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綜武當神捕 第99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沈捕頭的肉粥,當然是左詩姑娘親手去做,老夫就不胡亂插手了。”

  “你這老藥罐子!”

  “老藥罐子,最有眼力,否則若是得罪了人,藥罐子會被人砸了!”

  宋問草笑呵呵的離開。

  面上雖然是溫和笑容,心中已經把沈煉和陸小鳳,生吞活剝三百次。

  混蛋!

  都特麼是混蛋!

  老子早晚把你們都給毒死!

  以後行走江湖的時候,千萬不要受到損傷,也不要找我醫治,否則哪怕是皮肉損傷,老子也要恁死你們!

  對於宋問草的心理活動,沈煉大概能猜到一些,但對此毫不在意。

  慢悠悠的打太極。

  太極門正宗太極。

  “一個西瓜切兩半,你一半,我一半,你不要我收回來(轉身推掌),我再送給你,不要我再收回來……”

  沈煉這話似乎不着四六,卻是正宗的太極歌訣,張松溪親自創作的。

  對於初學者而言,遠比什麼“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好理解,也能夠利用“切西瓜”,快速理解太極球。

  太極拳本身也是如此。

  入門簡單,無論是五歲頑童,還是耄耋老人,都能隨手打兩下,練得好武功卓絕,練不好也能強身健體。

  非要講求什麼高深歌訣,或者是拗口的心法,反而是落了下乘。

  武當七俠中,唯有性格最靈透,腦子最活泛的張松溪,能體會到這些。

  過不多時,沈玉門等人先後起牀,在花園中晨練,有的是打坐,有的是練拳,還有的也慢悠悠打太極。

  辰時一刻(七點半),大半個花府的僕役馬伕,由沈玉門領操,慢條斯理打着太極,好一派悠閒景象。

  花滿樓是武當派弟子,按理說應該讓他領操,但他着實有些不適應。

  沈玉門面皮厚如城牆,最是喜歡亂出風頭,莫說讓他領隊打太極,就算讓他跳舞,他也能直接蹦起來。

  看着悠閒自得的腥耍螁柌菪闹形鍍入s陳,恨不得把鐵鞋變爲天殘腳,把眼前的一切,盡數轟成齏粉。

  花如令壽宴一天天臨近,宋問草白天忙着煉藥,晚上探尋密道,忙的雙眼好似熊貓,精氣神也有些虛浮。

  好在煉藥過程中,他吞服了一部分滋補藥物,否則早就已經昏倒。

  話雖如此,精神上的疲憊,絕非藥物可以徹底緩解,越是疲憊,就越發難以集中精力,越容易露出破綻。

  露出的破綻越多,花滿樓內心的懷疑就越大,最終徹底鎖定他的身份。

  花府夜宴,腥硕荚谛蕾p七秀坊的優美歌舞,唯獨宋問草悄悄潛入到花家的密道,找尋瀚海國玉佛。

  然後,他遇到了花滿樓。

第99章 覆盤,師弟爲師姐數河燈

  宋問草身前是一個搴校盒裏面是晶瑩剔透的翡翠玉佛。

  宋問草身後是花滿樓,手中寶劍搭在他的脖子上,他根本不敢動彈。

  “你怎麼會在這裏?你不是在欣賞歌舞麼?你怎麼會在這裏!”

  宋問草簡直要氣炸了。

  眼看多年心願就要完成,花滿樓卻出現在他身後,心中悔意難以形容。

  全盛時期的宋問草,尚且不是花滿樓三招之敵,更何況最近白天煉藥,晚上找密道,身體精力近乎被耗光。

  花滿樓一巴掌下去,如果沒把宋問草晚飯打出來,只能說明他沒喫飯。

  早知會有今日,當年就該直接辣手殺死花滿樓,而不是刺瞎他的眼睛。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世間之事,永遠無法重來。

  花滿樓輕聲道:“欣賞歌舞?我可以欣賞歌,但我欣賞不了舞,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難道你忘記了?”

  花滿樓的聲音很溫和,就好似風平浪靜的海平面,下方潛藏着毀天滅地的暗湧,能夠掀起數百丈大海嘯。

  事已至此,宋問草不裝了。

  沒什麼可裝的!

  沒什麼需要掩飾的!

  宋問草轉過身子,直視花滿樓。

  直視花滿樓的眼睛。

  花滿樓看不到,卻能夠感覺到。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有什麼好問的?難道你想問我後不後悔,我可以告訴你,不後悔,刺瞎你的眼睛,我永遠都不會後悔!”

  宋問草冷冷的看着花滿樓。

  此時的他已經破罐子破摔,既然註定沒有活路,不如拉一個人下水。

  花滿樓並沒有動手,而是恢復了平靜的心態,他看不到鐵鞋的樣子,卻能感覺到癲狂,窮途野獸的癲狂。

  “你的醫術這麼高明,本應該行醫救人,爲何要做這麼多惡事呢?”

  “你怎麼能明白,玩弄別人的性命於股掌之間,是多刺激的一件事!你眼瞎了這麼多年,滋味不錯吧!”

  “刺瞎我的眼睛,你感覺如何?”

  “感覺不錯!”

