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燕七道:“豈不知:世事洞察皆學問?在我看來,賈德道是在用身體力行來爲你授業解惑。他是在教你,如何哂昧t械牧α浚绾谓枇Υ蛄Α!�
安天聞言,琢磨了一翻,用力點頭:“大哥說的沒錯,同樣的事情,在我眼裏只有憤怒,而在大哥眼裏,卻是學問。我的心境,比大哥差了許多。”
賈德道很紳士的走向燕七,親切寒暄:“這位兄臺,你不用害怕,我就是爲百姓做主的父母官,看你長得一表人才,你叫什麼名字啊,做什麼工作?”
他雖然聽着劉押司和燕七對峙,但卻沒聽見燕七的名字。
燕七道:“我叫燕七,是林府一名小家丁。”
“燕……”
賈德道聽到燕七的名字,張口說了燕字,瞳孔放大,瞬間又憋了回去,又恢復那份儒雅之態,拍了拍燕七的肩膀,相似大哥哥一般鼓勵道:“燕七,像燕子一般自由翱翔。不錯,不錯。你雖然是小家丁,但正是無數個小家丁,織就了金陵的輝煌,你,是金陵繁華的功臣。”
他勉勵了一番,纔回到桌前坐好。
燕七蹙眉:賈德道認識我,知道我的名字?
他怎麼知道的?
圍觀的百姓激動的熱淚盈眶。
“賈府尹,真是個好官。”
“看人家,與小家丁打成一片,毫不嫌棄,這纔是真正的百姓父母官。”
“賈府尹威武,安天那個混小子,豈能與之比肩?”
……
燕七回眸向安天看了一眼:“現在你明白什麼叫做借力打力了嗎?”
安天點點頭:“學到了,受用終身。”
第417章 道德制高點
“原來這就是借力打力啊,賈德道真是夠陰險的。”
安天也是聰明人,一點就透。
燕七呵呵一笑:“善用借力打力的人,特別喫香,好事都是自己乾的,壞事都是別人做的,永遠都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左右逢源,立於不敗之地。”
安天仔細品味,向燕七豎起大拇指:“大哥,你也是善於使用這一招啊,這麼看來,你也夠陰險的,與賈德道半斤八兩。”
燕七翻了個白眼:“他可比不上我。”
安天問:“怎麼說?”
燕七滿臉狡黠:“因爲我不講道德啊。”
暈!
安天豎起大拇指,讚歎不已。
賈德道回去坐好,扇子呼扇了三下,又合上了,就再也沒打開。
劉押司一見,心中會意,又裝出一副可憐相,指着安天,向所有人哭訴。
“各位大人,你們也知道,衙門司乃是辦案重地,維護金陵治安,全靠衙門。可是,如今的衙門司,卻被安通判調查,弄得天翻地覆,雞犬不寧,這讓我們衙門司的人如何辦案?我們衙門司從上到下,辛勤辦案,可是到頭來,卻成爲了被辦案的對象,我們心裏又是什麼滋味?”
“各位百姓,我們衙門司的捕快,沒日沒夜的維護治安,抓壞人,爲了什麼,還不是爲了讓百姓過上幸福的日子,可是安通判不分青紅皁白,賴在衙門司不肯離開,翻箱倒櫃,對衙門司的人頤指氣使當奴才使喚。難道,京城來的官員,就比我們金陵本地官員高貴嗎?金陵的官員就不是人嗎?”
此言一出,腥私泽@。
不僅是百姓們忿忿不已,那些官員也有‘兔死狐悲’之感。
“哎,安天做的確實過分了,衙門司可是重地,怎麼能隨便調查嗯。”
“就是,就是,一點面子也不給劉押司,人家劉押司資歷甚高,安天如此駁斥人家的面子,讓人不喜。”
“安天太年輕,做事太毛躁。”
……
安天又成了惺钢摹�
安天忍着怒,朗聲道:“各位官員,各位同僚,不是我非要爲難劉押司,而是我接到線報,衙門司有重大辦案疏漏,所以,我才本着負責的態度,一直滯留衙門司辦案,還請劉押司理解。”
“你說我們衙門司有重大辦案疏漏?”
劉押司瞪大了眼睛,質問安天:“既然如此,那我來問你,你查了這麼久,查到疏漏了嗎?”
安天一愣,嘆了口氣:“還沒有,可是快要……”
“沒有什麼可是。”
劉押司一聲怒喝,狠狠甩了一下袖子,指着安天,對泄賳T說:“各位同僚,你們聽到了嗎?安天查了好幾個月,都沒有查出什麼疏漏,這難道還不夠嗎?他到底要折騰到什麼時候,非要把金陵官場弄出一場地震,你纔開心嗎?”
