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家丁 第836章

作者:紫微

  蔣東渠推開房門,一頭闖了進來。

  燕七笑道:“蔣侍郎怎麼不去偏廳了,來大廳做什麼?這裏太冷,你腎虛,可受不了。”

  蔣東渠沒有說話,坐在上座右手邊,和夏明平起平坐。

  夏明竟然也習以爲常,竟然向旁邊讓了一下。

  燕七一看,就知道這也是正常現象,心裏替夏明感到酸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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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4章 別人不敢燕七敢

  蔣東渠和夏明強行坐到一張椅子上,看起來不倫不類。

  雖然椅子很大,坐着兩個人也不擁擠。

  但是,尚書之位,代表着威嚴和體面,豈能讓別人覬覦?

  而蔣東渠毫不在意,坐在尚書的位子上,搖頭晃腦,翹着二郎腿,哼着小曲,神情桀驁。

  夏明則是低眉順眼,不敢和蔣東渠對視,卑躬屈膝,一副老鼠見了貓的可憐模樣。

  到底是因爲什麼事情,一介尚書,堂堂正三品大員,竟然被蔣東渠給嚇成了這般模樣。

  難道說,夏明是個窩囊廢?

  可能嗎?

  絕不可能!

  哪個窩囊廢能考中舉人,甚至於摸爬滾打,坐上尚書的位子。

  尚書可是高.官,部.長級別的大員。

  開玩笑呢!

  想要升遷爲尚書,那必須從底層做起,摸爬滾打,政績頗豐,而且,因爲年紀的原因,必須兩年一小升,三年一大升。

  不然,還沒等爬到四品呢,就已經成了步履蹣跚的老頭。

  但很顯然,夏明剛剛五十歲出頭,背不弓,腰不彎,身體倍棒,怎麼會被蔣東渠給搞的像是一團棉花,隨便人家怎麼捏。

  總而言之,能坐上尚書之位的大人,沒有一個是善茬。

  在某一方面,定然極爲擅長。

  還有一個疑點。

  難道,夏明是因爲蔣東渠背後站着的是權傾朝野的楊丞相,就畏首畏尾,茫然四顧?

  那也不必嚇成這樣啊。

  夏明有很多種選擇。

  可以中立,不偏不倚。

  楊克能奈他何?

  甚至於,夏明可以投靠安四海。

  安四海這老流氓雖然勢力比楊克差了許多,權利也小了許多,但他流氓啊,他混賬啊,他不講道理啊,他敢在朝廷上指着楊克的鼻子飆髒話啊。

  選安四海做老大,絕對可以保夏明不傷分毫。

  可是,夏明沒有那麼去做。

  所以說,夏明其人,必有難言之隱。

  而且,非同一般。

  最奇怪的是,官員們看到夏明老鼠過街的驚恐樣子,也沒有一個驚詫的。

  這說明,蔣東渠經常賴在尚書的位置上、欺負夏明。

  燕七眼中閃爍着精芒,藏着不懷好意的笑。

  形还賳T也各自找到位置坐下。

  空曠的大廳,冷到骨子裏。

  只有一個小小的爐子,爐子冰涼,根本沒有生火。

  官員們雖然穿着厚厚的袍子,但坐在這裏,不曾邉樱�真是抵擋不住刺骨的寒意。

  蔣東渠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斜了一眼夏明,竟然往夏明這邊擠來。

  夏明只好向邊上讓讓。

  夏明越是讓,蔣東渠就偏偏往這邊擠過來。

  最後,蔣東渠一人四仰八叉,佔了整個座位的百分之八十。

  夏明就像是個受氣的小媳婦,倦縮在角落處,併攏着身體,坐得規規矩矩。

  他的眼中,明顯閃爍着無奈,更夾雜着憤怒。

  可是,敢怒不敢言。

  蔣東渠還是不滿意,都快躺下來,依然衝着夏明叫囂:“太擠了,怎麼這麼擠呢?我說夏明,你給我讓一讓,沒看到我坐的很難受嗎?”

  “你……”

  夏明很氣,向蔣東渠瞪了過去。

  這一瞪眼,那股上位者的氣息,頃刻間彌散開來。

  燕七眼前一亮:對嘛,這纔是尚書該有的霸氣。

  但也就是一剎那。

  夏明霸氣的眼神迎上蔣東渠嘲諷的笑容,立刻僵住了,趕緊把狂放的眼神收斂起來,低着頭,不敢和蔣東渠對視。

  蔣東渠嘲諷道:“夏明,你挺牛啊,敢和我叫板了?你自己犯了什麼錯誤,難道不知嗎?我要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邊簡單,你還敢和我得瑟?信不信我滅你九族?”

