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許長生迎上她的目光,心臟劇烈跳動,他沉聲反問:“怎麼討?”
綺羅郡主目光冷冽如刀,聲音斬釘截鐵:“這座城的陷落,幾十萬百姓的生死劫難,根源不在劉寶,而在滄州官場那幫蛀蟲!
是他們貪腐無度,蛀空了河堤!是他們養寇自重,縱容叛軍!
是他們為了脫罪和牟利,將整座城幾十萬生靈當做政治籌碼!
他們,才是罪魁禍首!”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要討回公道,就不能只殺幾個叛軍了事!
必須把這一切的真相,把這血淋淋的罪惡,直接捅到長安城!
捅到金鑾殿上!讓這朗朗乾坤,還楓林城一個明白!而你,許長生,你是這一切的親歷者,是最好的證人!”
許長生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瞳孔微縮:“你是說…讓我去長安城…告御狀?!”
“對!告御狀!”綺羅郡主聲音鏗鏘。
“去長安!去敲響登聞鼓!把滄州官場的爛賬,把河堤貪腐的真相,把楓林城幾十萬軍民的冤屈,原原本本地呈於御前!
讓這天下人都看看,這幫國之蛀蟲的嘴臉!
讓朝廷,給死去的秦統領,給戰死的城防軍,給楓林城無數慘死的百姓…一個交代!”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許長生:“許長生,你敢不敢去?你若敢去,本郡主…陪你玩到底!”
許長生沉默了。
他望向遠方,彷彿能看到那座在血火中哭泣的城池,能看到秦統領戰死時的不甘眼神,能看到無數百姓絕望的面容…一股難以言喻的熱血,混合著滔天的憤怒與悲憫,在他胸中洶湧澎湃!
去長安?告御狀?這無疑是刀山火海!
一路艱險莫測,朝堂之上更是波詭雲譎,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但…若不去,這幾十萬條人命,這沖天的怨氣,又如何能安?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師孃安雲汐,安雲汐眼中含淚,卻對他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信任與支援。
他又看向跪滿一地的百姓,那一雙雙充滿期盼、仇恨與最後希望的眼睛,如同烙鐵般燙在他的心上。
最後,他的目光與綺羅郡主那決絕的眼神交匯。
許長生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帶著幾分痞氣,卻又透著一往無前的堅定與狠厲:
“好!那就去長安城走一遭!去他孃的金鑾殿上,鬧他個天翻地覆!為秦統領,為楓林城…討個公道!”
此言一出,綺羅郡主眼中爆發出耀眼的光彩!
她猛地轉身,面向所有跪地的百姓,聲音清越而激昂,傳遍整個山林:
“鄉親們!都起來!聽我說!”
眾人漸漸止住哭聲,抬起頭,望向這位平日裡嬌豔明媚,此刻卻顯得無比剛毅的郡主。
綺羅郡主目光掃過每一張悲憤的面孔,朗聲道:“楓林城的血,不會白流!秦統領和諸位將士的血,不會白流!你們親人的冤屈,我們記下了!這血海深仇,我們必報!”
“但是,報仇不是靠一時衝動!不是靠我們現在這幾千人,去跟數萬叛軍拼命!那是送死!”
“我們要做的,是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我們每一個人,都是這場災難的見證者!每一個人,都是滄州官場罪惡的活證據!”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亢,帶著一種鼓舞人心的力量:“只要我們還有一個人活著,這真相就不會被掩蓋!
這冤屈就不會被遺忘!我們要帶著這血淋淋的真相,去長安!去告御狀!去讓朝廷,去讓天下人,都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要讓那些貪官汙吏,付出應有的代價!”
“活著!活下去!不是為了苟且偷生,而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親眼看仇人伏法!能親口告訴你們的子孫後代,他們的先人,沒有白死!他們的血,換來了一個朗朗乾坤!”
“這,才是真正的報仇雪恨!”
綺羅郡主的話語,如同熊熊烈火,瞬間點燃了所有幸存者心中的希望和鬥志!
絕望的氣氛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悲壯而堅定的復仇信念!
“對!活下去!去告御狀!”
“為秦統領報仇!為死去的親人報仇!”
“我們不能白死!要死,也要看著那幫狗官先死!”
人群沸騰了!