“這……”
安天沒想到劉押司句句如刀,非常有力。
這擺明了是早有準備啊。
官員們對安天指責更加厲害了,指指點點,沒有一個是替安天說話的。
安天被千夫所指,有點心虛,後面一隻手按在安天的肩膀上,很有力的拍了兩下。
安天回眸,見是燕七,頓時又有了信心,直面劉押司,鏗鏘有力道:“劉押司,我只是調查衙門司,與其他人無關。說什麼要弄的金陵官場地震,此言從何說起?我調查的是案子,可不是針對官員,你萬萬不要無事生非。”
“安通判,你竟然如此強橫,你還講不講道理了?”
劉押司滿臉委屈,眼眸通紅,忽然跑到賈德道面前,撲通一下跪倒磕頭,哽咽道:“賈府尹,你聽聽,安通判多麼霸道?求府尹大人我們做主啊。難道,非要逼得我鋃鐺入獄,才能讓安通判收手嗎?要真是如此,我情願入獄,以身殉死,還金陵一個太平盛世。”
“哎呀,劉押司,你這是幹什麼,快快起來,快快起來。”
賈德道將安天扶起,安慰了幾句,對泄賳T說道:“劉押司性子高傲,今日流淚,我卻是第一次見,看來劉押司的確受了不少委屈。”
劉押司受了委屈,那定是安天所爲。
不聲不響,賈德道又給安天戴了一頂霸道的帽子。
賈德道向安天拱拱手,一副儒雅風範:“安通判,我是特別相信你的初衷,你的父親安四海是御史大夫,官聲甚好,相信你也是爲民請命的好官。所以,你來到金陵辦案,我沒有阻攔,甚至於全力支持你查案。”
“可是,現如今,安通判沒有查出什麼不利的證據,那又爲何執迷於此呢?難道說,衙門司的人就是原罪,查不出來就是有蹊蹺,查出來有人犯罪,那纔是正常的?”
此言一出,安天驚了一下,急忙說:“賈府尹,我萬萬沒有那麼想,我只是想要查案,沒有整人的意思。”
賈德道呵呵一笑:“我當然相信你的初衷了,只是,你的查案態度和做法,太剛烈了,以至於讓大家無法接受,就連我這個金陵府尹,也終日惶惶然呢。”
“這個……”
安天聽到賈德道這麼說,更覺得心驚。
這廝的每一句話,都在裝可憐,貌似金陵的官員受了還多苦,他們都是無辜的。
而我,安天,纔是最壞的那個人。
賈德道先給安天扣了一個壞人的帽子,終於將話題引上正途,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安通判,我是金陵府尹,爲了金陵官場的安定,爲了維護百姓的安危,現在不得不站出來說幾句公道話了。”
“我現在問你,安通判,辦案兩個月之久,你查到衙門司有什麼疏漏、或者是作奸犯科的證據了嗎?”
安天蹙眉:“還沒有,但是我懷疑……”
賈德道揮手打斷安天,十分嚴肅的問道:“懷疑沒有用,那都是捕風捉影的事情,當不得真,說不定有人惡意陷害劉押司呢?他坐在衙門司的位置上,抓捕罪犯,得罪了很多人,保不齊就有人誣陷於他。”
“甚至於,還有人誣陷本官呢,難道安通判還要調查本府尹嗎?”
安天一怔,看着賈德道那雙陰柔眼眸蘊藏着不可描摹的憤怒,不知該如何回應。
第418章 針鋒相對
賈德道盯着安天,又問了一次:“做官不易,尤其是高官大吏,管的事多,自然是非多,得罪的人浩如煙海,有些歹人,就愛捕風捉影,抓住一點小瑕疵,趁機小題大做。哎,本府尹就深受其害。”
“假如,嘿嘿,我是說假如,有人捕風捉影,向安通判誣告本府尹,安通判也要調查本府尹嗎?”
