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崩壞世界生存,是否搞錯了什麼 第199章

作者:小铭酱

  得知師父復生後,馬非馬星夜兼程,直奔無雙門而去,只爲第一時間把此事告知二師姐。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蘇湄在20多年前就已知曉,他們的師父還活着這件事......

  在經過二人簡單議論後,蘇湄讓馬非馬先去將此事通知給太虛七劍第三劍江婉兮和第五劍程凌霜,從他們的對話上來看,第四劍江婉如怕是已經因爲過多崩壞能的感染而死了。

  他們知道,師父復活後一定會在第一時間一一找上他們,而這也得到了驗證,太虛第七劍【染香劍】,她的劍莊已然被大火覆蓋,生死未卜。

  他們不想也落得這麼個下場,最終恐怕也唯有一戰。

  期間蘇湄多次告訴馬非馬,她不會死,絕對不會,馬非馬也信了,因爲【無雙劍】向來從未出過錯,但他們在姜銘眼中...終究不過是個鼠目寸光的螻蟻罷了......

  當夜,馬非馬乘夜血徑入大漠。按照蘇湄的指示尋訪太虛第五劍,長夜漫漫,一人一馬疾馳不休,直到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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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耗費多年尋仙人,漠北初遇逐駒劍

  窗外仍是漆黑一片時,程凌霜就已經醒了,她總是在這個時候醒來,既不早也不晚。

  打一盆清水梳洗更衣後,她在牀上盤膝打坐,默誦劍心訣,一念就是兩個時辰,雷打不動,接着,她起身執帚掃地,待屋子打掃乾淨了,便到附近的小市上買些烙餅和羊肉。

  若是水用完了,還得去一旁的水並裏打幾桶水,用過早飯,她便在一架舊織機旁坐下,織羅綢,曾經,她只用一天就能織出一匹滿意的綢子,收了素裳後,進度就大大拖慢了。

  遲則一週,再快也要四天。

  李素裳常常好奇她出門之後,師父空餘的時候會做什麼事情,練什麼功夫,兩人相處了近十年,她還是沒想到自己一走,師父就把時間都交給那架有些陳舊的織機。

  起初,紡織與練功毫無關聯,它只是爲了維持生計的便宜之舉。

  可在程凌霜眼中,械罋w一,紡織與武學豈無相通之處?無形間,紡織之於凌霜,亦成了淬鍊劍心,磨練武技的手段。

  需知——劍之道,包羅萬千,劍本身不過是憑依之物罷了,舉手投足皆是習武,靜極不動亦是練劍,此即【渾然天成】

  而素裳的師父,赤鳶的第五徒,【自在劍】程凌霜——正所謂:渾然天成人,舉世無上劍。

  赤鳶最具天賦的弟子,無疑是當今武林第一的高人,何故不聲不響,在漠北隱居多年?

  知者寥寥,唯有昔日的數位同門,但她們打定主意,決不外泄隻字片語。

  至於程凌霜,她只是日復一日地誦劍心訣,紡絲羅綢,無人知其所來,亦無人知其所往。

  ......就這樣,李素裳外出試劍的第八日,程凌霜坐在織機前,忽聽得遠方馬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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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爬上高空,姜銘也從劍心訣的默唸中停了下來,他走到屋外,發現奧托依舊站在那裏,他對此倒是並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結果。

  “如何?想的怎麼樣了?”

  奧托先是一驚,轉過身後發現是姜銘才逐漸冷靜下來,他驚訝於對方出現在自己身後,自己竟沒有絲毫的察覺,儘管他知道對方應當有這樣的手段,但還是沒辦法適應。

  “嗯,我同意和你的交易。”

  奧托願意爲了她做任何事,這一切都是爲了救回那個人————

  爲此,辛苦算得了什麼?

  危險算得了什麼?

  時間算得了什麼?

  永恆......又算得了什麼?

  只要能讓她再次醒來,自己哪怕付出全部又算得了什麼?

  “很好。”

  姜銘的語氣中多了些許讚賞,他隨後扭頭看向不遠處打了一盆清水正在洗漱的李素裳說道。

  “你再幫我一個小忙,讓那孩子活到500多年後,我知道你們的天命現在可以做到。”

  “......我爲什麼要幫你?”

  姜銘早就料到奧托會這麼說,於是拿出了昨晚早早就想好的言辭。

  “那孩子的天賦你也看到了,如此年紀若是讓她完全成長起來,就是比起你們那兒最強大的女武神恐怕也是有過之而不及吧?”

