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宿管的腳步聲去往虞良看不到的地方,緊接着便是連續兩聲拉開衣櫃的聲音,虞良心下鬆一口氣。
果然會先去搜衣櫃。
突然間,宿管的腳步聲變得急促起來,它轉眼間便來到了虞良的牀邊,長久地凝視着蓋着虞良的被子。
現在是什麼情況?
虞良的視野裏沒有宿管的具體位置,目棋子的視線被枕頭遮擋,這讓虞良無法判斷現在的情況。
爲什麼……
腳步聲突然停下了?
他的心裏生出疑問,隨之而來的是對未知的惶恐。
自己是被發現了?
但不等虞良下定決心使用字符,他就聽見一道更加輕微的腳步聲,由近及遠迅速消失,隨後便是宿管沉重的腳步聲緊追上去。
許辭兮!
虞良突然想到什麼,他一下子掀開被子,看向門後的陰影處。
果不其然,許辭兮的身影已然消失,剛剛的聲音就是她爲了救他,故意將宿管引開。
他衝出房間向腳步聲消失的方向望去,那裏已然看不見宿管和許辭兮,甚至連宿管那沉重的腳步聲都聽不見了。
居然能爲一個陌生人做到這種地步嗎?
也不必如此的,他還有足夠的字符用以脫身。
虞良的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意味,換做是他,他肯定會在宿管掀開被子的時候趁機開溜,把已經沒有價值的盲人丟給宿管,因爲他的善心也僅限於此了。
他們已經跑遠了,現在沒有必要再追上去,不如把時間留給探索,以後有機會再碰見許辭兮的話再想辦法報答她吧。
虞良在心裏記下這一筆,他一向恩怨分明,而且重仇勝過重恩,所以他看向了牀上那一動不動的紙人。
如果說宿管是在打開衣櫃後才突然發現他的,那麼也就是說在這個時間段有“人”在向宿管通風報信。
他思索片刻,沒有多餘的話語,直接掏出幾節電池連在一起,再用一根鐵絲接通它們使其短路,最後將紙人的身體覆蓋在上面。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按照常理紙人肯定是怕火的,所以虞良這麼把它丟在短路的電池上,是爲了讓它感受逐漸上升的溫度和逐漸逼近的殺機,就像是軟刀子一般的酷刑。
當然,如果他能在自己的物品欄裏找到能生火的物件的話大概就不用這樣浪費時間了。
而紙人顯然也沒能扛住這樣的酷刑,只過了十秒左右它就從牀上爬起來,跪在虞良面前不斷地磕頭求放過,它那紙質的嘴巴一開一合彷彿在說些什麼,但是在虞良根本聽不見。
它說的話人無法聽見嗎?
難怪宿管能發現自己,可能當時就是它在告密。
似乎是感受到虞良的眼眸中殺機再起,紙人頓時駭然大驚,它的額頭不斷地滲出白色的紙絮,這大概就是它冒出的冷汗。
於是它再次跪倒拜伏在地上,五體投地三叩九拜,又不斷地湊上腦袋親吻虞良的鞋尖,然後重複以上流程。
【您受到紙人的尊敬,對方請求您成爲它的主人(可收束於“宇宙”)】
【接受/拒絕】
“嗯?”虞良看着自己頁面裏跳出的提示框,詫異出聲,但不等做出選擇他就用盲杖的末端挑開牀上的電池,若是放那裏不管,恐怕很快就會引起火災。
當然他很確定,僅僅是簡單的火還無法消滅這棟樓裏的邪妄,只會引來黑暗深處的怪物。
稍加遲疑,虞良還是點擊了接受,他對提示框括號裏那行字的意思很好奇。
收束至宇宙?
他記得自己的職業能力裏提到過收束於宇宙,但貌似他只能扮演創設的角色,所以即便紙人進入宇宙他也不能扮演紙人。
那麼紙人在“宇宙”裏是什麼樣的身份?
他看向自己的面板,在作家職業能力的面板下又多了一個新的頁面——宇宙。
——
宇宙
角色卡:紙人。
梯度:T5
屬性:怪談衍生物
性格:貪婪、膽小
能力:滔亂
此時的頁面裏只有紙人一張卡片,而能力一欄的顏色和其他不同,虞良選擇了點擊,跳出來的頁面便顯示出詳細能力解析。
【滔亂】:使目標陷入幻覺。
致幻的能力嗎?
