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雖然是一夥,但從虞良氣定神閒的模樣和剛剛對冒險家的囑咐來看,他們的心中又隱約有了一些特殊的猜測。
“你……”程序員皺着眉頭,可能是有些不敢相信。
“難不成這個鉤索槍可以做到這種事情?”養蜂人可能是最先猜到的,但語氣裏充滿了訝異。
一般來說,強制性的規則對根源怪談肯定是無效的,就算是一件能夠輕鬆碾壓T1梯度的道具,在根源怪談面前也是極度無力。
隨着鉤索槍緩緩拉回,當秦海建那張震驚中帶着懵逼,懵逼裏透着絕望的臉出現在街道的對面時,袆撌枷u是真正地印證了心中的猜測。
居然真的可以把根源怪談級別的生物拉回來!
這是何等的誇張?
有這種東西的話,豈不是想抓誰就抓誰?
“不是,哥們兒,這東西哪來的啊?”秦海建疑惑的聲音從街對面傳了過來,他屬實是迷茫了,甚至有種被氣笑了的感覺。
喂,他是根源怪談誒,就算怪談世界的官方認證中他已經成爲了一名光榮的玩家,但他也是根源怪談誒。
這麼沒有面子的嗎?
作家這人怎麼什麼東西都有啊?!
另一邊,冒險家嚴謹地遵守着虞良的旨意,在秦海建出現於自己能力影響範圍的時候選擇開盒,偷取着怪談之力。
看着格子裏勻速上漲的“微笑感染力”,冒險家露出了充足且滿意的笑容。
果然,進入忘城是一個好選擇啊!
這還沒兩天呢,他就已經收集了五六種根源級別的怪談力量了,再待個一段時間,豈不是滿神裝出城?
根源級別的能力沒有什麼高低之分,但還是有一些隱隱的剋制關係的,只要他掌握的根源力量足夠多,那永遠都能夠用剋制對方的根源力量進行戰鬥,永遠享受着屬性加成。
“嘿,我的老朋友,我們又見面了。”虞良迎接上去,在秦海建的身邊做出了一個擁抱的舉動,但他肯定是不會真的接觸上去的。
秦海建的內核是根源怪談,但這副皮囊長得又不算好看,只能說是普普通通的大心槪垂终劦莫毺貧赓|都拯救不回來。
“哥們兒,我錯了,放我走吧,搖了我吧。”秦海建立刻就哭喪着臉向虞良道歉,但語氣並不算太過諔辽偈菦]有成功感染到虞良。
因此虞良搖了搖頭,又回頭看了看秦海建和陸保身之間的距離,估算着說道:“你還有大概7秒鐘可以做出選擇,在到那裏之前,選擇將你知道的信息告訴我們,可能還是有救的。”
他笑了笑:“你應該能夠感覺到吧?你的力量正在被偷取,這種狀態下的你是對抗不了我們這麼多人的,而且我還沒有讓噬蛇出動,所以你還有機會保存字符施法距離。”
“爲什麼世界上能有這麼賤的道具和怪談生物啊。”秦海建發出了一聲不甘的怒吼,現在他是完全笑不出來了,只想着能切換到自己兄弟“暴怒”那一面,“行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秦海建嘆了口氣,然後就看見幾個創始席圍靠過來,一個個都是摩拳擦掌的模樣。
很可惜,經過剛剛偵查蜂融合的試探,他對這幾個創始席的實力已經有數了,在利用詞符偷襲的情況下基本上可以一下一個,但詞符的使用是有間隔和距離限制的,並不可能連續擊殺四個創始席。
而且更關鍵的是,他需要防着那個作家使用……
是叫“噬蛇”對吧?
