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這是誰把金丹放我府上的? 第71章

作者:暴打檸檬綠茶

  “兩天。”

  “兩天後的午時三刻,本官都要在剮龍臺見到涇河龍王。”

  “若是交不出,咱們就去凌霄寶殿,當著玉帝的面,好好辯一辯這天條究竟是用來守的,還是用來被你鑽空子的!”

  陳微聞言,笑臉轉冷。

  既然魏徵不要面子,那他也不當這個笑臉人。

  “魏大人。”

  “我也最後說一次,涇河龍王,你帶不走。”

  “你敢抗旨?!”魏徵大怒。

  “抗旨?”陳微站起身,動作之大,帶翻了手邊的茶盞,“魏徵!你給我看清楚這是什麼地方!稽查院!是陛下親設、直屬御前的監察機構!”

  “稽查院辦案,只對陛下負責!別說是你一個人曹官,就算是托塔天王來了,沒有陛下的親筆手諭,也休想從我這兒帶走半個嫌疑人!”

  “你想硬搶?行啊!”

  “蕭火火!把大門給我關上!啟動護院大陣!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誰敢在陛下的直屬衙門裡撒野!”

  嗡——

  大堂四周的禁制亮起,幾道氣息鎖定魏徵。

  魏徵僵住了。

  他沒想到陳微這塊滾刀肉,突然變成了金剛石。

  稽查院直屬玉帝,這是陳微的底牌,這一劍要是真砍下去,性質就變了,那就不是斬龍,那是址础�

  “好一個直屬玉帝,好一個依律辦案。”魏徵大袖一甩,“這事,沒完!”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大堂裡安靜下來。

  角落裡,林東探出頭,一臉尷尬:“院長,這魏徵是不是傻,好處都不要?”

  “他不是傻,他是軸。”陳微放下茶杯,“收起來吧,跟此類人物打交道,得談法。”

  “法?”

  “可是天條上寫了,抗旨當斬啊。”

  “天條是死的,我們是活的。”

  陳微走到書案後,抽出《天條·刑律卷》,翻到第三百二十條:“念。”

  林東湊過去,輕聲念道:“罪仙在羈押期間,若有重大立功表現,或挽救蒼生於水火,死罪可免,改為流放。”

  “沒有功勞,那就給涇河龍王造一個功勞。”陳微合上天條,笑容玩味,“沒有現場,那就給他搭一個!”

  ……

  羈押室。

  涇河龍王被架出來的時候,腿是軟的,以為大限已到:“陳院長!饒命啊!”

  “閉嘴。”陳微揹著手,指了指他脖子上縛龍枷,“林東,給他把腳鐐卸了,但這脖子上的枷鎖,給我鎖死,鑰匙扔了。”

  “啊?”涇河龍王懵了。

  “這是道具。”陳微蹲下身,伸手在老龍王臉上抹了一把灰,讓他看起來更加憔悴、更加悽慘,“聽好了,演好了,你就不用死了。演砸了,你就真的變成渣了。”

  “演什麼?”

  “演一個英雄。”

  “待會兒,我會帶你去下界指認現場,途中,會偶遇一隻作惡多端的妖魔。”

  “這個時候,你,作為一個雖然身負重罪、戴著沉重枷鎖,但依然心繫蒼生、良知未泯的前天庭幹部,該怎麼做?”

  涇河龍王眨了眨眼:“跑?”

  “啪!”陳微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跑你個頭!你要衝上去!你要不顧個人安危,用你這戴著枷鎖的身軀,去擋住妖魔的利爪!去保護那些百姓!”

  “你要打得慘烈!血要流在顯眼的地方!表情要堅毅!”

  涇河龍王捂著腦門,似懂非懂:“懂…懂了!”

  “是捱揍,但要捱得有價值。”陳微站起身,“帶上留影石。咱們去片場。”

  ……

  長安城外,黑風崗。

  這裡是一片荒山,平日裡連鬼影都沒有,但今天,這裡恰好有隻熊羆精在作惡。

  這熊是林東花兩顆靈丹僱來的。

  劇本很簡單:嚇唬人、揍人,最後跑路。

  而那群瑟瑟發抖的“村民”,則是稽查院幾個剛入職的力士客串的。

  當然,臉是變過的。

  陳微站在雲頭上,點了點頭示意開始。

  那一刻,熊羆精十分敬業的嗷了一嗓子,舉起比磨盤還大的熊掌,朝著村民拍去。

  “住手——!!”一聲淒厲的嘶吼響起,只見涇河龍王披頭散髮,脖子上戴著縛龍枷,跌跌撞撞從樹林裡衝了出來。

  他現在的法力被封了九成,只能靠肉身硬扛。

  砰!

  熊掌結結實實拍在涇河龍王身上。

  “好!”雲頭上的陳微眼睛一亮,嘴裡還在指揮:“別停!把臉轉過來!對!給個特寫!讓大家看看這鮮血淋漓的慘狀!!”

  “孽畜!休傷吾民!”涇河龍王也是豁出去了,他死死抱住熊羆精的大腿,用沉重的枷鎖砸向熊掌。

  熊羆精吃痛,慘叫一聲。

  熊羆精按照劇本,轉身就跑,臨走前還不忘在涇河龍王胳膊上抓一道口子。

  “別跑!”涇河龍王還想追,但體力不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他喘著粗氣,滿臉是血,卻依然頑強地抬起頭,看向那些被救下的村民,顫抖著伸出手:“鄉親們……快……快走……”

  村民們先是一臉驚慌,然後對著涇河龍王下跪:“謝恩人啊!如果不是恩人,咱們就成了那熊精的口糧!”

