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577章

作者:一木啊

  “那些傢伙,不用管。”神父表示贊同。

  “一般來說上賽季的大部分玩家都會死去,要麼是死於副本,要麼是死於大事件,也有不少生老病死的。”程序員解釋道:“只有極少數的玩家能夠存活下來,但爲了活下去,他們需要做出很多改變,要麼是尋找特殊的怪談區域進行冬眠式的蟄伏,要麼就是乾脆徹底的怪談化。”

  “他們已經不需要參加怪談副本了,參與副本更多是一種僱傭兵模式,而非強制。”冒險家說道:“之前那林仙姑就是這樣。”

  程序員掃了一眼冒險家:“對,賽季版本更新後,他們就不再受到怪談世界的庇護,自身每時每刻都在受怪談侵蝕,實力較弱者往往沒幾年就會徹底死去。”

  “所以那個參與怪談副本的林仙姑實際上是撐不住了才鋌而走險進入副本尋求超脫的機會?”虞良明白了林仙姑的動機。

  “差不多吧,可以認爲這些作妖的老東西都是弱小的,有能力抵抗怪談侵蝕的話就不會出來亂跑,他們想要在現實中使用怪談力量就是在加速死亡。”養蜂人總結一句,然後遙望向忘城中心的方向,“不過你這麼一說倒是提醒我了,這幫整事情的‘人類’怪談該不會都是些以往賽季的老東西吧?”

  他笑了一下:“呵呵,最希望怪談世界去死的傢伙就是他們了。”

  這樣的猜測一出來,神父和教練的神色同時嚴肅了起來,他們是處理過一些老玩家的,但就像是養蜂人說的那樣。

  出來搞事情的往往都是些弱雞老玩家,在他們成型後就能夠輕鬆拿捏。

  這個賽季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老東西差不多快死絕了,所以他們下意識地忽略了這幫傢伙的存在。

  然而養蜂人的想法卻是提醒他們了,那些散落在各種無人區的老東西們受到召喚,聚集到忘城中,某種理解下這也是一種“洄游”。

  “對了,既然有叛徒的話,我有一個好主意。”冒險家笑嘻嘻地說着,“總之現在可以確定,我、虞良還有許辭兮三個人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對吧?”

  “嗯。”四個創世席沒有否認。

  “所以加強我們三個人的戰鬥力,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不是一個好辦法?”冒險家繼續說。

  養蜂人皺眉道:“實力的成長並非一朝一夕,要是現在還在忘城那就好說,我們幾個都有一些用不上的珍稀資源可以給予你們,但現在的話……”

  “我已經夠照顧你了,別再找我了。”這個時候,神父的反應很快,立刻將自己摘出去。

  “嘿嘿,我可以偷取根源怪談或者是與之同等級的力量,從你們借用一些的話,很快就能獲得力量了。”冒險家拍拍胸膛,“而且要是真的有人倒戈,我還能夠反過來利用他根源怪談的力量來暫時抗衡,保護其他人,這肯定是個好事啊。”

  面對冒險家這副算盤珠子敲到腥四樕系男袪懀瑤讉�創始席陷入了沉默。

  最終,還是神父率先開口道:“我同意,這對於針對叛徒絕對是一件好事情,很難想象是怎樣的心理纔會不同意這個要求。”

  其餘三個創始席:“……”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神父這麼欠呢?

  很明顯,神父是在拉他們三個下水。

  正常情況下,玩家肯定是不想自己根源怪談的力量被偷取的,這就代表着冒險家可能對他們掌握的規則進行深入的研究。

  這並不安全。

  然而神父的一番話就是將他們三個架在火上烤了,要是拒絕的話,可能就會被懷疑爲隱藏在聯盟中的叛徒……

  好好好,神父這麼玩兒是吧?

  創始席中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根源怪談,但每個人都或多或少藏着這個級別的力量,而只要是這種屬於“規則”的力量就可能涉及到“保險箱”,因此可以被冒險家開箱索取,收保護費。

