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294章

作者:一木啊

  虞良在腦海中梳理了一遍它所說過的話,試圖探究它的想法。

  族羣應該是只需要它接受生物計算機中留下來的部分信息,這樣就可以令它那短暫的壽命稍微長一些,爲哨獸族羣做出更多的貢獻。

  而吸取了相撲手記憶的它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它追尋一個答案,就算死在這裏也無所謂。

  只是虞良有些不確定,它死前留下的那幾句話會不會是祈使句呢?

  不然爲什麼要特意說給我聽?

  難不成想讓我去找到原生人的腦域網,然後通過公理和算法製作出足以帶領哨獸羣體進入【樹】?

  這也不太可能吧?

  我又不是這羣哨獸的爹,憑什麼讓我幹這種事情?

  況且這個類人生物只是爲我做了一副口舌而已,別的好處什麼都沒有,這就想讓我幫忙,未免有些異想天開了。

  虞良不再想這件事,他走上前去嘗試用手觸碰一下那臺生物計算機,感受着肉塊表面的動靜。

  生物計算機此刻仍然是“活”的狀態,長條形的肉塊在微微起伏,彷彿在呼吸一般。

  只不過肉塊上不再有血泡浮起,這似乎是在表示它處於待機狀態,未曾進行咚恪�

  他來到房間的角落,看着那些堆壘整齊的肉機,這些生物打印機爲它打印出了飽含大量文明信息的肉團。

  “這計算機應該也是生物工具吧?你要不要試試看把它連接到你的【羣】裏去?”李花朝興致勃勃地提議。

  “你猜那傢伙爲什麼不這麼做?”虞良則是語氣平靜地反問。

  按道理來說,它將生物計算機納入自己的【羣】的話,得到答案的速度應該會更快一些,而它的咚闼俣纫矐摳煲恍�

  然而它並沒有這麼做,這自然就能說明一切了。

  “也是,那玩意兒太大了一些,那你要不要試試看這臺生物打印機?”李花朝接着道,他對這臺機器也很有興趣,“捏臉什麼的也很有意思啊,說不定可以捏一個光頭強出來。”

  “閉嘴。”虞良打斷這傢伙的話。

  Lee的石板上曾經說過,生物編輯技術是需要用到“屍油”的,那是一種特殊材料,只存在於原生人的屍體上。

  想要學會生物編輯技術可沒這麼簡單,雖然這是血肉文明的常識,但對於異星人虞良來說,學習這種高深的生化知識肯定是有些勉強的。

  不過話說回來,雜貨店的老闆會不會收生物計算機和打印機?

  他那裏雜七雜八的東西也不少,萬一會喜歡這風格獨特的東西呢?

  而這個時候,Lee出現在房間側面的地洞口處,他的腦袋從外面探進來,待確認這個房間裏只有虞良後才放心地鑽進來。

  其他的玩家緊隨其後,一同鑽進這個房間,然後爲這個房間裏的生物計算機而感到驚奇。

  Lee走到虞良的身邊,拉拉他的衣服,然後在地上寫道:“這裏什麼情況?”

  虞良則是直接用漢語衝着他說道:“外面有隻進階的哨獸,哨獸的身體裏誕生出一隻高智商人形種,它進來操作這臺生物計算機,試圖提取血肉文明留下的全部知識,然後就死了。”

  “嗯?”Lee的鼻子裏發出疑惑的聲音,他看着虞良的嘴,有些驚訝,快速寫道:“你能說話了?”

  “嗯,那隻高智商人形種爲了和我更好地交流,就給我配了一副口舌,從而學習我的漢語發音。”虞良接着道,這些信息都沒那麼關鍵,所以他不會隱瞞。

  隱瞞的話,萬一引起在場這些玩家的敵意就完蛋了。

  現在的拓荒本內情況很明顯,誰站在人民的對立面,誰就會倒大黴。

  Lee又用手指了指地上那具相撲手的屍體,用手勢表示詢問。

  虞良則是選擇性地說出了實際情況:“那個立本的相撲手先我一步到達這裏,但他應該是對人形哨獸出手了,所以被殺死,被吸食了腦子。你等會兒轉告這些玩家,人形哨獸在吸食完玩家的腦子後就能使用玩家的能力,所以千萬不能給這種類型的哨獸機會,養出蠱王來大家都跑不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那個人形哨獸從相撲手的記憶中得到了一些基本的物理公式,它計算得出,憑藉這些公式和生物科技就能離開這顆星球,回到【樹】上去。”

