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這種事情牽扯比較大,很可能牽扯到某些高層武官,沈煉對此只是湝的審問,具體案件要上報給郭不敬。
當然,郭不敬只不過是中轉站,他不會親自去查案,而是把奏摺遞給朱元璋,然後朱元璋下旨三法司會審。
這種案子,向來是刑部主審,六扇門捕快,還是專心管理江湖事務吧!
“沈煉,花滿樓,陸小鳳,這次你們贏了,但總有一天,你們現在得到的東西,會原原本本的輸回去!”
宋問草用毫無感情的語調,對三人下了最爲惡毒的詛咒。
不過,誰會在乎這些呢?
“那我們就好好把握現在!”
“至少在現在,我們仍舊擁有,我們有值得把握的,會好好地享受。”
“就算有一天,我們真的失去了身邊的一切,至少我們曾經擁有,我們有幸福的、值得懷戀的過去!”
“不要用你的陰森晦暗,來類比我們的正大光明,這些全然不同。”
“真正失去一切的,是你!”
……
九月十五,孟河燈會。
孟河之上飄滿了花燈。
陸小鳳看向沈玉門,由於兩人全都是浪子,不可避免會有幾分比對。
既然有比對,那就有爭吵。
“沈玉門,你說孟河的河燈,究竟有多少盞?”
“我說有一千八百盞!”
沈玉門隨口編了個數字,孟河的河燈密密麻麻,難道有人會去數麼?
陸小鳳道:“我覺得這裏的河燈有一千八百零一盞,你敢不敢賭?”
“毫無興趣!”
陸小鳳無趣的撇了撇嘴,轉頭看向一旁的花滿樓:“老花,別搭理那個無趣的傢伙,我覺得這裏的河燈,就是一千八百零一盞,讓我來數數看。”
孟河之上有兩座橋,另一座橋上是沈煉和風四娘。
兩人原本在看燈,忽然看到遠處走來一盞大燈泡,沈煉伸手入懷,拿出晚飯的肉燒餅,扔到沈玉門腦門上。
沈玉門捂着腦袋,啃了一口。
這是沈家比較特殊的家規。
當初沈萬三窮困潦倒,被族人驅逐出沈家村,不過族人並未太過爲難,是用燒餅作爲石頭,把他砸出去的。
砸在身上的燒餅,足以支撐他到附近的城鎮,找尋一條喫飯的道路。
如果在喫完燒餅之前,沒找到喫飯的工作,餓死了也只能說是活該。
沈萬三對此並不怨恨,反而覺得這是人生最大的激勵,自此之後,奮發圖強,成爲大富豪,然後人就飄了。
鋪張浪費,生活奢靡,堪比石崇。
然後,再次敗落。
流落街頭時,有人接濟他,給他的食物,竟然是被他浪費掉的燒餅。
因此,沈萬三重新崛起後,立刻立下一條家規——凡我族人,絕對不可浪費食物,否則鞭笞三十,餓三天!
不僅是沈萬三家族嫡系,所有攀附他的旁系家族,也遵從這條家規。
沈玉門咬了一口,這個燒餅就必須要喫光,否則母親能夠動用家法!
看着笑吟吟的沈煉,沈玉門喫着燒餅離開石橋,遊覽孟河的風景。
“師姐,你說這裏有多少河燈?”
“三千六百盞!”
“我說有三千五百九十九盞。”
“爲何少了一盞?”
“因爲我用燒餅砸滅了一盞!”
本世界雖然沒有電燈泡,但相關的故事,沈煉早就已經講過,風四娘對此心知肚明,不免露出幾分羞澀。
正常狀態的風四娘,絕對不會露出這等表情,但方纔和宋問草對罵,說什麼把握住現在,讓她不免有些奇奇怪怪的聯想,自然是越想越不對勁。
內心敏感的情況下,隨便有一點點的風吹草動,也能引起極大的變化。
“我不信有這麼多河燈。”
“那我來給你數數看。”
孟河之上,兩座石橋,兩組同伴在數河燈,一個是友情,一個是
——中年男女隔層紗的膩歪!