就算是將這些創始席殺完了,只要噬蛇還在,並且再吞噬兩三次自己的施法距離,那他就真的算是廢了。
況且他想做的是活下去,這就不能拉太多的仇恨,仇家太多的話可不符合他的人生觀。
在鉤索鬆開秦海建身體的一剎那,來自神父的鎖鏈就纏上了秦海建的身體,但鎖鏈並不像剛纔那樣輕鬆地困住秦海建,而是盤旋在秦海建的周圍,遲遲無法控制住對方。
“你應該慶幸,現在我有不能殺人的理由,否則你已經死了。”秦海建淡漠地瞥了一眼神父,然後冷冷說道:“既然是我答應的事情,你們就只需要聽好就行,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說話的同時,秦海建的手上出現了一個“暴”字符,但並沒有選擇使用,只是任由其盤旋在手中。
當“暴”字符出現之時,在場的創始席們面色紛紛變化,他們從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於是紛紛將保命的能力準備好,以期望在撕破臉皮的時候擋住這一下。
“說吧。”虞良則是對秦海建的威脅沒有任何反應,因爲他站在秦海建的十步開外,壓根沒有被詞符打中的可能。
不過……
“暴”字符,組成的是“暴笑”嗎?
聽起來比所謂的破笑靠譜多了,同時也危險多了,這個詞符恐怕是有着絕殺能力的。
將規則之力與字符相互融合,達到瞬殺的目標嗎?
想不到現在連T1級別的創始席也是可以被秒殺的對象了,這忘城深處的“人類”們究竟在研究些什麼?
秦海建機械地敘述着自己瞭解到的事情:“忘城的成因就不需要我多說了,根源怪談陸續降臨,最終失控,城市被整個世界遺忘,彷彿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在失控以前,一些玩家又或者是一些發現異常的人類奔走其間,想要阻止根源怪談的擴散,但很顯然,他們失敗了。”
“在這其中,有一個人類的表現最爲惹眼,可以在若干個根源怪談出沒的區域看見他的身影,有些時候他能夠成功帶領倖存者撤離,有些時候能夠封印根源怪談,但更多的時候只能留下一些關鍵信息,指望後人能夠處理掉根源怪談。”
“他沒有名字,從始到終都沒有名字,我曾經見到過他,只不過當時的我還被林仙姑供奉着。”秦海建的臉上浮現出了思索的表情,然後變成了一種無奈的笑容,“但就算是我,我都沒有辦法記住他的臉和他的名字。”
“他只有普通人的力量,孱弱得像是一隻蟲子,但卻像是一個超越了當前維度的恐怖存在,就連根源怪談都無法產生對他的記憶點。”
虞良聽着秦海建的敘述,腦海中有了明確的猜測。
他清楚這個人究竟是誰,因爲他也曾在忘城相關的副本中找到過對方存在的痕跡。
或是信件,或是報紙上的短新聞,都有過這個男人存在的記錄。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就連秦海建這樣的根源怪談都無法記住這個傢伙嗎?
月亮副本中曾經說過,根源怪談纔是一個人記憶的尺度,因爲祂們不會受到任何東西干擾,無法被修改被屏蔽,但現在看起來似乎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他就像是一個站在更高處的幽靈,俯視着根源怪談。”
“攻略者,可以這麼稱呼他,他就像是一個掌握着怪談攻略的傢伙,遊走在無數的怪談之間。”
“與此同時,他就是‘人類’這個怪談的起源,以他爲藍本,若干個‘人類’誕生在了忘城深處。”
“等會兒,你說的是以他爲藍本?”虞良提出了疑問,“但你這樣的‘人類’……”
“我知道你想要問什麼。”秦海建聳了聳肩,他伸出手摘下了自己的臉皮,露出了一張沒有相貌的臉,“這纔是我當前真正的模樣,但是你們是沒有辦法記住這張臉的,所以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無臉男。”
“所有的‘人類’本質上都長這樣,因爲他們都來源於這個共同的忘城人。”
“你可以認爲他們都是這個攻略者的克隆人,繼承下來了他的攻略水平。”
“而現在,曾經離開忘城的攻略者們攜帶着他們的根源怪談回到了這裏。”
“這是一場跨越了數年的‘洄游’。”
第五百七十七章 這將是古今第一小作文!
“洄游?”神父重複着這個詞彙,這和他被根源之劍插住時從上帝那裏聽見的一模一樣。
互相印證之下,已經可以確認下來,這恐怕就是當前經歷的事實。
只是讓神父有些奇怪的是,他從上帝那裏聽見的情況的確是“洄游”的怪談人類們是不能夠攜帶根源怪談的,但爲什麼到了秦海建的口中就變成了每個洄游的人類都會帶着根源怪談?
