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回想剛剛的遭遇,教練似乎是感覺到有一枚類似於字符的東西打入了劍中,但速度比正常的字符快無數倍,幾乎就是瞬發。
就連他都需要仔細回憶才能注意到詞符的路徑。
不但如此,剛剛劍中招的時候,他是處於秦海建字符施法距離內的,因爲他選擇了接近秦海建。
這詞符在某種意義上與字符類似,只不過是全方位加強版,比如可以攜帶根源規則?
“小心,這傢伙也許能夠偷取能力!”
這個時候,養蜂人的提醒立刻就來了。
就在前面他用“灼”字符消滅偵查蜂的時候,有注意到偵查蜂們的屍體全都消失不見了,然後秦海建就從火焰中鑽了出來。
這非常不合常理!
火焰的確剋制偵查蜂,但想要將它們燒得一點灰都不剩還是很難的,它們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同火焰一起消失得一乾二淨。
這就讓養蜂人產生懷疑了,但當時他需要先與秦海建拉開距離,來不及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現在那把該死的劍也開始笑了,再不說的話萬一導致教練反過來被劍封印住那就全完蛋了!
該死,作家不是說秦海建只是擁有着“微笑”和爆破工程師的能力嗎?
難道說秦海建和鼠鼠主神打的時候還沒有用盡全力?!
“偷取能力?只要是微笑的對象就可以嗎?”教練意識到了什麼,但他的反應很快,毫不猶豫地從自己的怪物欄中召喚出一隻長相奇特的草嬰,將已經笑起來的劍穿透草嬰的身體,直接扎進地裏面。
而後教練沉聲向着腥苏f道:“剛剛的詞符沒有範圍控制的能力,小心點,把身上的根源怪談藏藏好,我們一起上就行。”
“嚯,可以啊。”冒險家注意到教練的判斷,不自禁地就發出了一聲驚歎。
在劍可能被徹底控制前,用自己的一隻草嬰作爲代價,封印草嬰的同時也是在封印劍本身。
反正劍的殺傷能力不足,只要給草嬰一些恢復用的藥劑,等到處理完秦海建再回來救草嬰就行。
而虞良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教練的當機立斷,心中不得不佩服創始席的戰鬥經驗豐富。
其他的創始席同樣開始對秦海建進行針對性的攻擊,神父的鎖鏈猛地收緊,程序員則是利用快捷指令攻擊着秦海建的眼睛,就像是在黑對方的攝像頭一樣。
既然詞符在某種程度上與字符類似,那麼致盲或許會起到作用。
教練戴上了一副特殊的藍色手套,然後猛地一拉能量鎖鏈,想要將秦海建拽到自己的面前來。
至於養蜂人,他並沒有去攻擊秦海建,反而是將搜尋的目光轉向周圍的街道,着重觀察一些能夠藏人的區域。
“誒誒誒誒?!快告訴我安全詞是什麼啊!”秦海建驚慌失措地大叫一聲,然後痛斥創始席們的野蠻行徑,“你們混字母圈的居然不設置安全詞嗎?又是捆綁play又是矇眼的,玩過火了可是要蹲大牢的!”
“什麼安全詞?”化身爲倉鼠的許辭兮見創始席迅速將場面控制住,於是學着虞良的模樣站在原地沒動彈,“感覺和心錨有些像,是一個意思嗎?”
“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是一個意思。”虞良注意到了四處張望着的養蜂人,於是隨口應答着有些單純的許辭兮。
許辭兮眉頭蹙起,隱隱有些猜到,但什麼也沒有說。
隨着教練發力,秦海建的身體不可避免地被扯到他的身前,然後教練就掐住了秦海建的脖子。
“嘿嘿,你居然敢在這麼近的距離和我面對面嗎?”失去視力的秦海建笑嘻嘻地看着教練,剛纔的慌亂不復存在。
而教練顯然是沒有什麼心思和秦海建玩鬧下去,只是手指輕輕一用力就彷彿要擰斷對方的脖子:“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沒有什麼耐心。”
“你這是用死亡威脅一位偉大的根源怪談嗎?”秦海建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驚訝的表情,同時還帶着一些滑稽,“哥們兒,我不死的。”
“那就去死好了。”短短的幾句話就讓教練判斷出來,這個秦海建似乎沒有什麼想要說的,而教練的耐心已經消磨殆盡,想要在這裏就弄死這個秦海建。
教練對自己的精神抗性很自信,但根源怪談都會中秦海建的招數,所以他還是不願意秦海建過多溝通的。
“等等啊,我們可以談一筆交易的。”秦海建的臉上又露出了那種賤兮兮的笑容,讓人一眼就看得出他在謩澴攀颤N,可是又不確定這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
“什麼交易?”虞良遠遠地詢問了一句,他大概知道秦海建想要什麼。
月亮。
根據“之”的說法,現在存在於影子中的月亮是原初版本,而原初版本的月亮就可能包含着“回溯”“懷疑成真”“吸收其他根源規則”這三個類型的能力,堪稱是虞良遇見過的最變態的根源怪談之一,擁有極強的成長性。
要不是當時陸明哲用無限施法距離調換了月亮的方位,恐怕月亮會越來越強,知道將副本完全變成死局。
所以這東西是虞良絕對不想再見到的根源怪談,出現在現實生活中的話,恐怕連陸明哲都不能再來一次。
當月亮附身於現實中的月亮,陸明哲再次強行切換位置製造月全食,突然變動的引力恐怕會將地球的一部分撕裂,這絕對不是虞良想要看見的結果。
“哦,我需要你身上的‘之’小姐。”秦海建看不見虞良的身影,但還是將頭撇到那個方向。
誒?
