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不過呢,我身爲妙語書齋的院長,日理萬機,分身乏術,哪裏能在這裏耽擱太多時間?哎,我實在是太忙了。”
這傢伙是要逃跑的節奏啊。
燕七微微一笑:“丁院長日理萬機,分身乏術,竟然還有時間關心安教習的飲食起居?呵呵,丁院長的心操得稀碎啊。”
“這……應該的,應該的,呵呵。”
丁松皮笑肉不笑,尷尬的咳了幾聲,趕緊借坡下驢:“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事,就不在這裏耽誤時間了。”
“別呀!”
燕七擋在丁松面前:“明明是丁院長剛纔要對詩的,現在怎麼反而要走?你是不是害怕了?連和我這個小家丁對詩的勇氣都沒有?”
“胡說,我怎麼會怕?”
丁松支支吾吾:“本院長忽然想起來,要去接待貴賓,不然,本院長一定要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燕七淡淡道:“丁院長的厲害,我已經領教過了,孤對不算贏,就算不是孤對,那也是抄襲的,要多對幾個下聯纔行。如此厲害,想一想我都害怕。”
“你……”
被燕七當写林辛艘Γ∷赡樇t脖子粗,非常尷尬,再也呆不下去了。
“燕七,你別囂張,我今天有事,先不和你計較,等着來日,我定要好好會會你。”
“隨時奉陪!”
丁松再也沒臉耽擱下去,丟下幾句場面話,灰溜溜的離去。
那些學生卻不肯走,圍着安晴討教學問。
燕七本來還想和安晴調調情的,玩玩曖昧,但人多眼雜,沒有了單獨相處的機會。
安晴美眸流盼,白了燕七一眼:“要不要留下喫晚飯?”
這話說的及其隱晦。
燕七明白安晴的心思:到了晚上,自然就是二人世界了,喫過了晚飯,說不定可以喫掉安晴。
但有要事在身,不能耽擱。
燕七挺着腰桿,一本正經道:“那怎麼行?男女有別,深更半夜,男女夜話,豈不有傷風化?”
“七哥……真是夠無恥的。”
安晴聽得又氣又笑。
這麼一番正經的話,誰說都行,但從七哥嘴裏說出來,怎麼就那麼彆扭?
有傷風化的事情,七哥乾的還少嗎?
當着我的面,就和雙兒卿卿我我。
甚至於,明知道我在聽房,還和雙兒親熱,聲音那麼大,弄得人家心癢意迷……
燕七調笑了幾句,轉入正題:“丁松那老色鬼被我趕走了,現在,你得告訴我安天在哪裏了吧。”
安晴道:“小天搬去通判司了,日夜待命,方便辦案。”
燕七和安晴告別,急匆匆趕去通判司。
通判司與衙門在一條街上,大門對着大門。
燕七剛到這裏,就看到好多官員站在街上,卑躬屈膝,擁簇着一位帶着鹿角翅帽的官員。
鹿角翅帽,那正是府尹大人的官帽。
金陵府尹賈德道怎麼來了?
燕七非常好奇,不明白衙門司門前爲何吵嚷起來。
“站住!”
剛要往前走,燕七就被一幫捕快給攔住了。
這些捕快是劉押司的人,爲首一個長得似小頭爸爸,尖刻道:“爲了保護府尹大人的安全,街道已封,閒雜人等,繞道而行。”
日!
又一次被稱爲閒雜人等。
燕七很無語,掄起拳頭,剛要發飆。
就見從旁邊閃過一個瘦高的中年人,腰身在那個尖頭的捕快身上輕輕一撞。
砰!
那個尖頭捕快頃刻間就被撞飛了。
燕七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瘦高的中年人,正是安天的保鏢。
“燕公子,快進來,小天公子處境尷尬,正要我派人找你呢,沒想到你卻來了,我太高興了,快跟我走。”
燕七一愣:“出了什麼事?好像鬧得很大,金陵府尹賈德道怎麼也來了。”
“還不是因爲查案的事?”
瘦高保鏢拉着燕七飛快的往裏跑,長吁短嘆道:“小天公子不是一直長駐押司府,調查劉押司的案子嗎,但調查了許多天,也沒有什麼收穫。”
“最近幾天,劉押司開始反擊了,說什麼小天公子仗着是京城來的官員,以勢壓人,又說小天公子是在公報私仇,總之,劉押司突然反擊的很兇。”
“而且,劉押司將這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整個金陵官場的人都知道了,很多人都覺得小天公子仗勢欺人,做的過頭了。甚至於已經驚動了金陵府尹賈德道蒞臨押司府。哎,小天公子怕是撐不住了。”
燕七聞言,忽然笑了:“原來是這事啊,找我,你們算是找對人了。快帶我去。”
保鏢帶着燕七橫衝直闖,擠入了核心。
劉押司指着安天,拍着大腿,沮喪着臉,正在向賈德道告狀:“府尹大人,您是金陵百姓的父母官,可要爲我們做主啊,我們這些官員啊,都快被安通判給逼死了。”
賈德道揮了揮手,威嚴道:“劉押司要注意言行,萬萬不可污衊安通判。”
“安通判受上書房指派,駐紮金陵,調查官司,體察民情,合理合法。而且,安通判年輕有爲,才學滿腹,一看就是講道理的官員,怎麼會爲難你們呢?劉押司,你可萬萬不要詆譭安通判。”
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極有風度,又很識大體,不愧是能執掌金陵府衙的大佬。
燕七向賈德道望去,瞳孔瞬間放大。
第416章 戲精
這個賈德道,長得一表人才啊。
四十餘歲,白白淨淨,眉宇秀氣,額頭飽滿,三山得配,高鼻樑,四方口,下頜有須,眼眸柔和而又明亮,修身儒雅。
一眼望去,氣度非凡,一看就非比常人。
燕七心中一驚。
他上輩子接觸過的都是高官大吏,各種氣質的官員,他都有過深入的研究。
可以這麼說,有了什麼樣的氣質,才能坐上什麼樣的位子。
這東西很奇怪,玄之又玄。
看着賈德道儒雅中透着不容侵犯的氣質,燕七不由得注意起賈德道來。
這股氣質,看似儒雅,但陰柔之氣過盛。
一旦得罪了這種人,後果極其嚴重,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而且,這種氣質的人特別招人喜歡。
隨和、溫柔,照顧他人感受,熱情又體貼。
哪有人會不喜歡呢?
