道之環,一個個大道之域形成,隨着大道之環扣於一個個虎賁之身,最終,聽到“嗡”的一聲響起,大道之域捲起虎賁銅軍,飛入了太初樹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八荒已平。”最終,李七夜張目,眺望天地,八荒已納入法眼之中。
“少爺且歇。”澹臺若南走近於李七夜的面前,輕輕地說道。
李七夜輕輕晗首點頭,邁入了祕境之中。
八荒已定,天地大災已過,經此一役,八荒所有生靈都經歷過生死之劫,也見過毀天滅地之力,一時之間,八荒爲之無上寂靜,天地間的所有生靈都歸巢潛修。
特別是對於天地之間的所有修士而言,天地已變,整個八荒變得是精氣無比充沛。
雖然,在死仙、不死之主、深海遺主、三生鱷主他們的入侵之下,八荒崩碎了一角,損失慘重。
但是,隨着死仙、不死之主他們這一尊又一尊的無上巨頭殞落,他們的精氣大道都歸源於八荒,滋養八荒,使得八荒之內的所有精氣大道之力,變得更加的充沛。
毫無疑問,與以前相比,當下的八荒,修練更加的容易,也更加的快捷。
經過了這樣的一場毀天滅地的大災難之後,八荒之中的所有生靈,更是努力潛修,迎接即將到來的萬古盛世。
在那神樹之下,李七夜漫步,神聖的光芒灑落,無盡的神聖在李七夜身上瀰漫,李七夜每走一步,都猶如是三千世界與之同行,大道亙古不變。
與李七夜同行的,還有三生永仙,神聖的光芒灑入她的身上,她的美麗,無法用筆墨去形容,她隨着李七夜而行,兩個人猶如是天生一對,都猶如是神仙眷侶,似乎,這樣漫行,可以通往永恆之道。
“人世間,可還有念想?”李七夜牽着三生永仙的手而行,大道鳴和,彼此之間有着大道的默契。
三生永仙,也是仙女,她與李七夜一起前行,並肩漫步,大道妙不可言,她的目光無比柔和,猶如是世間最溫柔的光芒輕輕灑落一樣。
對比起以前,她雙目深處,已經沒有了迷茫,閃動着亮光。
“萬道,只是執念。”仙女輕輕道來:“一切只不過是外物,唯有心也。”
“唯有心。”李七夜徐徐地說道:“亙古道心,有了暖意,才能不移。”
“誰暖。”仙女的目光灑落於李七夜的身上,那麼的溫柔,那麼的愜意,有着說不盡的快樂。
李七夜拿起她的玉手,纖手如玉,如着仙道的光澤。
“心所念。”李七夜閉上眼睛,讓大道在流淌。
仙女也閉上眼下,任由大道在流淌,彼此之間,不需要言語去交流,大道在共鳴着發,大道相互交纏,舒展之間,一呼一吸,都已經有着無與倫比的默契,似乎,在這個時候,彼此的大道,相融相洽,共鳴之間,已經達到了無與倫比的完美和諧。
此乃是大道之愛,此乃是大道之歡,無比的歡悅,無需言語,通往大道的最奧妙之處,通往大道的巔峯之處。
暖意,在心房裏流淌着,在那裏,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彼此的心跳,唯有大道之妙,在這大道之妙中,可以停留於萬古,也可以永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一切都已經成爲了過去,似乎,三生也可以再一次重生,充滿了溫暖,充滿了愛,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牽手而行,踏星空,步萬古,這似乎成爲了遙遠的傳說。
“我要託你一事。”漫步於星河之中,李七夜輕輕地說道。
仙女輕點頭,說道:“好,我披堅執銳。”
不需要多少的言語,彼此已經知道,仙女也明白李七夜要託她是何事,也知道李七夜這將要爲何。
“時機,總會到來的。”李七夜輕輕地說道。
仙女也點頭,輕輕地說道:“託付於我。”
這話很輕,但是,卻是世間最爲堅定之話,每一言,猶亙古,每一字落下,人世間就不可磨滅。
“在那裏,不易。”李七夜徐徐地說道:“獵食者在虎視眈眈。”
“我在太初樹,且融道。”仙女知道自己該怎麼樣做,不需要李七夜多言。
“道長也。”李七夜輕輕點頭,說道:“需要琢磨一二。”
“且讓我們融之。”仙女握着李七夜的手,認真地說道。
李七夜望着高天之上,似乎,在那遙遠的星空之中,似乎,在那漫長的時光之中,有什麼蟄伏一樣。