原本萎靡不振的民眾,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一種同仇敵愾、誓死方休的氣勢,在山林間凝聚!
顧洛璃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看著在綺羅郡主激勵下重新煥發生機的民眾,看著站在人群前方、眼神堅定的許長生,她那古井無波的心境,似乎也泛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她緩步走到許長生身邊,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難得的探究:“值得嗎?長安城,龍潭虎穴。此去兇險萬分,九死一生。你可能…會丟掉性命。”
許長生轉過頭,看向顧洛璃那絕美清冷的容顏,咧嘴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灑脫和痞氣:“值得嗎?沒什麼值不值得的。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看到了,聽到了,心裡過不去了,那就得去。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總不能只想著划算不划算。”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再說了,我在楓林城遇到的第一個人物,應該就是秦統領,楓林城的百姓待我不薄…這公道,我若不去討,心裡不痛快。”
顧洛璃聞言,沉默了片刻。她發現,自己似乎從未真正瞭解過這個看似油滑、怕死、總愛討價還價的“便宜徒弟”。
在他那玩世不恭的外表下,竟然藏著如此赤蘸蛽敗�
然而,還沒等顧洛璃這絲欣賞持續多久,許長生忽然湊近了些,臉上露出一個儋赓獾男θ荩瑝旱吐曇舻溃骸霸僬f了,師尊~就咱倆這深入湷龅慕磺椋绦目粗降芪胰ニ退绬幔康綍r候真要有什麼三長兩短,您肯定會出手撈我的對吧?”
“唰!”
顧洛璃的俏臉瞬間飛起兩抹紅霞,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猛地後退半步,又羞又惱地瞪向許長生,手中霜隕劍清輝一閃,寒氣逼人!
“你…你胡說什麼!誰跟你有…有什麼交情!”顧洛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咬牙切齒地低喝道:“再敢胡言亂語,我…我拔了你的舌頭!”
許長生嚇得一縮脖子,連忙擺手:“師尊息怒!弟子錯了!錯了!”
看著許長生那副慫包模樣,再想想他剛才那番慷慨激昂的話,顧洛璃心中是又好氣又好笑,那點羞惱倒是沖淡了不少,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別過臉去,不再理他。
經此一番波折,眾人的心志反而更加堅定。
許長生這時撥出了一口氣,對著綺羅郡主說道:“郡主啊,你先和吳縣令和我師孃帶著大家一路逃命,至於我和國師要再回楓林城一趟。”
綺羅郡主聽到這話,忍不住身體一僵,詢問道:“你想做什麼?現在再回去,你也救不了多少人。”
許長生抿著抿嘴唇,說道:“既然決定要為死去的人討個公道,那肯定要留下一些證據。我這趟回去就是要取一些證據。”
“證據?你要怎麼取?”綺羅郡主頓時充滿了疑惑。
許長生撥出一口氣,說道:“這你就先不用管了,這趟城是得回去一趟。祝我好甙伞!�
“小心點,我還需要你,你別死在城裡。”
“那不會國師可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去死。”
綺羅郡主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國師,嘀咕道:“也確實,就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國師應該還真捨不得你。”
“你小聲點,要是被聽到,咱倆又保不了被一頓揍。”
顧洛璃好像並未聽到這話,依舊揹著他們站在原地。
只是那耳根莫名其妙變得通紅。
第129章 絕境逢生
綺羅郡主和吳縣令帶著決絕而悲壯的倖存者們,踏上了前往朔風城的艱難旅程。
而許長生和顧洛璃,則再次駕馭飛劍,悄無聲息地返回了那座已成煉獄的楓林城。
他們沒有驚動任何人,如同兩道幽魂,悄然落在了一處相對完好視野開闊的殘破城樓之上。
居高臨下,城內的慘狀更是觸目驚心。
昔日還算繁華的街道,如今已淪為屍山血海。
火光在某些街區仍在燃燒,黑煙滾滾。
叛軍士兵如同蝗蟲過境,挨家挨戶地破門而入,搶掠財物,凌辱婦女,稍有不從便刀劍相加。
哭喊聲、狂笑聲、求饒聲、獰笑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曲人間地獄的悲歌。
許多地方,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染紅了青石板路,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和焦糊味。
許長生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雙目赤紅,胸中怒火翻騰,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強壓下立刻衝下去廝殺的衝動,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身旁清冷如仙的顧洛璃低聲問道:“師尊…您身上,有沒有那種…能記錄眼前景象的寶物?比如…能把看到的畫面存下來的法器?”