  夏明不敢聲張,也不敢反駁,頭越發低垂了。

  燕七一聽:果不其然,夏明真的有把柄在蔣東渠手中。

  而且,還是滅九族的把柄。

  到底是什麼把柄,這麼厲害,竟然能夠滅夏明的九族?

  縱然貪了銀子,也不至於滅九族啊。

  縱然買.官賣.官,翫忽職守,也沒可能滅九族啊。

  但是,蔣東渠卻偏偏這麼說了。

  夏明又不是嚇大的,被蔣東渠這一翻吼叫,一句話也不敢說,分明就是真得被拿住了把柄。

  蔣東渠看着低眉順眼的夏明,哼道:“還磨蹭什麼呢?起來吧,沒看我很擠嗎?你這是爭眼瞎?”

  夏明心裏窩火,也不敢反駁,只好委屈的站了起來。

  堂堂尚書,站在前面。

  有座沒法坐。

  夏明看着翹着二郎腿,幾乎於躺在椅子上的蔣東渠,無奈可耐,眼圈紅紅的,無聲嘆息。

  下面,那些官員,沒一個人敢給夏明讓座的。

  因爲,蔣東渠明顯是故意折騰夏明,要夏明丟臉。

  現在,誰若是給夏明搬椅子,分明會惹怒蔣東渠。

  到時候,哪有好果子喫啊。

  坐在這裏的工部官員,足有八九十位,卻沒有一人理睬夏明,好像夏明就是一團空氣。

  夏明心生絕望,仰着頭,閉上了眼睛。

  一滴眼淚,從眼角流出。

  燕七眼尖,堪如鷹眼,看得清清楚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夏明黯然神傷,成了狗不理,偷偷擦乾了眼淚,像是落魄的狗,夾着尾巴,就要從後門走出去。

  燕七站起來,一把拉住了夏明的袖子。

  夏明一怔,眼圈紅紅的,不敢和燕七對視,顧左右而言他:“燕侍郎這是……”

  燕七當作看不見夏明眼中噙着的淚滴,輕輕拉住夏明的袖子:“夏尚書可是我的偶像,能否請你和我坐在一起、指導我一番?我是末學後進,要請夏尚書傳道授業解惑。”

  “這……”

  夏明完全沒想到燕七竟然主動邀請他坐下。

  他難道不怕蔣東渠嗎?

  萬一蔣東渠發飆,牽連了燕七,而燕七又是安四海的準女婿。

  到時候,自己連安四海也得罪了。

  那就更糟了。

  夏明左思右想,猶豫不定。

  但是,只要能坐在燕七的位子上,臉面還能找回幾分。

  不然,八九十號官員坐在下面看着,心款ヮィ@臉面往哪裏放啊。

  “燕七,你敢!”

  蔣東渠突然挺直了腰桿,怒視燕七,眼中藏着怒火,胳膊伸出來,指着燕七:“你敢多事?”

第1285章 鯉魚打挺也挺不起來

  燕七眼眸中殺氣四溢,像是狼一般,釘住了蔣東渠。

  沒錯,就是釘住,像釘子一般釘過去,而不是盯住。

  燕七這小流氓,最煩別人指他的鼻子。

  蔣東渠被燕七犀利的眼神釘得心肝顫,心裏好一陣狂跳。

  那一瞬間,他真有些怕。

  蔣東渠別開燕七的眼眸,有些色厲內荏。

  明明對燕七恨得要死,怎麼就不敢和他正面硬剛呢?

  哎,燕七那眼神太可怕,好像能殺人。

  燕七怒視蔣東渠,忽然呵呵一笑:“蔣侍郎,你剛纔向我吼什麼?我哪裏做錯了嗎?還問我敢不敢?我邀請夏尚書和我坐同一座位,也好傳到授業解惑,聆聽夏尚書的教誨,有何不可呢?”

  蔣東渠眨巴着眼睛,支支吾吾道:“你錯在哪裏,還不知道嗎?非要我點出來?”

  燕七哈哈一笑:“你還真得點出來,不然,我資質駑鈍,不明所以。來吧,你現在點點我吧,我等着呢,你到底點不點啊。”

  蔣東渠氣得肝疼。

  這還用點?

  滿場官員誰不給我面子,可你燕七竟然蹙我的眉頭?

  我要修理夏明,關你什麼事?你爲什麼要橫插一槓子?

  顯得你能?

  這個刺頭,真是氣死人。

  蔣東渠沒辦法說出口,憋得心裏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