  “起來吧!都起來!”涇河龍王雙手虛扶,一臉的虛弱,“我敖順做事對得起天、對得起地,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鄉親們起來吧!”

  “原來恩人叫敖順?”

  “恩人啊!回村之後,我們一定給你立碑!”

  “對!立碑!”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把涇河龍王誇成天上地下第一好人。

  涇河龍王嘆了口氣,接著飛身衝進林子裡。

  敖順做好事,從不留名。

  咔!

  蕭火火從雲頭落下,收起留影石。

  他走到涇河龍王面前,由衷讚歎:“完美。”

  “陳……陳院長,這下能活了嗎?”涇河龍王疼得呲牙咧嘴道。

  “能。”陳微掏出一顆療傷丹藥塞進他嘴裡,“林東,給他包紮一下,記住,包得誇張點,血跡別擦太乾淨。”

  “是,大人!”林東已經相當熟練了,跟著陳院長,什麼風浪沒見過?

第96章 滿朝文武,皆是自己人

  陳微想過魏徵不服氣,但沒想到,對方動作那麼快。

  面子一丟,直接鬧到凌霄寶殿上。

  “陛下!”魏徵一臉的正氣,聲音在大殿內迴盪,“臣,參稽查院院長陳微,目無天條,欺君罔上,包庇死囚,對抗人曹!其罪當誅,其心可誅!”

  這一番話,說得那是擲地有聲。

  高坐在九龍金椅上的玉帝,透過冕旒看著下方的魏徵,臉上看不出喜怒。

  這位三界的主宰,此時微微抬手,止住了魏徵接下來的長篇大論。

  “魏愛卿。”玉帝的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你的摺子,朕看了。言辭懇切,也是為了維護天條的尊嚴。這份心,朕是知道的。”

  魏徵心中一喜,正要謝恩。

  “但是——”玉帝話鋒一轉,目光輕飄飄的落在了陳微身上,“兼聽則明,陳愛卿,魏愛卿說你抗旨不尊,可有話說?”

  這一問,大殿內的氣氛微妙起來。

  按理說,聽到抗旨此等大逆不道的罪名,玉帝的第一反應應該是震怒,至少也該拍個桌子表個態。

  可現在,不僅沒怒,反而還要聽陳微解釋?

  這說明什麼?

  說明在大天尊心裡,這事兒還沒定性。

  魏徵心裡也是一驚,但他是個直臣,認死理,覺得只要佔著理都不怕。

  陳微不慌不忙的從班列中走出來,對著玉帝深深一拜:“陛下,魏大人說臣抗旨,臣不敢認,臣扣押涇河龍王,非是包庇,而是為了查清真相,為了不讓天庭錯殺一位英雄。”

  “英雄?”魏徵氣笑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涇河龍王私改雨數,觸犯天條,那是板上釘釘的罪仙!何來的英雄?”

  陳微也不跟他爭辯,掏出留影石:“魏大人,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請陛下和諸位同僚,看一樣東西。”

  嗡——

  一道光幕在大殿徐徐展開,畫面清晰度極高。

  畫面中,兇殘的熊羆精正在肆虐,手無寸鐵的百姓正在絕望哭喊。

  就在這時,一個披頭散髮、滿臉是血的身影衝了出來。

  “孽畜!休傷吾民!!”這一聲嘶吼,在大殿內迴盪,震得眾仙家們心頭一顫。

  緊接著,就是慘烈的搏鬥。

  鮮血飛濺,枷鎖沉重。

  涇河龍王一次次被擊倒,又一次次爬起來,死死抱住妖魔的大腿,只為了給百姓爭取逃跑的時間。

  最後,畫面定格在涇河龍王跪在地上,滿臉血汙的表情。

  影像結束。

  光幕消散。

  大殿內一片死寂。

  就連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魏徵,也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太真了。

  那血,那傷,那眼神。

  陳微適時的嘆了口氣,聲音低沉:“陛下,諸位,這就是魏大人非殺不可的罪龍,他在被稽查院羈押途中,面對兇殘妖魔,本可以趁亂逃跑,本可以坐視不管。但他沒有。”

  “他用戴罪之身,擋在了百姓面前!”

  “試問,一個十惡不赦之徒,能做到這一步嗎?一個心中沒有蒼生的人,能喊出那句休傷吾民嗎?”

  “魏大人,您這一刀下去,斬的不是龍,是天庭的良心啊!”

  陳微目光掃過滿朝文武,最後落在魏徵身上。

  這一番話,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簡直是降維打擊。

  魏徵臉色鐵青,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功是功,過是過!就算他救了人,那私改雨數也是死罪!豈能功過相抵?”

  “非也。”陳微搖搖頭,對著玉帝拱手道,“陛下,天庭素來有好生之德。《天條》第三百二十條寫得明明白白:罪仙若有挽救蒼生之重大立功表現,可酌情減刑。”

  “涇河龍王改雨數,是因為與人鬥氣,屬工作失誤,而非本性兇殘。如今又有這般捨身救人的大功德,若是殺之,恐寒了三界眾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