看起來還挺有用的。
不過這性格又貪婪又膽小,這不就是俗話說的有傩臎]倌憜幔�
虞良瞥了眼紙人,它正看着虞良,摸摸下巴像是在思考着什麼,不多時它便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始飛快的脫衣服,只一會兒便將自己脫成了一個腦袋大小的紙人,留下一地的紙殼子。
它從3D的摺紙模型變成了2D的平面小人,然後奮力一躍跳上虞良的腳,飛快地攀爬至虞良的後頸,抱住虞良的腦袋,一雙紙片手從左右貼合虞良頭部的曲線,最終捂住他的眼睛。
“這是……”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眼前的事物,依舊是這個房間,和他在“目”棋子裏看見的東西一模一樣。
通過幻覺將它的視覺共享,從而讓一個瞎子“看見”了這個世界嗎?
如果他還沒有獲得“目”棋子的話,紙人的這番操作肯定能給他一個驚喜,不過現在他腦海中想的卻是紙人這個能力“滔亂”的缺陷。
非要從後面遮住目標的眼睛才能生效嗎?
這還沒算上其他人對幻覺的抗拒,若是反應過來產生抗拒的話,紙人恐怕很難順利傳達幻覺。
不得不說,這樣的話就有些雞肋了,也難怪只是T5梯度的衍生物。
虞良抓起盲杖走出房間,望向走廊上的那些污漬,他不知道這段時間裏這裏發生了什麼,這些眼睛又詭異地消失了,他沿着走廊向宿管房間走去,一路上的房間門皆是大開,每一張牀上都是牀榻齊整鬼影幢幢。
而他卻是站在走廊上摸摸下巴,陷入沉思。
貌似也沒說過宇宙容納的數量有上限吧?
那這一走廊……
第四十一章 哭二七關
虞良回過身走進剛剛的房間裏,他剛剛就該想到的。
就算只是梯度5的小垃圾那也是怪談的衍生物,也不是普通遊客可以輕視的存在。
拉開抽屜-取出死蟲子-拿出電池-連接電池-放在紙人脫下的紙殼子上。
很快,一團火就從地上的紙殼子裏升起,虞良將它和蟲子丟到一起,成功獲得一根可以握持的火把“燭”。
他藉着未燃盡的紙殼灰墟點燃蠟燭,然後將燭湊到另一張牀上的紙人臉邊上。
依舊是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牀上的紙人利索地掀開被子爬起來,跳到地上五體投地三叩九拜,緊接着就開始親吻虞良的腳……
【您受到紙人的尊敬,對方請求您成爲它的主人(可收束於“宇宙”)】
【接受/拒絕】
頁面裏跳出熟悉的提示框,但就在虞良想要接受的時候,抱着他腦袋捂着他眼睛的紙人制止住他。
“?”
虞良伸出手讓“目”棋子對準自己的腦袋,就像是照鏡子一樣,然後將一束疑惑的目光拋給紙人。
紙片人指了指地上的立體紙人,然後搖搖手指向虞良示意不行。
嗯?
是在提醒自己這隻紙人生性邪惡不能收服?
他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但是不等他腦補完這兩隻紙人的恩怨情仇,他就看見紙片人向他豎起一根大拇指,示意可以了。
嗯?
怎麼又可以了?
剛剛……
這麼點時間裏有什麼區別嗎?
虞良思考一陣才恍然大悟,抱着他腦袋的紙人將三叩九拜和親吻鞋尖的流程做了兩遍,而地上那隻做了三遍。
這也能攀比起來?
他古怪地想着,一邊在頁面上接受紙人的臣服,於是宇宙裏的角色卡再次多一張,兩者的模板完全一樣,性格都是一樣的“貪婪膽小”。
虞良感受到自己的身上有兩根線連接在這兩個紙人身上,只要一個念頭就能把它們收束到自己的“宇宙”裏。
他用盲杖的末端敲敲上鋪那兩個依舊在裝死的紙人,示意它們自覺一點下來投铡�
而這一下卻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上鋪的兩隻紙人瞬間鎧甲解體,它們同時飄出被子卻又奔往不同的方向,一隻衝向虞良,大有同歸於盡之勢;而另一隻則是頭也不回地向門口飛去。
“!”