詞符的用法是從怪談人類那些傢伙們身上學來的,說他們身上沒有根源怪談也不太可能,這麼說起來會是上帝錯了嗎?
還是說他對上帝透露出來的信息理解錯了?
“所有的怪談人類都是這個攻略者的克隆體,包括你這個曾經是根源怪談的傢伙?那你們的思維模式和思想也在趨同化嗎?”虞良問道,他由此聯想到了血肉星球中的羣。
在李花朝聯接畸形人的時候,他的意識被牽扯進了“羣”意識的空間之中,深刻地感受了一下那所謂的意識連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大概就是幾十個神神叨叨的傢伙在你的耳邊低吟湷粩嗟貙⑺麄冏约旱南敕ü噍斀o你,試圖說服你。
而且在他同化掉一批畸形人後就震驚地發現,畸形人的數量又增長了一些……
幸好,那些畸形人的腦子並不算好使,至少還挺好忽悠的,所以最後還是他成爲了“羣主”。
“不不不,沒有這麼簡單。”秦海建重新戴上了自己的臉皮,迅速搖了搖頭,那還未曾完全貼合的臉皮在空中甩了甩,然後才粘上了他的那張臉。
秦海建說道:“要是會這樣的話,我爲什麼要讓他們的意識抹除我的意識?我是想活到最後,我又不是想死。”
正說着,他還翻了個白眼,似乎是在表明虞良的推測完全不合理。
“那麼這究竟是什麼意思?”虞良有些好奇地繼續詢問道。
“像我這種後來才成爲‘人類’的傢伙,僅僅是能夠繼承一部分屬於他的記憶而已,同時還能夠在腦海中形成一個意識客體。”秦海建接着說道:“就相當於是安裝了一個軟件,隨身老爺爺聽說過嗎?大概就是那種東西,只不過沒有這麼智能而已。”
他想了想,繼續說道:“至於先天誕生的那些‘人類’嘛……那就有些不一樣了,你可以認爲他們是一羣未觸發的‘攻略者’。”
“什麼意思?”養蜂人看着秦海建手上的“暴”字符,警惕的神情一直沒有舒展開來過,甚至手上還出現了一枚“消”字符。
嗯,“消”字符的作用是抵消一枚字符的效果,但在秦海建的詞符中恐怕是不會有什麼效果的,所以養蜂人的這番舉動有種不知所措的意味。
可惜的是,除了“消”字符以外,他真的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作爲驅使生物輔助戰鬥的職業,他被面前的男人天克,那具有強悍傳染力的微笑並不是他駕馭的那些蜂羣可以抗衡的。
“具體的情況……我太不瞭解。”秦海建聳聳肩,“跟你們說這麼多無關的內容也僅僅是因爲我有些好奇而已,萬一能從你們這裏得到答案呢?”
他笑了笑,目光在陷入沉思的腥四樕蠏哌^去,然後說起了一個這些人應該都能理解的概念:“你們應該清楚這個世界的因果論和時空觀吧?就是那種……觸發式的因果關係,134永遠無法通向567,但1324就可以直接通往567,到達彼岸,完成聯通的因果。”
“嗯。”腥宋⒁稽c頭,包括冒險家都能夠聽懂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對於怪談世界的時空觀他們都是有所瞭解的,也能夠聽懂1234567這些亂七八糟的數字究竟是什麼意思。
只有虞良稍微有些遺憾,他還以爲這種觸發論是他自己獨門絕創呢,沒想到在場的所有人都有所感悟。
行吧,大概是因爲怪談世界這該死的副本安全本來就是擾亂的時空。
“所以呢,那個最開始的忘城攻略者沒有露面的原因就能找到了。”秦海建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種由衷的敬佩,“他抹除了一切自己存在的痕跡,因爲他願意化身爲任何人,爲任何一個人做嫁衣。”
“啊?什麼意思?”冒險家被秦海建這跳躍性的轉折給弄迷糊了,一時間沒有明白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把自己變成了因果關係中的一環?”虞良聽懂了秦海建的意思,驚訝之情溢於言表,“沒有臉,沒有其他痕跡,所以他可以是任何一個玩家穿越到忘城時期後的模樣?”
