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嘖嘖,很強啊。”李花朝在宇宙中道一句,“這種哨獸可沒那麼好對付。”
“比想象中更強。”虞良點點頭同意。
果然,職業的格鬥選手就是不一樣。
從這段表現中也能明顯地看出來,李花朝在正面作戰的情況下極有可能是打不過這個相撲手的。
在引以爲傲的身體素質方面,龍田更強,並且擁有強橫得多的力量和瞬間爆發力。
進階哨獸那將近四米的體型可不是擺設,然而卻被兩米不到的蛋生人拱翻,那個瞬間給虞良的感受,就像是真的有一臺壓路機碾過去一樣。
他聯想到相撲手的格鬥方式,心中有了隱隱的猜測。
異化職業應該帶給了相撲手無與倫比的正面對抗能力,這令龍田在正面推搡和撞擊時獲得能力加持,勢不可當。
這並不是個好消息,因爲李花朝擅長的同樣是正面作戰。
規則賦予的搶先出手權有兩個條件,一是攜帶短兵器,二是正面相迎。
“如果是利用速度優勢來放風箏呢?靠着陸保身和紙人的字符攻擊。”虞良會下意識地將遇見的每個玩家都當做對手。
“速度上可沒優勢。”李花朝表示否定,“這傢伙只是更擅長力量,但並不代表他跑得慢反應慢,硬要說的話,這傢伙就像是深山老林裏的野豬王一樣。”
“好吧。”虞良只能放棄這種想法,這種專業領域的事情他是拿不準的。
這也是他沒有鍛鍊自身格鬥能力的原因。
用作家這職業去練無限制格鬥,然後和別人硬碰硬嗎?
開什麼玩笑,他又沒有系統,別人二十年的功力憑什麼輸給他一個半吊子?
還不如創設個格鬥職業,然後把戰鬥的事情交給新角色。
這樣省事兒得多。
虞良看一眼龍田的背,心有所思。
二十年的功力也扛不住一發二十倍“雷”字符吧?
這個時候,房間內的幾人又聽見樓下傳來大量的耳哨聲,於是紛紛走出房間來到欄杆處向下望去。
只見一樓祭臺周圍的那一圈地道中湧出近二十隻哨獸,其中有原始哨獸也有進階哨獸,那些進階哨獸中甚至有手持骨氣槍的存在。
而之前抽中清剿一樓的五個玩家正被這些哨獸團團包圍,如一葉扁舟在風雨中飄搖欲翻。
哨獸們撲棱着耳朵,用耳哨發出的聲音交流,現在的耳哨聲就略顯急促,正映襯着此刻緊張的局勢。
進入二樓探索的玩家們也很快就聚集到了欄杆周圍,他們向下看看,又向上看看同樣在觀望的三樓玩家。
Lee在心中計算了一下雙方的戰鬥力,當機立斷地拍拍周圍幾人,指指下方,示意下去一起戰鬥。
這個時候,虞良則是快速寫出一段字遞給Lee:“把它們引導清洗臺下,我去二樓控制。”
Lee瞬間明白虞良所想,於是便帶着其餘幾人翻閱欄杆來到二樓,又帶上二樓這些玩家一起下去支援一樓。
虞良切換到李花朝,跟着這幾人跳到了二樓,然後直奔二樓個的操控臺而去。
正如他寫的那樣,他準備利用清洗臺肋骨上的生物酸來消滅哨獸。
他並不怕哨獸躲避,畢竟他宇宙中別的東怪談生物不多,擁有控制能力的倒是不少。
虞良來到肉太歲操控臺前,先是放出了守財鬼、影侍和螂女崽子下去幫忙,隨後又放出了鬼新娘和鬼新郎進行輔助。
守財鬼的能力優先級很高,對進階哨獸都有明顯的控制,只不過控制的時間比較短。
而影侍就要弱一些了,在怪物羣中被撞過來撞過去,像個皮球一樣。
崽子憑藉一腔熱血也能消滅普通的哨獸,對進階的哨獸就有些無能爲力。
鬼新娘和鬼新郎擁有虛實切換的能力,倒是能護衛自身安全,就是屬實有些刮,基本造不成太多的傷害。
當然,做視覺效果來看還是很牛的,一樓的高處站着守財鬼,不斷揮灑金沙,地上陰影突襲,戰場上則是鬼影重重,更是有兩個披頭散髮的紅裙裂口女。
可以說,特效這一塊是被虞良玩明白了,只不過真正對哨獸產生致命打擊的都是那些玩家。
體武者的平均身體素質略低於進階哨獸,但在職業能力的幫助下,在單對單中還是能佔據上風。
然而這些哨獸可完全不會和玩家單打獨鬥,它們之間是一個族羣,彼此聯繫緊密,戰鬥上的配合就更加完善。
留在巢穴附近的這些進階哨獸都將次生齶捕捉槍安置進了自己的口腔,四隻進階哨獸則是將次生齶射到一個玩家的身上,然後同時用力將玩家整個拉起,又由另一隻哨獸完成斬殺。
配合默契,彷彿有一個高位的“主”以上帝視角指揮作戰。
在場的玩家在經過Lee石板上的指導後便明白了究竟要做什麼,將哨獸向清洗臺附近進行驅趕。
虞良將噬蛇放到自己身邊進行警戒,同時在宇宙中選好225號房間,以便隨時躲進去。
在做好防護措施後,他便戴上操控臺上的面罩,進入了上空的俯視視角。
只不過這次的俯視視角中可選擇的角度就要少了很多,所以瞄準方面並沒有之前那麼輕鬆。
很顯然,李花朝乾的,他扣了很多顆穹頂上的大眼珠子,這就導致現在有些不夠用了。
這個時候,Lee看準時機啓動一個圖章,釋放出一張能量網捕獲住那些哨獸,然後由現場的體武者生拉硬拽,想要強行把哨獸拖到清洗臺的下方。
