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綜武當神捕 第507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古劍魂本就是肆無忌憚的人,如今走火入魔,戰意如火,殺意如狂,更是毫無顧忌,一對魔掌恣意的屠戮。

  無論那些人如何怒罵、如何懇求、如何威脅、如何詛咒、如何對沈煉等人道德綁架,殺戮都沒有絲毫減緩。

  莫說那些烏合之校瓦B沈悽旋等人都驚呆了,他們聽聞古劍魂兩天前和沈煉兩敗俱傷,怎麼恢復這麼快?

  沈煉爲何沒有出手阻止?

  難道沈煉不在乎自己的名聲?

  如來神掌的佛光怎麼會是黑色?

  古劍魂怎麼像是走火入魔了?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爲何會把古劍魂這種邪異狂徒刺激成瘋子?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能夠回答這個問題的已經死了。

  那個人就是歐峯。

  ——世上最瞭解古劍魂的人!

  就是因爲他了解古劍魂,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讓古劍魂狂怒瘋癲。

  歐峯用不會武功的凡人之軀,把古劍魂的驕傲狠狠踩在腳底,算計死了古劍魂的摯愛,把他變成孤家寡人。

  古劍魂的腦子本就不那麼正常,瘋瘋癲癲二十多年,變得更不正常。

  一個不正常的人,驟然得知自己此生的悲劇,只是因爲追求佳人的時候隨手揍了個小人物,該是何等感覺?

  自己從未正眼看過,在腦海中沒有留下絲毫印象的小人物,設計出自己畢生的悲劇,又該是什麼樣的感覺?

  憤怒、屈辱、羞慚、沉鬱……

  所有的情感匯聚在一起,古劍魂只想仰天長嘯,然後放手一搏。

  他心中只有歐峯臨死前直刺心肺的言語以及猖狂得意的譏嘲,只想把眼前的一切徹底毀滅,包括毀滅自己。

  殺!殺!殺!

  歐峯的話非常正確。

  除了這身招惹災禍的武功,古劍魂什麼都沒有,他唯一能證明自己,證明自己曾經來過的,就是這身武功。

  沒有善惡,沒有正邪,沒有佛魔。

  只有全心全意、全性全靈的強招。

  古劍魂不僅是在殺戮,還在找尋有趣的對手,他現在就找到了對手。

  那是一個劍客。

  世上獨一無二的劍客。

  他或許沒有西門吹雪、燕南天、謝曉峯等人淵深,但世人可能認不出西門吹雪和燕南天,卻肯定能認出他。

  他叫做蔡旋鍾,也曾用過蔡鍾、鍾旋蔡、鍾蔡等名字,手中長劍是春秋時期越王八劍之一,名爲“轉魄”。

  轉魄是世間最奇葩的劍,這甚至不能說是劍,因爲它實在是太長了。

  轉魄長度爲:九尺七寸!

  春秋時期沒有統一度量衡,那個時候的九尺七寸和如今多有不同,但類比孔子九尺六寸身高,就知道這把劍無法正常使用,而是類似於長槍大戟。

  蔡旋鐘的來歷頗爲神祕,除了這把轉魄神劍,他還精通一門絕技。

  那是當世最爲絕頂的武技,代表劍氣功夫的絕巔,代表一位消失多年的不敗戰神、絕世狂人、無上大宗師。

  先天破體無形劍氣!

  當世最強劍氣,沒有之一。

  就算是九陽神劍、六脈神劍,比起先天破體無形劍氣也是遠遠不如。

  雖說蔡旋鐘的武功境界,比起昔年的迷天盟七聖主關七差了甚多,但如此奇葩的長劍,至精至純的劍氣,仍舊讓古劍魂的潛意識生出試探之心。

  蔡旋鍾垂首凝劍。

  劍指何處?

  這把九尺七寸的轉魄神劍,指向一個無關緊要之處,指向任何地方。

  大限劍法!

