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夏冬草急不可耐:“大人,你就行行好,告訴我你是怎麼猜到的。”
燕七道:“因爲,你家的情況很特殊!夏明與曹春秋之間,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華奸之名之所以擺脫不掉,就是因爲你爹是曹春秋的學生。而你,受到牽連,實屬正常。”
“第二,能進入皇家書院讀書的才子或者家人,要麼有才有德,要麼無纔有徳,總之,這個徳字是必須有的。”
“可是,突然有一天,你的舍友莫名其妙聯合起來,故意針對你,這就是不同尋常了。”
“因爲按照事情的正常邏輯,你這種性子是不讓人討厭的,所以,更加不可能被全體宿舍女生一同針對。”
“你被第一次針對,很不尋常,你爹世事通達,小心謹慎,就已經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所以,纔會給你強制退學。”
“但是,你爹雖然懷疑,但也不能百分百斷定有人故意針對你。後來,唐大家來求情,你爹再三思量,還是決定放你出去上學。”
“但是,後面又發生了半夜剃頭事件,這就極不尋常了。”
“你爹當機立斷,讓你退學,並且再無商量。因爲,你爹百分百確定,有人故意要對你不利了。”
夏冬草眸光閃現出驚佩之色:“大人知道我爹是如何推斷的嗎?”
燕七道:“我不知道你爹如何推斷的,但我卻可以推斷出來。”
“大人,您如何推斷?”
“小草同學,你的這些舍友若是真的要搞掉你的頭髮,那是不會是用剪刀的,一把火燒了你的頭髮,豈不是更好,幹嘛非要用剪刀?還需要一幫人按住?”
“這唯一的解釋,便是她們要對你行兇,只是被你發現了,才改口說給你剃頭而已。”
夏冬草直勾勾盯着燕七,眼睛一眨不眨。
燕七伸手在夏冬草面前晃了晃:“小草同學,你怎麼了?”
“天哪!”
過了許久。
夏冬草方纔長出了一口氣,無比崇敬的光芒盯着燕七:“大人怎麼推理得這麼準呢,與我爹描述的一模一樣。”
燕七笑了:“這叫英雄所見略同。”
夏冬草回憶此事,帶着無限惆悵:“大人推理的十分準確,後來經我爹多方查證,這幾個意圖對我行兇的舍友,竟然都是錢祿安排的。錢祿安排她們對我行兇的目的,便是要折磨我爹,讓我爹陷入絕望。”
燕七凝視窗外:“看來,一切都有埋伏呢。小草同學,你心累嗎?”
“累!”
夏冬草披着破爛的被子,走到燕七身邊,望着窗外幽暗的月光:“我的心怎麼能不累?但是,我爹更累。”
“這十多年來,我爹步履維艱,謹小慎微,生怕走錯一步,邁入萬劫不復之境。可是,最終他依然……哎。”
“這十年來,他承受了世人非議,承受千夫所指,承受皇權威壓,承受心靈創傷。”
“他太累了,累的連自殺不敢。因爲,一旦自殺,這華奸之名,扣在頭上,祖輩相傳,罵名千載,從此以後,再也別想着摘掉……”
說到這裏,夏冬草再也說不下去。
“嗚嗚嗚……”
她雙肩顫慄,失聲痛哭。
這小妞兒,性子潑辣。
哭起來也很大聲,很豪闊。
聲音大如驚雷。
“小草同學。”
燕七戳了戳她的後腰:“你別哭了,你這麼鬼哭狼嚎的,別人還以爲我把你怎麼樣了呢。”
“大人!”
夏冬草一頭埋進燕七的胸膛。
燕七身體僵直,沒敢妄動。
這小妞是要尋求安慰?
還是幹啥?
要我抱她?
我抱不抱呢。
正在猶豫。
夏冬草在燕七胸口使勁揉了揉臉,這才一把將燕七推開。
燕七低頭看了看胸襟。
靠!
溼了一大片。
這小妞原來是用我的衣服擦眼淚呀。
太損了。
“好了,哭過之後,心情好多了。”
夏冬草雙眸通紅,卻又笑起來:“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難過之後,還要堅強,既然活着,就要活好當下。”
燕七笑了:“你還真挺樂觀。”
“必須樂觀呀。”
夏冬草甩了甩,將不快樂的情緒丟掉,美眸盯着燕七:“大人,您夜半三更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情啊?總不會是找我閒聊的吧?”
“你很聰明!”
燕七微微一笑,從袖子裏面拿出一幅畫,在夏冬草面前展開:“你可知道這幅畫嗎?”
