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綜武當神捕 第88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這是他僅剩的驕傲。

  這是他僅剩的堅持。

  這甚至是他活下去的理由。

  祖產賣了。

  寶劍當了。

  衡山派留給他最後的東西,就是名門大派的門規,如果把門規撕碎,他還剩下什麼呢?他還能活下去麼?

  周敦儒和祝小芸,心中的弦還沒有那麼緊繃,畢竟他們兩個是師弟。

  陸一鳴是大師兄,必須苦苦支撐這個爛攤子,心中的弦早已繃的筆直。

  這根絃斷了。

  生命就該終結了。

  揮拳打先生,對於任何書院而言,都是極大的罪過,嚴重者直接退學。

  這家書院的先生還算大度,並沒有太過計較,不過莫小貝短時間內,不能回書院上課,需要在家好好反省。

  這可不是什麼“放假”。

  讀書是非常燒錢的。

  不是每個家庭都供得起讀書。

  書院學子大多非常珍惜機會。

  懸樑刺股,寒窗苦讀。

  若是回家和父母說,由於打了先生暫時退學,至少要喫三頓竹筍炒肉。

  爹打一頓。

  娘打一頓。

  明天到先生面前,混合雙打。

  莫小貝對此毫不在乎,因爲佟湘玉不會打她,訓斥左耳進右耳出,說什麼她都不聽,哪兒有什麼可在乎的?

  在書院的時候,多多少少還會守一點規矩,休學在家,徹底無法無天。

  莫小貝整天帶着三人,在大街上胡亂閒逛,要喫零食,要玩玩具,不足三天時間,十兩銀子盡數敗光。

  然後,周敦儒的劍也沒了。

  然後,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莫小貝沒有任何收斂,反而由於三人的嬌慣放縱,越發的無法無天。

  “一、二、三、四、五……”

  陸一鳴把錢攤在桌子上,一個銅板一個銅板的數,接連數了三次,只有十五枚銅錢,連日常的花銷不夠。

  莫小貝隨便喫點零食,這些銅板就會花光,然後他們就徹底沒錢了。

  陸一鳴滿臉都是疲憊之色:“就剩下這麼多了,你們說該怎麼辦?”

  周敦儒冷笑道:“能怎麼辦?莫小貝能當掌門麼?你看她那個樣子,衡山派掌門?糖葫蘆派掌門還差不多!”

  陸一鳴怒道:“你說的什麼話!衡山派四代人心血,不能毀在咱們這一代手裏,咱們必須把劍法傳下去。”

  衡山派初祖名爲莫太沖。

  他曾經用兩個肉夾饃,從某個遊戲風塵的高人手中,換到一卷劍譜。

  修成劍法後,莫太沖剿滅了盤踞在衡陽城附近的山伲玫匠①p賜,用賞賜買了塊山頭,開創衡山派。

  莫太沖有兩個兒子,爲了防止兒子因爲傳承而分家,便主動分離門派。

  衡山有七十二峯,五座主峯,怎麼分都可以,還變相擴大了地盤。

  一脈是莫小貝這一脈,如今只餘下四個人,還有個不懂事的熊孩子。

  一脈掌門是莫大先生,也是江湖中公認的衡山掌門,可惜這位掌門整天走街串巷拉胡琴,幾乎沒什麼正事。

  原本莫大先生的師弟劉正風,會幫着處理公務,這兩年,劉正風沉醉於音律之道,對於幫派事務漠不關心。

  雖然不至於徹底衰落,但傳承四代人的衡山派,已然是日薄西山。

  陸一鳴等人的堅持固然可貴,但哪怕是莫大先生、劉正風這些長輩,對此也不甚在意,從來沒問過半句。

  周敦儒喪氣的說道:“咱們的劍法有什麼可傳的?沒聽掌門說麼,沈捕頭看了一遍,就把劍法學會了。”

  “或許他偷看過祕籍!”

  周敦儒略有些自嘲的說道:“衡山派的祕籍,值得沈煉去偷看麼?

  沈煉從來不用劍,就算把獨孤求敗的劍譜擺在他眼前,他也懶得看!

  咱們的門派已經破落,咱們的劍法無甚玄妙,大師兄不想當掌門,莫小貝不會當掌門,那還留着做什麼?

  以咱們的武功,隨便找個富家大戶做護院,肯定比現在活的舒服!”

  “你敢直呼掌門姓名!”

  “你想怎麼樣?你能怎麼樣?有本事你拔劍砍了我,你的劍呢?你的劍已經變成糖葫蘆,被掌門喫光了!”

  “周敦儒,你想造反不成!”

  “師兄,你這些年的不易,做師弟的完全瞭解,你當掌門,我沒意見,如果讓莫小貝當掌門,我就走人!”

  比爛乃是無上利器。

  先前陸一鳴想當掌門,周敦儒和祝小芸都不願意,如今看到莫小貝,兩相對比之下,顯然陸一鳴更好!

第90章 教導熊孩子,傳道授業解惑也!

  “小貝,你真的想做掌門?”

  勸導莫小貝的不是佟湘玉,而是風四娘,相比於溫和的佟湘玉,同樣是熊孩子的風四娘,更懂得勸導熊孩子。

  另外,風四娘是陌生人,而且在江湖中大大有名,對於莫小貝而言,是奮鬥的偶像,會稍稍收斂自己的脾氣。

  佟湘玉是好人,身上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品質,但她們實在是太熟了。

  在莫小貝眼裏,佟湘玉是嫂子,是自己的家人,自然可以放肆一些。

  很多人都是如此,會把自己不好的一面展露給家人,面對陌生人,或者不熟悉的人,至少有虛僞的假客套。

  莫小貝認真的說道:“我知道你們覺得我不懂事,覺得我惹是生非,不是好孩子,更不能做掌門,我……”

  “你怎麼了?”