“大哥,你來了,真是……”
安天回眸看着燕七站在身邊,頓時開心起來,上前拉着燕七的胳膊,激動萬分:“大哥,劉押司分外難纏,這可怎麼辦呀。”
不等燕七回應,安天猶疑道:“要不,調查組先從衙門司撤出來?”
“不行!”
燕七斷然否決:“你若是撤出來,不僅是助長了劉押司的囂張氣焰,更讓有魄力的清官們喪氣,讓受苦的百姓斷送了希望。”
“最要命的是,調查組撤出來容易,再想回去調查,可就難了。而且,一旦你撤出來,一切前功盡棄,在上書房那幫重臣眼中,別說功勞,你連苦勞都沒有。今後,你的仕途將極爲黯淡。”
安天嘆氣:“我也不想撤啊,但你看看,我成了惺钢模粌H百官把我圍住,與劉押司一個鼻孔出氣,就連金陵府尹賈德道也出面了。”
“賈德道是什麼人?這人非同尋常,背景極爲深厚。連他都出面了,我若是想強留在衙門司,那可是難如登天呀。”
燕七道:“賈德道很有背景?”
安天壓低了聲音:“他的妻子是右丞相的外甥女。”
“原來如此!”
燕七暗暗點頭。
他剛纔一直覺得奇怪,賈德道最多算是市.委書記,可是,那股陰柔中透着的強大氣質,居然似封疆大吏一般,讓人望而卻步。
原來,他竟然是右丞相的外甥女婿。
真是厲害。
就憑這個背景,一點也不比安天差。
燕七向安天努努嘴:“不要緊,你就表現的理直氣壯,直面賈德道,往死了磕他,拖時間,越久越好。”
安天頭皮發麻:“這樣……行嗎?可別下不了臺啊,要是不好用,我在金陵的名聲可就臭大街了。”
燕七拍了拍安天的肩膀:“你還不相信我。”
“好!”
安天振作起來:“管他什麼金陵府尹,就是死磕。”
燕七將那個瘦高保鏢叫過來,低聲說了幾句。
那保鏢不敢耽擱,飛一般跑了出去。
***
“燕七,又是你。”
劉押司正在裝可憐,忽然就看到了燕七,怒衝心頭起,雷霆大喝:“你來幹什麼?這裏都是官員,你一個閒雜人等,速速離開。”
麻痹的,我又成閒雜人等了。
燕七笑的春風滿面:“我是百姓,可不是閒雜人等,劉押司當着府尹大人的面前,如此污衊百姓,這不是不將府尹大人放在眼裏嗎?賈府尹可是百姓的父母官呢。”
“哎,這……”
劉押司驚的一哆嗦:“燕七,你少給我亂扣帽子,你這人陰險狡詐,休要偷換概念。”
“劉押司,你要反思。”
賈德道彬彬有禮道:“我覺得這位百姓說得對,你是官員,怎麼能對百姓隨便大吼大叫呢,咱們的官威是擺給壞人看的,可不能隨便在百姓面前耍威風。”
劉押司躬身作揖:“府尹大人教訓的極是,下官銘記在心,永不敢再犯。”
賈德道點點頭:“這樣纔好,要時刻記住,百姓纔是第一位的,對待百姓,要仁慈,要善待,要保持一顆初心。不能使用強硬手段。”
外圍那些百姓聞言,紛紛鼓掌,大聲叫好。
“府尹大人真是一位好官啊。”
“金陵有賈府尹坐鎮,真是百姓的榮幸啊。”
“我們支持賈府尹,賈府尹可比那個不講道理的安天強多了。什麼狗屁通判,不過是一條仗勢欺人的狗,就知道用強,用強,用他麻痹的強啊。”
……
賈德道微笑着向百姓們招手,儒雅得體。
安天氣的攥緊了拳頭,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燕七問:“你牙疼啊。”
安天哼道:“我是心疼。”
燕七哈哈大笑,拍了拍安天的肩膀:“我倒是覺得賈德道對你不錯。”
安天大叫:“他對我不錯?大哥你糊塗了吧,這廝煽.動百姓罵我,他還對我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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