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因此,鑄劍城嚴禁私自打鬥,否則視爲鑄劍城的敵人,必全力追殺。
這條規矩並非金科玉律。
畢竟江湖客無法無天,如果把規矩定得太死,反而會損傷自身利益,他們故意留破綻,給人鑽空子的機會。
首先,可以在城外打鬥,城外是一望無際的大沙漠,可以隨意爭鬥。
其次,可以在家裏打鬥,只要打鬥的地方是自己家,鑄劍城便不會管。
這條規矩是什麼意思呢?
意思就是,如果實在忍不住,在商鋪發生戰鬥,只要把商鋪買下來,變成自己家的產業,就算是驅逐惡客。
紈絝子讓人抓阿朱阿碧時,隨手把一疊銀票放在櫃檯,表示這家客棧自己買了下來,鑄劍城護衛不能插手。
“兩隻小鳥有點本事,竟然能掙扎到現在,把你們獻給我師父,師父肯定會非常喜歡,你們幾個小心點,不要打壞了這兩個美人的花容月貌。”
紈絝子揮了揮手,又有四五個下屬上前圍攻,客棧空間狹小,先前還能靠着身法閃避,隨着人數增多,施展身法頗爲不便,逐漸被人迫入下風。
尤其是兩個鐵塔般的巨漢加入,蒲扇般的大手鋪天蓋地抓來,阿朱身法雖然靈活,卻如何避得過這般強招?
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巴掌,阿朱驚恐的閉上眼睛,不過她頗爲靈秀,聽到紈絝子的話,主動把臉迎向大巴掌。
你主子不讓打我的臉!
你難道敢違背主子的命令?
預想的疼痛沒有到來。
也沒有任何繩索套索之類的連招。
只聽得一聲龍吟爆響,兩個巨漢一個萎靡倒地,另一個被人提在手中。
蕭峯揮手把巨漢扔向紈絝子。
“帶我去找你的師父。”
“你……你可知我師父是誰?”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帶着我找你師父,要麼帶着沈煉找你師父,我覺得你應該聽過辣手神捕的名號。
帶着我去,如果你師父能贏我,你們有一線生機,帶着沈煉去,無論你師父能不能贏,後果都是必死無疑。
現在,做出你的選擇!”
蕭峯很是和善的拍拍他的肩膀。
紈絝子只覺得肩膀壓了一座山,又好似被鐵鉗夾住,骨頭咯吱作響,關節疼痛難耐,竟忍不住跪倒在地。
“閣下……閣下是何來路?”
“這與你有什麼關係?”
“我想死個明白。”
“我爲何要讓你死個明白?”
“你……你……你……”
“起來,帶路!”
紈絝子如何敢違逆蕭峯,只能期盼師父武功高深,能夠勝過這個凶神。
呵呵,想的太多了!
朝出西門去,暮提人頭回。
阿朱阿碧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蕭峯已經回到了飯館,他本是準備好好喝兩杯,沒想到兩位姑娘還在這裏。
“兩位姑娘,夜深了,客棧廳堂不安全,你們還是早點去休息吧。”
阿碧想換一家客棧休息,阿朱卻壯着膽子走過來,坐在蕭峯對面。
“你知道我們是誰麼?”
“蕭某從未見過二位姑娘。”
“你不想知道我們的名字?”
“萍水相逢,何必相識。”
蕭峯原本不喜歡文縐縐的話,但不知爲何,被這個大眼睛姑娘盯着,竟下意識說了幾句沈煉教的“套話”。
“這難道不是英雄救美?我怎麼覺得這是話本小說中的套路,先故意製造出劫難,然後跳出來英雄救美。”
阿朱笑吟吟的看着蕭峯。
蕭峯滿臉黑線,心說這是哪裏流傳的話本,怎麼有這麼多鬼套路?
“在下不看話本,姑娘如果覺得在下有威脅,在下可以立刻離開。”
“這倒是不必,否則這件事若是傳出去,會有人說我忘恩負義。”
蕭峯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是他此生最不擅長的問題,只能撓了撓後腦勺,讓小二送來宵夜。
——這是沈煉教他的對策。
如果不知道該怎麼講話,那就用美食堵住對方的嘴,如果對方不喫飯,那就喝幾碗酒,拼一個一醉方休。
蕭峯覺得這是個很好的辦法。
反正他本就準備喝幾杯,如果有人陪着喝酒,也是一樁不錯的事情。
“那個紈絝子弟怎麼樣了?”
“如果他只是尋常紈絝,小小的教訓即可,但此人作惡多端,早就已經無藥可救,蕭某隻能送他去投胎。”
“他的師父呢?”
“他師父作惡比他更多。”
蕭峯略帶狠厲的說道:“他的師父名叫薛明玉,是臭名昭著的採花伲瑺懭岁庪U狡猾、擅長逃命,中原武林高人曾數次圍捕,都被他給逃脫了。”
阿朱好奇的問道:“你是怎麼殺死他的?難道你比中原羣雄更厲害?”