  “所以它的死和那些怪物的死都是爲了得到一個答案?”Lee聽懂了這些,於是繼續寫道。

  “對。”虞良點點頭。

  由於在場的玩家大多聽不懂虞良所說的漢語,所以接下來又由Lee在地上將情況寫明,一一告訴這些玩家。

  說好的信息共享,心款ヮブ伦匀徊粫椿凇�

  這些信息也足以打消玩家的疑惑,再檢查一下地上殘留的痕跡,基本都對得上。

  “你們有沒有找到去巨人頭顱的路?”虞良反問Lee。

  “有一些小寄生獸可以寄生哨獸的屍體,所以我們就仔細處理完那些怪物的屍體,然後才注意到你和那個相撲手不見了,於是就回頭找,一路找到了這裏。”Lee寫道。

  “行,路有可能在那些哨獸的巢穴之中,我帶你們去,還有,讓這些人不要碰生物計算機和那幾臺打印機,會死的。”虞良說道,檢查了一下宇宙中的情況,整裝待發。

  三十七隻紙人,現在只有二十隻紙人還有字符,其他紙人在剛剛都將字符打出去了。

  那相撲手的手掌光芒似乎擁有着抵消字符效果的能力,這些字符打在它的手盾上盡數失效。

  不得不說,那相撲手的職業能力是有點變態的。

  高幅度的身體素質加成,僅僅是肉體就比得上穿着黑甲的李花朝,僅僅比全力激發黑甲增幅的李花朝弱上半分。

  而且手掌上的光芒自帶魔免和虛弱,進可攻退可守,正面推進的時候那是一個勢不可當的架勢。

  在離開的時候,虞良又回頭看了看那臺生物計算機和打印機,態度有些許猶豫。

  一方面,他有些捨不得計算機裏存儲的信息,還有那生物打印機的功能;另一方面,他又擔心有更多的人形哨獸來到這裏繼承血肉文明的衣恪�

  然而轉念一想他也就釋然了,因爲現在他並沒有能力去破壞生物計算機。

  普通的物理傷害對這個兩層樓高的血肉條是沒有效果的,而且它還擁有自我治癒的特性。

  唯一有可能一口氣毀壞生物計算機的就是“雷”字符,不過他現在沒有字符欄,讓紙人化身自爆步兵的話又有些捨不得,自然只能作罷。

  十一名玩家重新穿過地洞來到室外,剛剛和哨獸的戰鬥又篩選掉一批實力不足的玩家,現在的他們決定一起走,不再分組。

  虞良來到一樓,四處找找,很快就找到了地道的主幹道,沿着主幹道進去就能到達當時找到的哨獸地宮。

  這一路上他們只見到過小型的蠍形寄生獸,作爲主要戰力的哨獸和進階哨獸則是一隻都沒見到過。

  當時出來阻攔他們的哨獸羣估計就是遺留在這個基地裏的最後一批了。

  玩家羣體中,唯一的遠程射手就是一個弓箭方面的邉訂T。

  異化職業賦予了他精準射擊的能力,所以幾乎所有的骨氣槍子彈都被集中到他的手上,作爲遠程輸出的主力軍。

  除此之外,他還擁有一個特殊的“箭匣”,箭匣中可以自動生成當前遠程武器所需的彈藥。

  箭匣中生成的速度和子彈的構造相關,並且有生成上限。

  如果是箭矢那種相對簡單的彈藥,那還是挺快的,而這種骨氣槍子彈的構造比看起來的樣子更加精密,每個小時大概只能生成十五發。

  箭匣的上限也同樣是十五發,滿額後就必須要使用子彈,否則箭匣就不會繼續生成。

  “其實我射得也挺準的,可惜了,系統怎麼不給我點相關的技能呢?”李花朝看着那弓箭手一槍一個蠍形寄生獸的場景,語氣有些酸溜溜的。

  “這樣就夠了,再增強就該削了。”虞良現在的心情不錯,所以還會調侃李花朝兩句,“這怪談世界是會版本更新的,你就不怕它注意到獵人職業太過變態,直接給你削了?”

  “關我什麼事?你就不能副本打慢點?”李花朝憤憤不平。

  言語間一行人已經來到地宮,這裏隨意地堆積着一些屍體,有畸形人的屍體也有哨獸的屍體,相同點就是它們的身上都有破體而出的血洞,這顯示出它們已經經歷過寄生,現在是完全“死亡”的屍體。

  而在地宮的中央,一隻巨大而臃腫的哨獸母體正依靠着石壁,在它的周圍有着許多的卵。

  這些卵都是破殼的,裏面的蠍形寄生獸已經不翼而飛。

  哨獸母體的身邊還有一具蛋生人的身體,它將短小的前肢搭在蛋生人的身上,眼眸中竟有一絲柔情。

  只是這個蛋生人同樣是屍體,並且早已死去。

  哨獸母體在看見這羣蛋生人走進來後並沒有任何的驚慌,它只是虛弱地抬起頭看着他們,慢悠悠地扇動着耳哨,發出悠揚的哨聲。

  虞良走近它,站在距離它幾米的地方看着它。

  生育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和精力,母體爲了快速壯大族羣而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力,現在的它已經衰老了,只能在巢穴中苟延殘喘。

  哨獸母體的目光平靜,像是早就在等着這些玩家的到來,它擁有取死的心,卻已無自殺的能力。

  “殺了它吧。”虞良看向身後的那些玩家們。

  在面對哨獸母體時,他的殺傷力還是有所不足,而這些玩家中則有人擁有巨大的破壞力,用來殺死這種血高防高的怪物是最好不過。

  然而突然間,那隻哨獸母體就像是發現了什麼,它瞪大了眼睛,用着沙啞的聲音慢聲叫道:“爸……爸。”

  嗯?