……
沈煉伸了個懶腰,把剛剛寫完的奏摺遞給左詩,讓左詩謄抄一遍。
奏摺不能有錯字和修改,爲了防止浪費,要麼口述讓左詩執筆,要麼先寫完草稿,再讓左詩稍作修改。
給朱元璋寫奏摺要非常認真。
首先不能寫的太直白,那樣送到閣部的時候就會被批迴去,其次不能瞎幾把胡亂水,那樣很容易捱揍。
有個叫茹太素的大臣,平生最愛的就是洋洋灑灑滔滔不絕,每封奏摺最少六七千字,看得朱元璋頭大。
最過分的一次,這傢伙寫了一萬七千多字,其中五百字正文,其餘的全部都是水,而且用典晦澀難懂,還有許多的生僻字,氣的老朱打了他一頓。
雖然很喜歡掉書袋,這傢伙的能力卻很不錯,五百字正文,能提取出四條有效的建議,可謂是痛並快樂着。
後來,某個不願意暴露姓名的六扇門神捕,通過師姐告訴皇后娘娘,給老朱出了個好主意,那就是讓茹太素念自己寫的奏摺,不念完奏摺不準走。
再後來,茹大人的奏摺,直接精練了許多倍,再也沒有胡亂掉書袋。
朝中大臣有樣學樣,奏摺變得越來越內卷,好在某神捕沒有留名,否則走在大街上,肯定會被御史敲悶棍。
爲何是御史?
因爲御史每天都要上奏摺!
不上就是瀆職。
上奏摺就要熬夜。
一個個熬的乾巴精瘦!
一棍子悶在某神捕後腦,估計會被反震之力震死,然後倆人就能同時青史留名,連帶着老朱也要喫瓜落兒。
唉!
萬萬不能暴露出去!
左詩去謄抄奏摺,沈煉一手摩挲翡翠玉佛,一邊覆盤這件事的經過。
一、唐朝時期,瀚海國初代國王得到翡翠玉佛和玉如意,以爲是上天賜福給他,後來在西域建立瀚海國。
二、玉佛相當於玉璽,瀚海國每代國王登基,都必須持玉佛齋戒七日;
三、十四年前,花如令帶領商隊去西域做生意,過瀚海國時,瀚海內部發生混亂,有官兵劫掠貨物,花如令表明自己的身份,以此震懾混亂兵丁;
四、得知花如令乃是東丘郡侯花雲的親弟弟,瀚海國王覺得這是個絕好的機會,以玉佛爲謝禮,請花如令把玉如意獻給朱元璋,換取大明庇護;
五、玉佛並不是白送,而是讓花如令代爲保管,等到瀚海國王確認誰是繼承者,便帶着傳位詔書拿回玉佛;
六、老朱得到玉如意,發現了其中的隱祕,龍顏大悅,庇護瀚海國,瀚海國自此進入平靜,安定十餘年;
七、十三年前,東海毒龍島發生了內亂,島主被澆鑄鐵鞋,扔到海中,恰好被出海遊玩的瀚海王妃撿到;
八、島主和弟弟宋問草,化身爲鐵鞋大盜,爲瀚海王妃做事,一方面掠奪錢財,一方面想辦法偷盜玉佛;
九、十二年前,宋問草潛入花府,被花如令擊敗,逃跑過程中,抓住年幼的花滿樓,花滿樓不斷掙扎,抓破了宋問草的臉,宋問草刺瞎他的眼睛。
十、同年,島主被花如令斬殺,屍體挫骨揚灰,宋問草不敢再用鐵鞋大盜這個身份,改用江湖神醫的馬甲;
十一、三年前,宋問草的女兒得到小王子寵愛,入宮爲妃,宋問草成爲了國師,並藉機培養諸多親信下屬;
十二、經過三年準備,宋問草準備盜取瀚海玉佛,帶着全部人馬趕赴到了中原,假意爲花滿樓治療心病,出了個以假亂真的計策,想要渾水摸魚;
十三、花如令不知其算計,但請來諸多武林同道,把以假亂真之計,變成了以假釣真,宋問草進退兩難;
十四、花如令聯合沈煉,想要藉機甩掉瀚海玉佛這個包袱,反正瀚海老國王已死,幾個王子沒有決出勝負;