蕭峯解釋道:“薛明玉的武功並不算是很高,只是輕功比較好,而且擅長易容僞裝,我讓他徒弟帶路,把他堵在了宅院正廳,成功除去此佟!�
薛明玉的武功其實還算不錯,至少比雲中鶴、田伯光之流強出數倍。
只不過他遇到的是蕭峯。
在小範圍空間對戰蕭峯,用身體硬抗降龍十八掌,就算有十條命,也撐不過蕭峯一套連招,就算能撐過,蕭峯還有二套連招,三套連招,無限連招。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裏打。
一套降龍十八掌打完,薛明玉連同他的徒子徒孫,盡數去往陰曹地府。
“還不知道恩公的名字。”
“在下蕭峯。”
“蕭大爺,你來西域做什麼?”
“歷練武功。”
“你的武功已經很高了。”
“還不夠,遠遠不夠。”
蕭峯不是健談的人,至少他不懂如何與女人交流,但阿朱頗爲健談,總是能在冷場的時候,找到新的話題。
阿碧面上露出無奈的表情,心說我是不是多餘了?你們倆過分了啊!
……
蕭峯喝酒的時候,有阿朱陪伴。
沈煉喝酒的時候,有美人在懷。
柳長街想喝酒的時候,當然不會對月獨酌,劍雄就坐在他的對面。
柳長街是個很擅長聊天的人,也是個對女人很有經驗的人,他剛剛到達鑄劍城那天,便知道劍雄是女人。
劍雄可以瞞過別人,卻瞞不過他。
只不過劍雄一直都女扮男裝,柳長街也沒想過要去揭穿,他來西域是爲了完成任務,不是爲了娶妻生子。
何必非要去揭開真相呢?
讓人保留一些祕密不是很好麼?
柳長街非常善解人意,對於別人不願提及的事,絕不會胡亂多說半句。
否則很可能會捱揍。
柳長街沒有捱揍的愛好。
“西域越來越混亂了。”
劍雄略有些感嘆的說了一句。
“渾水摸魚,亂中取利,越是混亂的局面,越容易獲取到利益,中原大地風起雲湧,西域之地亦是如此,少城主人中龍鳳,難道不想建功立業?”
“我只是個守成之主,哪裏算得上是人中龍鳳,你這話太過於虛假。”
“能認識到自己的能力,在亂世中保全祖宗的基業,單憑這一點,少城主已經勝過很多人,何必要自謙?”
柳長街爲自己倒了一杯酒,細細品味美酒的滋味:“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看不清自己斤兩的天才,這些天才隕落的速度,比崛起更快。”
劍雄反問道:“你能看清楚自己的斤兩麼?你纔是真正的人中龍鳳,以你的能力,不應該屈居在鑄劍城。”
“那我應該去做什麼?”
“做六扇門捕神!”劍雄冷冷的看向柳長街,“柳長街,捕神門下最神祕的弟子,性格散淡,武功奇高。”
“原來少城主知道我的來歷。”
柳長街沒有任何驚慌,因爲驚慌沒有任何意義,冷靜才能做出決斷。
認出來又怎麼樣?
難道你能把我扔出去片成烤鴨?
劍雄冷冷的說道:“雖然沈煉就在鑄劍城,雖然大明使團在西域,但劍客寧折不彎,我們不是好欺負的。”
柳長街擺了擺手:“我絕對沒有欺負你們的意思,我只是來查案。”
“什麼案子?”
“魔劍遺族。”
柳長街簡單說了魔劍遺族的事,着重描述魔劍遺族曾僱傭鑄劍城鑄劍。
這件事並不算是絕對隱祕,西域大勢力之主全都知道,卻也只限於各個大勢力的掌門,繼承人不在此之列。
劍雄不知道凝霜劍的事情,對於魔劍遺族也沒什麼瞭解,她只知道,既然接受了委託,那就絕對不能違約。
信譽是鑄劍城的根本。
“你想拿走凝霜劍?”
“我用刀,不用劍。”
“那你是什麼意思?”
“守株待兔,魔劍遺族平日裏可以隱藏蹤跡,但凝霜劍出世之時,他們必然會現身,這就是我的機會。”
“在此之前呢?”
“我會兢兢業業爲鑄劍城工作,算作是我的回報,請少城主放心。”
“記住你的承諾。”
劍雄結束了這個話題。
不結束又能如何?
柳長街沒有違揹他們的規矩,他們沒必要爲了魔劍遺族得罪柳長街。
再者說了,目前的局面,有柳長街相助,顯然比沒有幫手要好得多。
“少城主,我能看出,你過得不是很快樂,你很久沒有放鬆過了。”
“我哪有休息的時間?”
“如果高高在上的少城主,沒有休息的時間,那土裏刨食討生活的豈不是要被累死?你當然有休息時間,只不過自己不願意,壓力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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