  “這是第一點,第二......”

  姜銘微微抬頭,亙古不變的語氣產生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我的傳承也可以說是獻祭,500多年後,我會將自己獻祭,再過個十幾年,它會自然而然的交到我看好的一位傳承者身上,而在這之前,我或許會在你最需要幫忙的時候出現,如何?”

  “......”

  奧托再一次陷入沉思,他沒想到對方竟如此看好那個女孩,似乎是他的師侄,那自己是否也可以......不行,如果自己真這麼做了,那下場恐怕會和老鷹一模一樣,那麼從剛纔他說的那番話來看......

  “——!?”

  奧托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脫口而出。

  “你已經算出未來會發生什麼事了......?”

  “......”

  “呵呵。”

  面對奧托的提問,姜銘只是輕笑兩聲。

  “我說過,世間因果早已被我算盡,諸般輪迴我也不感興趣,和你做交易不過是一種捷徑,至於做與不做,隨你,反正...我還有其他的捷徑。”

  “.......”

  看不穿,根本看不穿,哪怕奧托已經見過千萬人性,但就是看不穿眼前這個黑袍,他彷彿秩序的化身,明白一切,懂得一切——或許......他真的能幫到他。

  奧托只好再次點頭答應,而在黑袍之下的姜銘嘴角則是微微上揚,他只要做到這一地步就夠了。

  就算他後面發現【黑袍】這個人還活着,那也無傷大雅,只要自己接下來展現出更多的實力,他絕對不敢碰自己這個變數。

  而就在這時,洗漱完了的李素裳來到姜銘身邊正想問問什麼時候回去時,卻突然發現了一旁金髮綠眼的奧托。

  “師叔我們...嗚哇!!”

  李素裳看到奧托的第一眼便驚叫出聲,她從小到大還沒見過長得這麼奇異的人, 不過轉念一想,她曾在說書人那邊聽過,羅剎國的人好像就長這樣。

  小孩子就是對任何新奇的事情感到好奇,更何況李素裳練劍十五年從未外出,今日見到奧托,自然產生極大的興趣,她倒也不怕生,直接問道。

  “那個...你是羅剎人?你叫什麼名字?是我師叔的朋友麼?”

  面對素裳的連續三問,剛剛汗流浹背的奧托自然沒有這個心情回答她,見奧托不回答自己,她只好將目光放到了姜銘身上,感覺着素裳強烈的目光,他只好向她解釋道。

  “這位是我朋友,你叫他奧托就好,正如我當時跟你見面時和你說的的一樣,我和他一起來到神州辦事,只是中途不小心走散,我也不小心來到了金沙幫,結果好巧不巧,我這位朋友也剛好被金沙幫的老鷹給抓到,哈哈。”

  姜銘的這番言論把自己都給說笑了,不過自己這師侄倒是信了。

  “噢噢,我知道啦。”

  李素裳點了點頭後再次面向奧托。

  “你好,奧...拖,本姑娘叫李素裳,也是太虛劍氣的傳人,是師叔的師侄。”

  “......嗯,很高興認識你。”

  明白現在不是將精力放在這一方面上的奧托也將他那急躁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回到天命的第一時間積蓄自己的底蘊,以達成更快一步復活卡蓮。

  於是,他又重新恢復到了那副泰然自若的樣子。

  而又交到一個朋友的素裳頓時大喜,就連昨晚差點死在老鷹手上這件事也絲毫不放在心上,她回頭看向姜銘再一次問出方纔想問的問題。

  “對了,師叔,我們什麼時候回我師父那啊?我忍不住想把你這事告訴她......呢。”

  “嗯?怎麼了?”

  當素裳轉過頭去時,發現姜銘已經將金沙幫最好的兩匹馬拴在一臺板車上,一匹白馬,一匹棕馬,她見狀忍不住失聲笑了笑——自己這位師叔做事還真是雷厲風行。

  .................

  “哼哼,哼哼哼~”

  李素裳趴在車上,哼着不成曲的調子,她現在心情大好。

  一是交到了兩個朋友,一個是傳說中的羅剎國人,一個是看上去和自己年紀差不多,還非常寵自己的師叔。

  二是她試劍成功,雖然幹掉老鷹的不是他,但她師叔都說了,就是兩個老鷹都不是現在她的對手,她師叔還能騙她不成?