夏冬草看着這幅畫,心情一沉,剛纔那番快樂的情緒又被沉重的現實壓制下去。
“這幅畫我怎麼會不知道,這不就是大名鼎鼎的‘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嗎?呵呵,這輩子,我爹就栽在了曹春秋的這幅畫上面。”
燕七問夏冬草:“關於這幅畫,你爹有沒有看出什麼玄機?”
夏冬草搖頭:“沒有。”
燕七蹙眉:“你爹真的沒有看出來,這幅畫裏面有什麼玄機?”
夏冬草撅起紅脣:“這幅畫你還能有什麼玄機呀?桃李不言,下自成蹊,這不就是曹春秋爲了表達和我爹的師生之情嗎?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麼解釋?”
“你不懂,你真的不懂。”
燕七有些意興闌珊:“我本以爲你爹是曹春秋的學生,能理解曹春秋這幅畫中的含義,他會暗中將其中的意思說給你聽。只是我萬萬沒想到,這世上竟然沒人能理解曹春秋的畫。”
夏冬草搖搖頭,表情促狹:“這世上沒人理解曹春秋的畫?嘻嘻,大人,你這句話可說錯了。”
第1742章 失望還是竊喜?
燕七聞言,不由得一怔。
夏冬草這句隨口說的話,給百思不得其解的他,帶來了一絲希望。
“小草同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比你爹更理解曹春華畫作的人嗎?”
“有啊。”
夏冬草十分肯定的點點頭。
燕七興趣濃郁,竟然一把抓住了夏冬草的小手,激動的握緊:“小草同學,你可別騙我。”
“哎呀,痛。”
夏冬草痛得一聲尖叫。
燕七趕緊鬆開夏冬草的小手:“抱歉,抱歉,有些激動,有些激動啊。”
夏冬草使勁甩了甩手腕:“大人,你可真有勁兒,差點把我的手腕給捏斷了。我要是成了殘疾,沒人娶我,大人就得把我給娶了。”
燕七哈哈大笑:“還有這種好事?”
“切,騙你滴。”
夏冬草向燕七飛了一個白眼,氣呼呼道:“我哪裏配得上大人?”
燕七上下打量夏冬草:“配得上,配得上。”
夏冬草道:“我指的是名聲。”
燕七壞笑:“我說的是體位。”
“大人……”
夏冬草臉頰緋紅:“大人下流起來,打遍天下無敵手。”
燕七搖搖頭:“不對,不對,我也是有敵手的,而且敵手很多,我打不過她們。”
夏冬草問:“大人的敵手是誰?”
燕七道:“就是我的女人啊,她們一哭,我就繳械投降了。”
“咯咯,大人又說笑了。”
夏冬草笑的花枝亂顫,忽閃美眸,凝視燕七:“能做大人的女人,真幸福。”
燕七眨眨眼:“羨慕吧?”
“切!”
夏冬草撇撇嘴:“我從不羨慕別人的東西。”
“你敢罵我是個東西?”
“難道大人不是個東西?”
“哎,這……”
“咯咯!”
燕七一臉黑線。
這是他第一次喫癟呢。
“算了,算了,先不討論這麼嚴肅的問題。”
燕七急忙轉移話題:“小草同學,你快說,究竟是誰,竟然比你爹還了解曹春秋的畫作?”
“我若沒記錯,你爹是曹春秋的弟子當中,最爲出類拔萃的,畫作也是最爲出械摹T觞N會還有人比他了解曹春秋的畫作呢?”
夏冬草道:“曹春秋早期弟子卸啵械茏赢斨校业拇_是出類拔萃,最爲了解曹春秋的畫作。但是,我說的這個人,可不是曹春秋的弟子,而是……”
燕七眯着眼睛:“是誰?”
夏冬草道:“這個最爲了解曹春秋的人,就是……”
“哎呀。”
燕七急的直想撓牆:“小草同學,你倒是說呀。賣什麼關子,小小年紀,怎麼不學好呢?”
“咯咯,大人,我是怕說出來,讓你的期望便成了失望。”
“期望變失望?”
“是的。”
“那你不用管,只要你說出那個人就行了。”
“大人,你若是失望,別別怪我咯。”
“放心,我不怪你。”
“這個人就是……”
夏冬草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往事,紅豔的嘴角帶着一絲暖心的笑:“這個人就是曹春秋的女兒,曹禾禾。”
“啊?”
燕七一怔:曹禾禾?
那不就是秋香嗎?
夏冬草看着燕七一副傻呆呆的樣子,糯糯的問:“大人,你失望了吧?我就知道,我說出曹禾禾的名字,你就會失望的。因爲,曹禾禾早就銷聲匿跡了。說不定,曹禾禾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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