  無奈,其餘三個創始席圍靠上來,開始嘗試着讓冒險家試試看如何提取出根源的力量。

  幾個創始席對彼此的能力是非常瞭解的,心中對其他幾個人的根源力量是有數的,現在頂多是讓冒險家這寥寥兩三人知道了他們的底牌而已,其實算不上太過分。

  況且冒險家是海城聯盟中新晉的T1玩家,他們對這種新晉的T1本身就有所優待,更別提對方還是海城聯盟的隱藏金主了。

  教練-根源之劍,提取出一些“封印”之力,需要通過一些媒介使用,最好是冷兵器,以相同的方式釘住怪談生物,就可以使其無法驅使身體,無法使用能力。

  冒險家一共提取了202份封印之力,到這裏就已經封頂了,無法繼續提取,而根據實驗和猜測,每個梯度等級的怪談生物需要消耗的封印之力是成梯度上升的。

  T3爲1點,T2爲10點,T1爲100點,而根源怪談估計是1000點,但很可惜,他最多隻能嘗試着封印T1梯度。

  不過很可惜,冒險家釋放的封印之力類似於“針管注射”,需要先用一個媒介釘住目標,然後將封印之力注射進去,只有達到界限才能徹底完成封印。

  T3還好說,一瞬間就能注射完畢,T2的話就需要消耗10秒左右,T1則需要消耗100秒。

  毫無疑問,T1級別的怪談生物或者玩家沒有那麼好對付,因爲沒有人會傻到被你拿個釘子釘住一百秒。

  而冒險家的封印之力可以與根源之劍產生對抗,他可以強行讓被“劍”封印的生物脫困0.202秒。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只是一瞬間,但對於根源怪談級別的生物來說,只需要失控這麼一點時間祂們就能夠逃脫了。

  其他人的反制措施大多如此,養蜂人的融合之力可以被冒險家用來反制,使其融合速度大大減緩;程序員的代碼能力給了冒險家,冒險家就能用來製造一些小bug,給她添麻煩。

  四個創始席,不管誰是怪談“人類”,在使用根源能力的時候都可能被冒險家用同屬性的力量阻礙。

  不能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但有些時候就是這種小細節能夠改變戰場局勢。

  “我的蜂回來了。”養蜂人感應到什麼,抬頭看向自己放出去的偵查蜂們。

  高空之上,來自蜂羣的嗡嗡聲由遠及近,即將飛到養蜂人的身前。

  “它們已經找到秦海建的蹤跡了……”養蜂人從蜂羣釋放出來的信息素中得到了想要的結果,但當他注意到那大團的偵查蜂時,立刻就意識到不對勁。

  他釋放偵查蜂的時候是一大團一起出動的,而正常情況下偵查蜂們回來時卻不可能是一窩蜂地跑回來。

  它們明明去了不同的方向,現在又怎麼可能從同一個方向回來。

  “不對勁,這些蜂有問題。”養蜂人的手中出現一枚剋制蜂羣的“灼”字符,毫不猶豫地丟了出去。

  “灼”字符在空中迅速放大,凝聚成一大團火焰,洶湧地撲向迴歸的蜂羣。

  嗯?

  正常的“灼”字符有這種威力嗎?

  不對,在“灼”字符之前養蜂人可能還用了一個“暴”字符,用來增加下一枚字符的效果。

  這養蜂人的施法速度比想象中快很多。

  一旁觀望着的虞良瞬間做出判斷,而當他抬頭看向那羣偵查蜂時,立刻就注意到這些蜂笑了。

  它們的嘴角不正常地咧開,綠色的蟲汁從中間吐出來,滴滴答答地落下來,眼睛微微眯起,形成一個圓弧,看起來和善可親,但在此刻腥丝磥頍o疑是驚悚的象徵。

  下一秒,火球吞噬了蜂羣,在養蜂人面前炸裂開來,火焰四散,隱隱形成了一個笑臉模樣。

  “噹噹!”

  火焰徹底消散之時,秦海建頂着一個大大的笑臉從中跳了出來。

  “呀,老朋友,你果然在這裏。”他的目光在七人中搜尋,落在了虞良身上,“那個什麼……有個不情之請,能把月亮借我用一用嗎?過兩天就還你。”

  “月亮死很久了,還有你真的不把這幾位當人看嗎?”虞良聳聳肩,後退兩步,儘可能地離秦海建遠一些,生怕血濺到自己身上。

  就在他說話的同一時刻,枯瘦如柴的教練提着一把比自己更加強壯的劍衝了上去。

  現在的教練並不強壯,但依舊保持着巔峯狀態的力量和速度,就像是郭海皇一樣,看似孱弱,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輕視他的存在。

  “神說,鎖鏈誕生虛冥,囚禁往生之鬼。”神父開始了吟唱,能量化的鎖鏈在空氣中緩緩生成。

  而養蜂人則是迅速脫離秦海建的身邊,他可不是什麼體武者,不敢和對方近距離接觸。

  教練簡簡單單地一刀揮出,強烈的勁風四散開來,吹得秦海建身上的衣服獵獵作響。

  “等會兒,這把劍……”秦海建臉色一變,似乎是認出了這把劍的來歷,絲毫不敢託大,閃身就避。

  然而教練揮劍的手卻突然停住了,保持靜止不動,默默地等待秦海建完成了閃避的動作,然後一劍砍在秦海建的身上。

  “我靠,不講武德!”秦海建慌忙調轉身位,讓自己背靠着天空迎擊,他選擇被一劍砍飛,而不是被劍帶着扎進地裏。

  “這是延遲刀?有點東西啊。”常玩遊戲的冒險家頓時認出了這一招,這可是Boss最噁心人的招數之一,用了一個起手式就停住,等玩家翻滾後再追蹤過去跟上一劍,屬於非常狡猾的招數。

  對於力量掌握爐火純青的教練來說,這樣的假動作信手拈來,只要他願意,可以隨時停住自己出的劍,揮劍的慣性對他來說彷彿根本不存在。

  在秦海建中刀的一剎那,鎖鏈應聲浮現,將他牢牢固定住,使其無法動彈。

  然而在這個時候,秦海建臉上的慌亂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笑眯眯地看着虞良:“你難道不好奇我是怎麼壓制住那隻大蝙蝠的嗎?”