  疾行的馬車帶起勁風,吹動素裳的長辮,像兩條沾滿墨色的小溪。

  而剩下的兩位就不是這樣了。

  奧托似乎與風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即使讓步坐在破舊的板車上,他也要保證儀表整潔,風度翩翩,那看似隨意垂落的金色髮絲絕不能被吹亂半根。

  姜銘則是控制自己周圍的風,好不讓它把自己的黑袍吹下。

  閒來無事,李素裳索性也問起奧托一些事情來。

  “那個...奧拖,你是怎麼被那個鷹抓過去的呀?”

  奧托伸手摩擦下巴,陷入沉思。

  “抓?可是,我記得那頭鷹是對我說:【本地的一切都歸我所有,而您的一切也盡託付於我,請您下車,隨我的僕人去吧,繁雜的禮節儘可省去】......這不是邀請嗎。”

  “......你是不是對神州話有什麼誤解?”

  姜銘忍不住出聲,李素裳也爲難地撓了撓頭,疑惑問道。

  “正常人哪有這麼講話的,他是怎麼說的啊?”

  奧托聞言模仿老鷹的聲音,聲線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這裏,我的,你,也是我的,出來,跟他們走,別耍花樣。”

  姜銘:“......”

  李素裳:“......”

  感受到二人的目光的奧托也只得攤手道。

  “這可不怨我,是你們的語言太過複雜。”

  李素裳懷疑地盯着面色淡然的金髮男子,覺得羅剎人是在故意拿她逗樂子,這人別看外表漂漂亮亮的,辦事說話從來不按規矩來,叫她一點兒都捉摸不透。

  自己那正經溫柔體貼的師叔怎會交到這個捉摸不透的朋友?來神州又是爲了什麼?

  實際上,奧托來這裏的目的其實和姜銘大差不差,是爲了找到傳說中壽命悠久,長生不老的赤鳶仙人,也是當年將卡蓮正面擊敗的人。

  他想要挖掘出仙人長生不老的祕密,或許...其中就有起死回生的祕法。

  想到這裏,他又將目光悄悄放到了姜銘身上,眼前的黑袍或許也是個至少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延年益壽之法想必不在話下,或許從他身上,自己也能找到答案。

  但很可惜,他做不到,而且他的直覺告訴他,他或許永遠都做不到,實力和底蘊根本不在一個維度。

  “咦——?”

  突然一陣馬蹄聲響,目之所及處,有一人一馬愈來愈近,方向竟與素裳他們不約而同,這也就意味着他們是一路的。

  “哎?師父居然會有熟人?”

  姜銘則是在素裳之前便發現了此人,他不禁眉頭微蹙,他之所以沒有趁着夜色趕路,就是爲了不與此人相碰,沒想到竟然還是遇上了,時間線收束了麼?

  該死,這不就把他後面的計劃全都給打亂了麼......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當李素裳已能看清來人的面容:乃是一位黃髮環髯的壯漢,她忽然有種感覺:十年不曾見過外人的她,識得這個男人,無巧不巧地,大漢也看了李素裳、姜銘還有奧托一眼。

  那本是漫不經心的一眼,卻在某個地方頓了一頓,突然銳利如刃。

  大漢閉上眼睛,不過極短的瞬間又睜開。

  面上閃過的有愁苦,無奈,也有興奮至極的喜悅,他抬起右手,掌心空無一物,卻有劍芒落下!卻有劍鳴聲響!

  牽引板車的繮繩應聲而斷,雙馬前蹄踢踏,嘶鳴不休,向沙丘遠方狂奔而去。

  板車猛然插入沙中,後身高高揚起,又重重落下,李素裳身形急轉,咭皇教撌貏π巍緶Q蓮】旋身落定,奧托雖然跟蹌,但終究沒有跌倒,而反觀姜銘,則是像個沒事人一樣落到了沙丘上。

  面對這突發變故,李素裳內心驚駭不息,只因這突然發難的男子使的這一式,正是太虛劍氣開劍形之【巖破】!

  ‘他是誰?··…爲什麼會用太虛劍氣?’

  但,還有比之更令素裳震驚之事

  這男人方纔出劍時,雙手明明空無一物,以無形之氣,化有神之劍。

  這...難道是太虛五蘊的最高境界,據她所知普天之下,只有師父領悟的......【劍神】?!

  姜銘似乎看出了李素裳內心的驚訝,俯身到她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清的聲音提醒道。

  “素裳,我想你是誤會了,那並非是什麼劍神,不過是一點迷糊人的把戲罷了,如果他真的是劍神,那我早就是了。”