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家丁 第48章

作者:紫微

  王直白等人會意,立刻帶頭扇呼起來。

  “胡言先生,我看你真是在假公濟私,大少爺不就是喝點小酒嗎,至於讓你這麼憤恨?你要打大少爺五百戒尺?咋地,你還想把人打死啊?”

  孫聲繼續討伐胡言:“胡言先生教了大少爺十幾年,對大少爺就這麼棍棒交加,可苦了大少爺了,人心都是肉長的,難道胡言先生竟然是鐵石心腸,又或者,你根本就以羞辱大少爺爲樂?”

  ……

  這都是燕七提前教好的臺詞,現在當姓f出來,別有一番威力,立刻將腥说那榫w引爆。

  腥似咦彀松啵腥吮梢暫跃蜁蛉耍恢v道理,有人心疼大少爺,還有人質疑胡言教書不得其法。

  就連高臺上那些教習也對胡言頗有微詞。

  胡言一時間有些驚慌,感覺貌似犯了信�

  他有些猶豫,現在應該及時收手了,可是,想到已經和四老爺定下了狠毒的計劃,就決定硬着頭皮幹到底。

  今天,務必要把林若山給廢了。

  胡言一聲雷霆大喝:“住口,都給我住口,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我,胡言,乃是大華舉人,一身正直,學問如海,品德高尚,我嚴管林若山,乃是爲了林若山的爲了着想,更是爲了圓了林老爺的遺願。無論你們說什麼,我今天必須嚴懲林若山。”

  燕七幾乎有些‘絕望’的‘央求’胡言:“胡言先生,難道你就這麼不相信大少爺嗎?難道就不能給大少爺一點時間?說不定大少爺馬上就會把好詩做出來。求你了,算我求你了好嗎?”

  “求求先生了。”

  王直白、孫聲帶着四五十位才子,一起給胡言作揖。

  這一下弄得胡言有些進退不得。

  但是,胡言想到四老爺許下的重大好處,依然咬緊了牙關,立刻怒喝:“林若山犯了規矩,數罪併罰,不可饒恕,非重責無以管教,爾等小人何知?”

  燕七近乎於絕望,指着胡言的鼻子,大聲痛斥:“想不到,一代文豪胡言先生如此不通情理,竟然要以逃學、飲酒、撒謊之莫須有的罪名重罰大少爺,胡言,你是有多麼的霸道蠻橫,多麼的假公濟私,多麼的暴力變態?你是有多恨大少爺,竟然還要罰大少爺五百戒尺,你這是要把大少爺置於死地嗎?”

  胡言滿臉兇戾大笑:“是又如何?誰讓林若山逃學、飲酒、撒謊?今日無論誰質疑我,我一概不聽。我是林若山的師傅,師徒如父子,今天,我就是打死林若山,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此言一出,現場噓聲一片。

  胡言已經成了霸道、兇戾、蠻不講理的代名詞。

  燕七向旁邊一直搖頭的副書官韓秦作揖:“韓書官,您是林家學堂的副書官,該對教授學生有一些見識,現在,胡言竟然要毆打大少爺,難道您就眼睜睜的看着大少爺受刑嗎?您也是舉人,讀聖賢之書,見識不凡,道理在心,求您說句話,給大家一個公平道理。”

  韓秦早就看不下去,憋了滿肚子氣,但他不是林若山的師傅,沒辦法插嘴,現在燕七求他,剛好藉機站出來說話。

  “胡言先生,我認爲您對大少爺的管教過於苛刻,不分青紅皁白毆打大少爺,這成何體統?就算您是大少爺的師傅,也不能如此恣意妄爲。更何況,大少爺已經有了靈感,不如稍等片刻,說不定大少爺會做出一首妙詩……”

  不等韓秦說完,胡言霹靂一聲斷喝:“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你是副書官,我是書官,請記住你的身份,我可以教訓你,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你若再開口,我將把你逐出學堂。”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韓秦氣的臉色蒼白,如此被胡言當写蚰槪嬲媸莻�羞辱。

  韓秦是副書官,也有自己的勢力,很多韓秦一系的教習們也對胡言非常不滿,如果眼睛能殺人,胡言已經死了八百回了。

  燕七看在眼中,心裏偷笑:好極了,胡言現在把所有人都得罪了,這就是所謂犯了信 �

  現在,準備收網。

第84章 平地起驚雷

  胡言怒視所有人。

  此刻,他手拿戒尺,無比威嚴,在這林家學堂中,似高高在上的皇帝,沒有人敢藐視他的權利。

  “林若山,你給我過來跪下,爲師今日要加重責罰於你。”

  林若山顫顫巍巍站了出來,臉色蒼白,面無人色:“胡言先生,我真的沒有撒謊,我喝酒的確是爲了尋找靈感。”

  “還敢狡辯!”

