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家丁 第835章

作者:紫微

  還是楊丞相首肯的?

  這太不可思議了。

  老天啊,你玩我。

  楊丞相啊楊丞相,你是喫錯藥了吧?

  燕七看着呆若木雞的蔣東渠,撲哧一笑:“來呀,把林若山和徐天虎趕出去,繼續叫囂啊,狂吠啊。”

  蔣東渠哪有那個本事啊,氣得不行不行的。

  虎子雄赳赳氣昂昂走到蔣東渠面前,抱着肩膀,甕聲甕氣道:“我是工部的官員,又沒犯錯誤,你若是再敢耍威風,無緣無故的趕我走,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媽呀!

  噔噔噔!

  蔣東渠嚇得往後退了三步,真心被虎子的王霸之氣給嚇到了。

  “哎,我說虎子,幹什麼呢,怎麼能對蔣侍郎大呼小叫呢,收斂點,一定要收斂點。”

  林若山笑得猥瑣,虛情假意的跑到蔣東渠面前套近乎:“蔣侍郎,以後咱們可就是同僚了。雖然你是大大的三品官,我是小小的九品官,但是,把我的九品官除以三,也就是相當於三個三品官了,我一個頂你三個呢。所以說呢,你雖然官大,但我一個頂你三個,咱們也就扯平了。”

  暈!

  所有官員聽了,捧腹大笑,一片和諧之聲。

  三個三品官,頂一個九品官。

  三三得九?

  天哪!

  做官用上了乘除法,這也是生平第一次聽見。

  蔣東渠看了看雄霸壯碩的虎子,又看了看笑裏藏刀的林若山,心裏暗叫一聲苦也。

  麻痹的,燕七不好對付。

  就連他身邊這兩夯貨,也是個不好惹的主。

  我的命,怎麼就那麼苦呢。

  “咳咳……燕侍郎來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夏明姍姍來遲,笑容着透着一股蒼老和頹廢,向燕七打招呼:“快請進,咱們大廳裏說話。”

  燕七笑着拱手:“拜見夏尚書。”

  蔣東渠回頭瞪了夏明一眼,冷嘲熱諷道:“你老眼昏花,眼神不好使,走路都費勁,還跑出來迎接燕七?搞這些形式主義幹什麼?我身爲工部的話事人,率領工部官員迎接燕七,難道還不夠鄭重?你還非得出來擺擺威風?一把年紀,怎麼哪裏都有你的事?”

  夏明被蔣東渠好一陣冷嘲熱諷,表情僵硬,神情尷尬,苦笑掛在臉上,卻沒有反駁一句。

  燕七看在眼裏,微微搖頭。

  這極爲不正常。

  哪有尚書怕侍郎的?

  一把手,向來一言九鼎。

  無論多麼強勢的二把手,在一把手面前,都要收斂三分。

  夏明是工部尚書,當仁不讓的一把手。

  蔣東渠再牛,也不過是侍郎,是二把手。

  但是,夏明竟然被蔣東渠訓的像是孫子。

  說出去,誰能相信?

  偏偏這一幕發生了。

  並且,形还賳T沒有一人表現出驚詫的神色。

  這說明什麼?

  恰恰說明,蔣東渠訓斥夏明,已經習以爲常,形还賳T早就見怪不怪了。

  不然,怎麼會這麼麻木?

  燕七看了看放肆的蔣東渠,再看看低眉順眼的夏明,又看了看麻木的各位官員,呵呵一笑。

  ——這事,有點意思啊。

第1283章 上行下效懂不懂

  燕七沒有理睬蔣東渠,對夏明和顏悅色的說:“您是工部之首,迎接我,是我的榮幸,是對我的重視,我銘感五內。夏尚書,咱們這就去大廳暢談一番,可好?您先請。”

  夏明好開心:“燕侍郎,大廳在這邊,請隨我來。”

  “幹什麼?幹什麼?誰讓你到大廳裏去的?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蔣東渠一陣怒斥:“夏明,這裏沒有你的事了,你老眼昏花,趕緊回去休息。一把年紀,還出什麼風頭。”

  夏明微微嘆氣,還是沒有反駁。

  蔣東渠又對燕七吼叫:“你別聽夏明的,還去什麼大廳暢聊?去大廳幹什麼?能和夏明聊出什麼有用的嗎?死冷寒天的,還嫌不夠冷嗎?來,跟我去偏廳。”

  燕七表情淡然,不理蔣東渠,熱情攙扶着夏明:“夏尚書,大廳在哪裏,咱們快去。”

  “燕七!”

  蔣東渠跺跺腳:“我說的話你沒有聽見嗎?我要你跟我去偏廳,你跟着夏明幹什麼?你怎麼這麼不尊重我?我可是工部侍郎,你的頂頭上司,你不尊重我,就是不懂禮貌,蔑視禮法。”

  燕七反問道:“我這是在上行下效呀。”

  蔣東渠一愣:“上行下效?什麼意思?”

