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家丁 第47章

作者:紫微

  林若山整理好衣服:“咱們現在出發吧。”

  “等等!”

  燕七仔細端詳着林若山幾眼。

  林若山整理一下衣襟:“燕七,我今天是不是很帥?”

  “臭屁!”

  燕七鄙視了林若山一下,端起酒杯,遞到林若山面前:“把這個喝了。”

  “還喝酒?”

  林若山連連搖頭:“好不容易酒氣散了一些,難道還喝?胡言先生聞到我一身酒味,會更加生氣。”

  燕七道:“怕他幹什麼?咱們今天就是要整他,你若是沒底氣,咱們這計劃就徹底泡湯了。還有,你這首詩必須要找到癲狂、快慰的感覺,不喝酒哪裏會有瀟灑自如的感覺?”

  林若山又喝了兩碗酒,醉意醺醺,有點頭重腳輕。

  林若山扶着桌子:“燕七,我有點站不住了。”

  燕七滿意的打了響指:“要的就是這個感覺,咱們走着。”

  兩人出了門。

  王直白和孫聲已經帶着一幫新晉的才子在這裏等待。

  林若山道:“這些人都是幹嘛的?”

  燕七道:“這都是咱們的啦啦隊,也是咱們的托兒,一個好漢三個幫,有了這幫人給少爺壯聲勢,少爺就只管借酒發揮。”

  林若山鼓掌大笑:“好,讓我也瘋狂一回。”

  燕七小聲嘀咕:“大少爺,先給各位意思一下,刺激一下大家的情緒。”

  林若山窮的就剩下錢了,隨手拿出一把銀票,遞給燕七。

  燕七將銀票又遞給王直白和孫聲,大聲道:“各位,少爺打賞了,每人十兩銀子,這僅僅是一點皮毛,事成之後,少爺重重有賞。”

  胁抛右魂嚉g呼。

  畢竟,也有家境貧寒的才子,十兩銀子也算不少,頂一個月的工錢呢。

  快到學堂時,林若山的腿肚子有點顫抖,一想到胡言那恐怖的戒尺,整個身子都會軟下來。

  不過,看着後面那幾十人的粉絲團,又有了底氣。

  燕七問林若山:“學堂誰說了算?”

  林若山道:“當然是胡言了,他資歷深厚,又是舉人,還有我那個便宜四叔力挺,他也做了學堂的書官,也就是頭兒。”

  燕七又問:“那副書官是誰?”

  林若山道:“是韓秦,也是舉人,但資歷沒有胡言深厚,也沒有四叔支持,和胡言看不對眼。不過,人倒是不錯,學問也好。”

  燕七點點頭:“那我就心裏有數了。”

  馬上就要邁進學堂的大門。

  林若山有些擔心的問:“燕七,我就算這次矇混過關,但胡言先生會不會記仇,下次故意整我。”

  燕七道:“我以人格保證,胡言一定會這麼幹。”

  林若山嚇了一跳:“那我不是慘了?”

第82章 針尖對麥芒

  燕七搖搖頭:“少爺放心,我已經有了精密計劃,這一次,我必須讓胡言下課,爲大少爺摘掉這個緊箍咒。”

  林若山非常開心:“燕七,你能做到?你有什麼計劃?”

  燕七道:“還能有什麼計劃,硬懟胡言唄!我要懟得他回家找奶媽。”

  林若山咬咬牙:“麻痹的,本少爺豁出去了,必須硬起來,和胡言剛一次。”

  學堂門口,站着一幫林家子弟,歪着頭看着林若山,俱都露出譏諷的笑容,一副看好戲的作態。

  林若山鼓足了勇氣,一腳邁入了學堂。

  燕七等人魚貫而進。

  他四處打量。

  林家學堂極大,佔地足有半個足球場,學堂古色古香,裝裱精緻,一縷古香之氣飄搖,引人沉醉。

  前面的書桌被分開兩邊,場地中間居然橫着兩張凳子。

  而在凳子旁邊,橫着一根三尺長的戒尺。

  林若山一看,不由得嚇了一跳,屁股一緊:日.你娘啊胡言,這戒尺一定就是給我準備的,這是要我趴在凳子上捱打啊。

  “林若山,你還有膽進來,給我跪下!”