虞良抬起盲杖,看準紙人飄來的位置用末端精準一點。
然後沒有點中,所以他迅速向另一邊閃躲。
只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那隻莽夫紙人在他面前來了個大回旋,一擰身就回去追那隻臨陣逃脫的紙人,把它從空中揪下來就是一頓暴打。
虞良:“……”
這感覺就挺奇妙的。
雖然他聽不進那兩隻紙人在說些什麼,但從它們的行爲上也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逃跑的紙人毫不猶豫地拜伏在虞良腳下,而另一隻莽夫紙人則是幾次衝向虞良手中舉着的火把,頗有種寧死不折的氣概。
虞良本能地攔住火把,幾次閃躲避讓開求死的紙人,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這麼做,只是單純覺得不能讓這紙人簡單地如意。
你想死,那我就不讓你死。
第三隻拜伏的紙人則在一旁揮舞着拳頭,無聲地歡呼雀躍,也不知道到底再給誰加油,於是莽夫紙人氣不過,又衝過去給它收拾一頓,這下子甚至連自殺都不願意了,當即向虞良發來歸順請求。
沒有任何猶豫,虞良立馬選擇接受,然後便去翻看這兩隻紙人的角色卡,它們也只有性格和前面兩隻不同,前者是“奸猾膽小”,後者則是“兇悍莽撞”。
爲區分虞良也將它們按歸順的順序取名“小一”“小二”“小三”“小四”,接下來便是對整個一樓的掃蕩,所有紙人都難逃虞良的魔爪,雖仍有不少紙人寧死不從,但一輪搜刮下來虞良的宇宙裏還是多了三十三張角色卡。
這三十七個紙人中絕大部分的性格都逃不開貪婪和膽小,奸猾、陰險、僞善、野心混雜其中,只不過同時擁有兇悍和莽撞也依舊只有小四一個。
他收起絕大部分的紙人,只留下小一依舊抱着他的腦袋。
雖然收穫良多,但虞良還是有點心虛,畢竟這三十七張角色卡,他是一個褒義詞都沒有看到,很難想象這些傢伙們會包藏多少禍心。
收集完這些紙人差不多花了一刻鐘的時間,在這期間虞良一直警惕着宿管的回馬槍,可是它並沒有再來過一樓,而一樓那些污漬裏的眼睛也沒有再出現過。
樓上肯定出現了什麼狀況。
虞良在心裏作出判斷,他還是需要小心一些。
現在看起來是收穫了這麼多的紙人,但實際上在遇見宿管的時候它們並不能提供太多的幫助。
宿管的壓迫感遠遠不是這幾十只紙人可以碰瓷的。
而這個時候虞良突然注意到腦海中李花朝的雷達圖已經不見了,不過他並沒有多在意,以李花朝的身手想逃走還是很容易的,大概是有別的什麼原因。
他走進宿管的房間,同時向着樓梯的方向揮出手,紙人小二便從他的指尖飄飛出去落在樓梯的欄杆上,充當起他的監察眼位,不過虞良依舊不是很放心,就算這些小東西們表示了臣服,他還是很難輕易相信這些壞胚子。
許辭兮離開宿管房間的時候並未來得及將這裏恢復原狀,所以出現在虞良面前的房間很凌亂,幾乎所有抽屜櫃子都是打開的狀態,他的目光輾轉在這些抽屜和櫃子中,搜尋着尚還留存的線索。
之前太急,許辭兮也沒來得及將一些發現告訴他,他只有自己再來找找。
一張辦公桌一張牀,一個衣櫃還有熟悉的立式衣架,這便是這個小房間裏的一切,在進門的左手邊還有一個半掩着門的廁所,裏面傳出混雜着血腥味的惡臭。
從體態上來看宿管不是女人,所以這血腥味的來源應該也顯而易見。
第一個抽屜零零散散地放着一些斷掉的人指,從指頭間的差距和血跡可以判斷它們來自不同的人,被切下來的時間也截然不同。
除此之外就是一個擦拭得乾乾淨淨的老虎鉗,色澤銀亮,看得出宿管很愛惜它,但很顯然它經常被使用,短時間內無法用來合成,所以虞良便將它丟進下水道,他不會放過給怪物添堵的機會。
其他的抽屜裏還放着一些零散的日用品,諸如發黴的筷子、過期的藥品不一而足。
嗯?
上一篇:武侠:开局获得一甲子内力!
下一篇:重生明末的方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