“很好,還是有人聽得懂他究竟做了什麼的。”秦海建笑起來,“要不然的話,這樣一個英雄的事蹟就此消亡,就連我都會感覺到惋惜的。畢竟,想要完全抹除自己存在的痕跡可是非常困難和痛苦的一件事情,這代表着他在一切時間線中都完全消失了。”
虞良沉默下來,他不清楚這是怎麼做到的,因爲聽起來這個攻略者連玩家都不是,但他清楚這樣的決定有多麼殘忍。
燃盡自己所有的能量,只爲幫別人做嫁衣。
想要理解攻略者究竟做了什麼也很簡單,大概就是這樣——
若干年前,忘城中有個人來回奔波做了很多的準備,抗擊怪談,封印怪談,拯救人類。
這就是因,並且可以是任何一個人的因。
假如有這麼一個說書人存在,那麼在他的口中這個人完全可以是虞良,是未來的虞良穿越到過去,以“攻略者”的身份完成了忘城的諸多因果,同時也承接了整個故事的轉折。
假如攻略者是虞良的話,那虞良憑藉着這重身份就能成爲忘城事件中貫穿全文的主角,用“天選之子”來形容都絲毫不爲過。
相當於直接繼承了攻略者留下來的一切。
不,這比繼承更加徹底,因爲在歷史長河中,虞良就是那個攻略者。
根據觸發論,完成條件2314(不需要按照順序)就可以通往567,現在這個攻略者所做的事情就是幫助後來者做完了231,所以這個後來者只需要再完成一件事“4”能夠達成所有的條件,通往567。
由於觸發者的音容笑貌全部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之中,所以他做完的“231”可以成爲任何一個人的嫁衣。
很難想象,攻略者在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究竟在想着什麼,或許是自己,或許是家人,或許是其他的所有人。
他已經付出了全部的努力,但依舊是改變不了根源怪談們逐步復甦的境地。
他做出了犧牲忘城的決定,利用“之”將整個忘城都消失掉,不讓忘城中的怪談們擴散出去,但他不知道不久後的將來該怎麼辦。
忘城對根源怪談的限制終將是會逐漸減弱的,他所能做的僅僅是爲忘城周邊的城市續命一段時間而已。
在無可奈何的境遇之下,他選擇了將自己也奉獻出去,讓歷史遺棄他的存在,相信後續會有人繼承他的一切,做到他未能完成的事情。
事實上,攻略者已經成功了,因爲他確實將自己變成了一件“嫁衣”,可以披在任何一個有能力拯救世界的人的身上。
他並不在乎成就,並不在乎名聲,更不在乎自己的死亡,僅僅是想要讓世界回到他希望的正軌上去而已。
從這一點來看,他纔是真正欺騙了時間的人,比之前的虞良還狠。
虞良僅僅是在副本的時間線上動手腳,並且時間跨度僅僅是幾十個小時而已,但這傢伙欺騙的是現實中的時間,並且跨度達到了幾年甚至是幾十年。
另外一邊,教練和神父進行了短暫的交流,言語間基本上是把這件事的緣由都說清楚了,就連冒險家都聽懂了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樣的話……”冒險家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選擇將敬佩之意深藏在心裏。
而虞良則是對攻略者的意圖產生了好奇:“所以攻略者做的這件事情究竟是爲了什麼?”
目前來看,他能夠從秦海建的敘述中感受到這個人在做一件很偉大的事情,一件絕對不是爲了一己私利而做的事情,但尷尬的點就在於……
有什麼用呢?
攻略者完成的條件“231”意味着可以有一個來自未來的玩家回到過去的忘城,在忘城中輾轉,對抗怪談,但這些“因”究竟通向怎樣的“果”,又如何完成攻略者心中的目標……
這一切還是沒有人說得清楚。
“喔,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情了。”秦海建非常滿意於虞良的務實思維,然後他嘿嘿一笑,“我也不知道。”
虞良:“……”
上一篇:武侠:开局获得一甲子内力!
下一篇:重生明末的方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