  忽聽高臺上傳來一聲威嚴厲喝,只把林若山嚇得雙膝一軟,差點跪倒。

  燕七抓住林若山的胳膊,使勁一拎,才勉強把二百多斤的林若山抬起來。

  燕七抬頭望去,前面是一座高臺,一幫人圍在高臺四周。

  而在高臺之上,站着一個一身灰衣,打扮莊重的長者。

  長者年逾五十,鬍子足有半尺,垂在胸前。

  國字臉,鷹鉤鼻,雙眉上挑,一雙眼睛盯着林若山,迸發出兇戾的光芒。

  此人正是胡言。

  “大膽林若山,我讓你跪下,你居然還不下跪?難道你竟然不把師傅放在眼裏嗎?如此不肖,藐視師長,我豈能容你?”

  胡言氣勢洶洶的衝到了林若山面前,指着林若山的腦門,劈頭蓋臉一通咒罵:“我教了你十幾年,你把規矩丟到哪裏去了?我讓你跪下,你居然敢不跪,成何體統?滿身酒氣,令人作嘔,罪加一等,你立刻跪下,本師要代替林家列祖列宗,代替過世的林老爺,好好教育你。”

  這一頓咆哮,如瘋狗咬人,誰能不怕?

  林若山雖然做好了準備,但還是緊張到腿肚子抽筋。

  燕七盯着胡言,見他如此強勢,頤指氣使,像是個蠻橫霸道的屠夫,哪裏有辦法儒雅氣度?

  果然是故意針對林若山啊。

  既然如此,那我絕不會給你面子,今天就是你的滑鐵盧。

  燕七立刻擋在林若山面前,道:“胡言先生別激動,唾沫星子四處翻飛有礙觀瞻,辱沒了讀書人的斯文。”

  胡言霸道慣了,哪裏想到會出現這麼一個人,居然敢指責他,冷笑着質問:“你是誰,居然敢這麼與我說話?”

  燕七不卑不亢:“在下燕七,是大少爺的書童。”

  “原來你就是那個小書童。”

  胡言盯着燕七看了好久,他已經風聞燕七的大名。

  張和管家剛纔和他通信的時候,也特意提到過此人。

  許松華許舉人永遠不得再踏入林府一步,也是拜此人所賜。

  燕七見慣了大世面,絲毫沒有被胡言的氣場嚇住,對林若山道:“大少爺身份尊貴,先請坐。”

  胡言看着燕七,忽然一聲冷笑:“我在和林若山說話,哪裏輪到小書童插嘴?”

  燕七針鋒相對:“我在和大少爺說話,哪裏輪到匹夫插嘴?”

  胡言大驚,怒吼:“我可是舉人,你敢罵我是匹夫?”

  燕七理直氣壯:“霸道、蠻橫、囂張、粗魯,皆是匹夫之像,敢問先生,你的這副做派與匹夫如出一轍,哪有半分舉人之態?”

  “你……好啊,小小書童竟然敢辱我?”

  胡言沒想到燕七如此厲害,剛一交手,三言兩語,就開始犀利嘲諷他。

  果然是個難纏的對手!

  胡言臉色一板:“燕七,你不過是個小書童,竟然如此囂張!我現在要管教林若山,沒時間和你計較,稍後我再收拾你,林若山,你給我跪下。”

  燕七搶先一步:“你爲何要林若山下跪?”

  胡言哼道:“他逃學不歸,犯了規矩,又飲酒作樂,有傷風化,兩罪並罰,焉能不跪?”

  燕七挺着胸膛:“大少爺逃學,飲酒,皆是聽從我的意思,與大少爺何干?”

  胡言抓住了燕七的小辮子,惡狠狠怒斥:“好你個小書童,不過剛剛上任,就唆使大少爺逃學飲酒,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由你做大少爺的書童,大少爺豈能安生?”

