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家丁 第255章

作者:紫微

  安天聞言,眼睛都紅了:“我若是不撤呢?”

  賈德道一陣冷笑:“你若是不撤出衙門司,本府尹爲了百姓的安慰,爲了金陵官場的穩定,也只能動用強硬手段了。”

  安天道:“我是受了上書房委派,直屬上書房調遣,並不受賈府尹節制,賈府尹如此強硬,豈不是蔑視上書房的法令?”

  賈德道搖搖頭:“此言差矣!上書房委派安通判駐紮金陵,是調查取證,嚴查官員貪腐之事,但萬萬不是要安通判憑藉權利胡作非爲的。安通判所作所爲,沒有證據,肆意妄爲,不僅獨斷專行,更丟了上書房的臉面。”

  “今日,我不僅要強行將安通判撤出衙門司,更要以金陵府尹的名義,向上書房陳詞,告知安通判的所作所爲。一切後果,我自行承擔,縱然讓我丟官罷爵,我也決不妥協。哈哈,爲官一生,若說不能爲百姓指@@官做的有何意義?”

  百姓們聞言,爆發出一陣陣的掌聲。

  “賈府尹,我們挺你。”

  “就是要和安通判這種狂妄之輩鬥爭到底。”

  “安天,滾出金陵。”

  ……

  安天聞言,心裏發虛,論收買人心和拿捏分寸,他委實不是賈德道的對手。

  這廝,處處佔據制高點,不得不服。

第419章 擊鼓鳴冤

  安天若是再繼續堅持下去,不僅毫無理由,還會讓金陵泄賳T所不喜,更會讓百姓們憎惡。

  他已經被架在了烤爐上,撒上辣椒麪,加點孜然,猛火那麼一烤,滋滋冒油,痛徹心扉。

  安天眼眸通紅,盯着賈德:“你真要這麼做?”

  賈德道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爲民請命,責無旁怠,安通判,希望你理解。”

  安天咬着牙,一字一頓道:“我不理解。”

  “安通判這是逼我啊。”

  賈德道陰着臉,大聲道:“牛兵司何在?”

  “下官在此。”

  一個一身盔甲的大漢,帶着幾百兵丁浩浩蕩蕩圍攏過來。

  爲首的是牛兵司——牛鎮業。

  每一座州府,地方上設有兵司,兵司原則上歸兵部轄制,又受州府的管轄,算是雙重管理。

  賈德道鏗鏘有力道:“爲了百姓安危,爲了金陵的穩定和經濟,爲了保住大華的稅賦,我現在命令你,立刻帶兵,將通判司的所有人員和器材撤出衙門司,若是有人膽敢阻擋,就採取強制措施,若有人膽敢反抗,殺無赦。”

  安天聞言,呲目欲裂:“賈德道,你敢。”

  賈德道指了指百姓,道:“本官背後有萬千百姓傍身,有何不敢?牛兵司,還不執行命令。”

  “是!”

  牛鎮業帶着幾百兵丁,衝進了衙門司,要把通判府的人員從衙門司徹底清除出去。

  百姓們則鼓掌叫好。

  “賈府尹真是好樣的,敢作敢當,像個男人。”

  “有賈府尹爲咱們百姓做主,這個安天翻不起浪花。”

  “安天縱然霸道,遇上賈府尹,也得乖乖的低頭。”

  ……

  賈德道揹着手,神情凝重的看着牛鎮業帶兵,將通判司的人員趕出了衙門司,眼眸忽閃,迸射出興奮的華彩。

  不過,那股興奮的神情一閃而逝,幾乎沒人發現。

  安天痛心疾首,回眸看向燕七:“大哥,現在該怎麼辦?我已經毫無辦法。”

  燕七向遠處一指:“放心,咱們的救星來了。”

  安天抬頭一望,就見瘦高保鏢護送着一個老嫗,飛奔而來,硬生生闖進了現場。

  一幫捕快將老嫗給擋住。

  燕七對瘦高保鏢大叫:“踹死那幫狗.日的。”

