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服侍我那老年癡呆的老父親?
比喻很怪,但虞良總覺得就是這樣。
想不到這哨獸族羣還挺尊老愛幼。
由於哨獸的聽覺非常靈敏,所以李花朝也不敢深入探索,只是簡單地探明情況就回來了。
剛剛在上層空間遭遇的那一隻進階哨獸應該類似於偵察兵,用來對未知領域進行探索。
當然,虞良還記得哨獸族羣有一支精英力量挖地道往巨人頭顱的方向去了。
現在剛好是偷家的好機會。
在來到上層空間後,他便重新將自己的怪談生物放出來,但並不是全部,只是簡單地放出了腳下的四隻影侍和長蛇圍巾,還有三四隻掌握着字符的紙人在口袋裏待命。
“字符”已經變成它們【極奢】獲取的能力,並不算使用字符欄的能力,因此可以使用,只是施法範圍有點短。
虞良將目光投向Lee,得到的是Lee的點頭,於是便知道了現在大致是什麼情況。
這些玩家都是剛來,現在應該是在閱讀Lee寫好的石板。
石板上的內容大概就是哨獸堵住了新場景的路,需要把這個區域的哨獸清理一遍,然後通過哨獸開鑿的地道前往巨人頭顱。
對此Lee表示,關於根源怪談的線索應該就在那顆巨人頭顱之中,換句話說,主線任務的第二階段應該是需要去那裏完成的。
而來到這裏的玩家,只要幫忙清剿哨獸就能獲得上車的機會,彼此間信息共享,若是有人能完成第二階段任務的話,那答案也同樣共享。
閱讀完石板後,這些玩家彼此間也進行了簡單的交流,然後一致同意Lee的建議,將其他沒有趕到這裏的玩家摒棄在外。
這裏一共有十五名玩家,已經佔到“大多數”,加入“大多數”也就具備了佔據話語主導權的力量,在場的所有玩家自然是欣然接受。
接下來他們便進行了更爲詳細的自我介紹,彼此透露一些底細,將自己的梯度等級和戰鬥偏好透露了出來。
在場的有十名體武者,三個輔助類異化職業,還有一個遠程輸出和一個控制類能力者。
虞良原本是想自稱爲體武者的,畢竟有李花朝的獵人職業打底,但他已經在Lee面前展露過手段,因此只能自稱爲輔助。
依靠一些怪談生物來進行輔助和控場。
依靠影侍和守財鬼,說他是控場型輔助也沒什麼錯。
更別提還有堪稱神級的轉仇恨技能——草嬰【凌人】。
十五名玩家被分成三組,每組五人,配置都相差無幾,體武者334分配,每組一個輔助,遠程輸出和控制剛好分開組隊。
由於Lee拿了虞良的草嬰,所以他作爲“體武者”理所應當地和虞良分在一組,並且在虞良的力薦下成爲了這一組的組長。
除兩人外,這一組還有三位體武者,分別叫作龍口、穆拉和亞斯蘭。
第一位龍口應該是個立本人,職業是相撲手,擁有極強的力量和爆發力。
剩下兩個則是邉訂T,一個短跑,一個是跳高,在速度和跳躍力方面很有優勢。
體武者的職業都有高幅的全體質加成,所以在戰鬥方面不需要太多擔心。
至少比虞良本人親自上要強太多了。
在這三個人之中,最讓李花朝感到忌憚的也就是那個相撲手,因爲這傢伙的異化職業是實打實的格鬥類型。
沒有意外的話,近身纏鬥方面他是打不過這個相撲手的,按常理也是如此,把一個獵人和相撲手一起丟進八角唬胂胍仓勒l能站着出來。
當然,兵器另算。
擁有優先出手速度的李花朝在有短兵器的情況下,遇見誰都能碰一碰。
三步之內,他快。
他必快。
在自我介紹的時候,虞良則是自稱爲富二代,壓根沒有工作,天天玩遊戲,玩的還是養成類遊戲,結果到這怪談世界中就變成了類似於“召喚師”的角色,可以收服和培養怪談生物。
雖然離譜,但看着虞良周圍這羣模樣各異的怪物,在場的其他人也不得不信。
畢竟之前還真沒有遇見過這種職業的玩家,他們無從查證。
分組完成後,三組人又進行了簡單的抽籤。
清洗臺下是三層樓,一組抽一層樓進行清剿,然後逐步向該區域外圍清掃,爭取將哨獸族羣完全消滅。
虞良是挺害怕這羣怪物的,繁殖能力強,單體素質高,還進化出了不俗的智能水平。
若不是這片區域的食物太少,恐怕這哨獸已經繁殖出數百隻了。
他們抽到的是三樓,基地的三樓大概是控制室,這裏有大量房間,但只有部分房間是可以打開的。
在允許進入的房間中,虞良看見了大量的生物質工具,它們與精密的肉太歲操作杆相連,而房間的一角還有一些浸泡在黏稠液體中的肉狀物。
像是紅色非常堆積團聚而成的東西,又像是大腦,但體積很大,與行李箱差不多,上面連接着許多的血管,還貼着一些金屬墊片。
金屬?