  胡言一聲雷霆斷喝,雙眸圓睜,死死鎖定林若山,似乎把他當成了仇敵,惡狠狠道:“你不僅逃學、飲酒、撒謊,甚至於還敢犟嘴,冥頑不靈,如此人渣,簡直侮辱林家列祖列宗的威名,更辱沒了你父親林老爺舉人的風範。”

  “我,胡言,可是受了林老爺的指派,一定要把你教育成一代文豪,光宗耀祖。可是,你居然墮落成了這個樣子,我於心何安?又如何向林老爺交代?今天,我定要不顧一切,狠狠懲罰你,相信,就算是林老爺泉下有知,也會體諒我的一片苦心。”

  他言必提林老爺,左一個林老爺,又一個林老爺,簡直如林老爺附身,恍若狠狠修理林若山成了一件光彩至極的事情。

  腥寺犜诙校l敢求情?

  連地下的林老爺都同意了,誰還敢有意見?

  燕七眯着眼睛,看着胡言這一番精彩至極的表演,心裏有些痛,更多的是鄙視。

  要說讀書人哪點最可怕?那就是利用所學文化耍流氓。

  胡言這就是擺明了耍流氓。

  他伶牙俐齒,思緒清晰,巧言善變,明明沒理的事情,經過他的潤色,也成了理由十足的事情。

  身爲文豪,若是不能走正路,必定貽害無窮。

  燕七十分憎惡如此道貌岸然之徒。

  奶奶個熊的。

  似你這種修煉成精的老流氓,必須由我來治你,老子是孫悟空再世!

  胡言揚着手裏的戒尺,指着林若山:“還磨蹭什麼,給我跪在凳子上,讓爲師狠狠重責你一番。”

  林若山嚇得渾身篩糠,哆哆嗦嗦的走過去,跪在凳子上。

  燕七唉聲嘆氣,近乎於‘央求’:“胡言先生,您就不能信大少爺一回嗎?說不定,再過一會兒,大少爺就能把詩作出來了,算我求您了。”

  胡言盯着燕七:“小小書童,人輕言微,你說的話我會聽嗎?”

  燕七道:“我不過是一個小小書童,可是,加上形徊抛诱f話,你也不聽嗎?”

  王直白、孫聲等人向胡言作揖,異口同聲:“請胡言先生手下留情。”

  副書官韓秦也硬着頭皮,爲林若山求情,向胡言作揖:“我,韓秦,以副書官之名,爲大少爺求情。”

  這一下,將胡言逼得沒有退路。

  胡言心裏這個氣啊。

  但這卻激發了他內心的囂張跋扈,厲聲怒喝:“我最後說一遍,誰求情也沒用,在這學堂之中,我說了算。林若山是我的學生,我想怎麼懲罰他,就怎麼懲罰他,誰敢反對?我,胡言,豈能爲你們一幫宵小綁架?”

  腥寺勓裕愣几械揭魂嚐o奈,敢怒而不敢言。

  心裏,卻將胡言看成了惡霸流氓。

  這種霸道、魯莽的行徑,哪裏有半分舉人的樣子,甚至於連一分師德也無。

  胡言看着跪在面前的林若山,嘴角浮現出一絲輕蔑的笑。

  很好,很好,今日打斷林若山的腰腿,也就會讓四老爺滿意了,四老爺也會立刻贈我一套豪宅,甚至於還有美妾相送。

  他伸手掀開了林若山的衣服,露出肥嘟嘟的肉皮,高高揚起戒尺,就像是兇狠的劊子手,狠狠的抽向林若山的腰。

  腥硕疾桓以倏矗]上了眼睛。

  燕七蹙眉:關鍵時刻到了……

  就在兇悍的戒尺快要砸到林若山身上時,林若山閉着眼眸,聲聲輕吟:“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胡言聽到耳中,身子劇顫,手中的戒尺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將林若山的聲聲輕吟聽在耳中,急忙睜開了眼睛。

  胡言喫驚的看着林若山:“你……你在唸……念什麼?”

