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家丁 第1070章

作者:紫微

  “你……”

  權在野被燕七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好啊,你一個小小的工部尚書,竟然敢辱罵本相。”

  燕七笑了:“我的確是小小的工部尚書,我承認啊,因爲,我有自知之明,這是良好的品德。可是你呢,明明是副相,位居丞相安東熙之後,卻大言不慚,口口聲聲以丞相自居,這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呵呵,虛榮、虛僞、虛頭巴腦,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哈哈!

  樸太閒等人哈哈大笑。

  這番嘲諷,毫不留情。

  權在野後面帶着好多大臣,就在心款ヮブ拢谎嗥邿o情嘲諷,好沒面子的說。

  權在野很想反駁。

  但是,心中無略,腹中無墨,口中無言。

  往日伶牙俐齒,今日卻笨嘴拙舌。

  如何辯駁?

  遇上燕七,他就成了茶壺裏的水,唯有背煮的份。

  好尷尬啊。

第1595章 不噴鼻血纔怪呢

  權在野呲牙咧嘴:“我……我縱然是副相,也比你這工部尚書高上許多,你竟然敢諷刺我,哼,不識時務。”

  燕七哈哈大笑:“我雖然是小小的工部尚書,那也是泱泱大華的工部尚書;你縱然是高麗副相,也不過是彈丸小國的副相,如何與我相比?”

  這話赤果果的蔑視。

  權在野差點被噎得上不來氣,暈死過去。

  權在野臉色鐵青,憋了好半天,氣呼呼大叫:“大華再大,又能如何?這裏是高麗,可不是大華,你縱然是什麼泱泱大華的工部尚書,來到高麗,也得看我這個副相的臉色。”

  燕七哈哈大笑:“怕是你忘記了,高麗是大華的附屬國,我是大華的工部尚書,來到高麗視察國情,指導民生,乃是應有之義,這是逃不脫的法理!你一個附屬國的副相,竟然敢在大華特使面前耀武揚威,不分尊卑,不知長幼,不知禮節,語言狂悖,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權在野被燕七罵的狗血噴頭,直翻白眼,卻無法反駁。

  今日,他終於見識到了燕七的厲害。

  怪不得車賢基非要自己出面硬剛燕七,原來,燕七果然是個極難對付的刺頭。

  權在野不敢與燕七糾纏大小尊卑問題,轉移話題:“你來高麗幹什麼?我不歡迎你。”

  燕七道:“我應北山郡王車賢重邀請,以大華特使之尊出使高麗,調查民情,至於你歡不歡迎我,呵呵,一個副相,我會在意嗎?”

  權在野被燕七百般蔑視,承受不住,嗷嗚大叫:“你是應北山郡王邀請巡察,就在北山郡老老實實待著好了,來齊島幹什麼?你從哪來的回哪去,這裏沒有你的事。”

  燕七冷笑:“我以大華特使出使高麗,相當於代表了大華皇帝蒞臨,要去哪裏視察,還要看你一個副相的臉色?”

  “怎麼的?北山郡王人在齊島,我來齊島訪問視察,不行嗎?高麗國主有病在身,我來探望慰問,表達關切之情,不行嗎?”

  “還有,我來北山郡視察,來齊島視察,是看得起車賢重,更是對老國主的尊重,這也顯出我大華上國的氣度和禮儀!呵呵,我爲什麼不去南山郡視察?那是因爲我看不上車賢基。這個理由,你還滿意?”

  這一通放炮,擲地有聲,響聲陣陣。

  權在野等大臣面面相覷,啞口無言。

  燕七的話,振聾發聵,如雷貫耳,無法反駁。

  權在野耳中似驚雷震震,簡直要瘋了。

  正面硬剛燕七,已然不可能。

  他眼珠一轉,指着燕七紅色大氅,大叫道:“國主病危,你爲何一身紅衣?這簡直是對老國主的不敬,說什麼中華上國是禮儀之邦,純屬胡鬧。”

  燕七眸光玩味:“我怎麼就不能穿紅衣?”

  權在野理直氣壯:“老國主病危,自然不能穿紅衣,此乃挑釁。”

  燕七反問:“那我應該穿什麼衣服?”

  權在野指了指自己的衣服:“當然是似我這般,穿黑衣,表達對老國主的紀念之情。”

  燕七突然說道:“像你一樣穿黑衣?老國主沒死,你竟然就穿上了哀服了?天哪,你分明是恨老國主不死!逆反之心,昭然若揭。”

  權在野驚得一激靈:“燕七,你休得放肆,你……你再給我亂扣帽子,我定然不會饒你。”

  燕七怒目圓睜:“老國主沒死,你爲何穿黑衣?還不是說明你心裏斷定了老國主必死無疑,還不是說明你對老國主沒有敬仰之心?”

  “再看看我,爲何穿紅衣?因爲我堅信,老國主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老國主毅力堅定,必然能挺過這次鬼門關。我願意爲老國主祈叮矶他身體健康,長命百歲。我心懷善念,永存希望,穿紅衣,有什麼錯?”

  “權在野,你當着所有人面前告訴我,我穿紅衣,期許老國主身體康復,何錯之有,何錯之有啊。”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眸光定格在權在野身上。

  權在野被腥丝吹眯难Y發毛。

  憋屈的要死。

  噗!

