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綜武當神捕 第730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陳公公聽着沈煉的分析,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厲害,真是太厲害了!

  除了這些,江湖中無甚大事。

  陳公公蹭了頓飯,回京城交旨。

  沈煉休息兩天,找尋到姜老道。

  “前輩,當初某些不可說的事,現在可以說了吧,我應該有資格聽。”

  沈煉握了握拳頭。

  雖然是最新完成突破,但沈煉突破前根基渾厚,突破時烽火連天,還是百年難遇的煉體無上大宗師,就算正面打不過某些人,也能把他給耗死。

  一拳換一拳,一招換一招。

  沈煉氣血湧動,便能恢復七成。

  敵人氣血翻湧,怕是很難恢復。

  只要不能一招拍死沈煉,沈煉就能站起來再次發動衝鋒,並且力量一次比一次更強,讓人陷入無盡絕望。

  圍攻就更不可能了。

  俠客島數百高手的亂戰,沈煉一擊就能拉下帷幕,結束這場亂戰,當時沈煉只想止戈息武,並無殺意,如果那一招蘊含殺意,不知要死多少人。

  就算千軍萬馬擺佈十面埋伏,只要不能如同韓信那般攻心,破沈煉穩如山嶽的心性,沈煉也能突出重圍。

  姜老道笑道:“如今的你,當然有資格聽這些,以前不是我打啞謎,而是如果你知道太多,會入魔的。”

  沈煉心中瞭然。

  尹仲散播出去的魔種,與他本身是完全分離的,魔種會感悟周邊武林高手的心緒,附身在對應高手身上。

  比如唐老爺子。

  比如聞世先生。

  比如魔念纏身的連城璧。

  當初朱月明看到的魔種,就是尹仲留下的,只不過並非有意爲之,只是沉睡的過程中,散溢出去的惡念。

  連城璧的惡念是嫉妒。

  唐老爺子的惡念是絕望。

  聞世先生的惡念是嗔怒。

  沈煉問道:“前輩,尹仲如今到底是什麼情況?地宗的宗旨,難道就是看守尹仲,讓他不要爲禍人間?”

  姜老道不屑的說道:“我們哪有那麼高尚的情操,你想什麼呢?我們不是太乙救苦天尊,沒有救苦救難、普度世人的善心,我們只是求道而已。

  你怎麼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樣?

  難道大俠一定英俊瀟灑?

  難道土匪一定凶神惡煞?

  難道前輩高人一定慈悲爲懷?

  你不如看看自己。

  你勉強算是大俠,你很英俊麼?

  不要想那麼多。

  你以爲我是行走在人世間,默默維護和平的俠客?那怎麼可能呢?

  雖說我偶爾會做些好事,更多的還是修行自身,培養諸多天才高手,是地宗的宗旨,我們會從這些人,選擇一個作爲宗主,繼承地宗的道統。

  至於尹仲……

  這件事要追溯到數百年前,也就是尹仲留下‘魔劍遺族’的時候。

  尹仲不叫尹仲,不姓尹,他的姓氏是童,是童氏一族的後裔,專門鑽研血脈祕法,妄圖獲得不死之軀。

  一個偶然的機會,他偷學龍氏一族的龍神功,再加上諸多奇門祕術,經過不爲人知的變化,他竟然真的獲得了不死之身,存活足足五百年時光。

  五百年後,隱居在水月洞天中的童氏一族現世,與尹仲展開交鋒。

  在此過程中,尹仲看似失敗,實則卻藉機成爲不死不滅不朽的魔。

  爲了維護世間和平,龍氏一族最後的成員龍博,與童氏一族祖傳的靈鏡達成協議,用生命作爲代價,把自己的善念轉移給尹仲,讓他走向正道。

  尹仲因此陷入正魔交鋒。

  忽而是心地善良的俠客,忽而是毀滅萬物的魔,無序且混亂,他甚至鑄造出一把魔劍,想以此毀滅萬物。

  最終,在他維持善念的時候娶的妻子門劍秋,主動迎上魔劍劍鋒,用鮮血洗去魔性,把魔劍變爲神劍。

  尹仲和門劍秋的後代,不知傳承多少代之後,有一人覺醒魔性血脈,成爲初代魔劍遺族,也就是應順天。

  當初尹仲鑄造魔劍的時候,遺留諸多殘次品,最好的那把殘次品,落入應順天手中,成爲最源初的魔劍。

  洗去魔性的神劍,則是落入棋聖劍祖手中,最終與應順天同歸於盡。

  所謂凌霜劍,就是這麼來的。

  魔劍遺族,鑄劍師傳承,也都是那個時候出現的,至於地宗傳承……

  尹仲入魔後的慘烈一戰,地宗先賢參與其中,與尹仲達成協議,會在他沉睡的時候,防止他被人驚醒。

  我曾經頗爲不服,想利用殺神之局讓他破碎虛空,可惜我失敗了!”

第613章 不死、不滅、走不了、解不脫

  “尹仲無法破碎虛空麼?”