  宋問草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既然後悔已經沒有意義,不如想想平生得意之事,這就是他的得意。

  他刺瞎了花滿樓的眼睛,看着一個孩童在絕望中哀嚎,然後再裝扮做慈祥和藹的神醫,假意開導花滿樓。

  十多年來,花家對於這些事情半點沒有察覺,反而對他非常感激。

  世上有比這更值得得意的嗎?

  宋問草得意的大笑道:“你現在可以殺了我!我打不過你,我的武功遠遠不如你,你動動手指就能殺死我!

  殺了我!動手啊!心軟了?沒殺過人吧?那種滋味,真的非常不錯,只要你試過一次,就永遠也不會忘記。

  殺人的滋味很美妙的,只要你殺了我,以後就容易得多了,動手!你小子就是個孬種,你怎麼不敢動手?”

  宋問草已經完全瘋癲:“我讓你一輩子處在黑暗中,你卻不敢報仇!就算你武功比我高,你又能怎麼樣?”

  宋問草不斷地刺激花滿樓,用當年的事情,瘋狂打擊花滿樓的內心。

  花滿樓握劍的手不斷顫抖。

  作爲武當派弟子,花滿樓的劍術頗爲不俗,輕輕一揮手,就算是十個鐵鞋大盜,也只能去陰曹地府贖罪。

  “嗤!”

  寶劍橫空。

  宋問草的面具被一劍挑破。

  面具之下,是蒼白扭曲的臉。

  這張臉太長時間不見陽光,有一種病態的蒼白,臉上有一道傷疤,那是小時候的花滿樓,反抗時抓傷的。

  這張臉原本並不醜陋,最多隻是略有一些凶煞,如今卻已經扭曲至極。

  就好似從百丈高樓,扔下一顆熟透了的烤紅薯,摔在青石板上,又有人穿着釘鞋,來回來去踩了十八遍。

  這是何等的癲狂?

  這是何等的扭曲?

  這是何等的絕望?

  花滿樓靜靜的說道:“你讓我活在黑暗之中,你又何曾見到過光明?你敢用這張臉面對世人麼?”

  宋問草冷笑道:“我不敢,但你看不到了,你永遠也不可能看到。”

  “有人可以作爲我的眼睛。”

  “誰?”

  “當然是我們!”

  陸小鳳悄然出現在密道另一頭,身邊是沈煉,沈玉門,風四娘,再往後是苦智和尚,石鵲道長,鷹眼老七。

  “花滿樓看不見,但他有家人,有朋友,藥罐子,你有什麼?”

  “我有……”

  “你有個屁!”

  沈煉冷冷的打斷他的話:“你這一生營營役役,爲金錢權勢奔走,到頭來萬事一場空,只剩下一雙鐵鞋!”

  鷹眼老七是個直性子,聞言忍不住罵了兩句:“藥罐子,原本我想狠狠地打你兩拳,但聽到沈捕頭的話,覺得你這廝也忒可憐,便饒了你吧!”

  對於此時的宋問草而言,如果腥艘粨矶希阉绯扇饽啵吹共荒屈N失落,畢竟他曾留下過痕跡。

  至少他留下了憤怒和仇恨。

  結果呢?

  莫說苦智石鵲這種佛道高人,就連鷹眼老七這等直腸子,都在可憐他。

  鷹眼老七沒動手打他,但說的這三十六個字,無異於打了他三十六拳!

  苦智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石鵲嘆了口氣:“何苦來哉!”

  花如令道:“宋問草,我和你也算是老相識,多年交情,不忍看你在牢獄中受苦,你還是自我了斷吧!”

  宋問草聞言大喜過望:“我刺瞎了你兒子,又欺騙你十年,你肯定非常恨我對不對?你趕緊動手殺我!”

  沈玉門譏諷道:“花伯父讓你自己抹脖子,不是恨你,是可憐你!”

  風四娘指着沈煉說道:“要處理你的不是仇恨,而是朝廷律法,這位沈捕頭眼睛裏,可是揉不得沙子!”

  沈煉沉聲道:“說了這麼多,你卻不敢動手,你只是色厲內荏罷了。

  花滿樓能放下手中寶劍,你卻沒有自盡的勇氣,這麼多年過去,花滿樓贏得正大光明,你輸的一敗塗地!”

  “我……我……”

  “你這一生,唯一留下來的,就是這張改良的藥方,還有這瓶最新改良出的靈藥,這是你唯一的遺產。”

  沈玉門拿出一張藥方,爲宋問草解決最後的疑惑:“這張藥方其實是我給陸小鳳的,現在你明白了麼?”

  “混蛋!你們都是混蛋!我要把你們全都殺死,我要殺死你們!”

  宋問草絕望的倒在地上。

  他已經被徹底的打敗了,整個人好似一具空殼,雙眼失去了靈性。

  沈煉緩步走過去,伸手給宋問草戴上了鐐銬:“諸位,此人作惡多端,我要帶回六扇門,把他明正典刑。”

  宋問草環繞一週,發現沒有任何人給他求情,包括慈悲爲懷的苦智。

  廢話!

  誰特麼敢給他求情!

  且不說他當年犯下的大案,單單說此次偷盜玉佛,這傢伙竟然帶了足足三十把弓弩,這特麼是帜嬷铮�

  誰敢爲他多說半句話?

  嫌自己的命太長了麼?

  事後牽扯出來的人,尤其是販賣弩箭的人,少不得被滿門抄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