  “嗯?”虞良有種不好的預感。

  李花朝在鼠鼠主神的記憶中根本就沒有看見什麼另類的戰鬥方法,對秦海建的底牌他也無從知曉,現在看起來,很可能是鼠鼠主神受到了什麼干擾。

  那雙被鎖鏈束縛住的手中出現了一枚“破”字符,秦海建幽幽說着:“這是那羣‘人類’教我的,這種事情只有他們清楚的話未免太不公平了,所以現在我想教教你們。”

  他嘿嘿一笑:

  “根源怪談的規則實際上是字,字符也是字。”

  “字符不能同時使用,但字符和規則可以,這樣一來,它們就組成了詞語。”

  “而詞語的優先級,高於一切。”

  “開始笑吧,我指的是——”

  “根源怪談。”

第五百七十五章 還得是作家有法子呢

  詞語的優先級,高於一切。

  在場的七個人腦海中尚還在迴盪着這句意義不明卻又引人深思的話語,而後他們就聽見了秦海建那輕聲的嘟囔。

  他由衷地發出一聲感激:“幸好有書匠在,不然這種生僻詞的意思和出處還真是難找。”

  有些時候怪談世界的設定還真是讓他感覺到很不爽,在具體化規則的影響下,能夠選用的字符實在是不太多。

  秦海建大概能夠猜到漢語言文化博大精深,隨便幾個字就能組成曾經有人用過的詞語來,但不知道確切含義的情況下,他就是使用不了這個“詞符”。

  比如破笑,正常人有人會這麼用嗎?

  當然是沒有的,所以他必須找到出處,而這種出處很可能是若干個賽季以前的古人使用過,這忘城裏又沒有網絡,他真的很難查到生詞誒好不好?

  幸好有書匠那個傢伙在,一番詢問後就得到了答案。

  破笑,其中一個意思指放聲大笑,出自《續夷堅志·鬼拔樹》,具體是哪個句子他已經忘了,反正就知道有這麼個詞兒。

  “生僻詞,詞符?”虞良聽清了秦海建的話語,腦海中迅速開始分析這一重新設定究竟意味着什麼。

  不知道秦海建是個什麼想法,但既然是在向他們傳授更高級的怪談設定,這肯定是要玩命地學啊!

  落後是真的會捱打的!

  按照秦海建的說法,字符和根源規則是同級的東西,這並不難理解,玩家掌握着字符,而根源怪談掌握着規則。

  而現在,像秦海建這樣的傢伙卻能夠同時利用規則和字符,兩相結合使用出來的就是“詞符”這種優先級更高的東西。

  根源怪談象徵着“字”?

  指的是動物園怪談的核心是“之”小姐嗎?

  不對,不對。

  秦海建說的是根源怪談的規則代表着字,這兩者有着本質的區別。

  就比如“之”小姐掌握的力量可不僅僅是影子,還有認知扭曲、形體修改等部分。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些能力的根源都是“字”。

  簡單來說,一個根源怪談可能掌握着多個“字”的力量,與字符相結合的話,組成的詞符就更加多種多樣了。

  虞良想到了剛剛出現在秦海建手中的那枚“破”字符,再加上對秦海建的瞭解,他大概能猜到對方的根源規則與“笑”相關。

  所以破笑指的是破顏微笑嗎?

  還是指別的什麼東西?

  在虞良思考的時候,場上突然響起了放肆的笑聲,笑聲張狂而劇烈,其中彷彿蘊含着咆哮和咳嗽。

  這股笑聲迅速打斷了他的思路,而他也察覺到了此刻凝重的氣氛。

  有笑聲傳來,但沒有任何人在笑,甚至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嚴峻起來。

  因爲發出笑聲的是教練手中的劍。

  “哈!哈!哈!”

  正如秦海建所說的那樣,發笑的是根源怪談,而不僅僅是生物又或者是非生物。

  在此之前,“微笑”曾經展露過自己的威能,月亮社區中一切的生物和非生物都開始露出了笑容。

  如果是生物還好說,“之”可以強行切斷生物和“微笑”之間的認知連接,認知不到也就影響不了,但非生物的話……

  這就在“之”的權能範圍之外了,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微笑”的能力是剋制“之”的。

  然而就算是當時,“之”本身也是沒有被“微笑”影響到的,要是根源怪談都這麼容易被扭曲認知和控制的話,那樂子可就大了。

  嗯,就和現在的樂子一樣大。

  “劍?”教練甩動着手中的劍,劍身已經發生了彎曲,劍柄處的彎鉤和劍上的血槽一起構成了一個變異的笑臉。

  而隨着他的揮動,根源之劍破開了空氣,發出了“嘿嘿嘿”的劍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