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綜武當神捕 第194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四個八十歲的老和尚,還是做過江洋大盜的老和尚,不僅根基渾厚,而且經驗豐富,出手狠辣,不留餘地。

  他們或許無法領悟佛法妙諦,但遠比自幼喫齋唸佛的高僧難對付。

  這事兒很有意思啊!

  作惡多端的江洋大盜,平日肯定少不了喝酒取樂,酒量肯定是極好。

  佛門素酒是什麼?

  用水果釀造,沒經過蒸餾的酒。

  差不多相當於後世的果啤,也可以理解爲稍微帶一點點酒味的果汁。

  這麼說吧,唐僧曾經表示過,自己愛喝葡萄釀造的素酒。

  唐僧都能喝的素酒,想要灌醉五個江洋大盜,怕是要喝一洗澡盆,在他們喝醉之前,多半已經被撐死了。

  他們偏偏就喝醉了,而且是所有人都喝醉了,喝醉了恰好撞翻燭臺,然後點燃藏經閣,燒燬上千卷經書。

  就算他們喝醉了,別的人呢?

  難道藏經閣只有他們五個人?

  難道少林無人看到藏經閣起火?

  這種事情,未免太過巧合。

  無龍怒而自盡,四僧叛門而出,多半是因爲,他們覺得自己背了黑鍋。

  從另一個視角觀看,很可能是有人下了迷藥,點燃藏經閣,藉助火光的掩飾盜取祕籍,然後把黑鍋丟給他們,再透露出消息,逼迫他們叛門而出。

  二十多年前,誰潛伏在藏經閣?誰會做這麼陰險歹毒的算計呢?

  沈煉投慕容博一票!

  蕭遠山應該沒有這個腦子,也沒有這種心思,慕容博的概率最大。

  慕容博設計,霍休截胡,這個戲碼真是太特麼有意思了。

  不愧是青龍會十二青龍。

  背後捅刀的本事果然高深莫測。

  “霍休沒察覺到朝廷的動作?他能夠成爲中原首富,和朝廷某些官員之間的關係,肯定是非比尋常的深!”

  “阿彌陀佛,霍休在朝中的靠山是胡惟庸,他最近已經自顧不暇。”

  “皇帝要對胡惟庸下手了?”

  “慎言!慎言!慎言!貧僧剛纔什麼都沒說,施主什麼都不知道。”

  “我確實不知道。”

  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

  敬備菲酌,爲君洗塵,務請光臨。

  ——霍天青!

  霍天青做事一如既往的細緻。

  不僅送來了請帖,而且考慮到花滿樓的情況,特意把墨痕寫的很深。

  花滿樓微笑道:“看來這位霍總管倒真是個很周到的人。”

  趕車的僕役誇讚道:“只在關中這塊地方,方圓八百里內,無論大大小小的事,霍總管很少有不知道的。”

  陸小鳳故意挑刺:“我想知道五百里外的王麻子,中午喫什麼飯。”

  沈煉揚聲道:“這話最好別讓霍天青聽到,否則你少不得挨頓板子,誇讚自家主子可以,但不能太誇張。”

  僕役悻悻的轉過身子,心說你們兩位大老爺,怎麼和我一般見識?

  心中雖然略有不滿,趕車的時候卻不敢怠慢,面上帶着笑容,偶爾說幾句俏皮話,好似剛纔什麼都沒發生。

  霍天青精心訓練的僕役,服務質量確實很高,屬於服務行業的人才。

  不要覺得這很容易。

  後世這種服務是要收費的,百分之十五的服務費,並且不保證質量。

  ……

  酒宴當然在珠光寶氣閣。

  除了打前站的左詩,還有峨眉三英四秀中的蘇少卿,大王鏢局王兆興,關家掌舵人關玉門等諸多名宿作陪。

  呃……這話略有些不妥。

  後兩位是關中武林名宿,蘇少卿算是少年英傑,他比沈煉小了三歲。

  菜品是霍天青讓人準備的,酒水卻是左詩準備的,當然,請女酒神幫忙準備宴席酒水,肯定需要付出酬勞。

  這是左詩的私人小金庫,具體有什麼寶貝,沈煉從來沒有窺探過。

  沈煉對這些向來沒什麼興趣。

  蘇少卿知道很多野史,指着珠光寶氣閣的珍珠,講述李煜的風流韻事。

  “據說他和小周後的寢宮裏,就是從來不點燈的,小周後覺得燈油蠟燭有很重的煙氣,對於皮膚非常不好。

  有人問她:不燃燈燭如何照明?

  小周後表示:宮中水閣,每至夜則懸大寶珠,光照一室,亮如日中。

  不知南唐後主的寢宮,到底是何等輝煌的模樣,真是讓人感到好奇。”

  沈煉少見的沒有煞風景,沒說什麼亡國昏君之類的話,也沒說趙光義做的噁心事,就是安安靜靜的聆聽。

  卻是今天早晨起牀的時候,忽然發現心法瓶頸有些裂痕,狂亂之心的狂亂略有些沉寂,內心變得頗爲淡定。

  心如止水,不染塵埃。

  沈煉當然做不到這等高境界,但可以模仿林間深潭,安靜凝神。

  陸小鳳打趣道:“如果南唐後主有霍總管這樣的宰相,或許能夠晚幾年再亡國,可憐李煜早生了幾十年。”

  霍天青溫和的說道:“陸大俠這話實在是謬讚,如果李煜讓我做宰相,那纔是真的昏庸無能,恐怕趙匡胤大軍還未打過來,便已經身死國滅了!”