虞良微微愣住,這傢伙剛剛不還是想要月亮的嗎?
怎麼突然就要“之”了?
而且他怎麼知道自己身上的這個根源怪談就是“之”的?
一時間,虞良的心中起了一種殺人滅口的心思。
“害,別太小氣嘛,反正你現在又用不上,還不如把‘字’先給我用用呢。”秦海建能夠感受到虞良的沉默是什麼意思,“放心啦,我你還不信任嗎?到時候肯定還你的,說不定還會支付你一點利息什麼的,還會告訴你關於那幫傢伙的底細,怎麼樣?我夠不夠義氣?”
秦海建逼逼叨叨個沒完:“還有嗷,你想想,我可是剛一清楚詞符的規則就迫不及待地跑過來告訴你們了,我可是二五仔啊,我還知道很多祕密呢。”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虞良聽着聽着眉頭就皺起來了,他是真的有些不清楚這個秦海建做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麼?
李花朝喜歡青史留名和鋼管舞,阿澤喜歡鬧革命和玩消失,這秦海建又是什麼情況?
怎麼這個世界上的樂子人種類這麼多啊?
真麻煩,能不能死一死?
“嘿嘿。”秦海建慣性般地嘿嘿一笑,然後那具被鎖鏈束縛住的身體就挺直了,一臉瘋狂地宣佈了自己的目標:“我要的是——”
“在百年後的荒野上放聲大笑,無論是作爲人類還是怪談,無論是爲了人類還是爲了怪談!”
秦海建睜開了眼睛,用那一雙灰白色的眼瞳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屆時,你們都將死去,只有我能成爲記錄怪談與人類的碑石。”
而後他又是笑了一下,看向了虞良,語氣溫柔得欠打:“放心好了,我會記錄你的故事,將其編織成史詩,一邊在荒野上吟唱着你們的故事,一邊用酒和玫瑰祭奠你們的亡魂。”
“好偉大的理想。”虞良揶揄了一句,他依舊沒有對秦海建放下心來。
要是真的如秦海建所說的那樣,這傢伙只是爲了活下來而反覆橫跳就好了,至少可以預判其選擇和做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現在的玩家方實力更強?”教練敏銳地從秦海建的話語中分析出來了另外一重意思。
既然秦海建想要當二五仔,投靠強的那一方,那他就不該在這種時候把詞符告訴他們。
增強更強的一方,這才符合秦海建的目標思路。
教練繼續說道:“忘城內部出事了對面?那些‘人類’的處境並不太好。”
“哈,你看起來有這麼聰明嗎?”秦海建衝着教練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
“別跟他廢話了,換我來。”
最終,還是虞良擁有着一錘定音的能力,他伸手呼喚出來了噬蛇,笑眯眯地走向了秦海建。
“猜得沒錯的話,詞符應該也需要施法距離?噬蛇,上,給他開開眼!”
餓了好長時間的三條小噬蛇衝了上去,一蛇食影子,一蛇食字符施法距離,一蛇食物品欄。
喜歡當玩家是吧?
不喜歡當根源怪談是吧?
你忘了是玩家就歸我這個作家管了嗎?
“誒?我靠,什麼鬼東西?我字符施法距離呢?!”秦海建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頁面中跳出來的提示框,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不是,字符施法距離沒了,放不了詞符我玩個屁啊?
轉成玩家不就是爲了用詞符嗎?
【由於未知原因,您的字符施法距離-1,當前字符施法距離爲6】
【由於未知原因,您的物品欄-1,當前物品欄格數爲12】
(初始爲5和10,秦海建使用特殊道具增長過。)
第五百七十六章 跨越數年的“洄游”
秦海建就草了。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能夠有這麼噁心人的生物,還剛好就在作家的手上。
直接喫掉了他的字符施法距離,正常玩家的字符施法距離只有五步而已,他用盡各種手段才面前將其提升到七步,現在莫名其妙地就少了一步。
就跟虞良猜得一模一樣,詞符是幾乎必中的,但和字符類似,它需要用一雙類似於“眼睛”的東西去鎖定目標,還會受到字符施法距離的限制。
滿足這兩者後,詞符就可以進行瞬發,並且具有絕對的優先權。
然後作家就削減了他的字符施法距離,特麼有這麼玩遊戲的嗎?