虞良心生訝異。
金屬是很少見的東西,如果有金屬出現,那就說明這團缸中大腦在血肉文明中肯定是極其珍貴的。
在場的玩家中,只有Lee沒有對房間裏的東西感到特別驚奇,他的肩膀和頭上站着三隻草嬰,懷裏還抱着一隻草嬰,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在最前面,彷彿懷抱着一捧免死金牌。
來到角落後,他也像是注意到了什麼,蹲下身子看向缸中大腦後面的一個地洞。
地洞的邊緣是挖掘的痕跡,看起來並不齊整,這說明這個洞不是血肉文明所挖掘的,大概率是哨獸乾的。
“什麼情況?”虞良遞給Lee一個石板問道。
“三樓有一臺血肉組成的生物計算機,這裏是接收室,用來提取生物計算機的計算結果。”Lee寫道:“哨獸沒有鑰匙,所以它們把這裏挖空了,這個洞應該是通往生物計算機的本體所在位置。”
生物計算機?
虞良眨眨眼,他聽過這個名詞,但不是很懂。
放在這裏,那就更加不懂了。
“是一種高效的計算機,通過DNA來咚愫痛鎯祿畔⒁圆ǖ男问絺鞑ィ缘鞍踪|分子鏈中單鍵、雙鍵結構順序的變化進行表達,是當前人類未曾完全掌握的技術。”Lee將第一塊石板遞給其他人翻閱,然後又給虞良簡單介紹了一下生物計算機,“只不過血肉文明的製造方式過於血腥殘忍,人類的三觀是接受不了的。也正是因爲這種製造方式,他們的生物計算機體型很大,需要單獨的房間進行存放。”
他猶豫了一下,看一眼那接受裝置上血管中流動的光點,繼續寫道:“主城區的生物計算機是沒有啓動的,但C城區這裏的計算機處於咝袪顟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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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使用?
虞良看向邊上的地洞,有些震驚。
難道還能是哨獸在用嗎?
說那些進階哨獸使用骨氣槍也就算了,這計算機……
怎麼想都不可能吧?
Lee蹲下身子向地洞望去,隔壁同樣是類似的房間,而那個房間中也有地洞,這些房間通過挖開的洞相連,不知道最終通往何方。
“我在主城區試過啓動生物計算機,但失敗了,那一臺是壞的,並且是人爲破壞,應該是血肉文明原生人臨走前摧毀的。”Lee接着寫道:“這一臺理應一樣,不過似乎是被修好了。”
寫到這裏,他又搖搖頭:“也不一定,生物計算機本就有自我治癒能力,說不定只要給一個契機就能完成修復。”
而這個時候,另一邊的相撲手龍口則是拖出來一具進階哨獸的屍體,他將屍體放到走廊上,沉默着用手指向哨獸胸口上的血洞。
血洞?
那種蠍形寄生獸?
虞良看着進階哨獸身上的洞,若有所思。
寄生了進階哨獸?
那破體而出的算是進階的進階哨獸?
突然間,他想到了什麼,轉身走回了那個地洞,看着洞的大小得出結論。
這個洞不大,只能允許普通的蛋生人通過。
哨獸兩米多高,進階哨獸四米高,以它們的體型都無法鑽進去。
那麼這個洞是誰挖的?
進階的進階哨獸……
還是返璞歸真的人形態哨獸?