“蟄而不出,終是大患。”李七夜輕輕地說道:“背後一擊,總會猝然不妨。”
“背後交給我。”五指相扣,仙女輕輕地說道。
李七夜眺望遙遠,過了許久,輕輕地說道:“此乃需要萬全之策,不可使之有可趁之機。”
仙女緊握着李七夜的手,沒有再說話。
第4856章 白鶴軍團
大殿之內,玉欄雕徹,流蘇垂落,暖意瀰漫。
李七夜抱着澹臺若南,澹臺若南依靠於他的胸膛,輕閉着秀目,一切都那麼的安寧,一切又是那麼的溫暖。
似乎,千百萬年之時是如此,今日也是如此。
李七夜輕輕地嗅着她的秀髮,餘溫在指尖縈繞,久久不散。
一呼一吸之間,彼此聽到了心跳之聲,這心跳從遠古至今,都在怦然不止,在彼此之間,流淌着千百萬年不滅的溫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澹臺若南抬頭望着天穹上的那一輪圓月,看着皎潔,輕輕地說道:“月好圓,那一年的月也好圓。”
“月圓呀。”李七夜抬頭而望,輕輕地說道:“的確是好圓,還有那一輪血月。”說到這裏,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澹臺若南攬着他,輕輕地說道:“那一夜的血月,屍山血海,我還記得。”
“又焉能忘。”李七夜摟着她,輕輕地說道。
那一夜的血月,又怎麼會忘記呢,那是一場苦難之戰,他們並肩而戰,多少將士,慘死在這一戰之中,在這一夜,血月高掛,屍骨在他們腳下堆成了山峯,血流成河。
那一夜的喋血,他們都差點喪命,堅守到最後,終於戰破天穹,守來曙光。
彼此緊抱着,千百萬年的時光在彼此之間流淌,似乎,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都已經過去了。”最終,李七夜輕輕地說道:“你肩上的擔子,也該卸下來了。”
“我知道。”澹臺若南輕輕點頭,不由窩在他的胸膛裏,說道:“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一切也都結束了。”
“宿願已成,實是美好呀。”李七夜感慨,輕輕說道。
澹臺若南的臉龐輕輕磨蹭,說道:“少爺呢,路好長好長,如無止境。”
“我路,是漫長,大道漫漫。”李七夜點頭,不由抬頭望着天穹上的那一輪皎潔明月,似乎,猶如是每一粒光芒灑落,無盡地飄落而下,永遠盡頭一般。
“我願伴少爺同行,但,我會成爲少爺的累贅。”澹臺若南輕輕地說道。
作爲一代無上存在,澹臺若南的實力已經站在了人世間的巔峯,在人世間眼中,她已經是無人能敵,無人能企及也。
但是,澹臺若南卻清楚,李七夜的大道艱難而卓遠,這不是她所能相伴而行的,她的實力,依然無法讓她與之同行。
“你在呀。”李七夜輕輕地撫着她的秀髮,說道:“我也在,不一定非要同行。”
“我知道。”澹臺若南輕輕地說道:“該做的事,就讓我來做吧。”
“你已經卸下千萬年的重擔了。”李七夜不捨,說道。
澹臺若南不由握着李七夜的手,說道:“少爺前行,我也該做點什麼。人世間,已沒有什麼事情讓我可去做的,唯有少爺。”
澹臺若南這話說得也是在理,千百萬年的隱世,千百萬年的蟄伏,所爲的乃是爲一族智蟾l恚斎{主慘死之後,她的使命已經完成了,人世間,已經不需要她再去做什麼了。
“少爺在,我也想在。”澹臺若南認真地說道。
李七夜不由低首,看着眼前的人兒,說道:“好,留在太初樹,我在。”
“好。”澹臺若南一口答應了。
“在這人世間,已無白鶴,但,有虎賁。”李七夜徐徐地說道:“你若願意,那就交給你了,萬世的榮耀,該有一個人去率領。”
“少爺放心,我一定會做好的。”澹臺若南一口答應。
事實上,她也的確是能做好,率領軍團,對於澹臺若南而言,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當年,四大軍團,澹臺若南率領的就是白鶴軍團,曾與李七夜並肩作戰,一次又一次爲李七夜蕩平了強敵,立下了赫赫之功。
“我知道。”虎賁軍團交於澹臺若南手中,李七夜也當是放心了,虎賁降世,那必定是撼動十方,所向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