  燕七輕蔑的瞥了蔣東渠:“夏尚書是你的頂頭上司,你對夏尚書呼來喝去,如此不尊重,我又怎麼會尊重你呢?我可是跟你學的啊,這有錯嗎?”

  “你……”

  蔣東渠差點憋得上不來氣,支支吾吾道:“我和……我和夏明的事情,你少攙和!再說了,本大人讓你去偏廳,乃是對你好,大廳冷的要命,你受不了……”

  燕七道:“我身體倍棒,腰好,腎好,纔不怕冷。不像你,腰子無力,腎氣不足,行.房都不足三秒鐘,當然怕冷了。”

  腥斯笮Α�

  “燕七,你……你滿口胡言,我行.房多少時間,還要你管?你算老幾啊。”

  燕七道:“我當然管不着,只是替你那十八房妻妾感到可憐,她們身爲女人,卻沒嘗過女人的滋味,這日子過的……憋屈啊。”

  腥唆然大笑!

  “笑什麼笑?閉嘴,都給我閉嘴,誰敢在笑,我和他沒完!”

  蔣東渠氣的鼻頭越發殷紅,又指着燕七,跺着腳大叫:“你少給我犟嘴!你敢不聽我的,就是犯上,懂不懂,你就是犯上,就是忤逆。”

  燕七蔑視的撇了一眼蔣東渠:“夏尚書是工部之首,又是曾經高中狀元的才子,無論是學識,亦或者官威,都在你之上,我隨同夏尚書去大廳,聆聽夏尚書教誨,難道有什麼錯嗎?”

  “這個……”

  蔣東渠一時無言,憋得肺都要炸了。

  燕七攙扶着夏明:“夏尚書,我們去大廳小敘。”

  夏明搖搖頭:“那個……燕侍郎,你還是跟着蔣侍郎去偏廳吧,我剛好還有事……”

  燕七道:“別呀,夏尚書,您有事也先放一放,我剛來工部,當然要聆聽您的教誨。反正在工部,我只聽夏尚書的,別人誰也不好使。”

  夏明被燕七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眼圈都紅了。

  現在,他是‘久病纏身’,都快成了狗不理。

  工部這些副侍郎,員外郎,郎中令,都不敢和他走的親近,害怕被牽連進這場無解的案子裏面來。

  往昔,那些與他關係交好的,也與他劃了界限。

  人情冷漠至斯,可悲可嘆。

  倒是燕七,卻與胁煌�

  夏明心靈深處早已閉合,卻被燕七感動的在窗戶上打開了一條縫隙。

  “燕侍郎,請!”

  燕七哈哈大笑:“請!”

  兩人攜手,進了大廳。

  蔣東渠看着燕七跟着夏明進了大廳,好鬱悶。

  工部形还賳T杵在原地,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們到底是跟着蔣東渠去偏廳呢,還是跟着夏明去大廳呢。

  好難的選擇。

  有官員試探着問蔣東渠:“咱們去……去偏廳議事?”

  蔣東渠大怒:“還去個屁的偏廳?燕七都不去了,我去偏廳幹啥?受凍去嗎?”

  他也很無奈。

  原本以爲嚇唬住了燕七,怎麼玩都行。

  但燕七根本不是嚇大的。

  你吼他,屁用沒有。

  蔣東渠很擔心,夏明和燕七會結成聯盟。

  燕七對夏明如此重視,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這個大廳,他還必須得去。

  有官員拍馬屁:“蔣侍郎,現在怎麼辦?依我看,燕七這麼不識相,咱們就不管他了,隨他去好了。反正,我是要隨着蔣侍郎去偏廳,聆聽您的教誨。”

  “教誨什麼?有什麼可教誨的?”

  蔣東渠沒得辦法,思來想去,一甩袖子:“各位大人,咱們不去偏廳了,隨我一同去大廳。”

  腥寺勓裕闹欣湫Γ樕蠀s不敢表現出來,跟在蔣東渠屁股後面,往大廳走去。

  但是,官員卸啵傆腥烁`竊私語。

  “新來的燕七有些道行啊,根本不怕蔣侍郎。”

  “是啊,燕七很有手段,不喫蔣侍郎那一套,你看,蔣侍郎很無奈,最後還要乖乖的返回大廳,好像倒要求着燕七似的。”

  “等着看好戲吧,新來的燕七絕對不是省油的燈,蔣侍郎和燕七之間的戰爭,纔剛剛開始。”

  ……

  蔣東渠聽在耳中,格外刺耳。

  他猛然回頭,想看看是誰在亂說話。

  可是,鴉雀無聲。

  大家你望我,我望你。

  “王大人,今天天氣不錯啊。”

  “是啊,風和日麗的。”

  “沒事出去走走。”

  ……

  蔣東渠鼻頭殷紅,長出了一口濁氣,怒斥道:“誰敢在背後亂嚼舌頭,被我發現,定然不饒。”

  腥肃淙艉s。

  ……

  燕七和夏明坐在大廳中閒聊。

  夏明雖然坐在上首,但身子前傾,姿態放的很低。

  畢竟,燕七能夠給他這個面子,實屬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