第二百七十七章 我們。文明。纔是。
寄生獸。
破體。
進階哨獸。
虞良的腦海中信息快速陳列,彼此進行聯繫,他的目光在房間外的屍體和這個洞上移動着,逐漸編織出一個可能性。
那種蠍形寄生獸可以通過寄生普通哨獸來產生進化,這種進化中誕生的進階哨獸擁有更強大的戰鬥能力和智商。
然而這還不夠,進階哨獸的智商不足以操作那臺生物計算器,所以它們又將寄生的目標換成的進階哨獸,從進階哨獸的身上誕生出真正合適的高智商哨獸。
雖然這是個可能性,但虞良還是覺得有些震撼,同時隱隱覺得不對勁。
不是因爲哨獸族羣自我寄生產生的進化,也不是因爲雙重進階的哨獸擁有超高智慧,而是因爲這些哨獸的目的性。
對,目的性。
他所指的“目的”並非是短期內受慾望直接支配的“本能”,而更像是一種具備長遠目光的“志願”。
野獸不會有目的,甚至絕大部分的人類都不會有如此明確且強烈的目的性。
但哨獸有。
一支進階的精英哨獸挖地道去巨人頭顱了,目的不明;而另外一些哨獸則是藉着屍體製造出了更小巧的高智商哨獸,它闖進了生物計算機室,目的同樣不明。
“目的不明”,這句話放在這種野獸一般的生物上就顯得有些恐怖了,這讓虞良本能地生出些許緊迫感來。
“啾——”
走廊外傳來尖銳的耳哨聲,下一秒,一隻體型巨大的哨獸便出現在門口,它將碩大的頭顱伸進房間,張開嘴向着距離最近的相撲手咬過去。
相撲手龍田則是朝着房間內側猛撲,避開撕咬過來的大嘴,然後迅速回身,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到這哨獸的身上。
哨獸將嘴張到最大,口中不但露出兩顆長牙和周圍細密的小齒,還露出了上顎密齒中埋藏着的一截白骨。
那白骨大致是三角錐形狀的,露出一段橫切面,似是中空。
三角錐?
三角錐頭顱?
虞良瞬間意識到什麼,想要出聲提醒龍田,但他的嘴並不能發出什麼聲音,因此也就無法提醒。
不等龍田對那張嘴做出什麼反應,進階哨獸嘴中的三角錐頭顱就射出了次生齶,次生齶咬在龍田的左手小臂上,倒刺狀的長牙深深沒入小臂的肉中。
一根細長堅韌的骨線聯接在次生齶的尾部,另一端則是連接着進階哨獸的口腔。
進階哨獸閉上嘴,向後方猛地扭頭,似乎是想用次生齶將龍田拉出來。
猝不及防下,龍田也被拉得向前一個趔趄,差點撲進哨獸的嘴裏。
而龍田大吼一聲,站穩腳跟,雙足雙手爆發出光芒,似有無盡氣力從中生出。
他三兩步上前,一掌抵住哨獸的下頜,向上用力,令哨獸的腦袋向上方揚起,另一掌則是不斷地用力推搡着哨獸的身體,竟把哨獸推出房間。
三樓走廊屬於室外走廊,類似於教學樓,所以龍田在將哨獸推出房間後又再加把力,一口氣將它推下走廊。
哨獸的身體撞斷了走廊的骨質護欄,摔了下去,只是它的口腔依舊被骨線連接,因此整個身體吊在走廊外的半空中不斷搖晃着。
它感覺到自己的周圍是一片“空”,這種使不上力的感覺令它惶恐,於是拼命踢蹬着腳,想要找回着力點。
尾刺搖擺,最終扎進走廊外的白骨中,幫助它穩定身形。
“哈!”龍田的嘴中發出簡單的音調,他反手抓起骨線,單手將吊在走廊上的進階哨獸整個提起,回身重重摔在地上。
這一下直把哨獸摔了個七葷八素,但緊接着龍田的重拳就如狂風暴雨般砸下,最後更是以整個人猛撞上去。
拳打腳踏,肩頂肘擊,龍田並沒有完全拘泥於相撲術,一些不屬於相撲的格鬥動作也是輪番出現,他將自己身上的每個部分都當成了武器,依靠戰鬥的本能來連續不斷地攻擊哨獸。
事實上,那也的確是武器,虞良注意到龍田用於進攻的部位上會亮起微金色的光芒,這種光芒令他的軀體堅不可摧。
將近三十秒的痛毆後,進階哨獸終於完全停止動彈。
此時的哨獸已經面目全非,它的頭顱被硬生生地打爆,變成了一團糊狀物,身上的骨骼大半出現了折損,血液從哨獸的身下流出,在骨質地面上積起一個小血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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