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打檸檬綠茶
“對。”
“三太子燒了明珠,死罪難逃,但我給他申請了一個特殊的名額。”
“什麼名額?”
“勞動改造。”陳微吐出四個字。
敖烈的臉垮了。
勞動改造這詞一聽就沒好事,他一提嬌生慣養的龍二代,哪吃過苦?
“兩位莫慌,聽我解釋,”陳微開始畫餅,這餅畫得又大又圓,“也不難,就是去凡間掛個職,時間也不久,凡間時間三十三年!”
“專案規格極高,玉帝關注,佛祖站臺,只要三太子能加入,哪怕是當個腳力!”
“到時候,不光無罪,還能在西方拿個正果位置!”
“正果?!”敖閏猛的站了起來,動作大得帶翻了面前的酒杯,“陳院長,您是說西方的位置?”
這不怪敖閏失態。
龍族雖然富有,但在天庭的地位其實很尷尬,說白了就是管下雨的工具,連蟠桃會都只能坐末席。
如果在西方教派也能拿個位置,那就是多元化發展!
真正的家族中興啊!
“不僅如此。”陳微看著激動的敖閏,丟擲殺手鐧,“這也就是為什麼我說,根源在三太子身上。”
“只要三太子成了專案的核心成員,那涇河龍王的事,就有了轉機。”
“為什麼?”敖烈還是沒懂。
“笨!”陳微還沒說話,敖閏先反應過來了,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腦勺上,“你個榆木腦袋!你成了核心,那就是玉帝、佛祖看在眼裡!你姑父一樣能沾光!”
“對咯。”
陳微讚許的點點頭:“只要三太子身份一落實,死局不就活了嗎?”
這就叫邏輯閉環。
這就叫一榮俱榮。
敖閏思索片刻,徹底念頭通達了。
這是什麼手段?
這是把壞事變成好事,把喪事辦成喜事,還能順手撈兩個編制的通天手段啊。
“陳院長!”敖閏整理衣冠,對著陳微深深一拜,“大恩不言謝!從今往後,您就是我西海的再生父母!別的不說,以後不用您吩咐,西海每個月按時送小海鮮到您府上!”
陳微連忙扶起敖閏,臉上滿是謙遜:“哎,言重了,言重了,什麼海鮮不海鮮,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都是為了大局嘛。”
“是是是,大局,大局。”敖閏笑得牙不見眼。
敖烈也回過味來了。
從一個必死的縱火犯,變成兩大勢力聯合培養的核心,簡直穩賺不賠。
“陳院長…”敖烈小心翼翼問道,“那小龍什麼時候去?”
“急什麼?”陳微端起龍涎香抿了一口,不緊不慢說道,“酒要一口一口地喝,路要一步一步地走,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
“這事兒,程式必須走對。你現在名義上是個死刑犯,咱們得巧立名目,給你弄個深刻反省、戴罪立功的由頭。”
“我會以稽查院的名義,派人把你押送到蛇盤山鷹愁澗,你在那兒好吃好喝地當你的山大王,安心等著就是了。”
“事兒就這麼定了。”
“老龍王,你準備一下,把三太子的病歷和悔過書寫好,早點送到稽查院。”
“得嘞!您放心,小王親自潤色!”敖閏拍著胸脯保證,接著他壓低聲音,“那個...陳院長啊,今晚都安排好了。”
“您就在龍宮住下,學學蚌語。”
第94章 緩斬、慢斬、有計劃的斬【加更】
西海龍宮,宮門外。
敖閏拉著陳微的袖子,臉笑得花似的:“陳院長,您看這天色已晚,海路漫漫,風大浪急的,小王在後殿準備了幾個精通蚌語的教習,都是剛化形不久的,那叫一個專,您不如留宿一宿?”
話裡的暗示,只要是個帶把的雄性生物都聽得懂。
兩排站著的蝦兵蟹將,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哪個幹部能頂住考驗?
陳微能!
他是誰?
天庭稽查院院長!
上面多少雙眼睛盯著呢,要是讓仙家們知道他龍宮開蚌,明天早朝,參他的摺子能把通明殿給淹了!
是作風問題!
是原則問題!
“行了,龍王客氣了,”陳微擺擺手,轉身登上輦車,“留步吧,都回,回去吧,本官還有公務要忙。”
敖閏見狀,也不再勸。
輦車轟鳴,破開水浪。
看著輦車消失的方向,敖閏臉上滿是惋惜:“可惜了,要是能留下,那該有多好,把陳微徹底綁上我四海的船上。”
“可惜咯!”
……
天庭,稽查院。
陳微剛跨進大門,就感覺到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大堂之上,站著一個身影。
沒穿仙官的法袍,而是穿著凡間的宰相朝服,頭戴烏紗,面容清癯,手裡提著一把散發著凜冽寒氣的寶劍。
人曹官,魏徵。
這位在天庭是個異類,他身兼兩職,白天在唐朝當宰相,罵李世民;晚上在天庭當人曹,是個出了名的死腦筋、硬骨頭。
看到陳微進來,魏徵眼皮子一抬:“陳院長,本官奉旨斬涇河龍王敖順,午時三刻已過,卻在南天門撲了個空,一打聽,才知道那涇河龍王被你稽查院請來了。”
“怎麼?陳院長這是要抗旨?”