  鑄造天劍的五位鑄劍師的恩師,秦國最強鑄劍師奔鹿大師,鑄造數千上萬把寶劍之後,領悟出的絕世劍法。

  據說奔鹿大師曾爲嬴政鑄劍,鑄造出兩把三尺六寸定秦劍後,餘下一小塊材料,遂鑄造一把二尺五寸短劍。

  三把寶劍加起來便是九尺七寸。

  或許是福至心靈,又或許是奔鹿大師感覺到大限將至,便把這套寶劍命名爲大限劍,不巧的是,鑄造完成時嬴政已經駕崩,秦二世胡亥登基稱帝。

  李斯覺得“大限”二字不吉,便毒殺了奔鹿大師,毀掉了大限劍。

  寶劍雖毀,劍譜卻有所流傳。

  時隔千年,在蔡旋鍾手中,這套從鑄劍中領悟的劍法煥發出光輝。

  這是“無”的劍法,動劍之時,它的力量卻是無孔不入無所不至。

  就好似壓縮至極限的彈簧,又像是壓抑至極限的火山,除了爆發,沒有任何選擇,所以劍毫無保留的爆發。

  古劍魂感覺到了壓力。

  左半身子如遭劍刺,劍氣森寒但又銳烈無比,就好像有一把剛剛出爐的利劍正在用他的嘴巴喉嚨淬血開鋒。

  右半邊身子忽然麻痹,酷烈又冷冽的冰針,似已戳入他的毛孔,再化作千片烈陽,順着血脈傳入每個細胞。

  先天破體無形劍氣!

  面對古劍魂這等人物,蔡旋鐘不敢有任何留手,出手便是最強絕殺。

  其餘高手自然不會幹看着。

  “紅袍百袋,心細如髮”,池家供奉七發禪師,拿出隨身強弩,他的箭矢並不是狼牙羽箭,而是他的頭髮。

  七發禪師雖然是和尚,而且曾經點過戒疤,但他並不是光頭,髮型類似於後世的板寸,這是他最強的武器。

  如果被他的頭髮刺中,絕對不能把頭髮拔下來,而是要等待十天,十天後頭髮自動枯萎,箭矢失去威能,而在中箭這段時間,修爲會折損半數。

  “橫刀立馬,醉臥山崗”,遊家供奉顧佛影,他的武器是一把砍刀。

  一把薄薄的利刃。

  造型類似於九環大砍刀,刀身卻是薄如蟬翼,在顧佛影手中,好似被山風吹動的白紙,刀身似乎沒有重量。

  顧佛影本身也已經失去重量。

  他就像是喝醉了酒,刀被山風吹得東倒西歪,人亦被吹的東倒西歪。

  刀東倒西歪,所以對方不會知道刀芒從何處來,斬向何處,落於何方。

  人東倒西歪,所以對方只會看到身影從風中來,到雲中去,落於山崖。

  古劍魂心中萬分欣喜,似乎已經忘記怨憤惆悵,只想酣暢淋漓的戰鬥。

  漆黑的佛光閃耀數十丈,逆旋的佛印升騰而起,化爲魔王波旬,佛魔掌力轟然砸落,漫山遍野盡是厲芒。

  既然不知對方如何出招,那就不去思考這些事情,直接大範圍羣攻,有本事你繼續醉,有本事你就出刀。

  沈煉選擇的地點是在城外,距離邙山並不算遠,古劍魂如瘋似狂,轉瞬間便殺到邙山,鮮血染紅半邊天空。

  就算沒學過卜卦,也知道此時必然是坤卦“龍戰於野”,天地間充盈着森寒的殺機,血腥之氣直衝霄漢。

  沈煉回憶着劉伯溫的卜卦書卷。

  很多人都覺得,算命方士最怕的是王朝邤担桓覍Υ松陨云悖駝t遭受龍氣反噬,很可能會身死道消。

  劉伯溫對此有非常嚴格的批註。

  此事既是真的,也是假的。

  走正道的肯定會遠離紅塵因果,走邪路的卻不介意這些,歷朝歷代,爲帝王煉丹算命的方士,難道還少麼?

  劉伯溫根據當年那些激戰,和虛若無分析出,他們最怕的是——絕!