  燕七哈哈大笑:“你這句話說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來,大少爺讀書多年至今一無建樹,原來是沾了近墨者黑的緣故啊。”

  胡言吹鬍子瞪眼:“你敢辱我?”

  燕七呵呵一笑:“不過說個是事實而已,我可是個諏嵉娜耍幸徽f一,這不正是君子坦蕩蕩的表現嗎?”

  胡言幾乎要氣瘋了。

  與燕七鬥嘴這麼久,居然沒有一次佔得上風。

  這廝到底是什麼來路?

  胡言忍着怒氣質問燕七:“其他暫且不管,我就問你,爲何唆使林若山逃學,甚至於飲酒作樂?這不是要把林若山帶上歧途嗎?你到底是何居心?”

  燕七道:“大少爺這不叫逃學,這叫勞逸結合,好好休息是爲了更好的學習。”

  胡言滿臉冷笑:“那飲酒呢?這難道不是尋歡作樂?”

  燕七搖搖頭:“此言荒謬!大少爺飲酒也不是爲了作樂,而是爲了作詩,尋找靈感源泉。”

  胡言氣的直搖頭:“尋找作詩靈感?難道喝酒就有靈感了?”

  燕七點點頭:“酒是靈感之源,這是當朝解解員說的,可不是我說的,你若不服氣,只管去京城找解解元對質。”

  “我……”

  胡言這幾句質問全部落空,氣呼呼道:“林若山,既然你喝酒是爲了作詩尋找靈感,那我現在問你,你的詩作出來了沒有?”

  林若山低着頭,糯糯道:“詩還沒有作出來,但是,我真的找到了靈感,這首詩馬上就會作出來。”

  胡言一聲冷笑:“那就是你沒有作出來嘍?林若山,你居然還敢誑我,過來,給我立刻跪下,我要代替林老爺執行家法。”

  說完,伸手拿起了那根三尺長的戒尺,滿臉陰笑,凌空向林若山比劃着。

第83章 犯了信�

  林若山嚇得腦門出了一身冷汗,縮頭烏龜一般躲在燕七身後。

  堂堂林府大少爺,居然被戒尺嚇成這個樣子。

  雖然燕七明白林若說有些故意裝可憐的意圖,但他瑟瑟發抖的胳膊已經證實了,他的內心依然非常恐懼。

  “你給我滾過來。”

  胡言拿着戒尺,指着那兩根長條凳子,凶神惡煞的瞪着林若山:“我數三個數,你若再不回來,我將重罰你五百戒尺。”

  “五百戒尺?”

  聽聞此言,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是要打死人的節奏啊。

  燕七朗聲道:“胡言先生,你是讀書人,應該腹有海量,但爲何行事卻如此魯莽,居然揮舞戒尺,用起了恐嚇手段,難道這跟戒尺纔是你所謂的道理嗎?”

  胡言一瞪眼睛:“林若山逃學飲酒,焉能不罰?古語有云:棍棒出孝子,嚴師出高徒,我打林若山越狠,說明我對林若山越負責。”

  燕七再一次強調:“大少爺剛纔也說了,他喝酒是爲了培養靈感作詩,而且,靈感已經有了,想必這首詩已經有了雛形,胡言先生就算要毆打大少爺,也不用急於一時啊。”

  胡言一陣冷笑:“什麼尋找靈感?喝酒乃是惡習,酒氣熏天,無可救藥。林若山尋找靈感之說就是在撒謊。想騙我胡言?沒有一點機會,我還要給他加上一條撒謊的罪名,加罰戒尺一百下,必須嚴懲。”

  “胡言先生,你真是不講道理。”

  燕七一步踏入場中,直面胡言:“說來說去,你不過是個假公濟私之輩。你自己不喜歡喝酒,進而討厭別人喝酒,大少爺喝點小酒,在你眼中就成了十惡不赦的混蛋?我敢說,在場百分之九十九的才子學生都喝過酒,難道所有人都該死,都無藥可救嗎?”

  “你……”

  胡言宛如受了當頭一棒,腦子一蒙,竟然一時間對答不上來。

  很多人都向胡言投來氣憤的目光。

  燕七向王直白等人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