  瘦高保鏢出手就是狠的,一腳踹飛捕快,似狸貓一般,衝到了安天面前。

  燕七飛快的跑到衙門門口,抓過鼓棒,用力擊打在鳴冤鼓上。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鼓聲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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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押司大叫:“燕七,鳴冤鼓乃是鳴冤之用,你敢擅自敲響,實乃大罪,來人,將燕七給我抓起來。

  燕七指着老嫗,朗聲道:“我替這位大娘鳴冤,她有冤屈,有天大的冤屈。”

  老嫗撲通一下跪在賈德道面前,磕頭如搗蒜:“大人,我有冤屈,我有冤屈啊。”

  劉押司在一邊大呼小叫:“就算有冤屈,也要按照程序遞狀子,找訟師,安排好開堂之日審問,今日哪有時間,牛兵司,快點將通判司的人趕出去。”

  燕七不理劉押司,直接面對賈德道,擲地有聲道:“賈府尹,你說你是百姓的父母官,字字珠璣,言猶在耳。可是,現在有老嫗擊鼓鳴冤,你雖親見,卻置之不理,目不轉,眼不斜,這又是何故?說句不好聽的,難道,你是聾子,又是個瞎子嗎?”

  “放肆!”

  賈德道沒想到燕七言辭如此犀利,還沒有準備好怎麼應付,就被將了一軍。

  他甩了甩袖子,滿臉嚴肅:“燕七,本官是府尹大人,你焉能大放厥詞。這成何體統,但我不會與你斤斤計較的,下次莫要再犯。”

  燕七欺身而進:“我大放厥詞與否,就看賈府尹的態度。我現在就問賈府尹一句話,到底是將通判司趕出衙門司重要呢,還是接了這位大娘的案子重要?”

  “賈府尹剛纔口口聲聲愛民如子,現在,邪傩盏难劬κ茄┝恋模埬憬o邪傩找粋�交代,讓大家知道,你沒有作秀,沒有說謊。”

  邪傩盏呐d趣被吸引過來,紛紛看向賈德道,議論紛紛。

  “賈府尹愛民如子,一定會替大娘做主的。”

  “大娘哭的好傷心啊,我都心疼。”

  “賈府尹快審案子啊。”

  ……

  賈德道進退不得。

  他今天前來,就是爲了將安天趕出衙門司,以免日久生變,不想節外生枝。

  但哪裏想到,竟然冒出一個伸冤的老嫗。

  若是往日,自然可以推脫過關。

  但現在不行,圍觀的百姓都看着呢。

  若是置之不理,那剛纔的作秀豈不是適得其反?

  燕七啊燕七,真是厲害!

  賈德道盯着燕七,眸中滿是陰霾。

  他沒想到燕七這麼兇悍,每一句話,都說到了點子上。

  最厲害的是,燕七也善於借力打力,幾句話,就引起了百姓的憤怒,將火燒到了自己身上。

  真是厲害!

  賈德道再也不敢揹着手擺闊,急忙跑到老嫗身邊,弓着身子,彎着腰,將老嫗扶到椅子上坐下,抓着老嫗枯乾的手,眼眸紅紅的,感慨道:“大娘,您快坐下,我是金陵府尹,有什麼冤屈,您可以和我說,我爲您做主!”

  邪傩找娰Z德道對老嫗關懷備至,握着老嫗的手親切寒暄,一點也不嫌髒,甚爲感動。

  賈德道寒暄了一番,親切的對老嫗說:“大娘,大中午的,日頭暴曬,您如何能夠承受,走,我先帶你去我府上,給您消消暑,帶着喫頓便飯,咱們再慢慢細說冤屈,大娘您放心,我一定給您做主。”

  腥寺犠刨Z德道的話說得暖心,頻頻點頭。

  老嫗也感動不已:“賈府尹真是好官啊。”

  賈德道抓着老嫗的手,親切道:“走,大娘,這裏亂糟糟的,先去我府上說話。”

  說着,就要將老嫗帶走。

  燕七擋在了賈德道面前,滿臉狡黠的笑。

  賈德道蹙眉:“燕七,你有什麼事嗎?”