怪談世界到底會不會做遊戲啊?
這種破壞他人怪談構築,影響他人遊戲體驗的設定就不該出現好不好?
很容易逼老玩家退遊的明不明白!
更令秦海建感覺到噁心的是……
此時此刻出現街道上的這個秦海建可不是他的本體啊!
憑什麼本體的字符施法距離也變短了?
這幾條小蛇有毒吧?
事實上,秦海建在看見提示框跳出來以後的第一個瞬間就想要自殺了,他不能讓自己的字符施法距離在這裏受到二次傷害,所以立刻在腦海中回憶着一段笑聲。
“哈哈,哈,哈!”
回憶着回憶着,他就跟着記憶裏的笑聲一起笑了起來,先是憋笑,然後就笑出了聲音,最後整張臉都笑得扭曲起來。
教練一皺眉頭,丟開秦海建就快速後退,他知道秦海建的能力是和“笑”相關,所以也是絲毫不敢託大,不想硬接對方的能力。
而這也剛好中了秦海建的計郑麎焊幌朐俸瓦@些人周旋下去,回憶笑聲僅僅是爲了自殺而已。
這是記憶在他靈魂之中的笑聲,是尚在“微笑”骰子時的笑聲,這種臨時軀體被骰子的笑聲感染,那就沒有絲毫可能活得下來。
“哈!哈!哈!”
隨着三聲乾嚎般的奸笑傳出來,秦海建已經完全失去了生機,他的臉就像是收到了幾個不同方向的巨力,扭曲成了銳角三角形似的微笑。
“死了?”冒險家感覺得到,這個傢伙肯定是徹底死了,但他又知道秦海建不可能因爲這樣就死掉。
“沒有,出現在這裏的僅僅是一個分身而已,他的本體在別的地方。”養蜂人快速說道:“他竊取我偵查蜂的融合能力,身體是用偵查蜂融合出來的分身,本體的話……我一直在找,但是沒有找到。”
虞良默默點頭,算是明白了爲什麼剛剛養蜂人爲什麼東張西望的,跟個划水的內奸一樣。
而養蜂人之所以沒有出聲提醒,大概率也是因爲不想讓秦海建知道他已經知道了,想着能夠偷偷搜尋秦海建的本體纔是最好。
“偵查蜂變成人?這……可以這樣嗎?他的屍體也沒有變回偵查蜂啊。”冒險家驚訝道,甚至抬腳踢了踢秦海建的屍體,確認這東西並不是什麼蟲子組合在一起形成的。
養蜂人瞥了他一眼,回答的言語比較簡短:“細胞構成蜂,細胞也能構成人。”
“啊?”冒險家聞言便是一愣,然後默默地閉上了嘴,只是心中的疑惑變成了震驚。
好好好,所謂的“融合”規則是這麼融合的對吧?
生物還都是碳基生物呢,你怎麼不說用構成偵查蜂的碳元素重新組成一個教練來玩玩?
冒險家的心中吐槽歸吐槽,但他隱隱能夠想明白爲什麼養蜂人能夠製造出不同種類不同功能的蜂羣了。
以前覺得是職業面板自帶的,現在卻不這麼認爲了,因爲養蜂人掌握的蜂羣種類明顯是逐漸增加的,就像是完成了版本更新一樣。
這新蜂羣很可能是他自己通過規則能力設計融合出來的。
你是養蜂人啊,不是什麼研究蜂羣基因的生物學博士好不好?
“秦海建有沒有跑出安全區?”虞良對於秦海建的逃跑沒有任何擔憂,只是詢問着養蜂人。
“肯定沒有,他的動作沒那麼快,偵查蜂是在安全區內被他俘獲的。”養蜂人立馬給出肯定的回答。
“行。”虞良便有數了,只要還沒逃出安全區就好說,他招呼着冒險家到邊上等自己信號,同時囑咐一句,“過來幫一下我,等會兒我把秦海建抓過來,你掐準時間開他盒子,我們給他來個全套服務知道嗎?”
“對哦,還能這樣!”冒險家瞬間會意,他還是清楚虞良身上到底有哪些能力的。
這堪稱無解的地精鉤鎖找人就是其中之一。
“陸保身,過來,用地精鉤索槍,把那傢伙抓回來。”虞良將陸保身呼喚到自己的身邊,而陸保身取出地精鉤索槍,非常輕車熟路地閉眼旋轉,然後“噗”地一下射出了鉤索。
本來這冷卻好的一發鉤索槍是給李花朝準備的,現在李花朝自己回來了,那就用在秦海建身上好了。
隨着地精鉤索槍射出,其他幾個創始席紛紛圍靠過來,似乎是對虞良的舉動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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