這一頂大帽子,當頭就扣了下來。
陳微笑了。
他沒接話,而是慢條斯理的走到主位上,對著角落裡的力士招了招手:“愣著幹什麼?沒看魏大人來了嗎?上茶!。”
“是是是……”力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去泡茶。
“茶就不喝了。”魏徵手裡的尚方寶劍往地上一頓,“陳院長,本官沒工夫跟你在這兒拉家常,把涇河龍王交出來。”
“此妖龍私改雨數,觸犯天條,玉帝旨意寫得明明白白,要在剮龍臺問斬,你私自扣押死囚,這是藐視天威!若是耽誤了行刑時辰,你擔待得起嗎?”
陳微啞然失笑。
這老頭兒,脾氣太暴躁,難怪在凡間沒朋友,在天庭也沒朋友。
“魏大人,稍安勿躁。”陳微接過力士端來的茶,輕輕撇了撇浮沫,“抗旨?這話可不能亂說。我陳微對陛下的忠心,那是日月可鑑。”
“那你為何扣妖龍?”魏徵逼問。
“我這不是扣。”陳微放下茶盞,一臉正色,“我這是在維護聖旨的嚴謹性,是在幫天庭挽回潛在的損失。”
“什麼亂七八糟的?”
“斬個龍跟損失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去了。”
“魏大人,您只知道涇河龍王改了雨數,犯了天條。但您知不知道,稽查院最近剛接到群眾舉報,這涇河龍王身上,還揹著別的大案子!”
陳微站起身,從袖子裡掏出一本早就準備好的賬冊,在手裡拍得啪啪響。
魏徵一愣:“什麼案子?”
“大案!”陳微壓低聲音,煞有介事說道,“據查,涇河龍王利用職務之便,涉嫌挪用天河水利專項修繕款三千萬靈石,私自倒賣不合格龍珠五百萬顆。”
“這些案子,樁樁件件,那都是觸目驚心啊!”
“魏大人,您想啊。這涇河龍王要是現在被您一刀咔嚓了,倒是痛快了。可這些贓款呢?去哪追?這些爛賬呢?誰來平?”
“龍死債消?”
“這筆賬,若是算不清楚,是不是得算在您這位監斬官的頭上?說您滅口?”
魏徵被這一通連珠炮轟得有點懵。
他在凡間審的是忠奸,在天庭管的是善惡,對於此類概念,屬於知識盲區。
“這……”魏徵猶豫了一下,但很快又硬起了心腸,“那也不能不斬!國有國法,天有天條。貪腐是貪腐,抗旨是抗旨。一碼歸一碼!先斬了再說!”
“哎,魏大人,這就是您的不對了。”陳微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本官沒說不斬啊,斬,肯定是要斬的,這是原則問題,涇河龍王犯了天條,誰也保不住他,我也沒想保他。”
“但是——”
“怎麼斬?什麼時候斬?這裡面的學問,大了去了。”
魏徵皺眉:“斬個頭還有學問?”
“當然有。”陳微伸出手指,在空中虛點了幾下,“對於涇河龍王這種身負多重案情、要——緩斬、慢斬、有計劃的斬。”
“所謂緩斬,就是暫緩行刑,先把他關在稽查院,進行突擊審訊!”
“所謂慢斬,就是走流程,把該交代的同夥交代了。”
“所謂有計劃的斬,就是等這一切都搞清楚了,咱們再選個黃道吉日,明正典刑!到時候,既維護了天條的尊嚴,又挽回了天庭的損失,還能作為反腐典型宣傳。”
“魏大人,您說,我這樣做,是不是比您那一刀下去,更有利於天庭的大局?”
陳微說完,攤了攤手。
魏徵握著劍柄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他覺得陳微說得似乎有道理,但又覺得哪裡不對勁,這就像是一團棉花,軟綿綿的,一拳打上去毫不受力,
“你這是詭辯!”魏徵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若是審個三五百年,難道就讓他多活三五百年?那聖旨的威嚴何在?”
陳微笑了笑:“咱們稽查院辦事,講究的是效率。最多也就三五個月吧。魏大人,您在凡間當宰相,日理萬機,何必為了這一條泥鰍,天天守在南天門吹風呢?”
“不如這樣。”
“敖順先寄存在我這兒,我給您立個字據。等我這邊審完了,第一時間通知您來監斬。到時候,功勞是您的,苦勞是我的,怎麼樣?”
魏徵盯著陳微看了半晌,緩緩說道:“陳院長,你分明是在拖延時間!”
“魏大人,話不能這麼說,”陳微臉上的笑容不變:“辦案講究的是證據,有流程,這怎麼能叫拖延時間呢?”
魏徵噎得死死的。
既然講理講不過,那就不講了!
嗆啷——
魏徵拔出尚方寶劍,一字一頓:“陳院長!今天這龍,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陳微見狀,心中一喜。
急了?
急了就好辦了!
.....
【能不能幫我點點五星好評,分數太低了!求求求求求了!!!(●'?'●)】
第95章 敖順做好事,從不留名
魏徵劍指高堂之上:“陳院長,本官不聽你講什麼緩斬、慢斬,本官只認聖旨,只認時辰。”
上一篇:每日机缘,从救下仙子开始修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