  燕七向老嫗努努嘴:“大娘,你要信我的,就當着腥说拿妫V說冤屈,這是你唯一的一次機會,你若是離開了,日後再想伸冤,難如登天。機會只有一次,你自己把握。”

  老嫗聞言,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涕淚交流:“我不走,我就在這裏伸冤,府尹大人,我有天大的冤屈啊。”

  “這……”

  賈德道氣的鼻子冒青煙,但依然裝出一副和藹的樣子:“大娘,有什麼冤屈就說出來,本官爲你做主。”

  他橫了一眼燕七,心裏恨死了。

第420章 紙裏包不住火

  燕七笑看賈德道:“賈府尹不愧是愛民如子的好官,言行一致,讓人佩服。”

  賈德道一副赤膽忠心的模樣:“我身爲金陵府尹,服務百姓,是我的初衷,此生不悔。”

  燕七拍了兩下巴掌:“說得好,說得好,大娘,現在百官齊聚,還有百姓做你的後盾,更有明察秋毫的賈府尹爲你做主,此等大好時機,你還不訴說冤屈,更待何時?”

  賈德道鏗鏘有力道:“大娘,有什麼冤屈只管說出來,本府尹爲你做主。”

  老嫗顫顫巍巍,指了指劉押司:“我要告他,就是這個孬種劉押司,讓我兒子和兒媳蒙受冤屈,死不瞑目啊。”

  “什麼?”

  賈德道聞言,腦子嗡的一震,暗叫不好。

  他本以爲,老嫗只是趁機來喊冤的,若是真能在心款ヮブ拢瑺懤先松煸M不是會留下佳名?這也是好事啊。

  而且他還想着,趕緊把老嫗的事情解決掉,好儘快將安天從衙門司趕出去。

  安天呆在衙門司,終究是塊心病。

  但沒想到,老嫗伸冤的對象竟然是劉押司。

  所有百姓都懵了。

  “怎麼會事,這位大娘狀告劉押司?”

  “大娘這麼可憐,難道真有什麼難言之隱?”

  “看賈府尹能否爲大娘做主。”

  ……

  劉押司火冒三丈,一下子衝過來,指着老嫗,大聲怒罵:“死老婆子,你還敢告我,我就是管理訴訟最大的官,你竟然告我?不想活了嗎?”

  燕七呵呵一笑,質問賈德道:“想必賈府尹也聽到了劉押司的話了,竟然當着府尹大人面前,威脅一個老嫗,罵罵咧咧,滿口髒話,而這,就是賈府尹遴選出來的能吏?一個對百姓長牙舞爪的人,也算能吏嗎?”

  賈德道瞪了劉押司一眼:“劉押司,休要放肆,對待百姓,要像對待家人一般溫暖,那副兇面孔是用來對付壞人的,豈能將其加於百姓頭上?還不快給大娘道歉?”

  劉押司這個窩火啊,硬着頭皮,皮笑肉不笑向老嫗作揖:“大娘,我剛纔氣衝於腦,有些魯莽,請大娘不要見怪。”

  “滾!”

  老嫗看見劉押司,抓起一把塵土,揚在了劉押司臉上,哭訴道:“就是你害了我的兒子,害了我的兒媳,你是殺人犯,你是罪魁禍首……”

  “胡說八道!”

  劉押司一聲怒吼,對準老嫗,抬腿就是一腳。

  燕七早有準備,背後的手一揚,砸出一塊磚頭。

  砰!

  磚頭被踢得粉碎。

  “哎呀!”

  劉押司嗷嗚大叫,痛的呲牙咧嘴:“誰扔的磚頭,誰扔的磚頭,站出來,給我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