  關玉門冷笑道:“只要做皇帝的是南唐後主,就算給他房侄艛啵罱K也是亡國,根子出在李煜身上。”

  王兆興道:“南唐氣數已盡,所以纔會出現南唐後主這等皇帝。”

  沈煉忽然有種感覺,感覺自己回到了後世,回到了後世過年的宴席。

  搬磚的叔叔,蓋房的伯伯,開服裝廠的二大爺,遛鳥下棋的三爺爺,聚在一起嗑瓜子、打撲克、閒扯淡。

  他們似乎什麼都懂。

  就算不懂,也是啥都敢說!

  營銷號見了他們都要叫祖宗。

  陸小鳳瞥了一眼,看到沈煉滿是懷念的表情,忍不住問道:“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這可不是你的性格!”

  沈煉解釋道:“昨天晚上做夢夢到一個和尚,當頭棒喝,醍醐灌頂,點醒我的內心,讓我變得心如止水。”

  陸小鳳冷笑道:“你這煞星如果夢到什麼高僧,他肯定不是點醒你,而是用一指頭禪,把你送去見佛祖!”

  沈煉點了點頭:“這也不錯,據說靈山隨便喫頓飯,就能長生不老,這麼好的事情,我肯定帶你一起去。”

  花滿樓笑道:“如果陸小鳳做了和尚,他的法號會是什麼?”

  沈煉面無表情的吐出兩個字。

  “戒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

  腥唆堂大笑。

  陸小鳳想掐死沈煉!

  “我戒色,你戒什麼?”

  “當然是戒殺!”

  霍天青道:“我呢?”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你這是想不出來,然後把責任甩給了佛祖,你這是在找藉口。”

  “這個法號不錯,戒口!”

  “爲什麼要戒口呢?”

  “因爲很多事情,尤其是很多不想做的事情,爲了勸服自己,總是要找些藉口,這會讓內心變得舒服一些。

  缺點也很明顯。

  藉口找多了,底線就低了。

  以此爲法號,就是告訴你,凡事願意做就做,不願意就不做,江湖中哪有那麼多的束縛?何不肆意一些?”

  陸小鳳壞笑着問道:“花滿樓應該戒什麼?難道讓花滿樓戒花?”

  沈煉一本正經的分析道:“花滿樓是武當弟子,道門中人,如果他成爲佛門弟子,最先做的應該是戒貪。”

  “爲何要戒貪?花滿樓什麼時候有過貪心?你這簡直是在開玩笑!”

  “花滿樓家學淵源,最先學的肯定是儒法,然後學了道藏,現在又被送去學佛經,那就是儒釋道三家兼修。

  兼修豈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浩如煙海的儒釋道典籍,想要全都學的通透,結果定是貪多嚼不爛。

  所以必須要先戒貪,唯有戒除自己的貪心,才能沉靜下來,找尋契合自己的法道,如此方纔可以得成正果。

  另外,貪錢是貪,貪色是貪,耽於禪悅、靈機、武功,亦是貪心。

  戒貪是非常高深的境界,相當於破除貪嗔癡三毒,前途不可限量。”

  沈煉的話多半是胡謅,細細分析卻也有幾分道理,談話正熱鬧,閻鐵珊快步走了過來,表現得很是豪氣。

  “陸小鳳,你還是老樣子,跟上次在泰山觀日峯上看見你時,幾乎沒有什麼變化,還是欠扁的小白臉!”

  “泰山日出好看麼?”

  “沒什麼好看的,那玩意兒就是個大號的雞蛋黃,浪費了我好幾天,早知道這麼無趣,還不如去喝酒呢!”

  閻鐵珊說話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帶點關中口音,但如果細細的聽,還是能夠聽到太監那種獨特的尖細。

  陸小鳳試探性的問道:“閻大老闆一直都是在關中麼?”

  閻鐵珊粗着嗓子說道:“除了去泰山看日出,還有走南闖北做生意,其餘時間都在關中,我就是關中人!”

  陸小鳳並未多說什麼。

  接到沈煉的暗示之後,陸小鳳深知這件事就是個深不見底的大坑,能小心點就小心點,儘量不要畫蛇添足。

  陸小鳳來此,只想確認閻鐵珊的真實想法,以及他是不是青衣樓主。

  如今確認閻鐵珊在關中安家,沒多少日子可活,還有什麼可多說的?

  大金鵬王想安度晚年。

  閻鐵珊也想安度晚年。

  那就讓他們安度晚年唄?

  何必要與快死的人過不去?

  花滿樓忽然問道:“方纔我們談到南唐後主,不知大老闆怎麼看?”

  閻鐵珊不屑的說道:“亡國昏君,貪婪奢靡,死有餘辜,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同情,他算什麼皇帝?他當年能做的那些享受,我現在也能享受到!”

  蘇少英道:“這就叫做,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閻鐵珊高聲道:“南唐後主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我是士農工商中地位最低的商人,南唐後主不肖,所以他能住珍珠寶貝屋子,老子當然也能住!”

  看得出來。

  閻鐵珊很不喜歡李煜。

  張口就是昏君,閉口就是無能,但無論如何看不起,也不會直呼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