  虞良一愣,他清楚地感覺到對方叫的就是自己。

  叫自己什麼來着?

  “爸爸,爸爸。”哨獸母體費力地向着虞良伸出前肢,臃腫的身體費力地在地上挪動着。

  這一次它的話語要清晰不少,也明確了話語中的意思,只不過語調很奇怪。

  虞良:“……”

  爲什麼這傢伙會叫自己爸爸?

  還是用漢語?

  有毒吧?

  李花朝你特麼又幹過什麼事情?

  不是,他剛剛就隨口一說,這還能來真的?

  “我又不是這羣哨獸的爹,憑什麼讓我幹這種事情?”

  虞良想到自己前面所說的話,頓時頭疼。

  “別賴我,跟我沒關係。”李花朝搶在虞良發問前就撇清關係,這種事情可不能亂說。

  開什麼玩笑,他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能力啊,蛋生人又沒有生殖系統。

  聽清哨獸母體說什麼的Lee也是默默後退幾步,和這個華國玩家保持一定距離。

  他是在場少數聽懂哨獸說什麼的,心中大受震撼。

  這傢伙什麼情況?

  竟然是哨獸的爸爸?

  人奸是吧?

  仔細觀察一陣後,虞良看着那母體身邊的蛋生人,看着那有些熟悉的蛋生人,突然就有些想明白了。

  這個哨獸母體的漢語語調和他曾見到的人形哨獸有些相似,都是一樣的奇怪。

  那具蛋生人是他的第一條命,是遺留在電路牆壁凹槽中的那個,蠍形寄生獸寄生了那具蛋生人,然後成長爲了母體。

  而那具蛋生人的大腦中可能殘留有部分記憶,其中關於漢語的記憶應該是比較多的,畢竟這是虞良的日常用語。

  這隻哨獸母體就學習到了漢語的發音,那人形哨獸是母體的後代,這份發音就得到了遺傳。

  如果這種寄生關係也算得上是後代的話,那人形哨獸就真的是他的後代?

  嘶——

  那還讓他叫其祖宗,什麼倒反天罡!

第二百八十一章 收服哨獸母體!

  哨獸巢穴之中,地宮的牆壁散發着恆溫的光,哨獸的族羣將大面積的血肉牆壁搬移到了地宮之中,與之一起移植過來的還有許多瘤狀節突。

  瘤狀節突爲地宮的一角提供了生育和生長所需的光和熱,這裏擁有這恆溫且乾燥的環境,令虞良感覺很舒服。

  除了育兒的一角外,地宮內的其他地方就要顯得更加陰冷潮溼一些,只鋪墊着簡單的血肉質作爲“牀蓆”。

  這些血肉質是從血肉牆壁上直接挖下來的,由於缺少活力物質的灌輸,所以血肉質鋪設而成的牀蓆帶着一種有些刺鼻的腥臭味。

  當然,現在這牀蓆也沒有存在的意義了,因爲這個族羣所有成年的戰士全都遵從血液中某種信息的指導,選擇遷徙奔往遠方的巨人頭顱。

  虞良站在哨獸母體的面前,兩者之間擁有巨大的體型差距。

  光從哨獸母體身後的牆壁射出,照亮地宮;影在哨獸母體的身前延伸,徽钟萘肌�

  “殺了我。”哨獸母體用着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它的身體開始顫抖,彷彿飽受疼痛的折磨。

  它的話語極慢,每說三四個字都要費力地想很久,似乎是在思考着漢語的發音和語法:“同一片區域,只能有一個‘母’。下一個‘母’,我死亡後才能出現。現在,它們快到了,我要馬上死。”

  這個說法令虞良有些意外,他本以爲母體的求死是因爲疼痛的折磨,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爲了族羣的繁衍。

  這個族羣似乎只能存在一隻母體,在那一支哨獸隊伍遷徙到巨人頭顱後,這隻母體就想要用自己的死來成全另外一批哨獸,催生出另一脈哨獸的母體,這樣才能保證族羣的繼續繁衍。

  不過既然這樣,哨獸母體早就可以去死了,那些哨獸應該會聽從它的指令,爲什麼又要等到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