而這些哨獸也並非木偶,它們紛紛將下肢和尾刺扎入地面,和玩家們進行起一番角力。
中間更是有進階哨獸用骨氣槍對玩家進行射擊,這也極大地干擾了玩家的前進。
千鈞一髮之際,體武者們幾乎是同時做出了決定,他們的身上紛紛冒出光芒,大概是全都動用了爆發類的能力,於是團隊的力量猛地上漲,網中的十餘隻哨獸被逐漸拖動。
骨氣槍的子彈射在爲首體武者的胸前,但渾身徽值臍庹质棺訌椫荒軟]入半寸。
刺痛感反而激發了他的力量,於是又是向前猛地踏步,將這些哨獸徹底帶到合適的範圍之中。
哨獸們察覺到死亡的威脅,更是瘋狂地用次生齶抓取拖網的體武者們,一時間竟是將幾個玩家拉近,然後用上肢的鐮刀將其碎屍萬段。
虞良費力地校準,然後操控白骨上生出血肉,血肉融化成酸液,迎頭澆在那些哨獸的身上。
刺耳的耳哨聲傳來,這一次就更像是慘叫,哨獸在生物酸的作用下銷蝕殆盡,就連進階哨獸也只是多撐了半分鐘。
然而脫下面罩的虞良卻是看着下方整理戰場的形煌婕椅⑽櫭肌�
剛剛的戰鬥有些艱難,這些哨獸不是待宰羊羔,死前在網中的反撲還是帶走了幾個玩家。
但不必如此艱難。
因爲擁有最強力量和爆發力的相撲手不在下面。
那傢伙戰鬥到一半,趁着沒人注意到他就偷偷溜了。
虞良意識到什麼,收回戰場中的怪談生物,切換到李花朝轉身向三樓跑去。
沒猜錯的話,那個相撲手是去找生物計算機了。
李花朝跑進房間,一個滑鏟鑽進洞中,然後簡單地判斷方向,一路鑽洞進入深處。
沿路上到處是被挖開的血肉組織,其中還有一些被打碎在地上的缸中腦。
終於,在一個佔地極大的密室中,虞良看見了所謂的生物計算機。
那是一具連接着各種血管的長條形屍體,佔地約兩層樓高。
它的身上不斷有血泡浮現,生長到極限大小又“嘭”地炸裂。
看不出究竟是什麼生物,又或者乾脆就不是一個生物。
僅僅是一個工具而已。
血管之中,光點不斷流動,這在提示虞良,此刻的計算機正處於咚銧顟B。
而在計算機的邊上,他還看見了一具屍體,一具頭顱被挖開的蛋生人屍體。
開合的顱骨之中沒有腦子。
相撲手死了。
以爲能鑽空子,最終卻被鑽了腦子。
似乎強大,但在“未知”面前又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在屍體邊上站着一個人形的生物,它的腦袋呈現出一種畸形的大,身形瘦削,四肢細長,手臂及膝。
它的脖子上依舊有哨獸那獨特的傘狀皮膜,身後依舊有尾刺,只不過不再粗壯,而是同樣細長,如一根靈巧的長鞭。
它回過頭來,將手中最後的一塊腦子吸溜進嘴。
它瞪大了眼睛,但並不像是在驚歎腦子的美味。
而是在驚歎其他的什麼。
虞良和它產生了對視,在對方那雙大眼睛中,他看見了一種平和與智慧。
如年長的老者。
但說實話,這傢伙可能還是個嬰兒。
它拍了拍身邊的長條形生物計算機,艱難地開口。
“我們。文明。纔是。”
是漢語。
第二百七十八章 初生的【羣】,它們的【祖】
我們。文明。纔是。
我們文明纔是什麼?
不對,沒有後話了,所以它說的應該是——
我們纔是文明。
這是用漢語說出來的,出自一個類人型生物的口。
聲音嘶啞,語調奇怪,語法混亂。
但的確是漢語。
所以“我們纔是文明”這句話就竟是什麼意思?
虞良試圖將腦海中的信息串連,但不等他得出可能的猜想,那個類人型生物再次開口。
“你們纔是怪物,不再是我們的一員,而是異星的工具。”
這一次它說的話就要連貫順暢很多,也具備了比較明確的含義。
虞良心中一緊,腦海飛速咿D,分析着它這句話的深層意思。
它說他們這些蛋生人才是怪物,並且不再是它們的一員。
也就是說,蛋生人原本是“它們”的一員。
它們……
指的是血肉文明。
哨獸屬於血肉文明,蛋生人同樣屬於血肉文明。
它們都是血肉文明的產物,所以擁有着相同的目標。
回到【樹】上去!
這個時候,虞良突然就想到了之前在樓頂祭臺上未曾細心留意的場景。
當時有三隻進階哨獸鑽出地道,冒着風沙向巨人頭顱的方向走去,它們的鱗甲在風沙中腐蝕殆盡,而在瀕死之際,那三隻進階哨獸依次抬起了頭。
對,抬頭。
他記起來了,當時的那些哨獸都抬着頭。
固執地將頭昂揚,目睹着風沙中那模糊的【樹】影,靜靜等待死亡降臨。
他早該想到的,哨獸族羣在誕生出進階哨獸後就變得不一樣了,它們獲得了極強的目的性。
上一個擁有如此明確目的性的族羣……
是血肉文明的原生人。
如果原生人真的因爲繁殖問題導致滅絕的話,現在的情況就是這些哨獸繼承了血肉文明的正統。
繼承正統。
什麼是正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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