  憋了許久,火從心來,一通鼻血竄出,流了一身。

  燕七笑了:“權在野,看來你認識到了錯誤,用鮮血染紅衣裳!不過,你心意不眨瑖娺@麼點鼻血管什麼用?你要多噴一些鼻血,將黑色全部染紅,那才叫忠君之舉呢。”

  剛說完話,權在野果然又噴了一通鼻血。

  不過,他並不是所謂的忠君之舉。

  而是被燕七的話給懟的噴鼻血。

  怒氣交加,急火攻心,不噴鼻血纔怪呢。

  權在野滿肚子憤懣,卻難以言明。

  因爲,老國主命在旦夕,已然無救,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甚至於,老國主的性命,就在這旦夕之間。

  大家穿黑衣,甚至於帶白布,成爲共識。

  但是,這話不能亂說。

  燕七偏偏起高調,說什麼堅信老國主不死。

  這話明明是假,但誰敢反駁?

  沒人能反駁。

  誰反駁,誰就是大逆不道!

  權在野被燕七如此羞辱,真恨不得一走了之。

  可是,車賢基已經命令他必須阻止燕七進宮廷,他沒辦法違抗,只能硬着頭皮接下這個差事。

  車賢基做了國主,他纔有機會做丞相。

  不然,他一輩子也就是個副相了,一輩子被安東熙壓.在身下、百般蹂躪。

  權在野臉色煞白,擦乾了鼻血,狠呆呆道:“燕七,你休得巧舌如簧,戲弄於我。我告訴你,你並非是老國主邀請的客人,我以內閣副相份身份警告你,不得踏入滿月臺半步。不然,我將派兵把你抓起來。”

  燕七笑容不屑:“話說的挺硬!不過,沒有那份實力,這番硬話就是個笑話。”

  權在野大怒:“我乃高麗內閣副相,實力超然,你竟然敢小瞧我?”

  燕七道:“小瞧你又如何?你畢竟是副相,內閣的二把手而已,別忘了,在你的頭上,還有內閣一把手——安東熙大丞相呢。”

  權在野一聽安東熙的名字,更加激動:“少提安東熙的名字!現在,是我這個副相說了算,他又沒來,憑什麼聽他的?”

  “哼,我把話放在這裏,縱然安東熙來了,我也不會給他面子,我說的話,他敢不同意嗎?真當內閣是安東熙一人說了算?真當我這個副相是個擺設?”

  燕七哈哈大笑,向權在野身後招手:“安東熙大丞相,幾日不見,甚是想念啊。”

  權在野一聽,頭皮都炸了。

  他一回頭,剛好迎上安東熙犀利嚴肅的眸光。

  “壞了!”

  權在野心裏咯噔一下。

第1596章 連呼吸都覺得痛

  在市井百姓之間,背後說人壞話,不僅有傷和氣,更加爲人不恥,道德敗壞,讓人嫌棄。

  在官場之上,可就不僅僅是有傷和氣,道德敗壞這麼簡單了。

  官場中是有規矩的,其規矩遠比市井百姓更爲刁鑽。

  背後說人壞話,導致家破人亡的例子,比比皆是。

  權在野本來就是副相,比安東熙矮了半級。

  又是內閣二把手。

  安東熙是內閣一把手。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安東熙都比他高了半級。

  這許多年來,權在野一直被安東熙壓制,宛如卡了跟魚刺,如鯁在喉,連呼吸都覺得痛。

  他之所以投靠車賢基,也是因爲車賢基給了他承諾。

  只要相助車賢基登上國主之位,權在野就是丞相。

  權在野爲了丞相,也是拼了。

  沒想到,剛說安東熙壞話,就被逮了個正着。

  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

  安東熙早就知道燕七已經進入齊島了。

  畢竟,他是丞相,在這齊島一畝三分地,他是有眼線的。

  燕七若是不派人找他,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睛,只當作不知道燕七來此。

  因爲,安東熙知道燕七的立場。

  ——燕七分明是來給車賢重做後盾的。

  也不知道爲什麼,燕七偏偏看中了車賢重。

  切!

  車賢重這種蠢貨,值得下注嗎?

  安東熙不想節外生枝,也不想燕七進入齊島,影響時局,讓局面變得更加複雜。

  畢竟,因爲立儲一事,朝廷大臣內鬥,爭吵個不休。

  偌大個滿月臺,被吵的都快爆炸了。

  燕七再插一腳,那就更亂了。

  安東熙是這麼打算的,不讓燕七進入滿月臺,乃是務實之舉。

  可是,燕七派人來通知了。

  安東熙想裝作不知道,也不可能。

  其一,燕七對他有恩。

  那日,在明仁鎮,德川滕剛衝着安東熙大呼小叫,氣焰囂張,幾乎就要動手,若非燕七講義氣,強行出頭,重挫德川滕剛的怒氣,安東熙不僅丟臉,甚至於會被揍得半死。

  當然,燕七的恩情對於安東熙來說,的確不小,但也不至於讓安東熙立刻出來迎接燕七。

  真正左右安東熙迎接燕七的原因,在於安東熙是一頭老狐狸。

  狐狸多麼聰明啊。

  安東熙知道燕七的厲害,哪裏會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