十五、沈煉同意計劃,成功引出宋問草的親信下屬,並一網打盡;
十六、陸小鳳、沈玉門、沈煉三人聯合算計,切斷宋問草對外聯絡,使得他狗急跳牆,最終暴露出真身;
十七、花滿樓戰勝心裏陰影,從此天高海闊,宋問草囚禁大牢,等待他的將是律法嚴懲,死無全屍;
十八、以上內容,至少半數不能出現在奏摺中,務必要牢記在心。
覆盤完畢,沈煉打個呵欠。
寫奏摺實在是太累了。
恰在此時,風四娘推門而入。
“師弟,現在回金陵,顯得有一些早,如果去七俠鎮,總覺得缺了那麼點趣味,你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
“那就去福建玩玩吧!”
第100章 花滿樓的師父,上善若水的高人
“老弟,你給我透個底!”
沈玉門把玩着玉佛,內心覺得稍有幾分彆扭,看向手掌尤其彆扭。
就好似五百年前被扇了一巴掌。
不過玉佛靜心凝神的效果,確實是非常不錯,經過玉佛的洗練,沈玉門暴烈如火的真氣,變得和煦了許多。
曾經的沈玉門,真氣是九陽啓泰,恍如十日橫空,如今卻暖風和煦,張狂霸道的氣機,已悄然潛藏於心底。
只要沈玉門不出手,僅僅只是觀察他的氣機,很難想象,這傢伙能轟出焚山煮海、火山熔岩般的烈陽刀氣。
沈煉奇道:“透什麼底?”
沈玉門略有幾分不好意思,畢竟這事兒是他自己惹出來的,現在不僅要沈煉幫忙,可能還有朝廷參與其中。
“就是那個……青衣樓!”
“我前幾個月去濟南,青衣樓主陳士元宣稱與你不死不休,你們倆打了好幾個月,還沒有分出勝負啊?”
沈煉面露鄙視之色:“你和青衣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倆莫名其妙就打了起來,卻一直在小打小鬧。”
沈玉門道:“當初我入主荊襄,佔據了這塊九省通衢的寶地,青衣樓想趁我立足未穩,把我趕出去……”
“說人話!”
“青衣樓主覺得,連城寶藏確實是存在的,而且就在我手中,一切都是我僞裝出來的,想爭搶連城寶藏。”
“很敏銳啊!他是爲了錢?”
“既爲了錢,也爲了地盤,陳士元那傢伙老奸巨猾,一直都在試探我手中的籌碼,試探完畢,就會出手。”
“我也給你透個底,朝廷確實打算對付青衣樓,而且是同時把一百零八樓給拔除,具體時間大概是明年。”
“明年什麼時候?”
“可能在開春,也可能發生在四五月份,具體時間我不知曉,朝廷這次的動作很大,你最好不要參與。”
沈煉伸了個懶腰,解釋道:“明年朝廷會有很大的動作,甚至可能會對外用兵,能躲遠點,就躲遠點。”
沈玉門笑道:“我聽左詩說,明年開春你要作爲隨行武官,保護朝廷使者出使大理?能不能算我一個。”
“你去做什麼?”
“送禮,當初在江陵,我和藍教主相談甚歡,約定給她一份禮物。”
沈煉:(¬_¬)
你覺得我會相信這種鬼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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