安天毫不猶豫,擲地有聲道:“那是自然,我身爲通判,有義務明黑白,辨忠奸。”
賈德道很嚴肅的看着安天,眸中藏着一股不可褻瀆的威嚴。
那股氣勢強橫起來,不似九陽神功那麼霸烈,但卻如同九陰白骨爪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安天后背冒出陣陣虛汗,若非燕七的手掌、在他腰上穩穩的托住,他幾乎就要示弱後退了。
賈德道盯着安天半響,見安天眸光炯炯,精神振奮,毫無退卻之意,忽然如沐春風笑起來:“哈哈,我在和安通判開玩笑呢,安通判何必那麼認真呢。”
安天也笑起來:“賈府尹深受官員和百姓愛戴,自然也沒人誣告您。”
賈德道又將話題收回來,指了指劉押司,打着官腔:“安通判調查了這麼久,又沒有調查出任何問題,那就說明劉押司作風清廉,一身正氣,所以,而且安通判駐紮在衙門司,影響了衙門司辦案的效率和流程,這對維護金陵治安,帶來了極大的困難。”
“以上種種,都是安通判駐紮衙門司,調查過久造成的後果,若是毫不理會,繼續調查下去,那金陵的治安將會惡化,金陵可是賦稅重地,不容有失。”
“所以,本府尹爲了平復官員惶恐之心,爲了守衛百姓的安危,爲了國家的賦稅和經濟,也應該勸說安通判撤出衙門司,還衙門司一個公道和太平。”
……
此言一出,所有官員頻頻點頭。
“府尹大人高瞻遠矚,所言極是啊。”
“賈府尹一身正氣,爲我們金陵官員做主,相當稱職,我爲賈府尹驕傲。”
……
百姓們也山呼起來。
“賈府尹一心爲民,真是我等百姓的榮幸。”
“賈府尹說的很對,衙門司就是辦案的地方,長期被通判司的安天騷擾,哪有心思辦案啊。”
“安通判分明是沒事找事,調查不出來,還賴在衙門司不肯離開,這分明是蓄意刁難劉押司。如此人品,堪稱窮兇極惡。”
……
腥藢Z府尹非常崇拜,但對安天卻異常的厭惡。
剎那間,安天就被罵聲所徽帧�
燕七瞟着一身正氣的賈府尹,暗暗點頭。
這傢伙,真是有兩把刷子。
這一番話說出來,讓官員們喫了一顆定心丸,認爲賈府尹很護犢子,值得信賴。
另一方面,百姓們又認爲賈府尹是他們頭上的那片青天,是他們的公僕。
論收買人心,賈德道絕對是個強手。
安天還是年輕,需要磨練啊。
燕七偷偷在安天背後寫字:“再堅持一會兒,千萬不要慫,相信我,戰局馬上就會扭轉。”
安天聽着百姓們對他肆意辱罵,心中很涼,很沮喪,心神受到衝擊,生出了後退之心。
但有了燕七與他並肩作戰,聲聲鼓勵,那股執拗的勁頭升騰起來,攥緊了拳頭,直面賈德道。
“賈府尹一心愛民,維護治安,我甚爲贊同,但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身爲通判,職責就是監督官員,防微杜漸。而且,我受了上書房的指派,專門調查金陵官場,焉能敷衍塞責,毫無作爲?”
“而且,我並不會毫無緣由的駐紮衙門司,影響衙門司辦案,委實是因爲我得到了重大線索,而且舉報的人非常多。我若是對這些線索不理不睬,豈不是會傷了受害者的心?”
“也正爲此,我上面要頂着上書房的殷殷囑託,下面要對得起受害者的舉證,我調查衙門司,雖如履薄冰,但必定要堅持下去。”
賈德道聞言,不由得愣住了,看着安天,眉宇中藏着不可描摹的煩躁。
他沒想到,安天竟然沒有退步。
原本以爲,自己是金陵府尹,也是金陵的老大,親自出面,安天一定會明白其中的厲害,會因此而退避三舍。
但哪裏想到,安天竟然像極了他的老爹安四海,又臭又硬,誰的面子都不賣。
賈德道暗暗將牙齒咬的咯咯作響,陰柔的說:“這麼說,安通判明明沒有證據,卻還要強行滯留衙門司,調查劉押司嘍?”
安天一本正經道:“不是滯留衙門司,而是在不影響衙門司辦案的情況下,進行調查取證。”
“話說的好聽,都已經滯留衙門司了,又怎麼會不影響衙門司的辦案日常?”
賈德道背過手去,指了指泄賳T,道:“這些官員,都是我親手提拔上來的,無論是能力,還是品德,都有過人之處。尤其是劉押司,武功高強,作風優良,深得民心,本府尹以爲,他沒有任何問題,也不需要接受任何調查。還請安通判不要再濫用朝廷賦予你的權利了。”
“賈府尹,你……”
安天還要辯駁,賈德道霸道的揮揮手,不容置疑道:“本府尹正式向你通告,通判司的人必須要從衙門司撤出來,現在就要執行,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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