  林若山誰都不理,忽然站了起來,生情飽滿吟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烹羊宰牛且爲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胡言徹底懵了,林若山的吟聲雖輕,但聽在耳中,卻猶如驚雷陣陣,轟得他振聾發聵,頭昏腦脹。

  燕七立刻舉起手來扇呼:“大家聽到了啊,大少爺在唸一首詩,一手令人擊節讚歎的好詩啊,靈感來了,大少爺的靈感來了,大少爺根本沒有撒謊,大少爺不是逃學,也不是飲酒作樂,大少爺是真的醞釀出佳作來了,大少爺,你真棒。”

  王直白、孫聲等人緊跟着歡呼。

  “大少爺這首詩瀟灑朗逸,朗朗上口,真乃大才啊。”

  “誰說大少爺學問不行,就憑這首詩,大少爺也是人中龍鳳,我們的學問,萬萬及不上大少爺之萬一。”

  場面一下子失控,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韓秦聽着將進酒,激動得心緒難平,搶着一步走上來,立刻將林若山扶起來,讚歎道:“大少爺不愧是林老爺之後,竟然如此有才情,這是詩氣勢如虹,卻又瀟灑自如,大氣磅礴,偏偏又淡泊名利,真是絕頂好詩,我這輩子自詡大才,但是,終我一生,作出的詩詞也沒有一首比得上少爺。好樣的,大少爺,你真是好樣的,蒼天有眼啊。”

  韓秦可是舉人出身,他說好,那就是一定好了。

  燕七見做出的局兒見了效果,懸着的心也放下來。

  效果不錯,林若山的演技也十分精彩。

  林若山偷偷向燕七使了一個眼色,鬆了一口氣。

  剛纔他真是嚇死了。

  若是胡言那戒尺砸下來,立刻就會讓他皮開肉綻。

  這老夫子,該是有多恨我?

  胡言聽着腥松胶艉[的聲音,勃然大怒,舞動着雙臂,大聲咆哮:“喊什麼,都喊什麼,住口,全都給我住口,這裏是學堂,我說了算……”

  然而,沒一個人理他。

  胡言幾乎要抓狂了,惡狠狠的盯着燕七:糟了,我好像中了這廝的算計了。

  我真傻啊。

第85章 必須下課

  燕七隨意揮揮手。

  王直白、孫聲等人的聲音頃刻間消失,絕對的訓練有素。

  場面靜悄悄的,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

  燕七踱着優雅的步子,一步步走到胡言面前,淡淡的問:“胡言先生,你可聽到剛纔大少爺在唸什麼詩嗎?這詩如何?你可敢點評一番?”

  “我……”

  胡言被燕七問的憋住了。

  他當然將林若山吟唱的那首詩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簡直堪稱天籟佳作,他自己是萬萬沒有這種水平的。

  這也正是他震驚的原因。

  胡言也不是傻子,他纔不相信林若山會有這等文采。

  可問題是,林若山偏偏吟出了如此振聾發聵的佳作,最要命的是,還偏偏在自己高舉戒尺、狠狠砸下的時候。

  這不是給我上眼藥嗎?

  這裏面絕對有貓膩,而且,始作俑者定是燕七無疑。

  不過,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順理成章,好像還真抓不到任何僞造的把柄。

  胡言心裏這個氣啊,狠呆呆對燕七說道:“誰知道是不是林若山從哪裏買來的詩,他有的是錢,花多少錢也出得起。”

  燕七大聲質問:“胡言先生,你可真是滿口胡言啊,你憑什麼斷定大少爺的詩是買來的,而且,請問,在這金陵城,誰有這個實力,可以作出如此佳作?請問,你有這實力嗎?你若沒有,那到底誰有?胡言,你說出來,有種你說出來。”

  胡言說個屁啊,憋得滿臉通紅。

  他心知肚明,這首詩檔次太高,金陵是沒人有這個實力的。

  況且,就算是有人作出瞭如此好詩,那也不會買賣啊,這可是能流傳千古的絕頂妙詩,傻子纔會賣。

  可是,林若山不過是個愚鈍之人,怎麼就作出瞭如此妙詩,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難道他真是酒後得了靈感?

  燕七盯着胡言那張陰晴不定的老臉,繼續質問:“胡言先生,你剛纔說什麼來着,你說大少爺不僅逃學,還貪圖享樂飲酒,甚至以尋找靈感爲由撒謊。”

  “可如今呢,大少爺把詩作出來了,而且還是絕頂妙詩,大少爺沒有撒謊,大少爺喝酒的確是爲了尋找靈感。”

  “現在,我想問一下胡言先生,你剛纔那般質疑大少爺,甚至於動用戒尺抽打大少爺,不顧我等勸阻,一意孤行,現在,你可有什麼話說?”

  胡言憋得老臉通紅:“這個,我,我沒錯,林若山是碰巧了……”

  “你住口,還敢說你沒錯?”

  燕七逼近胡言,拿出了一副流氓做派,狠狠揮舞着手臂,大聲道:“胡言,我來問你,大少爺作出妙詩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