  絕,意味着事物到了極限。

  可以是福緣極限飛龍在天,可以是極限的黴撸蛘呤菢O限的衰朽。

  當萬事萬物到了極限的時候,既可能引發山呼海嘯的突變,也可能就此綿延下去,讓人忽略身邊的危險。

  就好似在青天白日點燃燭火,再怎麼明亮的燭火,也會失去其光輝。

  龍戰於野,其血玄黃。

  越是激烈的戰鬥,天地間的殺氣便會越發充盈,無論如何推算,能算到的都是龍戰於野,遮掩其危機感應。

  武者全都有危機感應,感應能力最強的花滿樓,範圍甚至高達十里。

  沈煉曾經試過,十里之內,即便彈出隔音氣罩,花滿樓也能感知到。

  賈世芳之類的妖道,雖然走上了邪門歪道之路,根基心法卻是正道,危機感應極爲敏銳,如果沈煉不斷針對賈世芳佈置殺局,定會被他察覺危險。

  至少有可能打幾個噴嚏。

  不要小看打噴嚏,正常人打噴嚏覺得受到風寒,或者被人揹後辱罵,賈世芳打噴嚏,肯定毫不猶豫的跑路。

  該如何掩蓋呢?

  那就是戰鬥。

  火雲邪神走火入魔,肆意殺戮。

  沈煉白虎星君命格,所過之處,必然引發爭鬥,甚至殺得血流成河。

  哪怕賈世芳有袁天罡的本事,也只能感覺到綿延數里的戰鬥,能看到浴血奮戰的古劍魂,看到滿清派到洛陽的粘杆處殺手,正在不斷的攪動風雲。

  “汪汪汪!”

  賈世芳忽然聽到了狗叫。

  定睛看去,一條大黃狗出現在他三丈之外,呲着牙得意的狂叫,賈世芳覺得非常有趣,狗竟然是有表情的。

  這麼有趣的狗……我勒個去!

  賈世芳回過頭看去,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圍了一羣人,沈煉、馮素貞、澹臺鏡明、左詩、楚留香、方邪真。

  “好本事,真是好本事,郭不敬沒有來麼?沈煉,你這麼有信心?”

  賈世芳淡定的起身拍拍衣服。

  沈煉拱手施了一禮:“家師在洛陽清除叛逆,道長帶領滿清殺手,在洛陽掀起這般殺孽,此生修行的福緣,已經損傷八成,道長難道還不醒悟?”

  賈世芳嘴角露出笑意:“郭不敬還是那麼迂腐,你可能不知道,當年若不是爲了救護百姓,他或許能留下我們兄弟中的一個,比如我四弟賈世清。”

  不等沈煉反駁,賈世芳堵住了沈煉後面的話:“你可能想說,郭不敬故意放我們離開,讓我們禍害滿清蒙元。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郭不敬對我們是決絕殺意。

  他沒有想那麼多事情,他就是想殺死我們,但他由於婦人之仁,錯過了最好的機會,天羅地網,留下破綻。

  你另一位師父韋青青青,連同劉伯溫虛老鬼拼死堵住缺口,但缺口既然已經出現,便永遠也不可能彌補。”

  賈世芳嶽峙淵渟的站着,任何人都被他看在眼中,同時又不看在眼中。

  “郭不敬、周芷若、獨臂神尼,如果他們三個聯手,再加上你們幾個,或許能留下我,現在差的太遠了!”

  沈煉冷冷的說道:“如果他們三個佈局圍殺你,你怕是早就跑了,如果你真的有信心,應該如同古劍魂屠戮那些烏合之校盐覀冚p鬆抹殺掉。”

  澹臺鏡明立刻出言附和:“你沒有那麼做,反而不斷的東拉西扯,因爲你沒有信心,想以此來打擊士氣。”

  左詩雙目閃過血紅色,左手拈起血紅色的箭矢,右手拿出龍骨長弓。

  楚留香厲聲道:“閣下,請您去天牢閉關十年,贖清此生的罪孽。”

  “錚!”

  馮素貞彈出殺伐琴聲。

  琴聲嫋嫋,殺氣凜然,沈煉感受到了氣機牽引,孤問長槍破空飛起。

  賈世芳精通護體玄功,想要轟破他的護體罡氣,顯然是孤問更契合。

  無名槍法·羽觴飛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