  “我能感覺到,陸師兄對我的態度是容忍,周師兄和祝師兄看不起我。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對我的態度似乎是審視,現在就是看不起,尤其是周師兄,已經從看不起變爲敵視!”

  莫小貝內心很敏感,能感覺到什麼是真心實意,什麼是虛假僞裝。

  更別說周敦儒的敵意,赤裸裸的毫無掩飾,擺明了就是不滿,若非陸一鳴勸說,周敦儒怕是已經走人了。

  風四娘溫和的說道:“你知道這其中的原因麼?他爲什麼敵視你?”

  莫小貝道:“他想當掌門!”

  “你錯了,如今的衡山派,已經是日薄西山,你們這一脈分支,只餘下區區四個人,做掌門有什麼意義?

  一旦成爲掌門,就要承擔起責任。

  他要想辦法重建衡山派,要想辦法把門派發揚光大,那會喫很多苦。

  佟掌櫃對你很嬌慣,你從來都沒有喫過苦,對此沒有任何感受,我說個最簡單的,他們每天只有一個饅頭。

  三個人,一天,一個饅頭!”

  風四娘認真的說道:“周敦儒對你的敵視,是因爲你實在太過放縱。

  陸一鳴的劍,當了十兩銀子,其中兩錢銀子是他們的食宿,其餘的全花在你身上,你用三天時間全部花完。

  周敦儒的劍當了十五兩銀子,現在只剩下十幾個銅板,花光這些錢,你用了多長時間?答案是兩天半。

  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麼?

  同福客棧的夥計,每個月的工錢是二錢銀子,二十五兩銀子,就算他們不喫不喝,也要攢足足十年時間。

  換而言之,在你察覺到他們對你的容忍之後,用五天半時間,花光相當於同福客棧夥計十年工錢的錢財。

  你知道那兩把劍的重要性麼?

  陸一鳴的劍,是師父給他的。

  周敦儒的劍,是師孃給他的。

  如果你接下來繼續花錢,只能當掉祝小芸的劍,那是他母親的遺物,到那個時候,所有人都會敵視你!”

  莫小貝不服的說道:“我沒求他們這麼對我,是他們自己找來的,是他們願意當劍,他們願意給我花錢!”

  風四娘嘆道:“這些話,你對我說自然可以,如果對他們說,他們立刻就會走人,再也不提衡山派之事。”

  莫小貝怒道:“我能怎麼辦?我是衡山莫家嫡系,我就應該是掌門,我有資格繼承我太爺爺留下的門派!”

  “首先,你太爺爺的財產,其實分爲兩個部分,屬於你爺爺的那部分,已經被你哥敗光,祖產早就賣了。

  其次,我知道你心中不服,我知道你想拿回祖輩的財產,但你現在只是用嘴來說,沒有付出任何行動。”

  風四娘並不生氣,反而給莫小貝擺事實講道理:“想發揚一個門派,你需要有武功、錢財、人情關係。

  你會武功麼?

  不會武功算什麼衡山派掌門?

  你有錢麼?

  沒錢憑什麼把祖產買回來?

  你會處理人情世故麼?

  三個師兄,一個累的頭暈腦脹,一個離心離德,還有一個敵視你。

  你連自己的師兄都無法相處,如何與那些大派掌門打交道?他們不是你的師兄,對你不會有一絲半點包容。

  如果你確定想要成爲掌門,我可以提供一些幫助,但你要經歷考驗。”

  莫小貝問道:“什麼考驗?”

  風四娘拿出一份便籤:“這是我寫的行爲規範,一共有三十六條。

  如果你能堅持三天,我就給你一兩銀子,你能堅持十天,我就教你三招劍法,能堅持到年底,我就收你爲徒。

  想想看,一兩銀子,白展堂五個月的工錢,你三天時間就能賺到。

  只要堅持兩個半月,就能把陸一鳴和周敦儒的劍贖回來,他們肯定不會再敵視你,內心會多幾分認可。

  如果你成爲我的徒弟,你就同時有了金錢、武功、人脈關係,官府不會爲難你,名門大派也不會爲難你。

  這一切的條件就是,堅持我寫的這些規範,不要覺得很難,這是當年拜師的時候,我師父給我寫的規範。

  當年的我,現在的你,脾氣近乎一模一樣,我當年堅持住了,現在這東西在你手裏,做出你的選擇。”

  “如果我做不到呢?”

  “那就安心留在七俠鎮。”

  “小郭姐姐做到了麼?”

  “她能做到三十條,所以她如今是在客棧打雜,而不是被人打死!”

  風四娘站起身子,伸個懶腰,離開莫小貝的房間,讓她自己思索。

  風四孃的話,不是臨時起意,而是經過數日觀察,認真做出的決定。

  莫小貝是熊孩子不假,但熊孩子是可以教養的,另外,她的練武天賦是真的高啊,比風四娘高出兩個級別。

  如果莫小貝真的能夠堅持,那就說明有了教養的基礎,一個可以導入正途的絕頂天才,哪個師父不喜歡呢?

  對於十三歲的孩子而言,接觸這些或許顯得有些早,但莫小貝不是尋常的十三歲孩童,她是要做掌門的。

  想做掌門的孩子,想把破落門派發揚光大的孩子,肯定不會很輕鬆。

  舉個例子,慕容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