顧洛璃聞言,秀眉微蹙,清冷的眸光掃過許長生:“記錄景象?你想做什麼?”
許長生指著下方的慘狀,聲音沙啞而壓抑:“取證!把這些畜生們的暴行,把這人間地獄般的場景,全都記錄下來!將來到了長安,這就是鐵證!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看看,他們縱容下的官場,養出來的是一群什麼樣的魔鬼!
讓朝廷看看,楓林城的幾十萬冤魂,是如何慘死的!”
顧洛璃沉默片刻,緩緩搖頭:“此類留影存形的法寶,煉製不易,多用於宗門記錄重要儀式或秘境探索。
本座隨身並未攜帶。或許…欽天監中,會有類似之物。”
許長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也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他也沒太過指望國師的身上會有這樣的東西。
他摸著下巴,眼神閃爍,似乎在急速思考著什麼。
“沒有現成的…那就自己做!”許長生撥出一口氣。
“幸好…小爺我還有這門手藝!”
他不再猶豫,對顧洛璃道:“師尊,替我護法片刻!我去去就回!”
說罷,他身形一動,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滑下城樓,潛入下方狼藉的街道和廢棄的屋舍之中。
顧洛璃雖不解其意,但還是依言隱去身形,神識徽炙闹埽瑸樗洹�
約莫一炷香後,許長生去而復返,懷裡抱著一堆稀奇古怪的東西。
一堆沙子。
一些韌性不錯的薄金屬片。
一些銅幣。
一小盒受潮結塊的黑乎乎粉末,是他從某個書畫鋪子找到的劣質墨錠和一些礦物顏料。
甚至還有幾段半透明的,富有彈性的獸筋。
以及一些其他雜七雜八的材料。
顧洛璃都看著那些材料,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些材料牛頭不對馬嘴,完全不知道有什麼用。
顧洛璃看著這一堆“破爛”,眉頭皺得更深了:“你找這些雜物何用?”
許長生咧嘴一笑,笑容卻帶著冷意:“嘿嘿,師尊,您就看好吧!這些可是證據的關鍵!”
他尋了一處隱蔽角落,盤膝坐下,將那些材料置於身前。
隨即,他閉上雙眼,雙手結出一個奇異的手印,周身氣血微微鼓盪,一股獨特而晦澀的能量波動開始在他指尖凝聚。
正是用氣血之力,透過吞噬寶珠轉化為能夠催動神機百鍊的特殊能力。
只見他雙手虛按在那堆材料之上,指尖流淌出淡淡的、彷彿蘊含無數細微符文的流光。
流光如同擁有生命般,滲入那些琉璃、金屬、銅管、粉末之中。
在顧洛璃略帶驚異的注視下,那些材料開始發生奇異的變化。
沙子在流光包裹下,形態發生改變,淬鍊為純潔透明的玻璃。
玻璃的透明程度甚至讓顧洛璃都為之心中一驚。
要知道那些大官顯貴所追逐的琉璃珍寶,透明的珍貴程度,也遠不如許長生這手中的玻璃。
她很快就察覺到了許長生使用的能力的特殊。
“墨家之術,神機百鍊?你是怎麼學會這一法的?”顧洛璃不由得充滿了疑惑,不過現在的許長生沒有閒心回覆他,顧洛璃沉默了一下,也不再多言,靜靜的看著許長生使用神機百鍊進行鍛造。
她不知道許長生到底想鍛造個什麼東西。
邊緣被無形之力打磨得光滑平整,內部結構似乎也被微調,變得更加通透。
薄金屬片被拉伸、塑形,變成一個個小巧精密的齒輪和支架。
那些銅幣,被淬鍊成銅液,隨後製造成一根根大小不一的銅管。
被擷取、彎曲,內部甚至被“刻畫”出細微的螺紋。
那些黑乎乎的粉末在能量作用下提純、融化,被拉成極其纖細、均勻的絲線,繼而編織成一種類似布帛卻更具感光特性的基底。
獸筋則被處理成具有極強彈性和密封性的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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