  沈煉問出自己最期待的問題。

  姜老道搖了搖頭:“你以爲長生不死是好事麼?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這就是尹仲的代價。”

  沈煉低垂着眼皮,露出一個鄙視的表情:“你老人家不是在算命,能不能說點兒我能聽懂的話,您也知道,我是魯莽匹夫,聽不懂文縐縐的話。”

  姜老道斜了沈煉一眼,沒有直接說尹仲的事,而是說起地宗先祖。

  “地宗初祖生於戰國時期,比道門天宗和道門人宗都要晚數百年,如果這也算是一‘家’,應該是最晚的。

  初祖覺得,無論天宗、人宗,還是陰陽家,究其根本,都是求天道。

  然而天道渺渺,無窮無盡,常人很難把握其中玄妙,苦思冥想五十年,到頭終是一場空,未免太過可惜。

  你應該看過很多這種例子。

  比如慈航靜齋歷代傳人,被劍心通明牢牢卡住,直至坐化不得解脫。

  比如俠客島的那些武者,包括龍木二島主,窮經皓首,荒廢光陰,這可真是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姜老道感嘆幾聲,接着講述。

  “初祖從《莊子》中得到啓發。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已而爲知者,殆而已矣!爲善無近名,爲惡無近刑,緣督以爲經,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養親,可以盡年。

  這段話你應該聽過吧?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知識的海洋是無窮無盡的,用有限的生命,追求無窮無盡的大道,很可能會產生危害。

  知識不是越多越好,當然也不是越少越好,而是要保持一個‘度’。

  不因爲做善事而追求名譽,也不因爲做惡事而遭受天譴,在善惡榮辱間找尋自己的路,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是地宗的核心思想。

  根據這種思想,初祖不再選擇參悟天道變化,不再仰觀宇宙之大,而是腳踏實地,觀察山川水脈的流動。

  人有奇經八脈,大地亦有脈絡,名山大川在風水學中屬於龍脈,在地宗思想中屬於主脈,根據地宗心法,長江屬於任脈,崑崙是督脈,黃河是心脈,三山五嶽是洞天福地、生死要穴。

  因此,每一代地宗傳人,都會遊遍名山大川,偶有所悟,會在懸崖峭壁鐫刻思想,留下各式各樣的傳承。

  聽起來是不是很美妙?

  因爲這件事只有聽起來才美好。

  實際情況是,地宗傳人與此方天地牽連太深,到了無法割捨的地步。

  這會讓我們獲得超然心性,既不貪圖錢權女色,也不需要名譽地位,大多懷着悲天憫人的心腸去行俠仗義。

  做了好事之後,又會依據祖訓,爲善無近名,就好似青蓮劍仙那樣,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留下許多奇葩的江湖傳聞,實則大部分是臆想。

  有人說我們是迂腐的古修士,有人說我們暗中操控天下更替,有人說我們是煉丹求道的仙人,全是放屁。

  這個屁一直放到尹仲入魔。

  那個時代的地宗宗主,無意間發現尹仲的情況,遠遠超越歷代宗主。

  我們無法割捨天地,是因爲自身的武道特性,或許有機會做出突破。

  尹仲與天地的牽連,就好似天地孕育的子嗣,非善非惡,亦善亦惡,不是什麼所謂的天地代言人,而是好似有一根長長的臍帶,連接在他身上。

  這根臍帶憑自身無法斬斷。

  如果想憑外力斬斷,比如我當年設定的殺神之局,會引發慘烈災難。

  當初我是在大沙漠進行的試驗,直接引動毀天滅地的黑沙暴,數百丈的狂沙巨龍瘋狂席捲,不足盞茶之間,便把樓蘭古國祕境,徹底化爲廢墟。

  沙漠下噴塗黑乎乎的黑油,引燃焚滅萬物的烈火,火焰卷着砂礫向着四面八方崩射,那種場面堪稱絕望。

  好在,當時的尹仲是善念,主動幫我緩解災難,我爲此承受反噬。

  尹仲就是這樣的情況。

  你想打死他,他不死不滅。

  你想鎮壓他,他無懼時間流逝,就算鎮壓五百年,也不過是睡一覺。

  你想讓他破碎虛空,他偏偏無法離開此方世界,哪怕在祕境也不行,他會把祕境摧毀,然後再引發災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古往今來所有祕境,尹仲全都去過,包括驚雁宮戰神殿。

  你能想到的手段,地宗先祖基本都嘗試過,雙方同時感覺無奈,尹仲趁着自己的善念,與地宗達成協議。

  地宗負責看守沉睡的尹仲,也會負責培養高手,免得尹仲危害天下。

  作爲代價,尹仲傳授龍神功,還有童氏一族的鑄劍術,三山四海,均有尹仲留下的傳承,還有他的魔念。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尹仲的善念和魔念是等值的。

  有多善良,就有多邪惡。

  善念留下武功祕訣、武道遺蹟。

  惡念留下魔功邪術、奪魂魔種。

  即便處在睡夢之中,也會下意識播灑出魔種,讓魔種去找尋宿主,這些你已經見識過了,知道其中的危害。

  我有預感,尹仲下次醒來,覺醒的肯定是惡念,你做好準備了麼?

  沈煉,你怕不怕?”

  姜老道故意露出陰狠的表情。

  沈煉無所謂的說道:“嘖嘖!尹仲去過所有的祕境,這很正常,畢竟他活了一千多年,不可能一直沉睡。

  您說這句話的意思,代表尹仲精通苗疆祕境中所有的魔功,以及戰神殿中的戰神圖錄,精通所有絕學。

  那又能如何呢?

  從我知道他活了千年開始,便已經有這種準備,本就沒打算出奇制勝。

  另外,無論是前輩,還是地宗歷代先祖想過的辦法,肯定不包括我。

  ——煉體無上大宗師!

  我知道您想說李元霸。

  李元霸是登峯造極的高手,擁有無可比擬的力量,但腦子有問題。

  如果尹仲沒見過李存孝,那麼我很可能是他此生見過的首位有腦子的煉體無上大宗師,這也算某種優勢。

  反正總歸是要打一場,想那麼多毫無意義,不如想想自己的優勢,讓自己多多開心,而不是愁眉苦臉。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害怕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消除恐懼最好的辦法,就是戰勝它,這也是我的武道。”

  沈煉拍了拍背後的鐵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